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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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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心
其实,茅山之事,说复杂,复杂的很,人心逐利,何况这年头,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像长留,当年也是自身难保,无暇顾及茅山,只是如今啊,长留算是安定下来了,茅山,不提也罢!
说简单,亦简单的很。不过是天宫因当年妖神之事,心有不平,又碍于长留动不得,也只得拿茅山来出出气,是以,茅山才会沦落到如斯境地。
当年茅山虽说比不上如长留,蓬莱一般的大派,这门下弟子不说多少起码有一千,只是,到现在为止,能拿得出手的,一百都没有!
花千骨听着,虽是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这到底,是她害了茅山。
“不知东方与墨冰有什么方法?”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冲到茅山看一看,可是她不能!若仙界那些个迂腐老仙知道了她还活着,谁知道要闹出些个怎样的幺蛾子。
墨冰兀自摇了摇头,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仙界一日揪着花千骨之事不放,茅山便一日不得安宁:“小骨,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他抬首,触及到她悲凉的眼眸,生生将余下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从长计议?她怎么等得及?!茅山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茅山受仙门折辱!
她苦笑,淡淡的摇了摇头,轻轻开口,却是一件毫不相干之事:“墨冰,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小骨’了。”过去再云宫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当初自己委实荒唐了些,更何况,墨冰这小骨叫的,她确实不大舒服。
墨冰斟茶的手一顿,嘴角泛出一抹苦涩,原来,你竟如此在意……罢了,恐怕,终我一身,也做不成你心中的那一个吧:“好。”声音温润如玉,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忧伤。
花千骨莞然一笑,继续接口道:“我们不如早些去茅山吧。”她,始终是放不下的。
“先去异朽阁吧。”东方彧卿接过话茬,“你这样出现在仙界,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好?若是当初的花千骨定然会问出这样一句。只是如今,她嘴角弯出一抹苦笑,心中只剩惨淡一片。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都懂了!因为明白,所以惨淡;因为通透,所以忧伤;因为心如明镜,所以苦涩到心如止水。
时至今日,她宁愿她依旧如当初一般懵懂到不谙世事,不知情为何物。只是当初那个初入茅山小姑娘,只是那个曾经的花千骨。
一阵酸意涌上鼻尖,眼眶却干涩的没有一滴泪。
瞥见桌上的一盏茶,她举杯,一饮而尽。浓浓的苦荞茶直入咽喉,苦涩盈满齿贝,冲入鼻腔。
“骨头!”“千骨!”东方彧卿与墨冰同时惊呼道。
她轻轻摇头,勉力一笑:“东方说的对,我们先去异朽阁。”
言罢,便起身回了屋,背影落寞得令人窒息。
“她……”墨冰蹙眉。
“无事,她会想开的。”东方彧卿苦笑。她怎么会想不通?在痛的过往她都能想通,又何况是如今?这般,只怕是太过心痛了。
东方彧卿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执意把白子画糊弄走究竟是对是错。心中苦笑,又遂而摇摇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对与错呢?
“不是,我觉得小……千骨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吗?大概是有一些吧……东方彧卿思忖着。骨头变得愈发清冷了,倒与那白子画周身的气质更加相像。
他无奈,时过境迁,她终究放不下那人,更忘不了他。或许是因为太爱太恨,而不知如何面对。最后,也只能与那人越发相像。
他脑海里突然又闪出另一句话:神灭,妖神灭;妖神出,神将归。
神将归?是否是因为神界迟早(我发誓,神界梗绝对不踩雷!)将归来,她的神识渐渐凝聚,所以属于神的高傲不允许她再如当初一般?
