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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东宫】改编结局《轮回》实在舍不得女鹅啊!所以自己想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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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怡然篇(二)
半晌,我弯下腰捡起药瓶,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张玉将军是你什么人?”
她摇摇头,仿佛知道得不太真切,说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被母亲带入宫中拜见了贵妃,应该是出了五服,她家平日与贵妃家并无交集。
“可是爹娘都不在了,哥哥也跟我走散了。”她低低的啜泣。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伸手想抚摸她抽抽嗒嗒的背,甚至想搂她入怀。
我是怎么了?
我一惊,收回了伸出的手。
我告诉她我叫衣然,并让她安心住在宅中,不要四处走动,说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心里却是怕有人将张氏诛九族的事情告知她。
我唤来裴松,让他通知宅中下人不得透漏一句与张氏家族有关的消息。
我在干什么?我居然不敢告诉她我的真实姓名,居然不想她有任何不测。
裴松看着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担忧。我再不愿多想,策马回了宫中。
完了,回宫后,我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影子。
裴松说,她养了几日便恢复了精神,竟是个活泼调皮的假小子,几日不出门便闷得难受,甚至爬上宅院中的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听着,想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嘴角竟也微微上扬。
我有些想见她了。
情为何物?父皇与阿娘,是否也是日日盼着能相见,日日相互思念,日日渴望的对方的思念?
父皇要去南洋,他说这样的天只有那里的萤火虫最多,他还说要为阿娘捉一百只萤火虫回来。我展颜,请愿跟父皇一同前去。
启程的前夜,我出宫去了趟宅子。
她看到我很高兴,却似乎还有些害羞。
她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我,说南洋蚊虫猖獗,香囊里的薄荷能保身侧三尺内无虫靠近。
我接过,道了声谢谢,将它别在腰间。
不见时总感觉有千言万语,相见时却无从开口,只知道傻愣愣地站在她身侧。
她也会挂念我吗?
南洋的风景是我未曾见过的唯美,处处皆水路。同行的胡大人有些晕船,靠着船舷眯着眼。
我将香囊借给他闻了闻,他终于有些振作。
“是哪家的碧玉为殿下做的香囊?”他眉开眼笑地打趣着。
我突然沉默,手中刚摘的莲花洒了一地。
是张家的,被我设计陷害诛了九族的张家。
而我,是杀害她全家的罪魁祸首。
我有些不敢见她了,终究是孽缘。若我真的与她在一起,那必是每日每夜的提心吊胆。
我开始理解了父皇的处境。
思弦思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从南洋回来的当晚,我命人点了几味暖房的香点在阿娘寝殿内。
父皇在阿娘寝殿内整整待了一宿,而阿娘翌日早晨日上三竿才勉强爬起。
我抑制不住的开心,差点忘记自己假装不利的身子直接窜到阿娘寝殿内。
可无论是我怎么挤眉弄眼使眼色,阿娘权当没看到。
我忽地想起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她若是知晓我与张家的一切,也绝不可能原谅我吧。
我以为不见,便不念,不念,便不痛。可当我一次又一次盯着香囊发呆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在劫难逃。
裴松说小丫头生病了,许是在家憋了太久,整个人蔫蔫的,下人送的饭菜也甚少吃。
我从来没有如此心急过,整个人感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念极了她想去看她。可又有一个声音拉扯着我让我不要再踏进这段孽缘。
我终是去了。她瘦了一大圈,看到我,却似又有了活力一般,眼睛亮的发光。
我将下人送来的饭菜递给她,板着脸用着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吃。”
她便乖乖地吃下所有饭菜,吃完擦嘴时还不忘对着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能出去玩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想知道我哥哥在哪,想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们。”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听到这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觉心烦意乱,转身想离开。
“衣然!”她突然喊住我。“你能不能多来看看我。”
我站定,转头看她。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口,声音却小的可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的呼吸一滞。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像欢呼雀跃的开心,又像撕心裂肺的难受。
下一秒,我的心跳都停了。
她捧住我的脸,柔软的朱唇贴了过来。
我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又转瞬像是陷进去了一般,抱着她用力回吻。
耳边所有喧嚣都不见,世界只剩我和她,还有我心中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很久很久,我终于找回了理智,脑海中闪过父皇与阿娘。不能这样,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想将她推开,可是小丫头力气大的惊人,我怕伤到她,只好拿起身侧的脸盆,将盆中的凉水自她的头顶浇下。
她几乎跳了起来,浑身湿透颤抖着,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凉水。


来自iPhone客户端455楼2019-04-17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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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by们,结局是好的,不要担心怡然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60楼2019-04-18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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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09: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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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情深何似情俱浅
      (时间线为俩人还在宫中)
      李承鄞又来了,带着他一脸的淡漠。
      我从未迎接过他,此次也不会例外。今日我正与阿渡、永娘剪纸,永娘说,除夕夜将这红彤彤的剪纸贴在殿中,必是一年的红红火火。
      我习惯了殿中每日的寂寥,竟也盼着永娘口中红红火火的日子。或许我从来都未曾想过,那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李承鄞坐在一侧,静静地看着我剪纸。
      我将他视为空气,比划着剪纸的形状与永娘议论着。
      李承鄞忽地从我剪了一堆的剪纸中抽出来几张,都是不成形的动物与人像。
      剪的东西实在太多,我已然不记得自己剪了些什么,况且这奇形怪状的也瞧不太出来。
      他却笑了,举起一张剪纸问道:“这是你剪的猪吗?”
