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到鸳鸯两字冰
PART .14
“喂~小耀!”
王耀打开门的那一刻,一头惹眼的银色短发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视线之中。
“基尔伯特?”王耀有些疑惑的叫了声来者的名字,然后调整出一脸客气斯文的笑容,侧了侧身,将对方让进门来。“先进来坐吧。”
“好久都没看到你这黑发小子了啊~”基尔伯特眯起紫红的妖异瞳子,没轻没重地在王耀嶙峋的肩头拍了两把。“好像自从那年送设备过来之后就再没来过你家的说,你房间变化好大~”
“谁是小子啊我明明大你很多的好吧!再说上次你来我家压根没到北【投喂】京来吧...”看着一边走进来一边左右审视着还给出了两句中肯评价的基尔伯特先生,王耀一肚子的槽不知从何吐起...
“话又说回来,基尔伯特你怎么想起来到我这边呢。”王耀一边准备着茶水,一边回过头来问了一句。“难道是布拉金斯基同志突然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忘了当面摔给我要你送来?”
“别跟我提那头蠢熊啊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帮他当跑腿的!”坐在沙发上的基尔伯特一脸“那种事情你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的表情拍着大腿,激动地说道。“都是伊莎非要我过来看看你有事没,她说没事就喝杯茶打瓶酱油回家,有事的话就好好安慰你一下。那男人婆居然提着平底锅威胁我!当然本大爷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本大爷就帅气得像小鸟一样地来了,连上司都不知道呢~”
“你渴吗?”王耀皱着眉头,把茶放到了基尔面前的几子上。
“啊,谢谢。”基尔伯特用舌尖润了润嘴唇,端起了茶杯。
“那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王耀笑着坐到了基尔伯特对面。
“绝对有事。”基尔盯着王耀眼角恹恹的两抹乌青,点了点头。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好吗?”基尔伯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天知道伊丽莎白嘴里说出来的“安慰”二字有多内涵,再这么说下去没准自己真的对眼前纤纤弱质的美人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本大爷才不是那种人呢不会趁着这种时候占便宜揩油的!”
“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啊…”王耀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你先坐一下好吗?我还在煎着中药…”王耀指了指厨房。
“你先去看吧~”基尔伯特松了一口气。世界上怎么会存在王耀这种长着柔美少年脸的四千岁老妖怪啊,亚细亚的人果然都很奇怪!
待王耀回来时,基尔伯特大爷已经决定了要换个正经严肃的话题来聊。
“呐,王耀,你有没有想过伊万跟你分开之后是什么样子?”
“不想知道。”王耀摇了摇头,然后去给基尔伯特喝空了的茶杯续水。“不过想必是为了对付世界的hero忙的焦头烂额吧。”
“是啊,蠢死了。”基尔伯特没有去端茶,反而将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慵懒又无力的样子。“真是多亏了他们俩冷战,本大爷和WEST好久没见了,蠢眉毛居然还在那里给我煽风点火拉铁幕噢谢特!”
“柏|林|墙吗?”王耀心头突然尖锐地一疼。兄弟分离之伤,怕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了解的一种痛楚。
“嗯。”基尔伯特动都没动一下。
“对不起,不该提起这个的。”王耀明显感觉到基尔伯特的心情低落了下去,带着歉意笑了下。
“没关系啊。”基尔伯特轻轻挥了下手。“说起那堵墙,本大爷有空的时候还常去那里涂鸦的说,画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呢~”
看着基尔伯特脸上无所谓的神情,王耀心里仿佛被梅花针【囧】刺了一下似的,一种空虚的空白感从刺伤处汹涌而出,所弥漫过的地方都留下钝钝的痛。这痛意全都牵动着他心底那个染血的名字。
港。
近百年不曾谋面,那孩子一定长大了不少吧。
基尔伯特的寂寞,他理解得很。
悲莫悲兮生离别。一堵青砖矮墙立起,两侧,便是黄泉碧落,天上人间。
“本大爷,也个人也能快乐得像小鸟一样呐。”明明是常用的句子,却不经意萦绕上了难得一见的悠长太息。
“基尔,留下来吃午饭吗?”王耀房间里那座颇有些年头的落地钟用机械拘谨的声音响了十一下。
“不啦。自己偷跑出来的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基尔伯特抬手把自己凌乱的银色短发揉得更乱了些,然后端起半凉的茶,一口喝干。“虽然我也很想吃你做的饭啦~但是伊莎说在你家除了你什么都不准吃...”后半句话基尔用王耀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咕哝道。
“那有机会再来吧,等有那个条件了,叫上大家一起来好好吃顿饭呀!”
“呐,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基尔伯特站起身来。“这之前你这小子可要好好的!”
“不要叫我小子!现在的后生可真是失礼!”
“好啦好啦~我都要走了前辈就不能笑着说声再见吗?”
“再见。”刻意绷着脸,语气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过分!”基尔伯特转身出了门外。“王耀太不坦率了!”
“喂!你这小子才是要好好的呀!等着见到你家WEST!”王耀终于忍不住,冲着基尔伯特的背影喊道。
那小子头都没回,举起手来风轻云淡的挥了一下。
回到房间,王耀慢慢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桌上黑色的电话机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蜿蜒的电话线一直连接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向动画组staff致敬】
他提起了电话听筒,手指踯躅着按下了亚瑟?柯克兰的号码。不等信号接通,又讪讪地将听筒挂回了机身。
算了,就算接通,相见也只能是明日黄花。
电话兀自聒噪起来,在伊万?布拉金斯基安静的书房里显得很不协调。
“喂,伊万先生吗?是我,托里斯”打来电话的少年语调微微上扬,显然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有事吗?”
“是,上次您让我查的诗,哦,就是王耀先生包裹里附的那首,已经查清了。”
“是什么?”布拉金斯基装出冷漠的语气。
“念给您听可以吗?”托里斯清了清嗓,用强调奇怪的中文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读道:
“茕茕白兔,
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
人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