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花为裳,掬水为佩。谁的思念张开了双眼,绽放最美的枝头。
大殿外传来愈加清晰的脚步声,有公公碎步来报:“太后娘娘,兴国谨乐固伦德谦长公主到了。”
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黯淡的天光下,面前人儿水剪双瞳,眉如翠羽,眸色本是极淡,其中
隐隐可见高傲不羁,凝结浅浅忧郁。略显紫红的百子刻丝旗袍有着苏绣手法的繁复花纹,配
了同种的烟罗软纱,更显娇媚逼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挽了烟云芙蓉髻,下面坠着三股水晶
珠和珊瑚珠间隔的珠串,右侧只一支七宝玲珑簪,别样清新。白皙的额上有水钻贴成的花样
饰物,明艳似清冷万分的月。
这位长公主,我亦是有所耳闻的,可现在却只记得她与姨母的关系极好,大家都说胜比亲生母女。
复,定神起身,盈盈而拜:“臣妾叶赫勒,见过兴国谨乐固伦德谦长公主。”
她转身,先向太后行了礼,后垂眸看着我,她的唇畔突然盛开出大朵的笑,甜美而安静。
(额娘,可是你?可是你放心不下洛儿,又回转过来看我。还记得你说坐结行亦结,结尽百
年月。我知道你不快乐。既然这样,你为何又要回来,回到这华丽的牢笼里来,回到这捆
绑了你一生一世的地方。但,额娘,洛儿真的想你,很想,很想••••••)
我看到她眼里的哀愁,那是红尘皆尽后的哀愁。心突然很难受,只一瞬,胸口的朱砂,
蔓延成血。殿上传来太后轻柔的声音,明显的包含了满满关切之意:洛儿,洛儿,你还好吗?
她似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向着上座之人深深行了一礼,喃喃:“谢额娘,虽然我知道是
不可能的,不过如此,也是非常之好呢。柔婉院,我对它仍像以前一样,就算放不下,我也
释然很多。也许有时身心皆惫,也可展颜一笑了。”
随即,她急促的出了门,与月光交错间的背影,似乎有些跌跌撞撞。
我亦低低说了句:臣妾明白。臣妾告退了。泪,终是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蝴蝶坠落沧海,没有谁舍得责怪。
一些感受太过漫长,即使有着既定的轨迹。在思念与绝望的季节,最后一片花海,是幽蓝的。
零散着长发的哭泣的我等待告别,亲爱的宝贝,请你一定要站在河的对岸。
得与失之间,知与不知之间
谁比谁宛转
谁比谁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