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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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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随着修为变色的不是小宫铃吗?宫羽不是名贵鸟毛所制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0-01-21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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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个,今天不一定能不更了,你们的柒颜现在慌得一塌糊涂,我的母上大人是呼吸内科的护长,我担心的一塌糊涂(尽管现在江苏还好)。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0-01-2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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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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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相见未见(师父会出现的,相信我,只是我不小心把铺垫写长了)
      十丈软红,轮回往复。凡尘笙歌未尽,流年仍在溯洄,等待着,下一曲神话。
      茅山有清怀,她很放心,不过那妖兽在第几丈凡尘,却实难确定。
      广陵城(别管我,我每次写东西都是广陵,我只会写广陵)中,似有仙泽,花千骨凝眉,便径直御风而下。
      是昆仑山。
      花千骨心中松了口气,却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不是蓬莱,不是长留。
      所以她不必怕被讥讽,不必怕遇故交。
      广陵城中,花千骨倒吸一口冷气。
      她虽从未踏足此地,当年也依稀听轻水提过广陵的风貌。
      ——广陵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的月占尽天下清辉,那里有吹箫的玉人,有精美的剪纸,剪出世事,瘦西湖的波光淋漓而又粼粼,五亭桥蜿蜒其上,亭台楼阁,轩榭歌台……
      ——运河两岸,舞榭歌台,笙歌曼妙,红袖倚楼,笑语盈盈。此情此景,绝不亚于秦淮河畔的《后庭花》语声声。
      “人生只合扬州死”,此言得之。
      而如今,枯木,残雪……
      花千骨不敢相信,这便是当年轻水所提及的江淮名城。
      伛偻佝偻,提携饥瘦。都说瑞雪兆丰年,只是,在这无尽的皑皑白雪之下,她只看见了灰败的悲哀,以及……绝望。
      山河失色,苍生呜咽。
      “唉……听说朝廷那边请了仙门子弟来收那妖兽,这磨人日子大概也快结束了,再熬熬吧。”
      “未必,听说湖广那边出了时疫,好不棘手呢!朝廷真能应付的过来?真真屋漏偏造连夜雨!”
      “老丈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朝廷怎样,老丈还不相信吗?往远了说,三百多年前妖神出世,六界险些倾颓,明祖明后不就那样硬生生成了下来吗?你我这些百姓的日子不照样和美吗?往近了说,二十三年前的那场瘟疫可真真吓人,可朝廷还不是挺住了,那回可是没依仗仙界呢!这不,这耿神医年过花甲了,已经往湖广去了,大概没多长时间湖广就好喽!老丈啊……凡事总得往好了看,总得给自己希望……”
      “倒也是啊……耿神医啊……是个硬汉!老夫老朽了……”
      “…………”
      花千骨没有在听下去了。明祖明后大概指的是朗哥哥和轻水吧,他们终究是做到了流芳百世,她那残破的心中,第一次,流出了一丝真正的欢愉。
      轩辕王朝经百年依旧深得民心,百姓依旧信任朝廷,想来,他们若知定然欢喜。
      “老夫见姑娘气泽不凡,想来也是仙门中人。”
      迎面,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长寿眉飘然,仙风道骨。
      昆仑的崎枫道长。
      花千骨心中暗暗称奇,据说这崎枫道长妖神一战之后已闭关多年,不问世事,这次请来的竟是他,想来这妖兽,不简单。
      “崎枫道长,晚辈有礼了。”心中思忖,却依旧按着晚辈礼见了一礼。
      “小姑娘竟认识我?”那老者开口,有些惊讶,却依旧是个和善长辈,“连我派的弟子都不一定还认识老夫,小姑娘见过我?”
      见过,当年瑶池之上,她以茅山掌门,长留上仙徒儿的身份赴宴,远远见过他一面,当时便觉得这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见过礼,也寒暄过一两句。
      可她不能这样告诉他。
      “听……听清怀师叔提过您。”
      她依稀记得这位崎枫道长与清虚真人、清怀真人有几分交情。
      “清怀啊……小姑娘是茅山的?”瞥见悬于她腰间的宫羽,“老夫眼拙,竟是茅山掌门。”
      “不敢当,道长谬赞了。”
      崎枫道长轻轻笑着,转过话头:“沐雪掌门大约也是为那妖兽而来,若是去舍下一同探讨,可好?”