这个解释,或许他更加乐意相信吧。
所以,开口时,他对墨冰说道:“大概是骨头的神识渐聚,她有神的骄傲。”
也许,墨冰也更加喜欢这个解释,颔了颔首,便继续饮茶。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7-01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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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7-01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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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3:5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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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7-01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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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遗恨(这一章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后面会解释哒)
        瑶歌城,异朽阁。
        再次推开那古朴的木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满屋的舌头,透着丝丝血腥,却不再如初见时的一般狰狞。
        “骨头,欢迎回家。”不用说,一定又是东方的那张招牌笑脸。
        家么?她心中莫名的出现一抹嘲讽、自嘲。六界之大,无处为家!那超脱六界之外的孤岛不是她的家,异朽阁也不会是她的家,至于……至于那长留之上的绝情之殿……她微哂,自己又再臆想了。
        明明,明明是那么想忘却,却偏偏由如那般的刻骨铭心。是忘不了,还是不能忘?她一味的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是前者,然而,然而事实她却不敢深思。
        东方彧卿本欲逗她开心,却发现她的神情渐渐黯淡了下去:“骨头?”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花千骨抬首,讪讪的笑了两下:“没事没事,我就是怕我们这样出来,气息不会被仙界发现吧?”话刚说完,花千骨就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自己还是不会扯谎。
        她还是不愿意把他当做无话不说的知己,刚出岛时他就告诉她了,她如今的气息已同前一世大不相同,无需担心。她如今,却又用这样的话来搪塞他。
        一时间,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末了,东方彧卿捻出一张薄薄面皮,如蝉翼一般:“试一试吧。”他笑的依旧温润。
        花千骨接住面皮,一时语塞,只将那面皮轻轻的贴在脸上。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谢谢。”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但谢这个字总是不会错的。
        “你其实,不用说这样的话的。我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以后一个人去茅山,小心些。”他说道,轻轻的,有些不真切。
        花千骨有些奇怪,有一种感觉虚无缥缈着,却怎么也抓不住。
        看她神情凝重着,东方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魔尊他要睡他的美容觉,墨冰有事回了蜀山,我一时半会儿离不了异朽阁。”
        “哦……”也对,杀姐姐的美容觉很重要,墨冰也不可能和她去茅山,太扎眼,东方……她一个激灵:“东方,你……”
        “没事,看把你吓得,不过是要去轮回了。”他说的很平常,在异朽阁轮回的,也不是什么怪事。
        她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
        东方彧卿看她像是欠了不少觉的模样,很是莞尔:“你今天也赶了不少路了,先去睡会儿吧!”
        这一天紧赶慢赶,也不知赶了多少里路,不困才怪呢!她一摇一晃的,也不知进了一间什么房间,靠着床就睡着了。
        “呼……”东方彧卿轻轻吹灭屋中的檀香,自嘲的笑了笑,骨头,我怕是不能再陪你了。
        他静静地,孤独的坐在那张椅子上,一如初见之时,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脏兮兮的小孩子,印象清晰的恍如昨日。却又只在那一瞬,山河倾覆,流年不在。
        “噗……”血液鲜红,一时间,腥味充盈在空气中。
        “阁主!”是她么?他的神识有些涣散,不,不会,他不会叫他阁主的,她唤他:东方。
        是绿翘。
        是她啊,收起心中的失落,他努力坐正身子,吩咐道:“我没事,以后啊,我不是你们的阁主了,我把阁主的令牌交给了骨头,以后无论她愿不愿,你们都要把她当做阁主一样的敬重。”
        “阁主,你……”绿翘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阁主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个话却说的活像托孤,“阁主,在绿翘心中,只有你才是阁主。”
        他摇了摇头:“凡事都是有代价的,这是我的代价。”
        这是他的代价,逆天复活一位神的代价:斯人归来时,魂魄湮灭,与山河永寂。
        只要她能回来,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付,他在这六界之中,太久,太久了。她是他亘古光阴中的一抹色彩,却又被他亲手送给那个人。
        他怨得了谁?怕是只能怨自己吧……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过去的记忆愈发的清晰:绵亘悠远的岁月与轰轰烈烈的光阴。这是天道给他选择,他选择了前者,所以他成为了这异朽阁主。
        蓦然,他心中洞明。原来,如此。不是因为他白子画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是,是他先舍弃的她……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何其可笑!
