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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然韵20190408】「改文」左不过高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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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图海吃了两个鸡蛋灌饼,打了一个大饱嗝,继续游荡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偌大的帝都,各色人物都有,像他这般穷困潦倒的或许蜗居在地下室,做着一夜暴富或者一炮而红的梦。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一直由亲戚保存,每个月打点钱进去,也好维持着号码不被取消。他出狱后就去要了回来,一直带在身上,因为怕听不见,铃声伴随震动,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并非来自于他认识的人。他的内心隐隐有种狂喜,赶紧接了,大声“喂”了一声。
“您好。我是香港六x合x彩……”
靳图海失望地挂了电话,冷笑两声。不一会儿,有人再次来电,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有些烦躁地接起,用北燕腔调很浓的口吻说:“喂!哪位!!”
“靳图海。”电话里响起一个很好听的男人声音,毫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全名,停了一下,对方又说:“我是刘昊然。”
靳图海站定,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那一刻都好似安静了下来,耳边,“我是刘昊然”几个字不断回响着。他措不及防,彻底呆了,下一秒赶紧叫道:“刘昊然!”
然后,就听他用绝望而悲惨的嗓音嘶吼着几句他经常向别人强调的话:“我儿子是冤枉的!!他是被人打到承认的!!他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靳图海,你儿子杀没杀人并非你说了算。你在什么地方,我们见个面。”
“我在……”靳图海很激动,环顾了一圈,忽然好似呜咽了一下,“我在……天&安&门。”
“我现在出发。”
靳图海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忽然间站得笔直。望着前方伟人的照片,他眼中盈满了泪水。他那个年代的人,对这个伟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如今站在天&安&门前,看着伟人音容笑貌,他有一种安全感。他忽然大叫一声,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冲着伟人照片磕着头,一边磕头一边放声大哭,把周围的路人和旅客都吓了一大跳。
他一度相信神,但来到了帝都,见着了伟人的照片,他决定相信人。他狼狈不堪,精神几乎崩溃,他远远对着伟人照片,在祈祷,在哀求,一定要为自己冤死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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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阻止他继续絮絮叨叨重复他儿子没杀人,谭松韵说:“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们也无能为力。况且,你是直系亲属,你的证词能不能被采纳还需要一轮验证。”
靳图海的眼神黯淡下去,喃喃道:“那个小女娃死的时候,我儿子在家看电视,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不信。他们说亚吉借口讨水喝,淹死了小女娃。亚吉不会到别人家去讨水,一块钱的矿泉水他买不起?就算没带钱,赊一瓶谁敢说不行?亚吉一直就没承认杀人,他只说自己偷了死在厕所的那个女人的钱,被她发现了,两个人打扯了几下。他们也不信。他妈杀个鸭子杀个鸡,亚吉都不敢看,说臭,还杀人?!”
谭松韵思忖了一下,忽然找出了一丝不对劲,“对了昊然,两起案件为什么被并案侦查?难道只是因为都是X侵后杀人,而且时间间隔不久?两起案件有留下相同的物证吗?”
“我猜想,是因为在同一个辖区、两起案件相隔不到一个月、X侵后杀人并伴随谋财、留下指纹。”
“靳亚吉因为嫖.娼、偷窃被派出所抓过,有案底的人更要注意不能留下指纹才对。”
这时,靳图海插嘴道:“是了!我们那儿的野鸡30块钱一次,还能讲价到25。我儿子干嘛强J别人?!”
看样子他也没少玩野鸡。
刘昊然和谭松韵一时沉默了,各有所思。
靳图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在牢里还听说过更加不得了的事……我儿子被他们害死之后,我们北燕,又发生了好几个女的被强J后杀掉的事!凶手一直没抓到!就是我们那儿**警察嘴太严,上头有人罩着,要升官,外头地方谁知道?他们嫌我儿子死得太早,不然是不是要全部推他身上才好?”
刘昊然蹙眉,抓住了重点:“又发生好几起?”