      花千骨沉吟了一番:“若道长不嫌,沐雪恭敬不如从命。”
      “清怀当年也是与我有几分交情的,只是后来……清虚也提过,确实是……”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其实那姑娘,我看着也是个好的,谁人不知当年仙界战神斗阑干眼高于顶,没想到竟对那姑娘另眼相看……只是没想到最后竟和清怜一般痴傻……”
      “人老了,就喜欢说些闲话,沐雪掌门莫怪。”
      “怎会?”
      花千骨听着崎枫道长的话暗自心惊,她总觉得,这崎枫道长好像看出了些什么来。
      到了下榻的客栈花千骨果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
      “师尊,不这位姑娘?”
      “一位故交而已。”
      花千骨一怔,在那里,苦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千沐雪不可能与崎枫道长是故交,有的,只可能是花千骨。
      若之前还是映射,这便是明晃晃的直言了。
      私下里,有弟子在窃窃私语。
      “我方才见到那女子腰间佩戴的似是宫羽。”
      “宫羽?这才小小年纪,就是一派掌门了?师妹怕是看错了……”
      “若真是宫羽,据说那茅山掌门似乎便是这般年级,不会是她吧?”
      “茅山?茅山好好一个捉鬼的门派也来降妖,师兄怕是在说笑吧……”
      ……
      七口八舌的……
      花千骨没有再听下去。只是心中的苦涩,却丝毫没有减退,反倒愈演愈烈。
      信步走到崎枫道长门前,花千骨微哂,还是敲起了门。
      “若是沐雪掌门,请进。”
      花千骨推开门,挑眉:“道长怎知是我?”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0-01-24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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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老夫说了那么多话,以掌门的七窍玲珑的心思怎会猜不到老夫所指,若掌门不来,老夫方觉奇怪呢。”说着,便在屋外布了一层结界,“想来接下来的话,掌门也不想被人听见。”
        “在下愚昧,不知道长如何看出来的……我记得,无论是谁,道长应当都只见过一面才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即使气泽不同,也决不可能是两个人。长留众人与天庭中人皆身在局中,自然没有老夫一个局外人看的清楚。你,并没有露出破绽。”
        没有破绽吗?大概这便是最大的破绽。
        “道长今日引在下前来应当是有要事。”
        “要事自然是有,不过老夫想先明确一点,阁下究竟是该如何称呼,花千骨还是千沐雪。”
        花千骨三个字一出,她还是忍不住的抽了一口气,她以为那些已成过往,她已放下,没想到,竟还是这般的痛彻心扉!
        “道长可唤我……沐雪。”良久,她吐出一言,像是用尽浑身的力气。
        是的,她懦弱,她真的很懦弱!
        她真的很怕,怕自己的过去,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她怕,怕再一次无颜六界,怕茅山再一次沦为众矢之的。
        怕的……甚至都不敢再承认自己是花千骨!
        不是到了自己都厌恶自己的地步,而是,这个身份太伤,太伤,太过于痛心,过于绝望……
        只有当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千沐雪的时候她才能得到一丝解脱……
        每当忆起自己还是花千骨的时候,感觉有无数种情感将自己包围,是挣脱不得的桎梏!
        爱、悲泣、绝望、自卑、自厌、惭愧、羞耻、思念、恐惧、失望、悔恨、疑惑、哀痛。
        十三心魔,如同魔咒般将她困住,不得逃脱。
        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与他有关的一切,好的,坏的,美丽的,不堪的……云宫上的一切,恍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还有糖宝、轻水、轩辕朗、落十一、火夕、舞青萝、竹染……甚至还有霓漫天……长留的一切都这样,印在她的脑海里,忘不掉,放不下……
        “哦……漠视过往可不是个好习惯。”那老者开口,一如既往的淡漠。
        花千骨抬头,笑了笑,不语。
        若真能漠视,她大概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沐雪问老夫如何发现的,其实老夫略懂天象。”
        略懂天象?崎枫道长既然这样说了,便也不是略懂那么简单了。
        “荧惑守心,天下大乱。”
        荧惑守心?(千万别信)大凶之兆。
        花千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一年多前,老夫若未曾猜错,那日当时你归来之日。老夫曾细细留意,第二日异朽阁似有异动……”
        “不必说了!”花千骨打断,“既如此,道长何不告知天庭,来缉拿我?”