        天道是公平的,这便是他的因果。原来,最后的最后,他最后悔的,竟是自以为最对最初的决定。
        “呵……”末了,只余下一声自嘲。
        骨头,愿余生安好。
        没有了他,愿她能和那人安好,这是他,最后的期望……
        他的身体渐渐如荧光般散去,绿翘伸出手,抓住的却是一片虚无。
        他,走了……真的走了,彻彻底底的从六界中消散。
        对不起,阁主。她在心中轻轻说道,绿翘只怕要让您失望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7-0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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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顶后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7-07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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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将就着先看吧,大家还请多多指点,帮忙润色润色。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7-08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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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长梦
              一梦悠长,醒醉歌罢,却道故人不相见,忧伤罢。伤人不能,伤己倒是一把好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花千骨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中,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
              这,是哪儿?意识依旧模糊。
              努力张开双眼,环顾一番。哦,对了,是异朽阁。
              她捶了捶脑袋,只觉得脑袋沉沉的,混乱得很!觑到铜镜中那个不属于自己容颜,她才反应过来。
              东方彧卿!她心中大怒,他居然敢给她下迷药!翻身下床,怒气冲冲的只想往外跑,却在门口生生愣了下来。
              不对!这不是异朽阁的客房,这个房间分明是东方的房间!
              这里是东方的房间,那东方在哪儿?他不在这不合理!
              脑中飞速闪过当时的情景,最后,东方最后望向她的那一眼,分明,分明带涩!分明,苦涩至极!
              东方!你不能……
              花千骨伫在那里一味地摇头,想把那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摇走,鼻尖却不住的发酸。
              不可能!
              只要,只要见到他,就可以证明一切了!花千骨,你不要瞎想。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依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异朽阁的回廊,曲折蜿蜒,仿若迷宫。暗淡低沉的色调,心中不禁陡升起几缕压抑。
              兜兜转转,她竟转入了一座花园,亭台楼阁,水榭泠溪,雕梁画栋。
              一时间,她竟痴了,忘却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却不知,异朽阁竟有如此桃源仙境!
              禁不住,举足踏进。
              迷雾缭绕,烟云袅袅。流水潺潺,泠泠淙淙,如墮幻境。
              不觉,却已沉醉。
              四下迷雾陡浓,淹没楼阁,一切都缥缈如幻。
              遭了!
              花千骨心中暗道不好,她怕是误入了什么幻境。
              雾,愈加浓重。环顾四周,白雾浓稠的宛若牛奶。
              进不得,退不得。
              花千骨心中暗骂,东方彧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异朽阁竟被整成了一个大阵,她怎么走的出去?!
              无奈,只得静静坐下来凝神观微。一颗心愈来愈沉,心中涌上一阵寒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九转玲珑阵!
              她就差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运气差,自己知道,但也不至于背到这种地步吧?
              被记载入《七绝谱》中近乎无解阵法,变幻莫测,只能一层层从内而外破。还有迷境,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的执念,估计只能深陷其中了。
              九层阵法,历经:生、老、病、死、爱别离、怨相会、求不得、放不下……至于那最后一层,竟无人知晓,只因无人能破!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举足入阵。
              景物变化,生阵也。
              所谓生,出生之时,初生之痛,最初最初她怕的,是鬼。
              鬼啊……花千骨不由一颤,她还是怕鬼。心中兀自浅浅念叨: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蓦地,女鬼阴森的白爪血淋淋的出现,花千骨一哆嗦,向后连退了几步,足下一滞,回头,赫然是个骷髅。她忍住自己将要尖叫声音。
              足下轻履的,是一座破损不堪的吊桥,碧水幽蓝,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一夜,花父病重,她跌跌撞撞的去寻医,那是劫缘出显的回忆……
              她好想哭,那记忆苦痛到不堪回首,往后的记忆更是让人忘不了,却又永不想忆起,太痛太痛!却又是那般深刻……
              足踝处一凉,是一根白骨森森手骨,狠狠一拽,她便跌入了那刺骨幽冷的潭水中:“咳咳咳……”呛了好几口水,几欲窒息。却清醒了几分,不再由着那东西将她越拖越深。
              心中不断自嘲,原来,该放不下的,她始终不能自如的面对。
              缓缓闭眼,强迫自己不断屏开心中的恐惧。她要活下去,她要走出这个阵……她还有好多好多没有做的,她不能放弃,茅山,还有茅山,她不能就这样丢下茅山!
