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刷了证件借来了船，正是即将出发，突然窗口被人敲响。偏头一看，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手中下意识地凝聚力量，掌中墨绿色的光球令那团火退后了些。“等等！同学！借我搭个顺风船吧！”
　　小心愣了愣，掌心的能量散去，打开了舱门。
　　“谢谢谢谢、谢谢啊！”那团火焰一个闪身进来，在船舱的灯光下赫然显出个人脸来。那人看到驾驶座上的小心愣了愣，随即嘿嘿憨笑着，“你好啊，我叫火焰超人！ ”
　　超人……
　　小心发动了船，回眸看了眼火焰超人：“你也注册通过了。”
　　通过的名单他看过，几十个名字差不多都记得，没有这一号人物。
　　“我现在哪有那么厉害啊……这是我奋斗的目标！我今年一定会过的！……也？”
　　“加油。”小心点了点头，“ 幸会，小心超人。”
　　“真的！真的！真的吗！有卡吗？借我看看，我看看！”
　　火焰超人拽着小心的胳膊不停地摇晃，像是丝毫不觉他那几乎显形的冷气。船身都随着他晃动的频率开始摇摆，起起伏伏。
　　默默压下心头的火，小心面不改色地夹着刚刚借船的卡递了过去，那是带有星标的学生证。
　　“哇——！好酷！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有一张！我我、我的笔记本呢？我要记录下这一难忘的时刻！”
　　听着船舱内的闹腾，青年嘴角跳了跳，没有发声，将证件收了回来。
　　“啊，对了，小心超人，我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叫‘小心’ 啊？是你自己取得吗？”
　　小心点头，没有开口。
　　火焰超人没收到回复，撇了撇嘴，收声。
　　而此时的小心，注意力已经不在身后的人了，他想起了初入宅家时，孩子们给他的热烈问候，和当时手足无措的自己。
　　“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家人！”
　　“我叫开心！开心！是我们中最大的哦！”开心是四个孩子中跑的最快的，快得像飞一样凑到了少年的面前，吓得少年往后缩了缩。
　　开心自带隔绝引力粒子的能力，也确实是飞，宅博士甚至在一楼天花板打了个圆洞供他上下楼。小心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开心飞上二楼时那惊诧的表情。
　　“你吓着他了！”
　　“噢……”
　　那个粉裙子的女孩一把推走摸着自己鼻子懊悔的开心，站定在少年面前甜美一笑：“你好呀，我叫甜心，我会做饭哦~开心你说什么呢！明明我才是最大的！ ”
　　两个孩子在一旁闹腾了起来，倒是没人去阻拦。
花心一撩额发，在少年看来就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嗨~我，世界的主角儿~！花心·夜风迈尔·傲天！很高心认识你~并且为能够成为你的家人感到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做饭。”宅博士抹了把脸离开了，小心发觉他的背影有几分仓惶而逃的意味。
　　“嘿嘿，你好呀~，我叫——，咦，我叫什么来着？”粗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苦思冥想，浅淡的眉头紧皱。
　　“嗨呀，你怎么又忘记了，真不亏是粗心你呀！”甜心突然轻轻一拍粗心的肩膀。
　　小心的眼没有将只亮起一瞬间的粉光忽略。
“哦，对！谢谢你呀甜心。你好呀~我叫粗心。”
　　“你叫什么名字呢？”四个孩子在他面前齐声道。
　　面对着这群孩子们齐声的问候，少年的脚尖后撤了半步，他眨了眨眼，收敛着下巴垂下了眼帘，双手举至身前握了握。
　　少年将自己局促不安的双手背过身后，抬起头：“卡、尅……care……弗、e……”许久未开口的嗓音有些生涩难辨，语调起伏诡异。
　　小心能看到花心的脸色明显地变了，这是少年的他所没注意到的。
　　“科尔夫俄？”少年听花心重复了一遍，敛眸摇了摇头，没有收到花心怪异的眼神。
　　“尅尔……care……福尔、fuer、ful……”花心一拳拍在了掌心上，“careful！”扬起下巴享受着身周三人投向他的那自以为敬仰实则疑惑的目光。
　　是了，当时星星球与阿德里星球几乎没有往来，甚至还没有正式的友好建交。花心的过去在宅家里估计只有他自己和博士才知道。开心也曾提过，花心刚被带回来时很沉默，有点像他，但是花心看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就像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想要逃跑的小老虎，却从来没有出过门。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变得和现在一样了，随身携带着那把他和甜心送的镜子。
少年心觉这个音节似乎同他当时听到的如同一般，于是点了点头： “ careful.”