靳图海笃定地点头如捣蒜。
如果靳图海所言为真,那么北燕警方甚至G省厅都没有向上请求技术支援,没有公开悬赏征集破案线索,跟别提让记者报道此事。虽说全国的公安系统是联网的,但如果不是有心去做案件串联,就不会发现某个城市有多少起相似案件。
要证实靳图海的话,只需要查一查系统。
桌上的饭菜被靳图海一扫而光,如果不是忌惮着刘昊然,他可能还会叫一瓶白酒。
虽没有直接证据,但靳图海这么一唠叨,案子疑点其实很大。
刘昊然想起了发生在白银市的连环强J杀人案,凶手不但杀人,还割下女性的一部分器官或者组织,心理极度变态。虽然过去了很多年,至今仍未抓到凶手。纵观全国,这样的悬案很多很多,但当地警方从未放弃侦破,公安.部也竭尽全力帮助破案。破这样的悬案不仅需要技术、智力和团结,还需要运气。
前不久连臭名昭著的开膛手杰克都被揪出来了,相信那些悬案也一定有破获的那天。
刘昊然结账时,对靳图海说:“我安排一个宾馆,你……”
靳图海打断他的话,“不必了,谢谢你请老靳我吃了顿大餐。你们首都的物价太贵,宾馆肯定也不便宜,不劳你破费。我没剩多少钱了,不得不回北燕。你查你的案子,而我,还得赚钱活着。”说着,他很期待地看着刘昊然,“求你一定一定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他真的没有杀人。”
你查你的案子,而我,还得赚钱活着。
靳图海这样的人,一定没有看过余华的小说《活着》,男主福贵的父母、妻子、儿女、女婿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了,独留他一人牵着牛孤独地活着。有的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背负着责任、悲伤,仅仅只能做到活着。
刘昊然开车把他送到了火车站,目送他走了。
“下一步,这么走?”谭松韵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压力,轻声询问道。
刘昊然打一圈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开去。“我必须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


2025-11-30 15:4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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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刑事侦查局。
刘昊然极少到这个地方来,仅有几次作为专家组成员,到这里开过会。
局长郝希诚是刘昊然的父亲刘博的老同学,对刘昊然的到来显得意外又困惑。听他说明了来意,郝希诚沉默地抽了一根烟。半晌,他说:“小刘啊,你也搞了好几年刑侦了,翻案这种事,在没有找到真凶或者被害人又重新出现之前,很难很难。尤其不能凭借一个多年上&访户的话,就大张旗鼓重新调查。你可以私下看一看案卷,查一查当年上报的材料,重新调查一事,郝叔是帮不了你了。”
来之前,刘昊然就已经想过是这个结果,所以并不觉得讶异。
一会儿,郝希诚好像想起了什么,“你说北燕相继又发生案子的事,可能是个契机。这样吧,你以专家身份到北燕那边走访一下,如果情况属实,我这边发文件,成立专家组,名义上是帮助北燕调查后面几个案子。靳亚吉的案子,你只能私下调查,暂时不要并案。无论如何,我希望调查的结果是,警方并没有冤枉他。”
“我也希望。”刘昊然面前的茶杯上升腾起袅袅水蒸汽。
在全国联网的系统里,刘昊然果真找到了靳图海说的几个新案子。以“强J”为关键词,搜出了北燕近五年内发生的23起案件,加入“杀人”一项,搜出11起,其中9起既遂,2起杀人未遂。9起既遂的强J杀人案中,2起的凶手被确定为靳亚吉,还有7起没有结果。
7起入室强J杀人的悬案!
刘昊然注意到,7起强J杀人案被并案侦查,因为从被害人身上和周边提取到的指纹、j液都来自同一个男人,被害人都被凶手按住,从背后进行X侵,然后被利器捅死或者割喉。凶手极度残忍,毫无人性,一个被害人被他从胸口连捅五刀,刺破心脏,一个被害人被他强J后,从小腹直线剖到胸口处……
从犯罪手法上看,并案侦查的这9起更加残暴,凶手携带了匕首作为武器,杀戮的目的十分明显。凶手被确定为靳亚吉的那2起像是临时起意、准备不足。
7个死者年龄全部在20岁以下,其中三个未满16岁。她们基本都是学生,只有一个是打工妹,其中还有2个是大学生。凶手专门挑这个年龄段的女性下手,可以说是个非常显著的特点。这些女子都十分年轻,好控制,相貌如何且不论,个个都拥有年轻鲜.嫩.的肉.体,是大多数强J犯喜欢下手的对象。
刘昊然坐在电脑前几乎通宵,在法医报告简述里发现,这些女子被侵害前基本都是处&女,仅有一个不是。
靳亚吉名下的两个死者,也都是处&女。
期末考之后,学生们迎来了自暑假后就开始期盼着的寒假。刑侦大校园内,到处可见托着行李、神采飞扬的男女学生们,个个沉浸在要回家过年的兴奋中。
学生们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的两位老师却得出差。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终点是n省的北燕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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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住里面的那对夫妻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欠别人很多钱?”谭松韵假装无知地问。
“跟钱没有关系。是一个流.氓干的。”大婶无所不知。
谭松韵重复:“一个流.氓?你们这里有流.氓?”
“以前有好几个,后来其中这个出事被抓,那几个就躲起来了。”
“他们是一个流.氓团伙吗?”
“不知道你说的团伙是什么,反正就是一帮小年轻,整天不务正业,看到年轻姑娘就吹口哨。有时看到他们蹲在一起抽烟……不知道是烟还是鸦片,我都避得老远老远。”大婶说得声情并茂,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群流.氓似的,把菜篮子护得紧紧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人冲出来抢劫。
“他们还挺出名的?”
“怎么说呢?我们啊,没人爱招惹……”
“这些流氓骚扰过这家人?”
“这个我不清楚。死掉的那个小姑娘人眉清目秀的,挺周正的,有礼貌,见了我就婶子长婶子短叫。是可惜了。”
谭松韵暗想,看来这帮小混混在这一带很“广为人知”,那么小丽的父母包括小丽说不定都见过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小丽还给靳亚吉开门,太不合理。
谭松韵没有再接着问,大婶又跟别人叽叽咕咕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继续去买菜了。谭松韵看到,这个点儿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验尸报告上说,小丽死于周六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在生活节奏慢的三线城市郊区,周末下午是个睡觉的好机会。可即便如此,杀完人从里面出来,就不怕忽然撞见别人?
还有一点最可疑,凶手按着小丽,把她溺死时,身上势必会被溅起的水花弄湿,即使是夏天,一个男人湿淋淋地走在路上,不会引起注意吗?与其从大门出去,倒不如……谭松韵目测了一下水缸边沿同围墙边沿的距离,一个男人踩着水缸爬上去不难。她绕着围墙,发现如果翻过水缸背后围墙,就能从一条小路逃走。
她抬头,看见围墙边沿的的玻璃片上有些褐色的痕迹,眼睛一亮。她不够高,也爬不上围墙,如果那些是血迹的话,凶手在现场留下的东西就不仅仅是指纹了。
谭松韵回忆了一下结案报告,觉得很不对劲。凶手没有戴手套,怎么可能只留下一处指纹呢?他要强J女孩,必定不会在院子里,极有可能单手挟持小丽到了屋子里,在他进行关门、锁门,强J后又开门的时候,门把手、锁头都会留下他的指纹甚至掌纹,他翻找小丽家的钱财,抽屉、存钱罐上也会留下指纹,难道被他擦掉了?
