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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扶苏
二十九、【一瞬间】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苏护和其妻子的排位，身子僵直着，还有些紧绷。他不懂，只道她是在向父母告别，也对，若是真跟杨戬走的话，这道别确实是应当的。她会跟他道别吗？他有一瞬的好奇，结果自然是不会的……不过他也不需要她的告别，反正他会一直跟着她。
她的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忧虑，在他看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想，就去做，省的日后后悔。
“姜王后是真心的，真心想帮你，既然如此，你不是随时能跟杨戬离开吗？”
妲己动了动身，语气浅淡，浅淡的他只听出了无奈，“哪有那么容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反正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该发生的一件都不会少。他能做的也不过是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不勉强她不愿的。他是正人君子吗？其实他也不知道。
“离开……真能随我的愿吗？”
妲己的话语有些飘忽，她这话与其说是问他的，倒不如说是问天。只是天呐，恐怕听不见她的问话，即便听见了也什么都回答不了啊。而他这个能回答的人，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和杨戬离开会不会幸福，得离开了才知道，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答案呢？”
好似有什么掐住了他的呼吸，逼得他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灰蒙蒙的，他偏转着眼，左右转着，有些疼。
“可是我早已肮脏不堪，这样的我，还能跟我哥里离开吗？”
她忽的转身与他对视，一双含情目里失去了生机，好像傀儡一般，从她的眼睛里他看见了破碎的一切，看见了一块完好的美玉从高楼摔下，他静静地看着它摔到地上，粉碎一地，细细一触，是疼的。
不，你不脏。
至少在他心里，她的灵魂永远是纯净的，白的透亮，在这个世上除她以外再也没有人的灵魂能住进他的心里。
他抑制不住地想抱住她，控制不住地想说出口，可是啊……他不能。
“杨戬，会给你幸福的。”
言罢，他觉得此刻的气力都耗尽了，心口血淋淋的一片，仿佛预见了些什么，他不敢看她充满希冀的眼，那里曾经枯木丛生，曾经沧桑一片，此刻却如盛满了星辰，亮的他有些羡慕，也有些不舍。
也许以后他再也看不见她此时的模样了，也许以后她的眼里就没有这样的光芒，也许以后……她就不会爱了。
说不出来为什么，有股液体开始涌上了眼眶，那气闷在了胸口，堵的慌。她问他看见了什么，他怎么跟她讲呢，他看见了暗紫的天空，阴沉的要滴下雨来，他看见她迷失在一片黑林里，暗无天日，他想救她……
“自你入宫以来，你可曾有一瞬间彻底地依赖过某个人，哪怕是一瞬间，你可曾真心地感到幸福？”
有吗？他咽了咽泛滥而上的苦水，多希望她能说有啊，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他珍藏一辈子了，妖这一生，最是不贪，只要一点就能满足，可是那一点却是他这一生都未必能得的。他笑了，不用看镜子也知道，他定然笑得很是好看，很是醉人，醉的让人心碎。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瞬间吗？”
妲己茫然地皱着眉，他惊讶于她的理解能力，可她本就不笨啊，不是吗？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愚笨的时候又不愚笨，他该拿她怎么办呢？这个傻女人……
“去找杨戬吧，你不是想要幸福吗？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低下了头，缓缓往后退去，珍惜吧，也许以后真没有这个机会了，妲己。不要怪我，也许有时候，只有你有机会却又丧失机会，你才能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你真的……只有我了。
这算卑鄙吗？子虚勾了勾唇角，阴影深处显着异光，邪魅而又无奈。
……
妲己一直不知道，什么叫作希望，当来到这个王宫，堕落噩梦般的生活，从一切简单的，变成复杂的，从白净的变成肮脏的。她的心也从热的红的，变成了冷的紫的。
什么叫希望，什么是想要的。
她想要报仇，可是报仇是什么，是让商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要付出多长的时间，这也有可能实现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也堕落了，堕落在这幽深的王宫里，她又何尝不是生不如死。她想要的，从未曾得到，哪怕得到过，终究也是失去。
所以再次看见那只象征美好的蝴蝶时，她又忍不住动心了，是吗？