　　“那就是细心或者是小心了，哪一个？”花心很自然地接过话。
　　少年朝他比了个二。
　　“小心……诶你这名字真是奇……”
　　“嗯咳！”甜心轻咳出声：“花心你中午还吃不吃饭了？”
　　“奇——亲切，很符合我们家的风格！一看就是我们家的啊哈哈……”少年听着这诡异的语调直转急上，又见花心抬手抹了把额头时还不忘偷瞄着一旁双手叉腰的女孩，眨了眨眼心下了然。
　　“因为都、又……有‘心’ 吗。”
　　小心抹了把脸，偏过头不忍心看过去的自己，却默默地听了下去。
　　

　　花心一手掩着嘴角那止不住地抽搐，朝他眨了眨右眼：“对~，因为我们都‘有心’。”
　　听着被刻意加重的末尾二字，少年杵在原地呢喃着将这二字咀嚼了几遍，直到宅博士的呼唤响起——“吃饭啦！”
回忆结束，小心觉得自己更饿了。
　　暗叹一口气，将船停泊在教学区的港口，站上悬浮梯任由它缓缓上升。
食堂在教学区的……呃……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在地图上是……
火焰超人依旧跟在身后，他见小心转过身看向他，慌忙道：“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只是顺路！顺路……”
　　“我知道。”小心顿了顿，眨了眨眼：“食堂在哪。”
　　火焰超人愣了一下，“食堂没开，你对这里不熟，我带你去校外吃吧！”
　　小心点了点头，“谢谢。”
　　上了教学区的平台便闪身让火焰超人在前。
　　火焰超人转过身，面对着小心滔滔不绝：“你知道吗？超星学院不仅学校好，而且啊，周边的商业街也特别多！大餐小食，衣物什么的，甚至家装用具都有！”
　　小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火焰超人说得越发起劲，丝毫不惧自己背对着道路：“其实按照常理，学校周围是禁止开展这些的。最典型的封闭式教育，就比如某个英才学院，别说商业街了，周边都是荒土啊！树林啊！终端都不让你带，学校里有专门的电话机。当时超星学院的电视机校长也在考虑要不要遵循这一常理，结果是他选择打破常规，学校甚至在假期对外开放，供旅游团观光。当时这件事在星星球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在热搜首位挂了一周！”
　　“停。”小心突然朝他伸出了手，“什么？”火焰超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嘭地一下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路灯上。
　　“唔啊！”火焰超人抱着后脑蹲在地上，小心上前查看了下， “没什么事。”
　　“唉，好痛哦……”火焰超人依旧哀嚎。
　　“下次注意点。”小心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记得看路。”
随后一路无话地到了超星学院的停泊站点。身后的公告栏在夜色下亮着蓝白色的光，小心望着它有几分出神，指尖不自禁隔着布料摩挲着口袋里的勋章。
　　列车靠站缓缓停下。
　　小心定了定神，同火焰超人上了车。
　　五分钟的时间，下了车便是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商业区。抓人眼球的五光十色在青年深色眸中反射着，同超星学院里单调的蓝白灯光大相径庭。
　　可是小心更喜欢后者。
突然间小心的心情便低沉了许多，和火焰超人随意地吃了顿晚饭就回了宿舍。
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他摁亮了终端：21:35。一路上花费的时间比小心想象的还多，介于明天的报道和军训以及今晚莫名低沉的心境，小心闭上了双眼准备入睡。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被封印近十年的领域，已经被打开了。
　　十年之久，纵使这是属于他的世界，却也陌生到令他难以释怀。
————TBC————

　　“哈啊——！哼！嗯……”
　　小心将惨叫吞入肚中，全身疼得一抽一抽，失去力气的他只能任由那冰冷的柱体狠狠地破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从下至上劈成两半。口腔中的软物似乎并不想往他肚子里钻，这倒是件好事。
　　小心当时不是那种乖乖就范的人，他已经收到了离开的方法。强忍着剧痛和反抗的冲动，努力压制着，调节着呼吸，大脑默数最后五秒。
　　4、3、2、1！
伴随着心跳逐渐的缓慢下来，熟悉的脱离感包攘在他的身周。小心的嘴角不自禁扬起了劫后余生的笑。
　　我会弄清楚怎么回事，若你不是伽罗，就死吧。
利用过去和伽罗传音的方式最后留下一句话，小心便果断地消失在了水中，丝毫没有听到那逐渐消散的黑水中传出的嘶吼声，沙哑的吼叫声中包含的痛苦令人不寒而栗，使鱼虾闻声退避，海植感波藏匿，可惜封闭十年之久，早已成了死海，哪来的鱼虾海植。
　　小心猛然醒来，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儿一般大口喘息着。宿舍的窗户没关，夏季清晨微凉的海风吹入，素来体质好不怕冷的青年打了个哆嗦。他坐起身背靠着墙，缓缓屈膝卷腹环抱着自己，“梦境”里受伤的地方仿佛依旧在作痛。好一会心跳和气息稳了下来，他扫了眼终端：4:29，窗外的天空正蒙蒙亮。