如果只有杯子上留下模糊的指纹,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凶手喝完水,戴上手套开始作案,走之前忘了擦掉杯子上的指纹。踩着水缸爬上围墙逃走时,手或者腿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流了一点点血。
靠近水缸的玻璃片上有血迹,这么重要的线索,北燕警方的报告中居然只字未提。
虽然身为直系亲属,靳图海所说的“小女孩被杀时我儿子在家看电视”这种不在场证据不可全信,但警方是不是应该再确认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两起案件被并案侦查,那么在第二起案件中留下指纹、皮屑的靳亚吉就草率地被认为也是第一起案件的凶手?
那天,刘昊然从刑侦局回来后,带回一些消息,当时录入靳亚吉证词的警察因病去世了,北燕公安几个领导都升迁了,靳图海入狱后,这起强J杀人案早已经无人问津。究竟是无人问津,还是根本经不起考究?
正想着,刘昊然的电话来了。
他投入工作时,总是那么严肃正经,声音也颇具压迫感。“我在靳亚吉曾经工作过的毛纺厂,他曾经的工友告诉我,案发那天,靳亚吉旷工了一会儿,他经常旷工,他们早已习惯。但是,靳亚吉忽然很狼狈地回来了,脸上像被人挠过。他们看见他丢出去一个女式钱包,把钱装进了自己口袋里。后来,他们听说工厂附近的公厕发生了命案,不约而同都想到了靳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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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呢?被人挠过吗?”
“你也注意到了?靳亚吉的脸被挠了,而不是手。”
“验尸报告上说,童馨至始至终都是被人从后面掐住脖子窒息晕倒或者已经死亡,然后凶手从他身后进行的强J。那么按照人的应激反应,肯定是去扯、挠或者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而不是去挠后面人的脸。”谭松韵感觉背脊发凉,这个案子根本经不起深究,破绽百出,当时到底怎么定的罪?
“我问他们,靳亚吉回来的时候,衣服上、身上有没有沾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问这个?”
“那个公厕许多年都没有人打扫,墙壁、便池隔墙等等地方非常肮脏,青苔、便渍、呕吐物痕迹随处可见,不是一两年形成的,四五年前肯定也是如此。现场照上的尸体正面沾了很多这样的污物,厕所空间很小,童馨剧烈挣扎过一阵子,凶手身上肯定免不了也沾到一些,他的衣服绝不会干干净净。”
谭松韵没有到公厕看过,想象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公厕那么脏,凶手也不可能把衣服脱了放一边再作案。夏天大家穿得都比较少,如果忽然换了一件衣服,也会被人看出来。”
“靳亚吉是脱了工作服上衣出厂的,回来的时候,工友见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套工作服,却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显眼的污渍。”
“他可以回家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他旷工时,身上还穿着工作服的裤子,如果在公厕强J女人,还发生轻微打斗,裤子上也会沾到污渍,尤其是裤脚、膝盖处。”
谭松韵听他一直跟公厕的污渍过不去,好奇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只要进了那个公厕,就一定会沾到污渍?”
“我进了公厕看了大约四十五秒。我观察了所有的便池、隔板和天花板。”
谭松韵心想,这个人又开始标榜自己的观察能力了……
这时只听他用压抑着不爽的嗓音飞快地说:“出来后发现自己的外套沾到了不明污渍。”
谭松韵有点想笑,忍住了,“那么你的外套……”
“扔了。”他冷淡地回答。
谭松韵没忍住,捂嘴笑了一下,“刘昊然……”
“说吧,你终于又找到机会讽刺我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谭松韵也就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别人出远门费钱,你费外套。”
“……”
虽看不见他,但谭松韵觉得,此时他难得吃瘪到无话可说的样子一定特别解恨。
第54章 DuaneGibran
北燕这几天没有下雪,但是更显天寒地冻,没有厚实的羽绒外套,在室外根本无法坚持多久。今天的现场勘查因为刘昊然的外套暂时告一段落,开车回到温暖的室内,谭松韵搓搓手,还不忘继续用“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继续刺激刘昊然。
当然,被扑倒作为惩罚也是顺理成章的。也不知是刻意使坏,还是让谭松韵体验一回当被害者是什么感觉,刘昊然从头到尾都是从后面来的,可把谭松韵别扭得半死。
“你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谭松韵双手撑在枕头上,回头。
刘昊然不答,伸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往下一按。每当这种时候,忠犬都有翻身做主人的机会,这姿势,侵略性太强,接近于动物繁衍最原始的模样,不忍直视啊。
谭松韵的脸陷在枕头里,咬牙切齿地想:这人心眼太小,经不起讽刺打击!