那个一生最大的心愿就在眼前，妲己憧憬着，憧憬着离开……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苏护和其妻子的排位，身子僵直着，还有些紧绷。他不懂，只道她是在向父母告别，也对，若是真跟杨戬走的话，这道别确实是应当的。她会跟他道别吗？他有一瞬的好奇，结果自然是不会的……不过他也不需要她的告别，反正他会一直跟着她。
她的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忧虑，在他看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想，就去做，省的日后后悔。
“姜王后是真心的，真心想帮你，既然如此，你不是随时能跟杨戬离开吗？”
妲己动了动身，语气浅淡，浅淡的他只听出了无奈，“哪有那么容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反正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该发生的一件都不会少。他能做的也不过是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不勉强她不愿的。他是正人君子吗？其实他也不知道。
“离开……真能随我的愿吗？”
妲己的话语有些飘忽，她这话与其说是问他的，倒不如说是问天。只是天呐，恐怕听不见她的问话，即便听见了也什么都回答不了啊。而他这个能回答的人，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和杨戬离开会不会幸福，得离开了才知道，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答案呢？”
好似有什么掐住了他的呼吸，逼得他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灰蒙蒙的，他偏转着眼，左右转着，有些疼。
“可是我早已肮脏不堪，这样的我，还能跟我哥里离开吗？”
她忽的转身与他对视，一双含情目里失去了生机，好像傀儡一般，从她的眼睛里他看见了破碎的一切，看见了一块完好的美玉从高楼摔下，他静静地看着它摔到地上，粉碎一地，细细一触，是疼的。
不，你不脏。
至少在他心里，她的灵魂永远是纯净的，白的透亮，在这个世上除她以外再也没有人的灵魂能住进他的心里。
他抑制不住地想抱住她，控制不住地想说出口，可是啊……他不能。
“杨戬，会给你幸福的。”
言罢，他觉得此刻的气力都耗尽了，心口血淋淋的一片，仿佛预见了些什么，他不敢看她充满希冀的眼，那里曾经枯木丛生，曾经沧桑一片，此刻却如盛满了星辰，亮的他有些羡慕，也有些不舍。
也许以后他再也看不见她此时的模样了，也许以后她的眼里就没有这样的光芒，也许以后……她就不会爱了。
说不出来为什么，有股液体开始涌上了眼眶，那气闷在了胸口，堵的慌。她问他看见了什么，他怎么跟她讲呢，他看见了暗紫的天空，阴沉的要滴下雨来，他看见她迷失在一片黑林里，暗无天日，他想救她……
“自你入宫以来，你可曾有一瞬间彻底地依赖过某个人，哪怕是一瞬间，你可曾真心地感到幸福？”
有吗？他咽了咽泛滥而上的苦水，多希望她能说有啊，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他珍藏一辈子了，妖这一生，最是不贪，只要一点就能满足，可是那一点却是他这一生都未必能得的。他笑了，不用看镜子也知道，他定然笑得很是好看，很是醉人，醉的让人心碎。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瞬间吗？”
妲己茫然地皱着眉，他惊讶于她的理解能力，可她本就不笨啊，不是吗？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愚笨的时候又不愚笨，他该拿她怎么办呢？这个傻女人……
“去找杨戬吧，你不是想要幸福吗？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低下了头，缓缓往后退去，珍惜吧，也许以后真没有这个机会了，妲己。不要怪我，也许有时候，只有你有机会却又丧失机会，你才能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你真的……只有我了。
这算卑鄙吗？子虚勾了勾唇角，阴影深处显着异光，邪魅而又无奈。
……
妲己一直不知道，什么叫作希望，当来到这个王宫，堕落噩梦般的生活，从一切简单的，变成复杂的，从白净的变成肮脏的。她的心也从热的红的，变成了冷的紫的。
什么叫希望，什么是想要的。
她想要报仇，可是报仇是什么，是让商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要付出多长的时间，这也有可能实现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也堕落了，堕落在这幽深的王宫里，她又何尝不是生不如死。她想要的，从未曾得到，哪怕得到过，终究也是失去。
所以再次看见那只象征美好的蝴蝶时，她又忍不住动心了，是吗？
那个一生最大的心愿就在眼前，妲己憧憬着，憧憬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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