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岔开了话题,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又是一年冬至日,真是不敢想,爹已经离开六年之久了。”提起骨肉至亲,薏宁也是难掩伤感,可她习惯了懂事,总是先想着安慰别人,她攥住赵羽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你知道上天为什么会把我们两个安排在一起吗?因为两人孤独又无依的人在一起才更懂得珍惜彼此。”
赵羽执过她的另一只手,双手相靠,温和地说:“薏宁,你有时坚强到让人心疼。”薏宁抿唇笑着,她知道她和赵羽其实是一种人,表面的坚强是有多么迫不得已,就连内心的脆弱都会刻意藏的很深。
四目相对,含情相望,赵羽身体向前推移,直到吻住她的樱唇,两个人情意绵绵,赵羽抱起她进了卧房,使其平躺在榻上,手快触及她的衣带时却霍然收住了,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睡吧。”
她想起珊珊对她说的话,忽的起身,双臂环绕住赵羽的脖子,勾唇道:“你很久都没有碰过我了,你没觉得生完璟朗之后我们之间淡了很多吗?”赵羽松开他的手,“上次的事太险了,若不是五味用针灸及时为你止住了血恐怕……有了璟朗我已经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可我也要对得起你。”薏宁已然释怀,开解道:“上次之事只是意外,而且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本来还想再等几年,现在我倒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趁早,趁着年轻,底子也好,风险也不会太大。”赵羽苦恼不已,不明白她为什么就那么固执,薏宁趁他不备,一把将赵羽推倒在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像是挟持犯人一样使他动弹不得。赵羽无奈道:“做啥?”
“生娃。”
赵羽转了个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戏谑道:“别闹。”说罢起身欲行。
“你要去哪?”
“去书房睡。”薏宁朝他翻了个白眼,赌气似的把枕头扔给他。回到书房只垫了个枕头,被子都懒得盖,双手交叉扣于脑后草草地睡下,门突然被推开,薏宁也不想踏进半步,从门口把丝被扔给他,他闭着目头也不转地接住,扯开被子睡下,话不说半句,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布满月白的长廊下,两缕身影漫漫而行,玉龙还是以往的平静,高升服侍他这么久,深知一个帝王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他想劝慰却不知从何入手,只得开个玩笑来稍加试探,“奴才恭喜国主又多了个妹妹。”
玉龙不喜不怒,平常道:“高升,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高升忙乖觉地跪地,巧言道:“奴才今天神不在家,笨嘴拙舌的说错了话,国主恕罪。”
玉龙道:“管好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莫要在王后面前多说话,否则经你一转述本王就算有几百张口也说不清了。”高升恭恭顺顺地应下了。
今日依旧是满月,玉龙远远地望着,心底似有无尽的思念与空缺,他痴痴念着:“珊珊,此刻的你是否也在想我。”
珊珊的闺房内灯火犹存,专注于手中那副快要绣成的万寿图,府中的丫鬟劝她,“小姐,夜深了,该歇着了,光线太弱,别伤了眼睛。”珊珊从容一笑,“没事,太后的寿诞将至,我得赶紧绣出来送于她。虽我针线活不济,但也是一份心意。”丫鬟知道说不动她,只得多为她添几盏灯。
绣完已是深夜,珊珊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取出玉龙给她的信,自喜道:“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肉不肉麻呀!”她将唇贴在信纸上,留下深红的唇印,念叨着,“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