北燕是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城市,民风彪悍,无论冬夏,烤肉都是北燕人的最爱。因为这里的牛羊纯放养,草质好使得肉质好,北燕的烤肉是全国一绝,经常可见人们三五成群,点一只烤羊腿大快朵颐,如果在配点小酒,就更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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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点儿,街上飘着一股醉人的羊肉香气。谭松韵按大众点评里指点的方向,找到一家人气很高的小店,幸运的是,中午排队的人不多,他们排了十分钟而已,就顺利进店落座。
他们只有两个人,一只烤羊腿根本吃不完,恰好旁边有桌粗犷大汉好像特别能吃,店主建议干脆两桌各分一半,到时候钱也一桌一半算。大汉们都很豁达,热情地问他们要不要尝尝他们点的羊杂、棒骨等等。
一来二去,大汉们听说他俩是外地的游客,就滔滔不绝介绍起北燕的风土人情。刘昊然和谭松韵一边听,一边慢慢把话题引到治安方面,聊着聊着,一个大汉就说:“刘老弟,你女人这么水灵,在我们这儿就要看好了,晚上尽量少出门,更别让你女人一个人出去。”
谭松韵原本小口小口解决一块羊排,听他这么说,就假装不经意说:“你们这儿虽然冷,但我觉得多穿点衣服完全可以接受的。”
大汉哈哈一笑,“不是冷的问题,最近我们这儿很不太平,你们外地来的不懂。有很多女人都死了,听说公安还没破案,所以晚上女人们都要少出门。”
“怎么死的?”刘昊然挑眉。
大汉们七嘴八舌说起来。“我听说非常残忍的,像宰羊一样,手脚绑在一起,给捅死的。”“不对,是抹脖子。”“你们说的都没错,有的被捅肚子,有的抹脖子,都是先J后杀。”“别说咱们吓你们外地人,这可是真的。我们这儿的警察都太操.蛋,黑!太黑了!只管自己升官发财,哪里有心思破案!”
“你们说的那几个案子我听过,凶手不是已经被正法了吗?叫靳什么……”刘昊然故意混淆,佯装好奇。
大汉们都很诧异,摸着脑袋想了半天,笑道:“哈哈哈哈,你搞错了,那个犯人早几年就给毙了。不过他死了之后,女人还是接着被先J后杀,哥几个开玩笑都说崩错了人,要不,怎么手段都那么像呢?”
刘昊然和谭松韵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大汉说:“我听说好几个都是入室J杀,还抢钱,搞得老子一休息在家,我女人就不让老子出去,说一个人在家怕。怕个屁怕,就我女人那德行,贴钱给我,我都不干!”
说罢,他们都放声大笑起来。
谭松韵脸色一黯,有点敏感地走神了。这几个大汉大约四十来岁,在外人面前就这般嫌弃自己的妻子。刘昊然四十来岁时,她也差不多四十了,不知容貌如何,是否已然衰老,那时他在外人面前会不会也对自己这般……
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刘昊然见她停箸不食,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谭松韵回神,忽而发现自己竟也开始患得患失。不,她不能放任自流,即使到了四十岁,她也要保持美丽和活力。
刘昊然用手指在她手心里写下关键词——
入室。
确实,在未破的7起案件中,6起为入室。
室外强J的概率远远高于入室强J,如果是陌生人,那么强J通常在夜晚的室外,尤其是荒郊野岭或者什么人迹罕至的角落;入室强J的罪犯一般是被强J人的熟人,陌生人入室强J成功率其实非常低,强J犯一般也不敢公然入室,因为他们不知道家里是否还有男人或者男人什么时候回家。
小丽那个案子,也是一个入室强J杀人附带谋财案。
谭松韵思忖着,为什么那么多未满二十岁的女孩会毫无防备给凶手开门,凶手有什么非让人开门的优势,或者从事着能让人把门打开的职业,比如快递员、维修工、燃气管道安全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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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次没有悬赏。”一个大汉吃了一口羊肉,灌了一口白酒,一副很爽的样子,“我记得几年前,悬赏五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犯人是被人举报的。”
另一个大汉忙不迭点头,“后来听说根本没奖那么多钱,还有人闹呢,我一公安局的朋友说,被他们领导压下来了。我那个朋友还说,犯人死不承认,他老爹老娘竟然也跟着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案子定下来。”
“屈打成招吧!”
“谁知道呢!”
“可惜这次没有悬赏。”一人遗憾道。
“杀两个人悬赏五万,这次怎么滴也有个十五万吧哈哈哈!!”“这么多!那我要去举报,就是你干的!我们都看见了!”“去***!操!”大汉们微醺,说话越来越不着调。
刘昊然和谭松韵引开了话题,几个大汉又嘻嘻哈哈说起别的,再没几句靠谱的话。
饭后,谭松韵带着刘昊然去了小丽家,围墙虽高,但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脱下外套递给谭松韵,还可以叮嘱了一句“拿好”,谭松韵忍不住又笑,刘昊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让开些。
接着,刘昊然戴上手套,展现出近乎特种兵一般的身手,纵身一跃,攀上了围墙。他发现围墙上的血迹不止一点,玻璃碎片上和砖缝里都有零星褐色血迹,有人被划伤时流了不少血。血迹主要集中在围墙靠院子的位置,可见血是某个人从院子里爬上来时流出的,如果是像他这样从外面爬进院子,血迹应该留在靠外的地方。
小丽家没有遭过贼,那么留下血迹的很可能是杀害小丽的凶手。
刘昊然用手机拍照取证,再用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取了一点点干涸的血迹装进袋子里,大功告成。
“靳亚吉的案子经不起深究,存在巨大的疑点。”回去的路上,刘昊然的眉头好似打了个结,“先回帝都,相信春节过后,我们会以专家组的身份再到北燕,那时,就可以光明正大展开调查。”
谭松韵点头,忽然觉得靳亚吉有点……可怜。
他们马不停蹄回到帝都,申请了DNA检测比对,北燕警方开始推脱,找了很多借口拒绝比对。
DNA比对的事被晾在一边,但并非没有别的办法。刘昊然取回来的血迹被检测为A型血,靳图海告诉刘昊然,自己一家人的血型都是O型。
也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老天爷良心发现,在为靳亚吉翻案的事面临巨大困难的时候,全国反.贪.战役愈演愈烈,除夕前又落马了几个省部级干部和厅级干部,其中就有原G省公安厅副厅长李晗、原北燕市公安局局长史傲格、原北燕检察院检察长肖宣、G省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曹云癸。他们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牵连了好几个下属,不知谁匿名向巡.视组举报,当年靳亚吉案中,受到“上级”的指示,在领导班子换届前要“赶紧平息”,因此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屈打成招,定了罪。
春节过后,真的如同刘昊然预测的那样,靳亚吉案被准许重新调查,刑侦局发文件成立一个由三人组成的专家组,派赴北燕参与靳亚吉案的重新侦查工作,并对近几年在北燕发生的7起强J杀人案展开侦查,勒令北燕警方全力配合。
三人的专家组?