        她是怒,更是无奈与自卑……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个祸害不成!?
        “因为后一日五星连珠,是大吉之象。”
        大凶大吉相撞,他亦不知该如何抉择。
        “依沐雪愚见,仙界可是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嘴角,掀出一抹讽笑。
        “真正让老夫决定的是一月后:破军,七杀,贪狼,三星同耀主枭雄出世,天下易主。”
        一月之内,天象巨变。
        “天下易主,或许是时也命也,老夫深知无可阻拦。”
        天下易主……六界局势,已无可回转。
        “不知……道长究竟……”与她说了这么多,崎枫道长究竟意欲何为?
        那老者缓缓跪了下来。
        “道长折煞沐雪了……”花千骨连忙想将崎枫拉起来。
        “倘若往后六界巨变,崎枫望千古上神以六界苍生为重!”
        千古、上神。
        他不是在求花千骨,而是在求那个万年前早已陨落的千古上神!
        说到底,他与清虚,与白子画到底是同一类人,将这六界苍生看的重于一切。
        花千骨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她脑海中炸裂,却虚无着,抓不住。
        ——既然我娘亲死了,你们便为娘亲陪葬吧!
        ——神又如何,妖神又如何?大不了六界倾颓,苍生呜咽!届时你我都死了,还管那么多作甚?
        ——或许他,并不愿意看到六界伤,娘亲大概也不愿意。
        ——你们都不要我了……
        …………
        无数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混乱着。然后,又全都碾为齑粉,消失的彻底……
        花千骨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身后只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摇着头,想把一切都甩出脑海,却发现,脑海中早已是空无一物。
        “其实你不必回答我。”因为我等的是那个神祗的回应,“你很想为茅山正名吧……这是个好机会,只是那妖兽凶猛,你万事小心。”
        “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仙界的,因为我并不相信你会为祸六界,当初那个纯澈的小姑娘不会,所以你也不会。
        “即使这一次老夫看走眼了,老夫也不后悔。
        “其实,老夫,对着仙界也是有怨的,若不是……若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清颜也不会……罢了……
        “小姑娘,你不喜欢的,可能不只有你不喜欢,如果可以,老夫真的希望你可以改变它……”
        言罢,不再注意未回过神的花千骨,衣袂翩翩,飘然而去。
        那一夜,注定无眠。
        直至丑时三刻花千骨方才入定。
        翌日清晨。
        “店家,昨日那老者呢?”早膳时,未见崎枫道长,花千骨不认开口询问。
        “哦!那位道长啊,说是派中有事,带弟子回去了。只说自会有人去降服那妖兽,叫我们不必担心。”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0-01-24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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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心下一愣,莫非崎枫道长当真愿以把这泼天的大功留给茅山?
          她不知道,其实那日昆仑真的出事了,是一场门派内斗……崎枫真人带领弟子镇压,受了伤,不足一年便羽化了。(这是仙界正史,往后你们会看到它的可信度的。)
          她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凝神远视,整个广陵城似乎都被笼罩在了深沉的妖气之中,仙气四散,一寸寸的,搜寻着那妖气的来源。
          二十四桥水波荡漾……一圈圈的,似有什么,与那水波荡漾开去。
          竟然在这!在二十四桥底!
          花千骨心下一动,径直御风而行。
          是了,就在这里,这是妖气源源不断的中心。
          花千骨捏了个避水诀,潜入水中。
          潜入水后,她才发觉这儿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竟与水面上别无二异!不似妖洞,恰如仙府。
          从那里不断散出的,是妖气。
          花千骨凝眉,她感受到了,里面还有活人的气息!
