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传十七 旧情
且道:“你这几个月,每日都和周芷若一起度过的?她武功进展如何?”
“她武功进步很快,灭绝师太留给她的剑法她已练成了七分,虽然是同样的剑法,但灭绝风格狠辣,她飘逸如仙。还将剑法转化成一套白龙鞭法,我想这是她兰心蕙质,人美心善的缘故。”
一番话,竟让赵敏无懈可击,“你确认她练的是峨眉武功,而非什么秘籍?”
张无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芷若练什么武功,都是她的事啊。”
“张无忌,你这么蠢吗?如你所言,那刀剑或许没设么重要,但是刀剑中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说了半天,你还是要污蔑芷若偷盗刀剑,你真是愚不可及!”
赵敏气的哭笑不得😂,起身直叱道:“张无忌,愚不可及的是你!枉我昨天给你搭台唱戏,你却什么也没看懂!”
张无忌微微抬头仰视着赵敏,赵敏已气的胸脯起伏不定,从未见过她为了什么人什么事如此失态过,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赵敏平复了呼吸,忽然妩媚一笑,道:“倚天剑屠龙刀失窃,你不在乎,行!那么,假设,我只是说假设,刀剑真的是她偷的,你在不在乎她骗你,有事瞒呀?”
“这,……”张无忌没有想过。一时脑子竟有些混乱,不愿再想下去。
“赵姑娘,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说刀剑的事情的,我是……”
“你先回答我!”赵敏坚持道。
“我,我想我会找芷若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如果她真有苦衷,我也会理解她。毕竟,芷若一直都很善良,连一匹马也不忍心杀死。”
赵敏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发现自己一直在执着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不忍心杀死一匹马?”赵敏有些莫名其妙。
张无忌点点头:“昨天,你用几匹烂马拉着彩车表演污蔑她的戏码,她虽然生气,却也想马儿无辜,可恨的是人。在你眼里,几匹烂马,正好借她之手淘汰,丝毫不值得可怜。可在她眼里,万物平等,即使是一匹马,也不该代人受过。”
张无忌本无心,却勾起了赵敏上次坠崖的回忆。是周芷若将自己从马上拽下来,否则自己何至断腿毁容?
这一次又是周芷若!“是她没有杀马,却让马惊起来,搅乱游皇城的队伍,使我爹爹在天下人面前脸上无光的?”赵敏咬牙道。
“赵姑娘,是你先招惹芷若的。”张无忌提醒赵敏道。
“芷若,芷若,”赵敏气的咬碎了牙,“张无忌,你可还记得,当初在荒岛之上,你已经爱上我了,还曾叫我敏敏……可是从荒岛上回来,一切就都变了。如果没有周芷若从中破坏,你是不是还继续爱我的?……”
张无忌也想起了那段时光,眼光有些迷离,有些愧意。是啊,如果一切真的是芷若所为,自己错怪了赵敏,那么……
可是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赵姑娘,收手吧。”
“什么意思?”
“赵姑娘,我来是想劝你,收手吧,我们不做敌人,还可以做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再与中原武林为敌,芷若方面,我可以尽力为你斡旋,让她放弃向你寻仇。”
“做朋友,就是做朋友这样简单?张无忌,如果你被人断臂,你也会豁达收手吗?”
“赵姑娘,事有因果。你们元朝暴政,害芷若从小失去父母,而她师父也因你而死,她又岂有不恨你的道理?你想想看,若是你的父兄……”
“够了!……”赵敏打断了他,“我现在明白了——你现在为她所惑,自然什么都向着她说。张无忌,我只会告诉你,从前是我一时大意,才让她侥幸得手。但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也会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张无忌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仍是伤怀。“赵姑娘,天色已晚,在下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告辞了。”他说罢欲起身离去。
“等等,我的话放在这里,以后自然会应验。”赵敏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但是现在,张无忌,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要走吗?”
张无忌不忍,道“赵姑娘,你还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完,在下听完再走便是。”
“我,我忽然这样恨自己,生在了蒙古帝王家,做了你的冤家对头。你不愿意要我,恐怕也有其中的缘故。”赵敏说着,珠泪滚落面颊。
“赵姑娘,人的出身不能选择,但是道路却可以选择。可是,你刚刚拒绝了我劝你选择的路。”
“如果你肯要我,我也可以为你放弃我现在的一切。”
“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赵敏冷冷道,“张无忌,你老实说,是否因为我残了手臂,毁了容貌,这才不喜欢我的?”
张无忌摇摇头:“通过蛛儿的事,你还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人的外表还是内心吗?”
赵敏松了口气,欣喜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过白问一句罢了。”顿了顿,又道,“我想再看看你的手。……”
张无忌愣了下,抬起左手,被赵敏旧年咬过的齿痕,赫然在目。不禁心里一动——在峨眉时,周芷若看见他手上的咬痕曾问,什么时候淘气打架留下的。他尴尬未答。——若是让芷若知道真相,她必然气恼。
他正然发愣,不料赵敏抢过他的左手,用力握住道,“张无忌,小淫贼!你手上的伤疤是我咬下的。任凭你武功再高也去不了它。而你留在我心里的疤也同样去不了!”
“赵姑娘,你……”他话未说完,赵敏的手已如蛇缠他的脖颈,一双绵软的红唇就此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