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幽静的小宅处,白展乘风而来,见到徐媚的第一句话便是,“如今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愿意跟着一个没钱没势的我吗?”
徐媚泪光点点,泣声而言,“公子,若不是因为我,你何以沦落至此。” 白展眼底闪动着柔情,温声道:“一生很短,遇到值得的人就要大胆去做值得的事。”
徐媚感动地扑在他怀中,低矮的屋檐下,广阔的天地间,唯有彼此。
西边红日坠下半身,却迟迟不落幕,映的寒空满面红光。白衣如常,持剑而舞,落起有度,挪转轻盈,如玉的面孔配上乳白色的衣袍,甚显一尘不染之风。
剑刃回鞘之时, 手法利落,疾如迅雷。
拍马屁的话不多说,只是默默上前为玉龙添上披风。玉龙浑身湿热,有意拒绝 ,高升却道:“您若不慎染上咳疾,有损龙体,奴才就算身首异处也难辞其咎。”
玉龙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只简单吩咐道:“随本王去玉泉宫吧 。”
粉衣袭身,身怀娇俏玲珑之姿,曹植于《洛神赋》有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以绘洛神之美态,而她的轻盈飘逸之姿,正是如此。手里握着几支红梅,缓缓放近鼻尖,以嗅其香。身后跟着的是安寿宫中的一名宫女,为她介绍宫中的事物。
“前面便是乾圣殿了,此乃天子之居。”
她翘首瞻仰,那座富丽堂皇、雄伟壮观的宫殿里,住着她日日夜夜想念的人。
玉龙从拐角处踱出,白衣飘飘,脚底带风,健步如飞,迫使高升抱着披风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合淳拉过出神的她,示意她要站在一侧屈身行礼。玉龙从她身边走过,却也只是走过,她看着玉龙远去的身影,指尖绕过自己身前的那缕长发,暗暗出神:我曾发过誓,等到长发续腰时便来见你。
“陆小姐,奴婢送您回安寿宫吧,您出来许久了,太后和国公夫人该等着急了。”
途中她打量着询道:“早就听闻国主雄才大略,威慑四方,今日得见天子尊容,乃惊鸿之幸,未想这样一个才貌卓群的男人竟也这般专情。”她眼神微转又道:“能让国主虚设六宫,不招粉黛,想必王后也是位奇女子。”
合淳称赞道:“王后虽为女流,却行事干练,雷厉风行,对太后孝敬,待宫人和善,对国主……”
“对国主自当是百依百顺。”惊鸿抢先道。合淳摇首称不,“国主并非喜欢循规蹈矩、毫无主见的女人,王后过人之处就是她敢于忠谏,对国主时刻提点,但在外人面前又会极进全力维护国主的颜面”惊鸿若有所思地垂眸。
“而且心思细腻,花样繁多,太后与国主的寿诞一直都是王后亲自操持,办的既不铺张奢靡,缺得众人称赞,能让国主宠爱有加,却不会因此荒疏朝政。王后身上还有太多你想不到的过人之处,奴婢也不好细说。”
匍匐的热气弥漫在宫殿四周,胜似仙境,温泉柔暖而顺滑,顿退寒气,玉龙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泉水中,高升抱着信鸽进殿时难寻他踪迹,他唤了声国主,他这才潜出头来,露出他伟岸的肩胛,泉水将他浸润的面色红润。他问:“何事?”
高升笑着把鸽子递给他,他伸开信熟悉的字体占满了他的整双明眸,信中所言,“今日去了留香食楼,吃了招牌美食,心中甚是欢喜,容我在外逍遥几日,便可归巢。”
玉龙俊眉舒展,口中喃喃,“没心没肺,信里从来不说想我。”玉龙出浴,执笔回信,简单又饱含心意地写下两字:“想你。”
安寿宫内太后摆了宴席,热情招待陆国公府的夫人和小姐,玉龙来时静汝姑姑上前恭谨服侍。
“母后在宴请客人啊?”
“是陆国公夫人与其长女,国公夫人乃太后故交,太后未进宫时曾与她是闺中密友,今日太后一时想起,便请了她们过来。”
玉龙听完有要离开的意思,“妇人之间叙旧,本王在此恐有不便,还是改日再来陪母后用膳吧。”
静汝有意留他,“国主应该留下来,留下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