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将计就计
“安淮民乱,祸起明教厚土旗,守将殉城,七王爷进谏,吾皇令父王三月内平定明教,小王爷那钦不日将至绿柳山庄,万望吾妹珍重,尽早平乱,兄盼早归。”轻如薄翼的短笺此时握在手中似有千斤,赵敏无言的望着兄长飞鸽传书的内容,心中思绪万千。
若是今日之前,灭掉明教和中原武林,赵敏绝不会犹疑,而如今。。。。
鎏金珠花陈于案上,余晖透过窗棂洒落书案,折射的光映在墙上形成星点光影,赵敏将短笺置于案上,拿起珠花在手中把玩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娇柔温婉隐在眸底,这一刻,她不是号令群雄的机敏郡主,只是见到故人心底柔软的红妆娇儿。
他变了许多,如今细细想来,只有那双谦恭的眸子还隐约可见儿时的模样,他那时离自己如此近,近到呼吸交融,仿佛听得到彼此的心跳,赵敏羞红了颊,甚至有丝窃喜,本不想承认受他男性气息蛊惑的异状此时接受的毫不费力。然而又是一声轻叹,为何,他偏偏做了明教的教主,是啊,明教和武当与他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她怎能不知呢?只是,如今着实令她两难,父亲朝中告急,明教与朝廷早已势如水火,若不小心应对,汝阳王府危矣,可若是狠下心来灭掉明教,又势必会对他再一次造成伤害,这也是她万般不愿的,她不知该将这心底的情绪如何解释,今日以前,无忌哥哥便只是无忌哥哥,一个令她愧疚且难舍的故友,可今日知晓了这个神采飞扬的男人便是当年的那个人时,心底有一丝慌乱和微赧,这便是喜欢吗?俏脸蓦地苍白了,她,如何喜欢他,他,又怎会喜欢她。
握着珠花的素手渐渐紧了力道,直到珠花上的翡翠浮雕印进手掌的微痛将赵敏自沉思中拉回,深深的吟出心底的叹息,眼神却愈发清澈明净,随手将珠花掷于案上,起身走至书架旁,自暗格中取出一只黑色的匣子,又从旁边的架子上选了一只雕着麒麟式样的金盒一并拿在手中,小心打开黑色匣子,一股清雅药香扑鼻,盒中慢慢盛着黑色药膏,她又将金盒打开,取出挡板,盒中别有洞天的隐着一个暗格,盛满了暗格,挡板严丝合缝的归了原位,竟是半点味道也不曾流泻。折身坐回案前,研磨执笔,蝇头小楷落于寸余见方的薄薄宣纸之上,正面写好后,笔尖微顿,沉吟片刻,将宣纸翻转过来,题下一首诗,卷成纸筒。
赵敏将珠花拿起,轻轻转动顶端的珍珠,只见这两寸余长的精致物件竟然是内部中空,塞进纸筒,拧好珍珠,珠花被轻置盒中,“啪嗒”脆响,盒盖应声而落。
“莫语。”赵敏话音方落,莫语已立身案前。“将这金盒交给苏殷,以他们的脚程,必然将要落脚双峰镇,你率着神剑八雄与你同去有个照应,当是可以赶在他们进镇前追上,你且带给他一句话:月隐交子东无尽,御风踏雪太虚行。”
接过赵敏递来的金盒,莫语闪身离开,只留一道模糊的残影映在眼中,赵敏暗咬贝齿,事有急缓,她不得不这样,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合了眸,他若怪她,那便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