          她本想破结界而入,只是这样免不得要伤害其中无辜的平民。
          她只得小心翼翼的破除一层结界,再布上一层,幸亏这结界有好几层,不然真的要免不得伤及无辜了。
          一路上,平安的很,也安静的很,花千骨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洞府最深处,是一座很大的祭台,台上,盈盈而立着一位华服女子,凤冠霞帔,玉带飘飘,似乎随着水波一同荡漾。
          那女子似乎看到了这里有人,缓缓转身,媚眼如丝,眉心一点朱砂似能蛊惑人心。
          “我知道,总会有人来的。”那人嘴唇翕动,声音轻轻传入花千骨的耳中,清脆着,空灵着,却又悲哀着。
          花千骨不答,那一瞬,她好像有些心软了……
          “你是仙门众人,还是澜风姐姐派来的人?”华服女子懒懒说道。
          “都是,也都不是。”花千骨突然好奇起这个女子来。
          “哦?”那人挑眉,依旧慵懒,“看来你也有故事。”最后这一声似是呢喃,却带着无尽的悲哀。
          “你也有。”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不重要了……”那女子轻轻呵出一口气,“我不想杀你,你还是快走吧,这个阵一开,谁也别想活。”
          花千骨心下一动,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浮起了许许多多的水晶棺木,或大或小,里面都困着一个人,一个活人!
          “你不能……”
          “滥杀无辜是吧?”那女子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原来,你和他们都一样!”
          水波,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荡漾:“既然这样,你也别走了!”
          一条红色飘带卷出,并不受流水的影响,直冲冲想花千骨卷来。
          花千骨一怔,遂而足尖轻踮,水波驻墙,却不料那红绫瞬间冲破水墙,直向她卷来。
          蹙眉,足尖再次点地,触碰到地面上柔软的沙土,凝诀,无数泥土飞旋,将红绫挡在了她的一丈开外。
          “水与土相克,你竟然可以同时操控这两者?”那女子全然不似最初的漫不经心,满是惊恐。
          “我觉得我们或许该好好谈一下。”隔着土墙,花千骨轻轻说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为了我的孩子,他们都得献祭!这是他们欠我的!”那人倔强着。
          为了……我的孩子……
          花千骨像是被是什么击中了,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为了……孩子……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这一点,她知道,因为她便是如此的。
          为了糖宝,她可以不管不顾的冲破封印,变成那个毁天灭地的妖神。什么童男童女的性命,她不在乎,只要她的宝宝能活过来,什么都可以牺牲!
          她不配来与她说大道理,因为,她也曾经这样做过。
          不过,她不是圣人,可她终究不忍看如此多的生灵就此陨落:“不论你曾经历过什么,但是,再冷,终究也不应用别人的血来温暖自己。”
          “不该吗?”她摇摇头,“可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似是怅惘,似是喟叹。
          遂而,那人便不管不顾的开启了阵法,口中梵文默念,所有的冰棺都晃动起来,里面的人儿,似乎都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不要!”花千骨惊呼一声,直向那人冲去,一掌飞出,毫不手软。
          那女子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倏地,所有冰棺聚拢在她面前:“你不是想救这些人吗?”
          花千骨一惊,生生将力道收了回来,打在了一旁的石柱上,那石柱立刻碎了一地。
          “你……”饶是如此,花千骨也是大怒。
          催动体内修为,那华服女子四周驻成一座土墙,然后运用水波,将那一座座冰棺抬出水面。
          那女子足尖轻踮,划破水面:“既然如此,我也不手下留情了。”娇笑着。
          周围一株株树木都好似受到了什么指引,疯长,向这里蔓延。
          花千骨凌与水波之上,看着这一切。
          “没用的,木克土,你赢不了我的。”
          这下换做花千骨挑眉了:“哦?”
          已是正午了,日光普照。
          花千骨轻轻笑着,忽有熊熊烈火,撕咬着那疯长的树木。
          “你……怎么可能?”
          “这世上,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抬手,金木水火土,五行将她包卫……
          “五行兼修……”那人惊恐着,却退无可退,“你逼我的……”
          烬魂!
          “既然这样,那么请你陪我吧。”她在笑,是那般决绝。
          是怎样的绝望,才能到最后想不管不顾的拉一个人陪自己一同赴死?