　　睡是不可能再睡了，痛不欲生的感受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他起身打算收拾下自己，突然一顿。缓缓低头看了眼一阵湿凉的裆部——遗精，小心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汗。
　　碍事，还好，还有时间。
快速收拾完一切，换了衣物和床单下来丢进洗衣机，刷了卡就坐在一旁听着它轰隆隆地洗，望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地亮，手里依旧摩挲着那块莹蓝色的勋章。等衣服烘干的差不多了便收下来。小心扫了眼终端：6:10。
　　之前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带上书包万事俱备。
　　前往教学区的路上又遇到了昨天的火焰超人，打了招呼同路而行。
　　小心打开了舱门，火焰超人看着舱门上印着的星形图标，认出这是昨天的那艘飞船。
　　火焰超人四周打量了眼其他飞船，皆无此印，“这飞船……不会是你专有的吧？”
　　小心摇了摇头，想了想委婉道：“无归期暂借。”
　　他不解地看着火焰超人发出了夸张的抽气声，将船内的“凭借”说明点开给火焰超人看。
　　“嗯？公民凭任何带有星标识的证件即可借用，此类飞船一人限十辆，归期不定。外门上显有星标即为有主……哇！这也太方便了吧！ 大神带我！”
　　小心点头，开动了船。船舱两侧皆有窗，靠得近了还能看到隔壁船的人。
　　火焰超人发现窗外有很多人朝这边望，显然都被星标吸引了。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别的船是一个跟着一个走，里面一个或两个人都是坐在后舱，驾驶舱全都是空的，显然是自动驾驶，还是强行锁定的那种。
　　所以他们在看的是驾驶员而不是飞船？
　　突然间回过神来，火焰超人愣愣出声：“小心超人啊，你今年贵庚？”
　　“……（快）十六。”
　　“哦哦十六啊，十六……！你比我还小！你还是未成年……”
　　小心不以为然，点头应了。
　　“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未成年就开机动车了！”
　　“九年了，算熟练。”小心又转过头补了句，“你放心。”
　　毕竟……机车也算是机动车……吧。没敢告诉乘客这其实是他第三次开这种飞船。
火焰超人端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大气也不敢出。回想到昨天黑夜里两次都平安无事，今儿大早上肯定也不会出事的，就放松了下来。
　　一路上果真是平安无事，一帆风顺地到了停泊点，只是驾驶舱下来了个穿校服的同学这件事立马吸引了周边众多人的视线。小心自认对他人过多的注视感到不喜，便匆匆登上悬浮梯离开了，火焰超人依旧紧随着他。
　　每一间教室的墙面上都是一片宽大的落地窗，里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小心察觉火焰超人一路尾随他到了教室门口，“你是同班。”
　　“难道我昨晚没跟你讲吗？”火焰超人看起来有些惊诧。
　　小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脑中过了一遍昨天的谈话，摇头。
　　“咦？奇怪？我最近逢人必说自己是‘特殊班’的，虽然我这样子一看就能猜到……看来是你的气场太强大了，让我没好意思说。嘿嘿……”火焰超人故作憨笑，小心看了他一眼，进了教室。
宽阔的空间一览无遗，黑板讲台课桌椅，全都没有。一侧是普通的窗户，另一侧的落地窗反射着里面的光景——单向玻璃，小心皱了皱眉，对于这种用于监视的手段感到不喜。
　　他们来的早，教室里只有他二人。小心背对着落地窗倚墙而站，书包搭在脚边。他愣了愣，发觉最近自己的心境都很低沉，默默垂下了眼帘，如无声的叹息一般。
过了一会，火焰超人幽幽地开口，“小心……超人。”小心抬眸望了一眼正对面的他。火焰超人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干咳了两声，“ 咳咳，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啊？”
　　小心朝他亮了亮终端：6:30，挑眉。
　　

　　“来得及来得及！食堂就在隔壁楼，五分钟的来回。”
　　点了点头，小心直起身子走出了教室，火焰超人紧随其后。
　　食堂内人声鼎沸，大多数新生都还没去教室。小心随便找了个位置放书包，跟着火焰超人去排队。抬头就能见墙上悬着的光屏上的字幕——菜单。
　　“小心超人，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食堂每天的菜单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哦，早餐会供应早点和配菜及稀饭，午餐除了家常菜和米饭还会有炒面、炒饭，和其他类型的汤面，快餐也是有的。只要钱足够，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都可以。”