              她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她没有理由死在这样一个阵中!
              金光耀眼,那些骇人的东西骤然散去。花千骨长舒一口气,这阵算是破了。
              原不过,所谓生,是生下去的勇气与决心,以及那个克服心中所惧的信念。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7-08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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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只剩一楼主,默默地更文。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7-09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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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3:5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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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7-0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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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26楼2019-07-09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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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阵以后便是老阵。
                      老,于女子而言,是最苦痛之物。
                      芳华刹那红颜老。浮世间最最令人伤感之事为何?为,将军白发,美人迟暮。纵使气质高华,纵使风华霁月,纵使气质清高,一朝红颜尽,一切的一切,只如沙砾一般随风。
                      红颜散去么?花千骨苦笑,唇间掀出一抹深深的自嘲,若无人欣赏,纵若尽态极妍,试问:又有何用?若容颜绝盛时,是心如止水,古井无波时,又当何如?若浮华散去,流年不在,容颜便不再重要。
                      入境,风云变幻。
                      沙在飞扬,雾气在飘荡,迷的她近乎睁不开眼。
                      『这里是……』她张口,没有一丝声音。下意识的捂上喉咙:『为什么?』
                      灵光闪过,她心中有了几丝明了,这里是……这里是……是蛮荒!
                      蛮荒……她微哂,兜兜转转,竟是这个地方,是那段往事,那段苦涩已极的往事。轻轻抬手,柔夷不再白湛,代替的,是深沉的土黄,是沟壑交错着的。
                      脸上呢?不在看便已知晓。绝情池水猩红的疤痕大概依旧狰狞的吓人。只是不知那鱼尾如何?那水纹如何?那褶皱如何?
                      摇摇头,不再瞎想。这个阵,怎么破呢?老,她自是不惧的,如此看来这个阵,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算了,且看看周围有些什么。黄沙漫天处,她胡乱的到处游走,倒有些信庭漫步的姿态来。
                      寒意袭来,几分刺骨。她望了望自己单薄的衣服,冻得有些瑟瑟。抬首仰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惨淡的白,『这……』心下却已了然,她怎么逛到了雪山来?
                      『不应该啊……』当初她修为尽失的时候也未曾畏寒到如此地步,如今怎生得如此?『莫非……莫非因此处处于老阵?』所以,她的身体也衰老了?
                      陡寒,还是快离开此处吧……别还没走出去,自己先被冻死了。
                      只是,只是她该往哪里走?回头?回头的路在哪里?
                      恐惧在心中弥漫着,不知所措。
                      她开始狂奔,却不知奔向何方,雪,愈下愈大,渐渐的她的觉得自己跑不动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苍茫无尽的白,心中无力至极……
                      『不能……』不能放弃,她不能被困在这个阵里。
                      她竭力的撑住快要晕厥的身体,即使举步维艰,却依旧在向前走。摸索中,却发现雪山陡崖处有一块雪不同寻常的柔软,轻轻一推,雪帘散落,冰晶消释,是一座幽深的洞,身上的寒冷容不及她细想,且先避一避吧。
                      四支僵劲,身上覆满了雪花,举足之间臃肿的很!慢慢的,她好不容易将自己移进洞中,却仿若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走不动一步,只得慢慢贴着冰凉的石壁坐了下来。
                      来不及考虑石洞的安全性,她只觉着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容不得她做丝毫的思考。
                      好冷……真的好冷……冷的恰如当年云宫之巅魂魄将散,只觉得身体中的热量在一点一滴的被抽走……
                      听天由命?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可是她又好不甘啊……东方,墨冰,杀姐姐花了那么长时间救她,结果她只能在这个没头没尾的阵里消耗自己的生命,太不值得了些。心中,对这个阵法又多了几分怨怼。
                      果然,不该到处乱跑……只是有些悔之晚矣了。
                      还有……还有就是,她还没有见到,还没有见到师父……
                      没救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想他,明明都说已经恨毒了他,却还是忍不住的要想,想他的清冷,想他的孤傲,想他的温柔,还有,他的绝情……恨到了极点,却又是那么的爱,爱的,那么的深沉……爱的,不愿忘记……
                      『师父……』
                      情愫混沌间,她仿佛又回来到当年……是当初的那个过去。
                      彼时她刚刚拜入绝情殿,是师父的好徒儿,上慈下孝,无忧无虑。
                      那时她尚未动情,也没有去偷盗十六方神器,更没有什么妖神出世的隐患。
                      当初啊,她和轻水还是好姐妹,糖宝还好好的和十一师兄打情骂俏,宫铃未残,断念未毁……除了幽若,她拥有着所有她所珍视的,她所喜爱的。不,就连幽若也在某个地方静静地陪着她。
                      岁月静好,流年如歌。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7-10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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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7-10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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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07-10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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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谁,是谁在唤她?