另外那个人是……刘昊然和谭松韵在刑侦局的会议室,等待另外一位专家莅临。
“会不会是某个法医?”谭松韵十指交握抵在下巴上,看了刘昊然一眼,“……比如祝茗妍?”
“严格来说,她算不上专家。”刘昊然表现得很漠然,似乎另外一个专家是谁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导师乐允德教授,才配得上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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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她的导师叫什么名字都知道,在细节记忆上,你也算是专家。”谭松韵看向别处,低声说。
这时,郝局长从外面引进来一个年轻人,大约和刘昊然差不多年纪,他的眉眼惊人地漂亮,目色深黑清明,看人时专注却没有攻击性,移开目光时略凉薄,些许倨傲,产生距离感。一头层次感的黑色短发,衣着是很典型的英伦风打扮,格子衬衫、v领毛衣开衫外是一件尼子长款大衣,显得十分绅士。
“这位是来自英国的公安部新特聘行为鉴定专家……呃……”郝局长说了一连串头衔,最后居然没记住别人的名字。
“Duane Gibran.”年轻人替他说,对着刘昊然和谭松韵微笑了一下。
“Duane Gibran……”谭松韵难得露出惊异的表情,“你是……Duane?那个Duane?”
Duane又笑了一笑,看向谭松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哪个Duane?”
“我看过你写的论文和书,只是没想到Duane博士这么年轻。”谭松韵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不必客气。”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Duane忽然道:“叫我的中文名纪方珝就好。”
纪方珝……这个名字——谭松韵想了一下,这不是她表妹胡皎的男朋友的名字吗?
正想着,胡皎很不稳重地忽然探进身子,高声叫了一句:“嗨!”
谭松韵看看胡皎,又看看纪方珝,忽然明白自己表**不去相亲、总是说在等一个什么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胡皎心心念念的异地暧昧男友纪方珝竟然是在犯罪心理学术界很有威名的学者Duane博士!
北燕那个案子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插手,其实刘昊然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搞定。谭松韵现在好奇的是,胡皎这个憨直的丫头怎么勾搭上了Duane博士?!
第55章 秀智商飙推理
刑侦大附近公寓。
“所以,你就夫唱妇随地跟着纪方珝来帝都了?”谭松韵听完胡皎喋喋不休地讲自己在N省实习时怎么认识纪方珝、在他的指导下破了几个案子、他忽然失踪、又忽然出现、兜兜转转最后两人互相对上了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听到“夫唱妇随”四个字,胡皎还显得特别娇羞,推了谭松韵一下,捂住半边脸,“什么夫唱妇随啦,你跟姐夫俩才是夫唱妇随,刑侦界一对苦命鸳鸯……啊不是!呃……一对……一对……”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词穷道:“一对小鸳鸯。”
谭松韵:“……”
明天就要再出发去北燕,谭松韵瞥了一眼挂钟,已经11点了,她最擅长的就是结束话题,无论胡皎怎么叫她,她就是假装睡着。胡皎似乎还有好多好多关于纪方珝的事想跟她说道说道,无奈又叫不醒她,只能闷闷地关灯,在谭松韵身边睡下了。
第二天坐飞机的时候,胡皎看着一旁又在睡觉的谭松韵,气得要命。
这次他们几人的身份是公安部派下来的专家组,因此受到了北燕警方的接待,但和以前几次出差相比,北燕的警察笑得大多十分虚伪,其实并不怎么欢迎他们。
人都活在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之下,他们的头儿被查出有问题,他们之间难保没有什么猫腻。支队只是把资料移交给专家组成员,对于破案,他们显示出些许不耐,甚至不太希望案子水落石出。
支队在宾馆安排了四个房间,入住后,胡皎在电梯里嘀咕了一句“开这么多房间太浪费了吧?”
纪方珝一听,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嗯,两间就够了。”
“谁要跟你一间!”胡皎瞪他。
纪方珝笑得更坏,“我从来没说过是男女搭配各自一间,胡椒米分啊,你思想太开放了。”
“不准给我起外号!”


2025-11-30 15:3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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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那……黑胡椒?”
“滚蛋!”