　　小心点了点头：“谢谢。”末了顿了顿，“你很熟悉这。”
　　火焰超人尬笑两声，小心随着队伍先他一步到了窗口。
　　随意请阿姨拿了几样就刷卡回到座位上，火焰超人在他的对面就坐。小心暗自挑了挑眉，没反对。
　　他是不喜与陌生人太亲近，但也不会将对他友好的人推开。另有所图的人没有办法离他很近，大脑的感知会警戒他。
　　就是太热了，和一团火坐的这么近，全身都会发热。好巧不巧小心是一个怕热不怕冷的人，他皱了皱眉，飞快地解决了早餐，道了句“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也不理会那人急切地嚷嚷着“等等我”。
　　和热源稍微离得远了，方才觉得舒服多了。明明同样是火，伽罗就比他温和多了呢……小心隔着布料摩挲了口袋里的圆形勋章几下。
小心刚到教室看了一眼便又退了出去，抬头看了眼门牌号：306。
　　没错，是这个班。
他又很自然地走了进来，随意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下，丝毫没有收到其他同学异样的眼神的模样。
　　如此空旷的教室，你就五六张大光屏错开横放，各配一张悬浮椅，任谁看了都不觉得像是上课的教室，更像是高层领导的会议室。
小心扫了眼终端：6:45，火焰超人说错了，来回一趟十分钟。这时门口走进一位中年男士，只出现在博物馆里的台式电视机下是沉稳严肃的黑西装，而下半身红艳艳的沙滩裤。这身诡异造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小心看着他径直走到自己的面前，仔细回忆了下校门口那棱角分明，气势昂扬的石雕，“电视机校长。”
　　“嗯~！”电视机校长负手而立，因身高原因仰视着青年，慈祥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小心超人，今天报到结束后，校长室，惊喜。”
　　“？”小心偏着头看向他，“开心他们。”
　　“对，你到时就知道了。”电视机校长笑着走出了教室。
　　小心望着他略显臃肿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步履生风，明显有武功底子，却开起了教书的学院。他知道在自己来到宅家之前，开心四个孩子便在他门下学习，他和宅博士算得上是信得过的朋友。可是和自己并没有多么大的关系，在记忆里，这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嗯？开心他们跟着电视机校长学了一年后，他便来到了宅家，然后是旷了半年的课，被宅博士知道后狠狠说教了一顿。去上了一个上午的课，据说午休时他的领域出了事故，便在宅博士的帮助下封印了。然后是……
　　他这九年来的课都是宅博士和其他四个孩子轮流教的……
　　是这样的……吗……
头脑一阵一阵的钝痛，就像被钝器狠狠拍打着头盖骨一般，小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趴在桌上调息。
　　“铃——！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立即回到教室，准备上课。”铃声伴着婉转悦耳的女声自广播里传出，是甜心的声音。
　　在广播里听到自己家人的声音催着自己上课，内心还是挺复杂的，纵然知道这只是录播。
　　小心的头疼消失的无隐无踪，刚刚的钝痛像是幻觉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TBC————

顶顶

　　Four.开学第一天
‘7:15’
　　小心看着两条0.5米长的纤细的机械腿支撑着一本1.5米宽0.5米长1.3米高的书从1米宽的门口横着迈了进来，步履生风，动作娴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教室里就七个人，气氛很沉静，第一排同学的窃窃私语被小心听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熟练地让人心疼’？我刚好也想说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清晰地回响，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唰唰地射了过去，火焰超人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
小心看着黑板上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三个字：百事通。“咳咳！”书本发出几声轻咳后缓缓转了过来，一张很普通的机械圆脸镶嵌在书本上，在大马路上随便拉一个机器人差不多都是这副模样。
　　两条瘦长的胳膊自棕色书皮上的两个圆洞钻出，末端没有细分出五指，小心观察了下百事通“手”上“拿着”的粉笔，目测是嵌入式的。
　　“同学们好！我、叫百事通，你们叫我、百事通老师就好。我算是你们的主教员，往后会共同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有谁有什么想问的吗？”语速适中，语调抑扬顿挫，音量大小是最后一排的小心也能清晰听到的。
