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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精神大振,也许正如凤凰所理解的那样,是集五个身怀美德之人,而非集五美俱全之人。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发愁,“身怀一种美德的人也很难找啊,比如仁德之人就很难找。”
“哪里难找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顿时坐正了身子,上上下下打量凤凰一番,然后双手一抱拳说道,“失敬失敬,敢问凤大侠山头何在?在下正欲前往拜山,愿浮一大白。“言毕,又握起自己的脸来臊他。
凤凰抿了抿嘴角,斜斜瞟我一眼,“又皮,胡思乱想什么?我说的是华佗!“
“华佗?对噢,华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华佗医者仁心,自然当仁不让。“按照这个思路的话,按照这个思路的话……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正待细细捕捉。
凤凰却说,“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呢?”
凤凰沉思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危险,万一时机不对,人物不对,逆转没有成功,很可能这五人便有去无回了。”
我一惊,“什么?”
“逆天而行,本就凶险万分,逆转不成,到时重明通道一样会崩塌,那逆天五人首先便会遭到天命的反噬,所以此举极其凶险,不可轻试。”
“那,那,总不能这样就放……”
“人命关天,就算找到那五人,也得那些人自愿一试才行。”
“可,既是身怀五常之人,自然就肯先天下之忧而忧……”
“倘若他们没有这种英雄情结呢?”
“这……“
我们默默对视片刻,凤凰忽然问我,“你觉得五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
“自然……“本想回答自然天下苍生重要,可又觉得万分不妥,一时间困惑无比。
凤凰眯着双眼,目光深邃如海,波光闪动,“是的。人命不是一个数字,不是选多的一方就是对的。既然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么每一条人命都等于一个完整的世界。哪怕为了拯救世界而只牺牲一人,也未必是对的。因为这根本不是数量的问题,而是一种对生命的态度,每一条生命都不应被牺牲,除非他自己愿意,没有人有权利这样要求他。浩然之气长存是对自我的要求,不是对他人的要求。“
“可是若不能天魔逆转,天魔大战必将死伤无数。“
“倘若润玉说,只要你嫁给他,他便不会掀起天魔大战,你当如何?“
“什么?“我一抬头,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印在凤凰又黑又深的瞳孔里,”我,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凤凰问我,“为何?“
“倘若为了制止天魔大战必将战死沙场,我是愿意的。但倘若为了制止天魔大战,嫁给润玉我是不愿意的。”我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抽丝削茧也说不清楚缘故。不过,纵然说不出缘故,事到临头,也别无选择。
凤凰暖暖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这两者区别大的很。“我认真想了一想,”前面一种死得其所浩气长存,后面一种等于为虎作伥,助长歪风邪气。它们殊途,且不同归。“
凤凰含笑说道,“尽管词不达意,但领会精神了。所以,多条人命未必重过一条人命,也是因为价值取向的不同。轻易拿人命的多少来权衡利弊,是将人命当成商品标上筹码,以便等价交换,或最大利益化,这是对人命的不尊重,是对人自身的不尊重。活着,怎么活,活多久,都需要对人世有敬意才能活得自在。“他说着,脸色又渐渐变得肃穆。
我正想问凤凰哪一种答案是正确的,突然灵光一闪,“凤凰,这些问题本也没有答案,对不对?”
凤凰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许多事本都没有答案,最终只能靠当事人自己的选择作为终级答案!”
原来如此,难怪月悖交待逆转乾坤的秘密不可告诉别人,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想必佛主亦能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为何老念叨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凤凰则不以为然地一笑,“那是月悖多虑了,连月悖都知道的事,现在肯定也不是秘密了。今日鎏英便写信向我借阅《重明通明史话》,想必也是听说了这件事。转眼之间,怕又要谣言四起了。“
我又是一惊,讷讷不敢则声。
凤凰眼睑一抬,敏锐地问道,“怎么啦?又干了什么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