                            抬眸,是一个清丽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可爱的小包子,一袭粉嘟嘟的罗衫,发鬓上簪着几朵半开的的桃华,眸子干净的让她不忍直视,恰如那个甫入长留的自己。
                            桃花幽若,是幽若。
                            这是梦吗?好像不是,好像不应该沉沦,却真的不愿醒来。
                            『幽若……』她轻轻启唇,依旧无声。
                            “真的是师父!”啊啊啊,她太幸运了,不仅拜师第一天师父就回来了,而且师父居然还认识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这丫头竟读的懂唇语,她当初怎不知晓的?
                            只是……这怕是,还在那迷镜中吧……是梦吗?就让她,让她沉迷一瞬,就一瞬……
                            『你师祖,如何?』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想再看他一眼,哪怕,转瞬往事已成殇。
                            “师父,你的声音怎么了?”幽若的小脸一脸担心。
                            这丫头,还是这么抓不住重点。『没事,带我去见见你师祖。』先囫囵过去再说。
                            “哦哦哦……这就去,这就去……”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嘛?幽若心中暗暗感叹。
                            赌她能不能走出这个阵,这丫头想歪了!看着幽若的星星眼,花千骨强力忍住要扶额的打算。收徒不慎啊收徒不慎……
                            绝情殿。
                            云遣桃花,岚雾成幻。旧梦缥缈,往事缱绻。昔日的古琴铮铮,铃铛清脆犹吟荡于耳尖,她似乎,还能闻得那一缕余音……
                            一时间,无数滋味涌上心头。掩映在桃雨纷飞中,等着那抹雪白的衣袂……良久良久……宫阁乍开,那一瞬,她始知何为近乡情更怯!不敢去看,怕自己会放不下,又移不开眸子,明知求不得,却依旧贪恋那一刹的温柔……
                            霎时,惊碎那一树桃花。
                            那人轻轻蹙眉,不语。兀自坐在一树夭桃之下,浅斟了一盏茶:“谁?”淡淡的一句,宛若玉碎,闻不出喜怒。
                            她转身欲走,身旁的幽若轻轻扯了她一下,翻身下树:“尊上,是我。”说着还挠了挠头。
                            花千骨摇摇头,心下却仍暗自窃喜。
                            “这么晚了,跑去桃林做甚?”依旧是那么的高华淡泊。
                            “没什么,就是,就是今天拜师太过激动,睡不着,四处走走,四处走走……”边说着,垂下了头,两根食指在一起戳戳点点。
                            那谪仙轻啜了一口茶,不置可否。“最近长留也不是很安全,无事,你不要随便下绝情殿了……”
                            『唔……被发现了。』幽若把头垂得更深了……不过心中还是涌出一阵欢喜,还好尊上没再追问下去,把师父供出来就不好啦……剩下来就让师父好好欣赏尊上吧……尽管自己也好想看啊,不行不行,尊上是师父的……想着,便鞠了一礼:“尊上,弟子这就去歇息了。”
                            那仙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幽若连忙转身,如获大赦,急急的蹈着小碎步向房间走去。蓦地,一个黑黑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幽若的心立马悬了起来——世尊!