      我瞧了好半天才瞧出来,好像真的是只猪,鼻子那里的特征剪的倒是十分明显。奇怪,又不是猪年,我剪猪做什么。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便低头继续忙活手中新的剪纸。
      他又拿起一幅剪纸在眼前瞧了半晌,仔细研究着。
      我见他好久没动,便抬头瞄着他手中的剪纸,也想琢磨琢磨自己之前到底都剪了些什么东西。
      蓦地,我的脸犹如天边的火烧云,直接爬上桌案冲过去想抢走他手中的剪纸。
      他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躲过了,忽然一激灵嘴角上扬着,对着我边挑眉边摇了摇手中的剪纸。
      “这是剪的我?”
      我眨巴着眼睛,慌乱的有些结巴,从座位上弹起想去抢走剪纸。
      “才,才不是!还给我!”
      他一脸的得意,故意将剪纸举得更高,我弹起一次又一次,都无法够到。
      “阿渡、永娘!帮我!”
      许久没有回应,我回过头发现,她们俩都已不知踪影。
      我只好作罢,重新坐好,手指却不小心撞到案上剪刀的刀刃。
      “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我看到撞上刀刃的地方,沁出细细的血珠。
      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李承鄞仿佛很紧张,一边问我怎么了一边跑过来握住我受伤的手。
      看到我手上极小的伤口,他才有点放松,将我受伤了的指尖含在嘴里吮着。
      他的脸就在我脸畔,我看着他夕阳下镀了金的修长睫毛,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知是因为他在吮着我的指尖,还是因为他离我太近,我只觉心里一片酥麻。
      指尖的血终于被止住,他抬眼,恰好撞上我凝望着他的眸子。
      下一秒,我口中的气息完全被他剥夺,几乎喘不上气。
      我想将他推开,他却在我耳边呵着热气。
      “剪了只猪,是觉着很久没有猪跑了么?”
      “还有剪了我,是不是你心中已没有了顾小五,只想与我共度余生?”
      我全身瘫软,再没有气力拒绝。
      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一切。
      纵使对他日日的冷漠,剪纸时却还是无意识地剪了他立于朝堂上的华服锦衣,而没有剪他当年还是顾小五时的少年郎模样。
      或许,我爱李承鄞,已经胜过顾小五了吧。
      旧恨新愁无计遣,情深何似情俱浅。


      来自iPhone客户端467楼2019-04-2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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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不知道更什么,到底是更狗子小枫日常呢还是更怡然篇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473楼2019-04-21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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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枯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74楼2019-04-2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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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莫向东风怨别离
            阳春三月,柳絮如烟,繁花似锦。
            我抱着刚满两周岁的小怡然坐在殿中,教他认字。
            “鄞鄂,是边界的意思。”中原的字可真复杂,查起来也够辛苦。要不是认得那鄞字,这个词我都无从查起。我边翻着《说文解字》边念给怡然听,小怡然还不十分敏感,嘴里含糊着什么鄂什么鄂。
            “yín~你爹的那个鄞。”我指着“鄞”对怡然说道。
            “爹鄂~”小怡然对我笑着。
            我忍俊不禁,还是罢了,认字这种事情,我都举步艰难,更何况才两岁的小婴儿,不如让师傅教吧。
            我看着殿外的好天气,唤来永娘和阿渡,想去御花园走走。
            “带上我一起吧!”李承鄞背着手从殿外走进来,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自然不置可否,直接抱上怡然往殿外走,李承鄞便犹如跟屁虫一样,随在我身后。
            怡然在我肩头哈哈的笑,不用说,肯定是他那好父皇在我身后偷偷逗着他玩。
            我站定,斜眼瞪着李承鄞。他倒聪明,伸手接过怡然,右手搂住怡然,左手想来够我的手。
            我狠狠的拍走他的手,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
            御花园的牡丹、月季、芍药都开了,百花争艳。
            以前,我唯爱芍药那热烈的大红,甚至连衣裳都爱穿烈火般的色彩。可自从记起了一切,我便只着素衣,仿佛祭奠着已经死去的玛尔其玛。
            “花。”怡然在李承鄞的怀抱里挣着,想伸手摘下最艳的那朵芍药。
            我拦下他,告诉他一旦摘下,花便失去生命,无法再热烈。
            李承鄞看着我,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开口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很反感他在我面前吟诵诗句,因为我多半都听不懂,即使是每日会翻一翻诗经教小怡然,可很多诗句我依然是一知半解。
            可这次,我居然懂了。
            莫负好时光。
            尤其是这样好的春光。