          烬魂之后,便是六界罪人,魂魄不灭,却永不聚首……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0-01-24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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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只是怕孤独,怕我的孩子孤独……
            “我很自私,我知道,我也习惯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放了那些人的……”
            那冰棺,竟开始渐渐消融……
            怎么会?
            惊讶从那个女子的眸中泄出,这世间竟会有那般强大的仙泽?
            “你不该迁怒于人的。”那白衣仙人开口,犹如昆山玉碎。凉薄,带着一丝愠怒。
            那华服女子苦笑,竟然是……
            猛然抬首,却发现她对面的蓝衣女子苦笑更甚。
            原来如此……
            这是能破烬魂的寥寥无几,可是,在那寥寥无几的人中,却偏偏是他……
            如此巧合,如是冤孽。
            长留上仙……
            华服女子突然大笑,笑的痛彻,笑的凄然,笑的悲哀……
            血,从嘴角溢出。
            自断心脉,自散魂魄。
            ——帮我告诉澜风姐姐,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就我。元华欠她的,无以为报。
            她猜到她是谁了,所以才会托出这样的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应该有多恨你,千骨、神尊。
            ——我是当年云宫之上那些童男童女之一。
            ——所有人,所有人在你死后都忘了这一切,独独我记得……那种痛苦,是你毕生所不知道的。
            ——我为什么会如此?因为这是你在云宫之上所做的,我以为,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可以的,可以换回逝去的……
            ——原来,一切不过只是我也为……
            ——我不想恨你了,在我体验到你的绝望之后。
            ——不过,这一切你都不会知道了,愿你安好。
            就这样吧……宁宁,娘亲来陪你,全世界都舍弃了我们,但我们永远不会舍弃彼此。
            她这一生,生如浮萍,如蜉蝣。漂泊无依,却又转瞬即逝。
            可笑,可叹,可悲……
            “沐雪,见过长留上仙,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终究还是逃不开,躲不掉。
            是他们的缘太深,还是孽太重?
            无数情感,在那一瞬,从花千骨心中涌出……
            爱、恨、嗔、怒、怨、不舍、忧伤、不甘……
            如是繁多,压在她心头,她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惜没有泪;她想发泄,可惜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不必。”那人再度启齿,白衣翩然,气质高华,不容亵渎。
            一时间,她竟又有些痴了。
            恍若瑶池初见!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奈何桥头,我可否有见过你?
            那仙人依旧淡漠,衣袂飘然。
            日已西斜,天,浓墨重彩,沉郁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神使鬼差的,她开了口。
            那仙人本转身欲走,竟也怔怔的愣在那儿:“好。”
            广陵,轻云楼。
            “姑娘,你的执念太重了。”那仙斟酌着开口。
            执念,太重……
            那是她一世的执着,焉能不重?
            如若有朝一日,她连那过往的的执念都没有了,那她还剩什么?花千骨还剩什么?
            届时,或许她才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古井无波,只是,那样的她是什么?行尸走肉吗?
            “那么……”她秀眉轻挑,反唇相讥,“上仙呢?上仙的执念较之于沐雪,何如?”
            其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我想你一定是懂得。那么,你所做不到的,又何苦强加于我去做到?
            “执念太深无益于修炼,我与你,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她真的想去问一问他,到底有什么不同!瑶池上的崩溃,长留海底的绝望,云宫前的厌世,白子画,你可懂得分毫?
            白子画,时过多年……你还是,还是那般……那般,自负!
            “上仙,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舍弃不了的曾经,沐雪亦然。”她说的很轻,很柔,只是心底的惊涛骇浪,早已压制不住。
            “姑娘心中有数便好。”他倏地蹙眉了。
            那一瞬,花千骨的似乎也被揪了一下,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人,而那人,却已在千里之外。
            “多谢姑娘茶盏。”远处,那人似乎已在九天之上,纤尘不染。
            花千骨讪讪收回手来,眼前似乎有什么模糊了。下意识的去揩眼角,却干涩异常。
            没有泪。
            她注定不会有泪。
            鼻尖涩涩的,想哭,却无法哭。
            一盏盏茶下肚,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莫非,茶亦酒也,饮之,亦可醉人?