                            完了完了……刚才就不应该拉住师父的,被尊上发现做不过自己被不咸不淡的说两句,罚两下,毕竟尊上也是很护犊子的,要是被世尊发现了她的亲亲师父还有活路吗?心中边暗自思忖,自个儿边给世尊施了个礼:“弟子见过世尊。”
                            摩严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真的,幽若这个弟子,摩严还是挺满意的。
                            “世尊这么晚了还来绝情殿是要与尊上议事吗?”师父啊,徒弟我今天可是豁出去了,你别犯花痴了,放在往常我打死也不敢和世尊攀谈啊……
                            摩严颔首:“最近仙界不怎么安定,那些个妖魔也不死心,你现在是绝情殿唯一的弟子,又是轩辕圣武大帝的独女,你自己小心些。”想了想还是出口叮嘱了一下。
                            “弟子知道了。”
                            “去吧,也不早了。”
                            诚然,世尊对她挺好的,也没有因为她拜了师父就讨厌她,可为什么就是接受不了师父呢?幽若摇摇头,表示不懂。
                            花千骨终是没有能像幽若所期待的那样不犯花痴,那是她的师父啊……她许久未见的师父……从理智上来看,花千骨很清楚的明白她现在还没有走出那个幻境,可从感情上来讲,从她见到师父的那一刹,她就自动将自己带入了当初的那个角色。
                            其实,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恨白子画,肯定是恨的,肯定是恨得不敢忘记的,只是她自己都已经不清楚到底是爱的多一些,还是恨的多一些,她约么还是不能原谅他,却又是那般的心心念念。
                            她望着那谪仙,久久的,不忍将眸子移开。看着那人依旧白衣翩然,看着那人墨发如瀑,高高束起……『师父,今日又是谁为您束的发?』看着那人浅斟着茶盏……
                            那人抬眸,只那一刹,目光交汇,花千骨一时愣神气息便是再也隐藏不了了……那人仍是只字未语,只是微微蹙眉,那眸中含怒……花千骨心中一寒,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掺杂着几丝怼怨。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还是怨她的当初三尊会审之时却从了她的愿,未将她逐出师门?难道只是为了用师徒这层名号来束缚着她吗?
                            桃林内气息随着她的心情波动的厉害。
                            “什么人敢擅闯绝情殿!”这样明显的气泽自是瞒不过世尊的。
                            『遭了!』花千骨心中暗恨,刚才那一下泄露了气息竟没来及收敛。怎么,她这么背?偏偏遇到了世尊!遇到师父是不敢面对,是无法面对,而遇到世尊呢?是不会面对,不想面对!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7-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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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3: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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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始终都没有办法让世尊接受她,如今,又怎么能去面对?!
                              思绪至此,她足尖轻点,御风而行。
                              世尊大怒,出手便是两掌。避之不得,她生生受了这两掌,不敢停留,继续催动内力,想冲出长留的结界。
                              “师兄!”白子画语中掺着愠怒。
                              “哼!”摩严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幽若今日的反常,和白子画此刻的表现,那人的身份若说他之前还有一丝怀疑,如今确实确染的,绝对不能再让那个孽障败坏长留了!
                              感受到身后摩严掌风将至,花千骨心中苦涩欲甚,真的,无时无刻她这个师伯都接受不了她,欲除她而后快!
                              无奈只得于长留之上与摩严过起了招,只两三招间,她已落了下乘。长留世尊的功底,如她现在的功力,不懂用妖神之力,根本无法与之匹敌,然,在长留动用妖神之力,毁坏的是师父与长留的名声,她怎么忍心?
                              与高手过招切忌分心,她本就不敌,如今又分了心,如何还是摩严的对手?失神见,浮沉断已出,世尊当真恨极了她,出手便是绝杀!
                              “她是本尊弟子,有错本尊自会处罚,还请师兄莫要插手!”恍惚间,好像是那白衣谪仙为她化解了那一击。
                              白衣蹁跹,那人依旧风华霁月!
                              “这孽障偷盗神器本就是大错,你不愿将她逐出师门也就罢了,她如今敢从蛮荒回来,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清理门户!”