“诶，百事通老师，您教我们什么科儿啊？”一个前排的男生问到，他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椭圆眼镜。
　　“我，教你们体育——”诡异的拖长音，班级里就六个学生，没有人提前插话，“——以外的所有科目。”
　　话音刚落班级里就是一片哗然了。
　　“好了，就每个年段的特·殊·班·是这样的。我们先来做正·事·。”
　　学生们正襟危坐，百事通缓缓开口：“我们要学的东西不多，除了普通的十二个科目外，你们亲爱的电视机校长还会指导你们的体术和对异能的运用，一会带你们去参观训练室。此外，我还会布置下如熟读《星星球通史》、《宇宙通史》、《星星球历代杰出人物列传》、《星星球对外和平建交协议》、《星星球科技树发展历程》等众多必读书目，嗯——你们刚升上来可能还不适应，时间给你们充裕一点，那就一周一本好了。”百事通用胳膊光滑的末端在自己圆润的下巴蹭了蹭，“你们都有带终端吧，别藏我看到了，记得每天摘抄点自己有想法的新闻时事。嗯，暂时就这么多。”
　　小心边听边在脑内找了一下这些书其中有印象的几本，确定厚度都在五厘米以上，这次包括小心在内都晕成了蚊香眼。
　　“老、老师……”第一排右边的同学趴在光屏上，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学校里有没有过劳死的学生啊……我不想成为第一个……”
　　“这……还真的没有，你是什么异能？”百事通摸着下巴。
　　“我是力量异能。”那位同学爬了起来。
　　“嗯——，没事，你身体机能扛得住。放宽心一点，还不至于猝死。读书是一项技能，越往后你会越熟练的。”
　　砰地老大一声，那位同学又趴下了，仿佛再不多睡一会，下一秒就会当场死亡。
　　小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听百事通道：“有没有脑域的？” 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
　　两三个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位眼镜如瓶底厚的同学，他没有举手：“我只是好学而已。”
　　身材高挑四肢健全感官发达的小心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
　　全班哗然。
　　“咳咳！还不错，这一届也有一位脑域。这么多年带下来，加上上一届的，出自我手的也就这两个。”百事通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快步直奔小心的面前，那激动的表情和他轻缓的语调怎么也搭不起来。
　　“你是小心……哦！小心超人、吧。”
　　耳畔是其余同学的惊呼声。
　　小心知道百事通应该是扫了他的脸部信息，并不意外地点头。
　　“你有打算好往哪个方向发展吗？”
　　“空间。”
　　“哦——加油，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课后随时问我和、宅博士。”百事通点了点头，说完便回到了讲台上。
　　小心发觉百事通刚刚的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回想起当时宅博士听到这两个字时，跟百事通的眼神莫名的相似。他看到宅博士的反应后便跟粗心聊了下，发现粗心随宅博士一般，是机械方面。而且粗心，没有领域，具体原因不知。
“百事通老师，您不用点名吗？”突然有一个偏尖锐的女声道，是第二排左边的女生，头上顶了个粉色的花苞。
　　“嗯？我脑子里有名单，你们课下自己互相认识认识就好。挺多异能者脾气都不好，别主动靠得太近。校园里禁止打架斗殴，别对普通人出手。你们小打小闹可以，训练室，掂量着别出大事就好。”
　　“好了。”百事通一拍他那两根细长的手，“你们把该交的材料放讲台桌上，我也讲的差不多了，想去看训练室的跟我来，不想去的就提前放学。下午记得两点之前到班级，要集体整队下去军训。下课！”
　　小心摁亮了终端：8:00.
　　仿佛迎合着末尾这掷地有声的两个字，下课铃立马响了起来。六个学生将学术报告测依次摆在了讲台桌上，跟着百事通走出了教室。一路上穿过的几间教室里依旧坐满了学生，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说话。
　　

小心回身关上门，在离透明墙稍近的地方站定，打量着四周早已变成镜子般的空间，两相辉映间是回环往复的光景，叫平常人轻易失去了判断，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5米高10米宽，50米长。’
　　小心注意到大脑反馈时那一瞬间的停顿，微皱眉。
过大的信息量处理得会缓慢一点。可以练。
惯性摆出攻防皆可的姿势，掌心暗中凝聚能量球，手掌将光芒尽数拦在手心。待光华再藏不住的时候，掌中的绿光球已有他一掌之大。
　　外面的人如何惊诧，在里面的小心是完全不知的——他毫不犹豫地向着面前镜中的自己全力推出了那如漩涡般盘旋的能量球。
　　绿色的光球撞上镜面时大放白光，墙外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的人只觉眼前是一片惨白，眼眶热的生疼。