            醉了,也好。
            偷的浮生半晌醉,是不是,便可以聊以忘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0-01-24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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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吉兆和凶兆咋看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0-01-2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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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一点点吧,最近一堆事就少一点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0-01-2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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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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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木瓜
                  情愫迷茫见,忽有长歌入耳,童音清脆,如银铃声声,明快清丽。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童音弥漫,正是美好至极的祝愿。
                  倏地,她似乎有些醒了,不再醉意迷茫。
                  寻着声音,信步而去。
                  “姑娘?”忽有小厮上前。
                  “哦……”她轻轻启唇,恍若长梦初醒,“不必找了。”
                  一盏银锭。
                  那小厮得了银锭,笑盈盈的退下了。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歌声犹在回荡,直渗入心底。
                  出了茶楼,日已颓然。
                  天,深沉而又阴郁,仿佛可以郁出水来,惨淡。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暮霭沉沉,长歌氤氲。
                  歌声尽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瘦弱,惹人怜爱。
                  “小妹妹……”她启唇轻语,柔软至极。
                  那小姑娘抬头,冲她笑的很是开心,一双眼睛晶莹灵动,如水晶般闪耀,纯澈,不含丝毫杂质,纯洁到花千骨有些不敢直视。
                  “姐姐……姐姐好美啊……”赞叹,惊羡,企盼,似有一切美好在酝酿。
                  “你的歌,真的很好听。”
                  那水氲的眸子一瞬间暗淡的好许:“这是,这是当年爹爹和娘亲定情的歌。”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0-01-26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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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时期的设定建议谨慎一些,避免违和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0-01-27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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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令尊令堂?”花千骨微微蹙眉,这广陵城,并不安全,这孩子既然双亲在世,怎会沦落街头?
                      “家父家母?”她眼中的星光骤然泯灭,“我是……真州人士。”
                      真州,毗邻广陵。
                      花千骨愣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那女孩儿沉吟不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二娘说……二娘说家里没有钱,根本养不起我……祖母也不喜欢我……可我知道……”
                      她知道什么呢?她好像知道一切,有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娘亲一定很担心琼玖,但是娘亲生病了,琼玖若在回去,娘亲的病就没法治了……我知道二娘不喜欢我,但是……”
                      但是我不能不救娘亲啊……只有我走了,娘亲的病在能治。
                      是最拙劣的宅斗,却也是最为有效的。
                      “你名唤琼玖?”花千骨不知为何,问了一句。
                      “嗯。”琼玖颔首,“长姐琼琚,二姐琼瑶,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嫁人了,大姐姐在姑苏,二姐姐在临安,家里还要四妹娈姝和弟弟,四妹和弟弟是二娘生的,我和姐姐是娘亲生的。”不知道为什么,琼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昔年木瓜之盟,终毁于那娈姝之静女。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简单的悲剧。
                      少男少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后来,昔年的山盟海誓犹在眼前,却抵不过世俗。
                      长女出生,合家欢心。次女出生,婆婆便有些不悦。随后数年未孕,再度有孕,医者皆说是结果,却不料仍是花开。
                      纳的不是侍妾通房,而是二房。
                      过门未满一年,一双儿女。
                      悲哀,却是事实。
                      “我很抱歉。”花千骨开口,这很悲伤,她并非有意让她回忆,“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不会像这样痛苦的地方。”
                      她一向对仙界嗤之以鼻,可无论如何,仙界出现这样的事,毕竟是少,一辈子不要子女的仙侣,也并非没有,仙界对女子,远比凡间要宽容的多。
                      琼玖眼中的灰败散去了一些,微微展颜:“真的吗?”
                      花千骨点头,她终究还是善良的,做不到视而不见,她知道这样的事在凡间不是奇事,她不可能救所有人,但她遇到了,便一定会伸手,何况,这个孩子,她觉得很熟悉。
                      “我想,再见娘亲一面……”
                      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20-02-12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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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最近在线上开课,好长时间没更了,最近尽量更,开学就真的没办法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0-02-12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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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接下来的设定有人是不喜欢的,但轻水和朗哥哥的三世情缘总有耗尽的那一天,不可能一定花好月圆,比翼双飞。所以……柒颜喜欢写悲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0-02-1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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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眸子望向她,似是乞求,似是企盼。明媚至此,纯澈如斯。
                            这样的请求,她如何会不应允?