刘昊然和谭松韵都很安静,如此一来,两对男女的个性反差十分鲜明。
北燕警方不太配合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四人的工作,谭松韵和胡皎同住,继而让出一个房间作为公共办公室,四个人可以在里面讨论案情,共同研究案卷。
北燕市这四年内接连发生了7起J杀案。
第一名死者A死于四年前7月5日晚上11点左右,是一个19岁的打工妹,下晚班回家被人拖进一个工地强J,后遭到割喉,凶手拿走她钱包里的400元现金后逃走,她一时还没有死,盲目地向前方爬行了大约五米,最后失血过多死亡。这个位于北燕市郊区的工地上留下凶手的脚印,测算后得知凶手身高约在165~170之间。凶手作案时穿着运动鞋,但这双鞋的价格较便宜,国内几个运动鞋品牌鞋底和凶手穿的这双完全不同。
第二名死者B死于四年前8月4日下午四点左右,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18岁女学生,住在北燕市燕山区一个居民区楼房二楼,她被发现死在浴室里,生前遭到强J,也被割喉。凶手打开了浴室的喷头,走之前锁上浴室门,以至于她父母回家后都以为女儿在里面洗澡,见她久久不出来才破门查看。她家的东西没有被翻动的迹象。铝合金的浴室门上留下三个指纹。
第三名死者C死于三年前6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19岁,无业、单身,尸体在其位于燕山区的出租房里三天后发臭才被邻居发现不对,叫来房东打开房门报警。该出租房为房东自建,一共三层,死者住在二楼。J杀,凶手用刀割破了她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对着她的腹部捅了六刀,最后导致她脾脏、腹腔大网膜等处破裂大出血而死。她家的1000元现金也被凶手偷走了。凶手强J时使用的TT被扔在马桶里,因为死者家马桶一直有问题,所以凶手虽然按了冲水,但TT被卡在马桶洞里没有冲走,法医经过对残留J液的检测,得到了凶手的DNA信息,马桶的冲水开关上也留下了一枚指纹。
第四名死者D死于三年前9月24日午夜12点左右,18岁,她同伴说与她一起吃了晚餐后去某酒吧坐到11点,之后各自回家。死者D不是也本地人,房子是租的,为平房,在燕山区和郊区交界处。遭到强J后,她的y部被凶手用刀刺得血肉模糊,死因为窒息。她是几个死者里唯一不是处&女的,她的朋友告诉警察,d虽然长得漂亮,但是生活作风不好,跟男人同居过一阵子,早就不是处了。她的钥匙还插.在门上,钥匙上留下了凶手的指纹,可见凶手一路□□她到了家,在门口把她掐死或者掐晕,用她的钥匙开了门,把她拖进屋里实施暴行。她钱包里的现金也被掏空。
第五名死者E死于两年前7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年仅13岁,家里为自建平房,与死者D的家相隔不远。她补习回家后不久被凶手敲开门。凶手捂住她的嘴强J了她,在她腹部连刺八刀。这次凶手竟然没有戴T,所以法医在女孩体内残留j液里提取到了凶手的DNA。小女孩的零钱包被打开,丢了大约十几元。
第六名死者F死于两年前8月31日晚上8点左右,16岁,是一个独自到北燕读中专的女学生,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民房里。这所中专在北燕市郊,她被房东发现时手被绑在一起,所穿着的所有内外衣裤,被凶手用匕首从领口至裆.部一线割开,凶手实施强J后向其左胸连刺5刀,创道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女学生的钱包被偷走。
第七名死者G死于去年11月15日晚上7点左右,15岁,她家住在北燕市郊一个独立自建楼的一楼,二楼一直没有住户。凶手直接闯进了进去,她被凶手用绳子将双手与左腿交叉捆了起来,劈开右腿,使整个身体呈现后拱弯曲状态,死后被凶手剖腹。她的父母都是个体户,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地方开了一个服装店,晚上关店回家后发现这一惨象,随即报警,他们说,女儿的ipad不见了。警察随即在窗台上发现半个脚印。
纪方珝挑出了几分案卷出来,像是有话要说。他工作时也和刘昊然一样严肃,但和刘昊然不同的是,他会时不时冲胡皎笑一下、眨个眼来逗她,害得胡皎动不动就闹个大红脸,想暴走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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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纪方珝说:“同样都是J杀,第二、第四、第五和第七死者很具有代表性。凶手没有在第二个死者家里偷东西;第四个死者因为不是处,因此Y部遭到凶手的破坏,这也是唯一一个X器官被破坏的;第五个死者年纪最小,凶手没有戴T;第七个死者的捆绑方式很特别。这一切都说明了几年来凶手的一个心理变化过程,他在杀人中不断成长,从胆怯变得熟练,越来越残忍,开始追求满足X欲之外的东西,并以此为乐。”
心理变化过程——看来,纪方珝跟谭松韵是一个路子的。不过,我们的忠犬刘昊然同志已经慢慢接受了谭松韵他们的思考路子,他们从犯罪现场推断凶手在犯罪时的心理,多多少少能帮助刑侦人员了解凶手的部分信息。
于是,两个主攻犯罪心理的,和一个主攻演绎法的刑侦人士似乎要开始秀智商飙推理了。对此,胡皎表示压力很大。
刘昊然也将目光定格在这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案子上,“连环杀手作案一般具有被害对象、犯罪手法的稳定性,期间出现的任何特殊状况都是值得被研究的。凶手杀死者B时,选择在浴室,走之前打开淋浴喷头,一方面是假装死者还在里面洗澡,另一方面,他想冲掉死者的血和自己手上的血,顺便,洗洗凶器。从这个案子里我们看出他并没有戴手套。他的指纹在三个死者周围出现了,第五名死者开始,他都没有留下指纹,说明他学会戴手套了。这种行为是亡羊补牢,但可以看出他开始具有反侦察的意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开始杀人之前是没有案底的,否则,他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知道要戴手套。”
“他为什么不偷钱呢?”胡皎很不解。
刘昊然回答:“因为血。”
“血?”