待白光退去，小心已经在百事通的一侧俯身盯着机器的光屏。
　　『有无实体碰撞：有』
　　『能量类型：能量波』
　　『能量等级：5』
　　『能量输出指数：89%』
　　……
　　几个学生在旁边目瞪口呆，百事通连拍了拍手，笑容满面：“5级，比超人认证标准还高一级。还行还行，小心你不要骄傲，还要继续加油啊！这升级就犹如登山，越高越险，不愧是有超人认证的异能者啊。小心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认证……”小心却摇了摇头。百事通的称赞也如同被突然掐断了一般，停顿得诡异。
　　在开学的两天前的午饭后，宅博士突然就把那带着星标的证件给了他，目光幽深。
此时，头上顶着花苞的女学生疑惑地出声：“咦？为什么他的能量波攻击会有实体碰撞？”
“花蕾，难道初中老师没教你们怎么分辨攻击类——哦！对不起，你的情况是我考虑少了。”百事通皱眉。
　　女学生花蕾突然垂着头没有说话。眼镜同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攻击类型分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能量类型分实体和能量波。实体能量里目前还没有出现过精神攻击类型，但是能量波攻击有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之分。”
　　“嗯，答的很标准。如果还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问身边的同学，同学之间多多交流，你们的高中生活才会丰富多彩。”百事通笑着点头道，“还有同学要试试吗？”
其余的三个学生又依次展示了一遍自己的异能，小心在一旁矗立着等待百事通宣布放学的同时又一一将他们的攻击类型记下：三个皆是能量波，两个精神攻击，一个物理攻击……
“10:57。”同小心一起沉默地观察许久的百事通突然出声，他拍了拍手：“时间点我再重复一遍：下午两点前班里集合。记得吃午饭，放学吧。”
　　说完起身，尾随着六个学生出了训练室关上了门。小心随着他去往校长室。
————TBC————

　　Five.“过去”的伽罗
　　（这一章，小心可能把一年的话都给说完了x）
小心眨了眨眼，瞬间回顾了下刚才发生的事，确认无误面前这位电视机校长说的确实是“跳级”二字再无其他后，他立马点头应下了。
这个“惊喜”真的太让人惊喜了，对于已经和甜心学霸同步学习完高一的小心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时递上来的枕头，口渴时端上来的凉白开。
　　这离他进入阿德里第一军校又近了一步。
小心的嘴角不自禁弯起，他抚了抚胸口，能够感受到胸腔中那有力的跳动。
救阿德里星，救伽罗！
　　在那场战争发生之前！
脑海中回响起儿时听到的那人的轻叹，那声气息清浅到叫人分不清是否为叹息，可是小心的能力越强就越能感受到其中那厚重无比的悲伤和痛苦，每一次回忆起都几乎要将他淹没溺死在那一片灰暗中。
　　然而那片灰暗的源头，是光——那是小心见过的最温和却最绮丽的莹蓝色光辉，在拼尽全力地挣扎着刺穿着周围的迷雾。
小心将手伸进口袋里，用指腹摩挲着那金属制勋章，调节了下自己似乎过于亢奋的状态。
别急，稳。领域里的“黑雾”和当时受到的“袭击”还没解决。袭击他的真的是伽罗吗？周围的那些“黑雾”……为什么他的领域里会有那么多的负面颜色，明明这十年来自己的情绪几乎没有波动……
小心的脑海中似有灵光闪过，电视机突然道：“对了，小心超人，这次的新生军训你去不去？虽然有这个军训的时间你可以去训练室锻炼好几回了，反正有超人凭证，军训的学分有没有都不打紧，不过适当放松也是要有的啊。”
　　小心低头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摁亮了终端：11:19.
与其参加团体活动，不如一个人在独立空间……
　　“说起来，今年是向阿德里请的教官，里面有一名特殊人员，是阿德里第一军校特派的在校学生，看样子是一名强大且很有潜能的异能者。”
　　“阿德里第一军校”几个字如雷贯耳，小心豁然抬起了头。
　　“我打算让他带特殊班，百事通老师你怎么看？”电视机随意地将手里的一叠资料摊在桌上，抬头看向站在小心身旁的百事通。
　　“我看了他的资料：在阿德里星是军人世家，目前是大二新生，因为大一时在一次演练活动中表现优异，所以特派来星星球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为半年后的和平建交做个铺垫。嗯——刚成年，带特殊班刚刚好。”百事通拿起了资料，快速翻看了几张，小心似乎撇到了一抹熟悉的莹蓝，“这个学生现在在阿德里星算是小有名气，他‘出使’的事已经上星际新闻网了，虽然板面不大，找到了，嗯——Kalo,伽罗。评论倒是挺多的，还有不少其他星球的语言出现。”
　　小心立刻凑到百事通的光屏前，生怕是重音的其他二字。
　　“冷面”……“完美”…… “自小的理想”……“守护者”… … “伽罗”。
　　“伽罗”。
　　小心紧盯着那两个字。
　　“我去！”面对二人的惊诧，小心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我去。”
　　仗着自己的眼力好，小心悄悄地飞快扫了眼腕上的终端：14:32.