                            “好。”
                            花千骨从未想过,这一面,不只是琼玖的永恒,亦是她的,往后数年,她再无法遗忘。
                            那不是什么豪门深宅,却也不是什么寒舍,上比不足,比下有余。
                            她们没有走正门,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琼玖带着路,在回环曲折的廊道中穿梭,轻车熟路。
                            没来由的,花千骨总觉着一股稔熟的气息绕在身边,竟有些踟蹰。
                            “姐姐?”琼玖回头,轻轻唤道。
                            千骨回过神来,笑了笑,表示没事,继续陪她走着。
                            一扇门,隔着一扇门,那气息越发浓重。
                            “我娘亲就住在这里,姐姐和我一起吗?”明眸善睐。
                            本想拒绝,却神使鬼差的颔首。
                            那屋子不算好,却也没有多差,但绝对不如当家夫人本该拥有的。
                            花千骨摇摇头,不再想。
                            房门推开,女子斜倚在睡踏上,隐隐间竟有几分油井灯枯之势。
                            并不算是半老徐娘,甚至不像是有过三个孩子的样子,忽视那病态的苍白,清丽脱俗的很。
                            只是,仅仅这样,并不足以让花千骨感觉熟悉,与惊讶。
                            那女子嘴角弯着的笑容清浅。
                            那样的熟稔容颜,那样的清浅气质……不用一颦一笑,只是静卧在那里,她只消一眼,那人的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轻水。
                            怎么会是你?又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遇见你?这么多年,你是转过了多少世?又放下了多少?
                            心底本来浅浅的恨意就早已荡然无存,今日再见,竟是隔世,最后的最后,也只有人事全非的惨淡。
                            “娘亲!”
                            琼玖的娇声打断了千骨所有的思绪。一点一滴,似乎往事都渐渐被碾为齑粉,除去她,无人再知,无人守护。
                            彼时还是云宫之上,那段故事的结局她还未曾看到,却不料,再见之时,故事还在演绎,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故事。
                            榻上的女子挣扎着睁开眼睛,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花千骨凝眉,粗粗算了一下,这一世,她的阳寿竟几乎到了尽头。
                            原来,再见时,你我便是离别。你我的缘竟也只有那一世的姐妹。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只有这一句,怕才是所有的结局。
                            你我是虚妄,你和他呢?是否是抓着这虚妄不放,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轻水,时过境迁,你究竟还在执着些什么?
                            从来都没有什么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她还要再见她一面。
                            轻水微眯着眼,宠溺的唤了一声:“玖玖。”将琼玖搂入怀中,那有些弥散的神色却越过琼玖,定在花千骨的身上,久久的……
                            “娘亲……玖玖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哽咽着,似乎想揪住什么注定要失去的东西。
                            轻水轻拍着琼玖,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娘亲时日无多了,最担心的就是你了。有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她没有说出口,但花千骨却已了然,她有记忆,她怎么会有记忆?
                            她,又怎么会认出她?
                            似是看出了她的惊讶,轻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千骨,好久不见。”
                            “你……”花千骨好几次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我又要走了,所以我才会有记忆的。人之将死,有些东西自然看的更加通透。”
                            何况,哪怕周身气质改变,有些东西也是镌刻入骨髓的,如善良,再如那样闪着星光的眸子,哪怕,哪怕现在那眸子是黯淡的。
                            每一世,每一世到临了,所有的记忆都会喷涌而出……
                            “我和异朽阁做的交易,这是代价。”
                            琼玖仰头,不解的望着轻水,娘亲认识这个姐姐?
                            轻水对着琼玖,依旧笑得温柔:“听话,等娘亲和……姨姨说完。”
                            她本想说姑姑的,只是这么多些年,琼玖粘着她远胜于朗,若是姨姨,玖玖大概会更高兴一些吧……
                            姨姨?这样的姐姐竟是姨姨吗?
