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3
我曾经爱过您:这爱情也许
还没有完全在我心中止熄;
但别让这爱情再把您惊扰;
我不愿再有什么再让您忧郁。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您,
时而苦于胆怯,时而苦于嫉妒;
我爱您那样真诚那样温存,
上帝保佑别人也能这样的爱您。
——摘自《普希金诗集》第1829 .
“本来平行得近乎重合的两条线,一旦分道扬镳,还有没有再相交的可能?”伊万独自一人站在十|二|月|党|人广场那尊骄矜而霸气的青铜雕像前,眼神专注的胡思乱想着。
“伊万先生!”棕色头发的少年怀抱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冲着伊万跑了过来,色泽温暖的微长发丝被凛如白刃的寒风扬起几分。“可找到您啦!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呢?”
“托里斯?”伊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过去接着凝睇那尊青铜骑士。“什么事啊?”
“有您的包裹呢。”身材纤细的少年慢跑了两步后停在伊万侧后,呼吸间氤氲着团团的白气。
“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托里斯摇了摇头,“轻轻软软的像是衣物一类的东西。”
“谢谢你,可以拿回去帮我放着吗?我现在不想看。”
“呃…”托里斯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伊万先生对他讲话的时候居然用了商量的语气而且还有礼有节的表示了感谢这件事情实在太吓人……
“怎么,不方便吗?”
“不,我是在想…”托里斯不安地垂下了眼睑,小心地斟酌着字句缓慢的说道,“虽然包裹上没有书写地址,但是从邮戳来分辨的话,这个应该是从王耀先生家里寄来的,您是不是现在就……”
伊万回过头来盯着托里斯的脸,紫色的瞳水中反射出的光寒冷得像是冬天里覆着雪盖的伏|尔|加河。
“对不起!伊万先生!”虽然没有问过伊万在王耀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多多少少有些耳闻。托里斯现在十分、非常、以及相当地后悔说出了那个名字,但愿今天去西|伯|利|亚的车已经客满了……
“给我好了。”伊万仍旧用了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和神情,应了一句。
“……是。”将包裹双手递上,见伊万没什么多余的表现反而多了几分担心。“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走了,伊万先生。”
“嗯……等一下。”伊万低头打开包裹,叫住了转身正欲离开的少年。“托里斯,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什么?”伊万手上的包裹里装的是一身列宁装,素灰的颜色,干净简洁,连衣兜的边角都被熨烫得极其服帖平整,却明显的能看出来是身旧衣服。
“我是说这个。”伊万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一张白纸。
“呃…我的中文也不好。”少年接过那张宣纸来,露出有些困扰的微笑,低头看了看。“好美的字……从格式来看似乎是诗?”
“什么什么白什么,东走西什么……”托里斯皱着眉试着读了一下,结果发现汉字这种东西真的是王耀先生那种仙人级别的人才弄得懂。
那张宣纸上用墨笔题着首四言诗,字型依然是规整而清瘦秀美的柳体。象牙色的纸张拿在手里微有些簌簌细响,由不得人不小心些,生怕弄破了带着些细绒的纸边。虽然不是那种欧式的绚丽华美的漂亮法,但仍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查清楚了再告诉我写的是什么。哦对,记得派人再拍一封电报催一下王耀家的欠款。”伊万转身而去,和宣纸有着类似的浅淡颜色的围巾稍微翻飞了一下。
“知道了。”托里斯的眉头依旧舒展不开,随在伊万身后离开了几乎没人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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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自从寄出了那套列宁装之后王耀一直在摇摆不定的后悔着,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那套衣服还给他,以示恩断义绝吗?还矫情的附上一张纸写了首伊万铁定看不懂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