　　回想起早上回复的无比坚决，现下矗立在运动场的草坪上看似听演讲听得认真实则神游星际的小心内心里还多了分莫名的紧张。
紧张。除了初入宅家时，小心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称得上负面的情绪了。
　　紧张。
　　他缓缓小幅度地深吸了口气，方觉掌心是一阵刺痛——一紧张手上用的力道就不自觉地变得特别大，因为这一点刚入宅家时宅博士还夸过他手很稳。小心用指尖轻轻摁了摁伤口，他的掌心被留下了四个深深的月牙凹槽——疼倒是没怎么感觉到，他的忍痛等级在七级，虽然在与孕妇分娩同等级痛苦的十级面前还是个小渣渣。
“现在，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来自阿德里星的教官们！”
来了！
小心瞬间将视线投向了运动场的入口处。耳畔的掌声震天，视线里人头攒动，却也丝毫不影响小心的搜寻。
　　灰色的军装缓缓出现在入口处，第一个，不是；
　　第二个，不是，第三个不是，第四个也不是……直至第十二个教官进入运动场，整个教官队伍都踏着稳健的步伐行进到高高的主席台下，小心都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莹蓝。
　　突然台上的后排席位处站起来了个蓝发青年，他以同频率的稳健步伐走下了主席台，随后小跑着站到队伍的最左侧朝台上领导敬了个礼，再跑到最右侧的排头站定。
自蓝发青年站起来的那一刻，小心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他。
是伽罗！
蓝发青年站到他的班级队伍前面，小心注视着那张同样透着青涩，表情冷硬的面容和耳边那干练的短发，同儿时记忆中温润却刚毅的人以及那在幽暗深海中漂浮的如梦似幻的莹蓝长发大相径庭。
　　这张冷脸却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一个低沉嗓音朗声道：“高一、六班的学生、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伽罗。”蓝发青年的星星球语说得不太流利。他敬了个礼，六个学生统一回礼。
　　"Saluton.(你好)"他向百事通问好。
　　"Saluton.Mi transdonos ilin al vi.（把他们交给你了）"百事通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小心垂帘收回注视着蓝发青年的视线。
熟悉的嗓音，却是更为冷硬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这是伽罗，却不是他认识的伽罗。这是伽罗的“灵魂”还没有被那群人锁进他的领域之前的他，是“过去”的伽罗。
对于面前这个没有共同记忆的伽罗，小心在为如何告诉他那场战役而苦恼——儿时的他和他的伽罗建设过精神联通，相互学习了好久才学会如何将自己的意思基本准确地表达出来，口头语言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
小心一想到自己被甜心他们戏称为“星星球最烂沟通和认路能力”就头疼。
　　短促一叹，抬眼对上伽罗的视线，小心想勾个嘴角算打声招呼，对方却飞快移开了。
？
　　小心眨了眨眼。视线转移的太快，他的大脑都还没有接收到信息。待他的目光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伽罗眉头微蹙，然后短叹了口气！
小心眨了眨眼，大脑也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要想，麻烦。 ’大脑如此回道，小心深以为然。
"Ĉu estas iu, kiu faris bonan laboron en Esperanto?"（谁的世界语学得比较好？）伽罗问到。
　　"Mi."小心抢先举起了手。
这是当时他和伽罗交流的办法之一，共同学习了这个语言好一阵，一个才六七岁的孩子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世界语，把一个人给惊呆了，开心当时笑了好久……那人是谁？
二人的视线再度对上，伽罗移开了视线，" [*]…Emmm, nu, bonvolu stari apud mi. "（䚆剋……额，好的，请站到我的旁边来。）
听到伽罗开头突然讲出的语言，小心愣了愣。
很熟悉的发音，却不知道意思。就像儿时的他所听到的“卡尔弗斯”一般。
小心在伽罗同侧站定，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实时翻译，一句句都紧跟着伽罗，自己丝毫不觉得做了什么违背他人对他看法的事。
　　听着一大段话从这个一直寡言少语的男同学嘴里生硬地蹦出对于六班的学生们都是挺新奇的事，就是这对仗工整的六个字一停顿的规律倒是刷新了不少学生对他的“冷酷”便签，包括隔壁两个班。
"Nia tasko hodiaŭ estas facila… "……
　　伽罗保持着诡异的匀速将一大段话说完，面上没有什么波动。
　　“今天任务很轻，先学会站军姿。”小心顿了顿，“踏步及齐步走。”便没有再出声。
　　沉默。
同样面无表情的两个人正对面是 同样一片沉默 的班级队伍。
七个人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旁边几个班级的教官们的说话和命令声，发音不太标准的星星球语响彻整个运动场。
沉默。
　　小心眼角似乎撇到伽罗的嘴角的跳动，偏过头去看向他，被他拍了拍肩，"Vi fartas tre bone."(你做的很好了。)
　　眨了眨眼，小心点头应下伽罗的夸奖，归了队伍最右侧。
“向右看齐！”伽罗突然厉声喝到，六个学生愣都没愣一下便快速踮起脚尖，“向前看！”
待整完队伍，伽罗下达立正的命令，顿了顿，他向小心勾了勾手，"Venu."(过来。)
　　小心一步迈了过去，站于伽罗同侧，抬头看向他。
　　"Pardonu,helpu min, |?+~!+."（抱歉，帮帮我。攵叕亖。）伽罗压低的嗓音小声地传入小心的耳里，小心发觉自己的身体僵了僵。
　　他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
　　"Levu vian kapon."伽罗的手附上了小心的脖颈和下巴往上抬，感觉到手下的皮肤颤了颤，他没敢再动。
　 “抬头。”小心复述，脖颈被伽罗指腹和虎口的茧摩挲得发痒，缩了缩下巴将它微抬高。
　　"Malfermu viajn ŝultrojn."