                            “以后,姨姨会告诉你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轻水说着,以一种琼玖从未听过得语气,后来她才知道,竟是淡淡的乞求。彼时的她虽满腹疑问却也顺从的点点头,依旧依偎在她怀中。
                            “以后,请务必保护好玖玖,现在想来,仙界再不堪,也终究有它的好处。”神情迷茫,似是追忆,似是怀念。
                            从轻水说出交易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了然。
                            情缘三世,也只是三世而已,过了这三生,往后皆为路人,他们舍弃了成仙,这便是逃不开的命运……
                            却不曾想到,轻水的执念竟如此深刻……
                            “你又是何苦?”强求来的,终究是不圆满的,“你若放下,未必不是另一重缘分。”
                            “我放不下,千骨,你放的下吗?”
                            放下,放的下吗?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放下了……
                            可是再次遇见他,即使是斟茶,她似乎便有些醉了,这又怎么可能是放下?
                            “我们……其实不一样……”
                            “都一样。”都一样的痴人,都一样的痴缠,“哪怕是孽缘,那也是缘。”
                            比起孽缘,她们更怕的是无缘,因为孽缘,至少还是有缘的。
                            “轻水,这样的情爱,是否便是你求的生生世世?你可有后悔?”末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从未。”
                            哪怕真的后悔了,那又如何?没有什么会比无缘让她更加害怕。
                            说到底,不过还是红尘中的相思冢罢了。
                            她们都是俗人,所以永远逃不开这层桎梏,只有让它凝结成心魔,生生世世再不放下。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0-03-20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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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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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踽踽于尘世间,谁又不是如此呢?
                              “照顾好玖玖……”
                              “好。”即使不用你托付,即使不是你,我也会如此。
                              “玖玖,听娘亲的话,现在就走,和你千骨姨姨走,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去!快去!”
                              琼玖怔住,不解的望向她,轻水别过头,只是狠狠地将她推向花千骨,是满眼悲哀。
                              花千骨了然,拉着她离去。
                              她以为琼玖会挣扎,没想到,琼玖只是哀伤,却未曾反抗,堪堪跨出房门,花千骨,周身一怔,只一下,便头也不回的拉着琼玖绝尘而去。
                              “娘亲走了,对吗?”哽咽着,却没有了,她倔强的将泪全然锁在了眼眶之中,不肯落下,“娘亲一定不想让我看着她走,才这样的……”
                              “你明明知道……”花千骨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个孩子。
                              “这是娘亲的愿望,娘亲还会回来的,对不对?”只是,回来后便不再是玖玖的娘亲了。
                              通透,这般通透。
                              轻水,我想你大概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如斯通透。其实,痴傻一些,才更好,通透的人,往往都会只剩下痛。
                              “姨姨要带我去仙界对不对?”
                              花千骨颔首。
                              “姨姨为我起个名字吧,娘亲走了,娘亲的玖玖便也不复存在了。”
                              她的娘亲不是轻水,只是真州孟家的孟水氏,既然娘亲不在是真州孟水氏,那么玖玖又何必还是玖玖。
                              如斯决绝。如斯决绝的抛弃过往,不论怎样,她决定都抛弃那些曾经抛弃过她的,不问缘由。
                              这般魄力。只是眼底的那份哀痛,终究还是存在的。
                              娘亲,你终究还是抛弃了玖玖……
                              有时候,哪怕是天道使然,但是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抛弃?
                              花千骨心中微叹:“ 于暮色沉沉处遇尔,又闻尔歌长歌于斯,故唤尔:暮歌。何如? ”
                              “暮歌多谢师父赐名。”
                              师父……花千骨摇摇头。
                              师父这个词承载了太多,不自觉的,她的目光飘往东方,在哪儿,长留绝情殿上,有着……她的徒儿,以及、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你娘亲也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你的姨姨。”
                              “姨姨?”那璀璨而又惨淡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要做我的徒弟,我不会收徒的。”花千骨不愿再解释。
                              她不是一个好师父,绝情殿上的那个人儿,她从未尽过一丝一毫的责任,师父这个词太重,她不想承担,也不愿回首。
                              千沐雪不会有徒弟,而花千骨的徒弟是幽若,桃花幽若。
                              “暮歌,你的姨姨是千沐雪,世间已无花千骨。”
                              暮歌望着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走吧……”
                              回茅山,你我都把这一切割舍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0-03-20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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