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3」
这个故事是江户哀他爸爸讲给我们的。
以叙述的口吻,眼里带着光,时间好像就定格在了故事里的新娘穿婚纱的那一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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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前几年办案子时受了伤,如今大常坐轮椅,站起来也需拄拐杖。
听江户哀说,不光轮椅,从前两年开始,伯父的思维也有些退化,常常分不清眼前人与过去的记忆。所以常常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跟江户哀从大学时就开始谈恋爱,如今快要毕业,他说正好最近听说爸爸的精神不错,便带我回英国来见一见父母。
我们像小孩子一样扒在轮椅旁:
“天啊,伯父伯母的爱情故事也太感人了吧。”
我捧着脸,转眼看了下同样惊呆的江户川。
他比我还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
我“呵呵”了两声,给他浇盆冷水,翻了个白眼:
“好差劲喔,这么感人的故事,伯父伯母小时候没和你说起过么?”
直到伯父休息了,他牵着我的手走出那间小屋,我看到庭院里的葡萄结熟了时,他还在喃喃自语着:
“他们还真没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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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好像还在厨房那边洗碗,看样子肯定没睡,我们决定过去八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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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哀的妈妈是个很和善的人,心地超好,又贤惠又温柔,他还曾说要我以他妈为榜样做贤妻良母。
我们围在厨灶间,看江户哀的妈妈洗碗,捧着各自的脸,他先抢先一步问道:
“妈,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曾经还得过那样的病,什么....沉眠?”
伯母的手本来还在冲着碗,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一下:
“谁跟你说起的?”
我们朝庭院那边努努嘴:
“是伯父啦,”
“他跟我们说了你们的爱情故事呀——”
不知怎么了,伯母突然把碗放下,把手放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也不洗碗了,站立在那儿。
夜晚的月色从开合的竹帘门里照了进来,混着黄晕的灯光,映出她那张带有温柔却略有沧桑的脸。
“是他在讲故事啊——”
我们点点头。
伯母撩了下头发,用发带轻轻捆绑起来,看起来气质又高雅;
“那个故事,他应该还没有讲完,你们应该也还没有听完。”
“我给你们讲下一段吧——?”
“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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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婚后,就如同所有新婚夫妻一样,
过的很幸福。
时光又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他午睡,她在客厅翻书,趴在懒人椅里,声音大得似隔壁在装修。
于是他走了出来:
“啧,扰民——”
她泡着从树上摘下的不知名花茶看向他:
“受着。”
“不公平——”
“把耳朵堵上。”
“不能换电子书么?”
“费眼。”
“那我给你念——”
“啊....?”
他把她的书抢了过来,自己也跳进了懒人椅里,卧在那个鸟巢的中心,她的身旁。
“咳咳...”
“阿玛尼新款元气少女;职业丽人;减龄少妇;时尚达人;通通聚集在这个春天,”
“——想要变美变瘦变漂亮吗?那就火速下单,官方网址.....”
他看了她一眼:
“搞什么,就这些东西非要看杂志?”
她白他一眼:
“逛网店可就直接下单了。”
“下呗,买——”
那是宫野小姐第一次;
看向工藤先生的眼里带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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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是转到夏季,
一个万里无云,晴天碧空的日子;
她开开衣柜抱怨没衣服穿。
他走过去凑了一眼,看见那一柜子的衣服,嘴张得好大,状若吃惊般想要快速逃离;
“工藤——”
她冰凉凉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陪我出去买衣服。”
“灰,灰原......我们省点钱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摇摇头:
“没衣服,没动力。”
“那,那,我们....我们省钱出去度个假好不好?”
她打个哈欠:
“你是要我把衣服剪成花布自己拼贴几件然后去海边?”
他被一语击中,呆若木鸡般走下楼,准备收拾收拾陪她出去买衣服。
结果她从楼上飞奔了下来,撒娇耍赖般的抱住他的腰:
“算了,不买啦——!省奶粉钱,给你要个孩子。”
工藤先生看向宫野小姐的目光里也带有了星星:
“哇塞,灰原;”
“——你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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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又是转轮一年秋季,
准备过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早上他说去局里加班,开完会后去吃饭,要她跟着一块去。
她就去了。
像一年前一样;她在茶歇处坐着,翻看着一本杂志,时不时抬眼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