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他共同举杯,笑道:“就是这小小的三杯酒吗?那我赢定了。”
他笑看着我,道:“让你赢又何妨?”
他站起来,两岸热闹的欢笑声穿过水面,各色小船映在水底,华光溢彩,美不胜收。他望着两岸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灯火辉煌的舞榭歌台,轻笑道:“你看,这里多美,有人的地方才美。”
我端坐在位置上,自个儿倒了一杯酒,对他略一举杯,一口吞下,道:“这是第二杯酒。”我又要去倒第三杯,他按住我的手,摇头道:“酒不是这么喝的,酒是要品的。”
那你刚刚一口饮下一杯酒又是怎么回事?
他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仰头对月吟道:“我有一杯酒,足以慰风尘,倒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便将杯中酒倒进水里,水面荡起涟漪,他低头自嘲一笑,重新坐到我对面,温柔望着我,笑道:“酒要与人共饮才有味道,独饮是苦的,最好和佳人共饮,一杯酒便醉了。”
清风袭来,我却仿佛有几分醉了,他眼角含笑,既温柔又多情,不知是多少姑娘心仪的模样。河面上传来悠悠扬扬的琴声、歌声,有的欢快,有的哀愁,他微微侧头,闭目听歌,一副玩味的样子,我却忽然觉得,他也有几分忧愁。
我倒满了第三杯酒,笑道:“徐公子,你肯帮我,我敬你一杯。”
他睁开眼似笑非笑看着我,“这第三杯酒,倘若你醉了 ,就算你输了。”
我道:“我若醉了,便愿赌服输,但我相信你不会为难我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在沙漠的时候,你说过,你交了我这个朋友的。”
徐来笑道:“自然!”
我们碰了杯,我一口饮下这第三杯酒。他写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给我,我谢过她,便坦荡接过,并不推诿。他知道事情原委,我也不多做解释。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心念着小师叔此时说不定正在找我,他惨然一笑,道:“拿了钱就走,未免有些不道义。你就不想知道,倘若你输了,我要你做什么吗?”
我心想他不至伤我性命,而我身上有的,不过是张无忌女儿的身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既然会武功,江湖人想要的他自然也想要了。但我并不说破,只嘻嘻一笑岔开话题道:“这么走掉确实不道义,我再陪你聊会天吧。”
他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道:“如果我要带走你,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
我坐在他的对面,暗暗环视四周,那些小船上混杂的人群里,不知有多少是他的人。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念,盯着我“噗嗤”一笑,道:“拿下你一个小姑娘,我一人便够了,可我不想伤害你,我也当你是我的朋友。在沙漠的时候,我本想送你一程,他日有机会再相见,我就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谁知道你竟然会乾坤大挪移……不过你的武功真是不敢恭维,你的乾坤大挪移,我差点没认出来,像是那么个样子,却一点没有发挥出它的威力,打打沙匪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估计也排不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