                              “不劳师兄费神。”字字,掷地有声。
                              不带她回神,那人已然回身,那眸,那神,那人分明在告诉她,她不应该回来的……
                              “随为师去长留海底。”凉凉一语,无怒无喜。
                              是幻境啊……心中却还是不由得苦涩。
                              她摇摇头,微哂, 于他,她爱之,恋之,倾之,慕之,却又恨之,怨之,嗔之,怒之!再度启唇,无音,浅浅传音,一字一顿,如泣如诉传入他耳『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不相信幸福,可我相信你!师父,小骨其实……』声音戛然而止,横霜已然没入。
                              她笑了,心痛至极,她突然想问他,是不是在毁了断念,毁了宫铃之后,他连他自己的横霜都不愿意放过?,末了,终究没有问下这一句。
                              “师父!尊上!”含着哭腔,是幽若。
                              那人仿佛甫反应过来,怔怔的伫在那儿。良久,他倏然含怒转身。
                              怎么回事呢?她不想去想了,也不想知道了……他又伤了她,在他无数次伤她之后,她所知道的,不过如此。他好累,不想再纠结了……足下一滞,竟直直坠落云端……
                              风,呼啸而过,她,轻轻闭眼,神识迷离间,她恍惚的好像听到糖宝的声音在耳畔呢喃:“娘亲……”齿贝被撬开,苦涩的汤汁从喉间流下。
                              她竭力的睁开眼,光线微微有些刺眼,那浅绿的罗衫被阳光照得散着浅浅的光晕:“糖宝……”
                              “娘亲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怎么跑到九转玲珑阵里去的?那是阁……爹爹防止外人擅闯异朽阁才设置的!”语里满是焦急与担心。
                              花千骨吃力的做起来,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她这是出来了?不应该啊!她这阵还没破完啊?“我怎么?”
                              糖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娘亲你真的吓死人,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撤了那阵……”声音有些哽咽,“我就要既没有爹爹,又没有娘亲了……”说着便轻轻啜泣了起来。
                              花千骨如遭雷劈一般的怔在那儿:“宝宝你说的……东方他……他……”
                              “完了!”糖宝内心暗道不好,她怎么能把这事说出来?
                              见她不语,花千骨心中苦涩欲甚:“宝宝,我要听实话!”语气中,是叫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不行!”花千骨轻轻呢喃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持,“异朽阁一定会有办法的!什么代价我付便是!”
                              说着,便拉着糖宝往,主殿走去,说来也奇怪,之前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迷宫,如今不知是心中急切,一时间竟实得路了还是怎地,竟用不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那满是舌头的大殿。
                              “娘群……”糖宝轻轻松开了她的手,“你不用问他们,其实我知道。”
                              花千骨一怔,糖宝方才不愿意说,这代价,必是大的很!“是什么?”
                              “爹爹其实是为了救娘亲才……娘亲是神啊,所以爹爹能以自己为代价救了娘亲,实属不易……若要救爹爹……”糖宝说不下去了。
                              花千骨心中了然,一命换一命,就算是神,亦拗不过天道!
                              “好。”花千骨轻轻吐出一言。
                              “娘亲愿意?!”糖宝惊讶的望着她。
                              “我欠他良多……”苦笑,只剩苦笑,“我知道你知晓方法。”嘴角努力上扬着,浅浅说道。
                              那绿衣人儿点点头……
                              花千骨轻轻闭起了双眸:“你其实不是糖宝吧……”
                              那人手下一顿:“怎会?”
                              “没有一个母亲会认不出的自己的孩子,虽然你努力去扮演,但是你喊的娘亲,确实不一样,还有啊,就是糖宝想极了了要救东方,也不会这样爽快的用我的命去换……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喊呢?”她说的很轻,很柔,“我大概还是没有出得那个阵,其实你告诉我实话,我是会答应你的,何苦绕这样一个圈子呢?”
                              那女子苦笑:“大概是为了阁主,我恨透了你吧……阁主其实让我奉你为主,我做不到。”
                              “绿翘姐姐……”花千骨轻叹,时过境迁,执念入骨的,又何止她一人,“做你想做的事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07-15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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