　　‘33℃’微凉的触感隔着肩上的布料传递到了大脑，小心眨了眨眼，配合着将自己的肩膀向后压。
　　“打开肩膀。”
　　小心能感觉到伽罗迟疑了下，"Kelkaj knabinoj ŝatas porti ŝultron，regula malantaŭa ŝultro havigos altajn kaj malaltajn ŝultrojn. "*¹
小心侧眸看了伽罗一眼，“女生背单肩包，易造成高低肩。”顿了顿又加了句：“教官友情提醒。 ”
正对面的五个人没笑，左右两个班传来稀疏的笑语，被他们的教官呵斥了回去。
　　

小心感觉到自己的侧腰突然被触碰，整个人僵直着，全身蓄力，就像一只时刻准备着扑向猎物的黑豹，大脑里却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脆弱点被袭击的提前警告。
　　显然伽罗也察觉了他的反应，"Pardonu."耳畔是伽罗清浅了很多的气音，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小心的后脖子上，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叼着的幼崽。
小心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绷直了身体抑制本能的攻击反应。
　　他的手被伽罗拍了拍，不经意就脱离了裤缝，又被抓着压了回去。"Mano proksime al la kudro."
　　“手指贴紧裤缝。”
　　手掌贴得太过严丝合缝令他感到不适，小心动了动手指，错不及防地被拍打了一下。“！”他抬头瞪向伽罗，眨了眨眼后却又转了回去。
　　"Okuloj rigardas rekte antaŭen." 伽罗的声音变得冷冽，却是朝向六班队伍处，和左右两个班。
　　“眼睛直视前方。”小心直视着矗立在伽罗身后的班级队伍，几个学生对上他的目光又悄悄地错开了。
突然眼前的视线被一片灰色衣领遮挡，小心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碰了碰，然后是脚尖被对了对。
　　"Premu la genuojn kaj malfermu la piedfingrojn sesdek gradojn."
　　“压紧膝盖，脚尖……”小心顿了顿，‘据比例计算，对方身高186.7米’，继面不改色地接上：“相距六十度。”
　　突然对接上伽罗的视线，小心疑惑地眨了眨眼，就听到他以更慢的语速道："Konservu- rekte- la_ talion- ."略微拖长的尾音为这句话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保持腰部挺直。”这一次伽罗的手没有触碰到小心的腰，做完示范便让他归队。这让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至于莫名多出的复杂色彩，他的大脑也懒得理会。
　　大脑里无声地数着时间，小心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溢出来的汗，他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缓缓滑过眉毛到达眼帘并停留在那，湿黏的触感以及腰部传来的酸痛令他眉头一皱。
　　突然听到左边的班级里有男声大喊：“报告！”
　　“='~…,什么？”（唩鈶… …）
　　“汗滴到眼睛里了！”
　　沉默。
　　接着听到“……擦拭。”
小心眨了眨眼，汗珠顺着眼角融入眼睛里，刺激得眼睛忍不住想要闭上，他飞快地眨着眼。
　　"Fermu viajn okulojn."（闭上你的眼睛。）
　　小心依言闭上，感觉到额头和眼部被略微粗糙的布料轻轻沾了沾，禁不住眼皮跳了跳。待布料离开，他睁开了眼：" Dankon."（谢谢。）
　　之后他所在的队伍也响起了一声“报告！”，是花蕾，因着身高原因，她排在了最左边。
　　“擦汗！”
　　沉默。
“谢谢伽教官！”
宽广的运动场上陆陆续续地响起了大喊报告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伽罗下达了放松一下的指令，小心站在队伍中很自然地以星星球语复述了一遍。六个学生在原地跺脚抖腿，唤醒已经麻'痹了的腿脚。
　　小心拉伸了下腰部，一旁的男学生问：“嗯？小心超人你的腰怎么了？”
　　小心看向他——是那位力量异能者，小心眨了眨眼，回道：“出任务受伤了。”
　　"='~… =$[;] =[…' "[^]?"(唩鈶䆓囗辤羑)伽罗突然出声，只有略微上扬的尾音足以让人听出这是个问句。
　　伽罗愣了愣，走到了小心的面前，复开口："Kio okazis……"（怎么……）
　　"Mia talio estis vundita kiam mi estis ekster la misio."（我的腰在出任务时受伤了。）小心眼睛都不眨地说完，面色如常，看起来丝毫没有接收到一旁同学惊诧的眼神。
　　就算收到了也不想理会。
伽罗点了点头，转了回去，提示大家休息结束。
————TBC————
*¹原意：女性经常背单肩包会很容易造成高低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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