刘昊然用红色水笔圈出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这是凶手第一次在白天用匕首杀人,虽然站在死者身后,但喷溅而出的大量血液还是能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第一个死者死在夜里,虽然也流了大量的血,但凶手看不清楚。明显,这次他有点紧张,唯一的念头就是——洗掉血,赶紧走。”
“姐夫还是那么厉害,比某个爱写论文的厉害多了……”胡皎小肚鸡肠地一边拍刘昊然马屁,一边贬低纪方珝。
纪方珝很从容,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说:“还有一个原因——死者B住在楼房里,而不是自建房或者平房,凶手第一次在楼房里作案,心里很紧张。”说完,看了胡皎一眼,好像在说“你看,我也不差。”
谭松韵见他俩针针见血,一时没有参与讨论。
胡皎找出第四个案子的资料,说:“第四个死者y部被凶手乱刺一通,原因就是凶手发现她不是处吗?凶手对处很有好感吧,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
问到点子上了,谭松韵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是一种心理补偿。这个凶手选择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进行x侵,也是因为在他的意识中,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是处的概率大一些。他要靠强J处&女来获得满足,恰反应了他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和处&女以正常的方式发生或X关系。”
纪方珝颔首,“他对非处的死者有这么强烈的怨恨,只说明了一点,他自认为珍贵的第一次献出去后,发现对方非处,这种情况通常是新婚当晚,发现他的妻子不是处,感觉受到了欺骗和愚弄。”
“啊,这么说……他已婚。”胡皎认认真真在本子上写下关键词。
“不,离异,独居。”刘昊然纠正。
“黑胡椒,以后我动不动一身是血的回家,你不害怕?不报警?”纪方珝爱怜地拍拍胡皎的脑袋,还试图摸一摸她的小脸,被她不爽地推开后,又正色说:“离异,独居,贫穷,x饥渴,还有许多因素导致了心理变态,他找了一个发泄口,那就是强J处&女,他长着一张很容易被人记住的脸,因此一定要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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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白了。”胡皎恍然大悟,“不是处&女的第四个死者D只有18岁,凶手将下一次的行凶对象e年龄降低到13岁,他一定在想,这种年龄的,肯定就是处了,因此,后三个死者的年龄都在16岁及以下。”
谭松韵吐槽,“你总算聪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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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皎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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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宰羊
谭松韵吐槽完,接下去说:“他强J第五个死者,13岁的E时没有戴T,这是一种最直接的体验和征服,他非常兴奋,急于从上一个非处的‘创伤’中走出来,决定省掉那层阻碍。”
轮到胡皎吐槽,但对象是那个凶手:“至于么,因为老婆不是处,就一下子变态成这样。”
纪方珝解释道:“心理变态者的都很敏感,早期心理很脆弱,与童年有关,也会来自某此‘重创’。对凶手来说,重创来自于一个‘非处’但他付出了很多感情的女人。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一个非常自恋自负的人,生活在一个相对比较传统的家庭。”
“怪不得那么介意处不处的。”胡皎撇嘴。
纪方珝看着她,意味深长,“我也介意。但还好……”
“喂!!你能不能好好破案!!”胡皎暴走了。
纪方珝笑,“我这不是正在破案吗?”
“胡说!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我只是本着负责的态度,告诉你,普通男人是怎么想的罢了。”
意会了的谭松韵无语地别开头,却见刘昊然用一种很赞同的目光望着纪方珝和胡皎。
这些男人真是!!
正说着,房间电话响起,接起一听,是楼下总台的,说有个男人有事,想上来跟他们见一面。
谁?难道又是靳图海?
一个年轻男人围着厚厚的围巾,带着棉帽,掩人耳目地走进了专家组在宾馆挪出来的临时办公室,看着床上摊着的一大堆纸张和四台笔记本电脑,他楞了一下,自我介绍说叫小李,是老李的儿子。
老李就是当年负责审讯靳亚吉的干警,听说已经去世了。
小李棉帽子也不脱,坐了一会儿,低着头说:“匿名信是我写的,我爸去世前,人迷迷糊糊的,把靳亚吉那个案子的事告诉我了。说他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头,走之前一定要说出来。”
刘昊然望了一眼谭松韵,谭松韵用肯定的目光和他对视,他俩都知道,靳亚吉那个案子问题太明显,其中,小女孩被杀案很可能是那个连续杀了七个人的凶手所为。
“那个叫靳亚吉的是冤死的。”小李语出惊人,直接给了这样的结论,“我爸说,有个很小的女孩子被杀的那个案子,杯子上的指纹不至于模糊到不能辨认的地步,好的痕检员做一下指纹还原就行了,靳亚吉死了之后,我爸偷偷让一个相熟的痕检员做了一下还原比对,说是居然跟后面几个案子的指纹对上了。可木已成舟了。”
果然是这样。
刘昊然的表情很阴沉,对刑侦一向很认真的他似乎不能容许别人这样草率地去断案,还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别人身上——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厕所死的那个女的,也是有问题的!”小李凝重地说,“靳亚吉在审讯时一直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可是那时候刚好是领导换届,规定谁要晋升,手下就不能有社会影响特别巨大的未破获案件,他们(指当时北燕公安局的领导)要□□,好不容易抓到了人,要轻易放走是不可能的。大家都认为是他做的,连工友就举报他,我爸没告诉我,靳亚吉到底留下什么铁证,他就说那时练了靳亚吉整整4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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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松韵觉得,不是很吃头。走走逛逛,人挤人,还挺热闹。鲜奶酥的味道远远飘来,谭松韵买了一份,和刘昊然分着吃。
记得上大学之前,谭妈妈提醒过谭松韵,不要在男生面前边走边吃东西,可难看了。可谭松韵去了大学发现,好多女生和男朋友一边走一边分着吃东西,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有次谭松韵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正在吃的甜筒举高,看刘昊然会不会给面子地舔一口,谁知这家伙眉头一皱,说了句“我不吃甜的”,硬生生拒绝了她的示好。她气恼了,独自把甜筒吃完,就要回宿舍。那时,他一下子拉住她,忽然吻了下来,半天放开她,说:“好甜……还好我没吃。”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谭松韵用手背捂着嘴,别扭地看他。
“你嘴里的除外。”他回答。
过去的甜蜜,今天回想起来不再似在国外时苦涩。
另一边,纪方珝握着十串烤羊肉串,跟在胡皎后面,免得这丫头跑丢了,心想,要是胡皎有谭松韵一半稳重,自己这个“护胡椒使者“也不至于这么累。
路过了一排小店,胡皎跑到一个以“烤全羊”为招牌的店门口,看师傅几个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夜晚赤膊翻烤整羊,刷了一遍油后,羊皮吱吱响,看上去很诱人。
谭松韵走过去看了两眼,兴趣缺缺。
“这么冷,他们还不穿衣服,会不会冻死啊?”胡皎口没遮拦,指着烤羊的师傅问。
“哈,小姑娘,他们只表演五分钟的,再刷一遍油,羊就要放到自动烤炉里去了。”旁边一个本地人回答,“天这样冷,咱们穿这么多站个十分钟都冻得受不了。”
谭松韵脑中好像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惜这个念头消失得太快,一时还抓不住。刘昊然好似也想起了什么,抬手搂住谭松韵,让她在自己怀里靠一会儿,若有所思看着赤膊的烤羊的师傅,谭松韵没抓住的念头,他给抓住了。
这时只听胡皎大叫一声:“啊!”
纪方珝捂住她的嘴,“一惊一乍的,不怕别人把你也捉去烤了!”
“你看!”胡皎指着广告牌。店门口的大广告牌,上面是关于烤全羊的来历和做法。
在宰羊的图片中,刘昊然、谭松韵和纪方珝看到非常熟悉的捆绑方式,最后一个死者也被那样捆着——原来那是宰羊时的捆绑方法啊。
“先填饱肚子,回头我们再研究研究。”纪方珝咬了一口羊肉串,似乎很喜欢羊肉伴随孜然的那种味道。
第57章 简报开始
胡皎吃了一肚子羊肉,一只烤全羊在她的梦里蹁跹,还有纪方珝那张让她时而很喜欢时而很讨厌的脸。
第二天天还没亮,谭松韵就醒了。外面有噗噗的响动,拉开窗帘一看,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雪似乎下了很久很久,看楼下人们的脚印,估摸着雪积了一尺多高。远眺过去,白茫茫一片,一切都看似掩埋在这纯白的碎冰渣中。
为了不吵醒胡皎,谭松韵轻手轻脚地洗漱了一番,在半身镜前拍化妆水。
手机震了一下,谭松韵一看,信息的提醒。
“醒了?”来自刘昊然。
谭松韵回:“你也醒这么早。”
“出来,我有重要发现。”
谭松韵呼吸一窒,考虑着要不要叫醒胡皎一起去,刚开口,只见胡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得不知道有多香,还吧唧吧唧嘴。谭松韵无奈一笑,独自开门出去,打开公共办公室,里面却没有人。谭松韵一愣,转身走向刘昊然的房间,轻轻敲敲门。
刘昊然开了门,谭松韵马上问:“你发现什么了?”


2025-11-30 15: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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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再说。”刘昊然很严肃,让了个位置出来。
谭松韵刚进去,就听见身后反锁的声音,跟某些电视剧女受害人要惨遭毒手前一样,但如果“凶犯”是刘昊然,谭松韵表示一点也不担心。她转身,好奇着什么重大发现要搞得如此神秘。
“我发现——”刘昊然几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又走了几步,“如果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谭松韵洗耳恭听,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你睡在我身边,我完全无法入眠。”刘昊然偏头望着她,一下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抱住。
他胸膛坚硬,身上有着好闻的皂香。谭松韵埋首在他颈窝,半天才慢慢说:“你……你说的重大发现,就是指……这个?”
刘昊然不回答,好似一只巨型犬搂抱着自己久久未见的主人,就是不撒手。
谭松韵只能乖乖任他抱,一会儿,刘昊然就不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触碰,直起身,望着她的唇,俊颜慢慢下压。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谭松韵无辜地歪了歪头,示意他——赶紧接电话去。
北燕刑侦支队今天假惺惺地打电话邀请专家组几个过去参加案件分析会,他们对这几起连环杀人案还处于按部就班的调查阶段,大概是怕抓到凶手,牵连出靳亚吉那个冤案,他们得过且过,隐瞒或者遗漏了许多可能对案件起到突破作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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