            我记着刚嫁入宫中的时候,我经常拉着阿渡出宫闲逛,这样的季节,孩童们会聚在一起放风筝,漫天的燕子、蜈蚣,还有各式各样我叫不上名来的模样。我喜欢风筝,也许是因为羡慕它们能飞上苍穹,有着足够的自由吧。
            可宫中从来没有人放过风筝。
            李承鄞仿佛看出我眼中的落寞,问我是不是想出宫了。
            我点点头,说想看宫外的纸鸢。
            但他怎么会让我出宫呢?他恨不得将我囚在这宫中,一生一世都不得离开。
            他唤来时恩,对着他耳语了一阵,时恩立刻点头告退。
            走的累了,我便坐在凉亭中歇息,虽是阳春三月,可亭下之阴过于寒凉,我竟有些犯冷哆嗦。
            李承鄞脱下氅子替我披上,双手又绕到我脖前想为我系上带子。
            我推开他的手,说我自己来。
            他便走到凉亭外候着。
            歇息了一阵,我终于恢复元气,披着他的氅子走出凉亭,却看到了漫天的纸鸢。
            时恩将手中的线交给李承鄞,李承鄞冲着我招了招手。
            也不知是不是风迷了眼睛,我竟有些泛泪。
            我接过李承鄞手中的风筝线,抬着头看到我扯着的竟是一对鸳鸯风筝,在这漫天的燕子风筝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想将它放得更高,却发现风筝线已经到头了。
            原来纸鸢,也不是完全自由,总有一根线牵扯着它,让它无法去到更远的地方。
            我忽然想到我和李承鄞,他将我牢牢拴在身边,我又何尝不是一只纸鸢,又何尝没有过一片苍穹。他又何其担心忧虑,生怕手中的线断掉,失去心爱的纸鸢。
            也许他和怡然,也同样是我的纸鸢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475楼2019-04-21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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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伊醉颜红星流转
              李承鄞整整三日没有来看我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四日了。
              奇怪,我居然数着他来我殿中的时日,难道还盼着他来我殿中?
              不,我可不想见到那张脸,喜时如春暖花开,怒时如阴冷冰窖,况且,他还是屠了我全族的人。
              沐浴后,永娘已为我擦干头发,我便坐在镜旁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光滑细腻,触手生温。
              门忽地被打开,有人闯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
              我有些害怕地站起身,永娘与下人们纷纷退下,我这才看清门口站着的原来是李承鄞。
              “喝醉了出去吐干净再进来。”见是李承鄞,我便又恢复了跋扈的模样,坐回原处头也不抬的说道。
              门口那人却径直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拉起,火热的薄唇在我脖间四处游走,手下动作粗暴的如同一只野兽,我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
              “李承鄞你放开我!”我挣脱不开,便高声喊阿渡。
              李承鄞停下动作,低下头冷笑着看我,嘴角微微上扬,挑眉说道:“你若是敢惊动他人,我明日便让怡然当上太子。”
              我气不过,抡起胳膊想跟他打一架,手却被他牢牢钳制,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恨不能将他的喉管咬断,他闷哼一声,任我咬着。
              脑海中突然浮现他被我咬断喉管鲜血四溅的模样,心猛地一慌,口中的力道便减了一分又一分,直到很久后我终于松开牙关。
              我悻悻作罢,抱怨着自己的没出息,抬头却看到李承鄞的一脸享受。
              我想到平日里他轻咬我脖子时,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而我刚才一点点地松开牙关,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暧昧的欢悦。
              果不其然,他直接扛住我扔到了床上,手中的动作却温柔下来,一路摸索着,我也不再反抗。
              他的动作突然停下,紧接着便传来呕吐的声音。尚在迷离中的我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拍着他的背。
              这是喝了多少酒。
              他几乎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竟然有些心疼,轻轻的顺着他的背,给他倒了杯水让他趁热喝下。
              他终于吐完,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床上,我便唤来永娘打扫寝殿。
              永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还偷偷憋着笑。
              我才发现胸前的衣裳居然是敞开的,该死的李承鄞!
              我边暗骂着李承鄞边不动声色地将衣裳系好,让永娘赶紧打扫完毕。
              坐在一旁等候着,我忽然发现李承鄞的衣物上沾了点秽物。
              永娘刚好打扫完退下,我想都没想便去扒下李承鄞的衣物。
              唉,他居然一身的汗。
              想着今夜要与他同床共枕,我只好硬着头皮为他擦试着身子。我可不想和一身臭汗的人睡在一起。
              刚擦到胸前,手便被他一把抓住抽都抽不出来。他还喃喃着不要不要什么的,如同一个孩童。
              我凑近,想听他说什么。
              他说我三天前说了梦话喊着顾小五。
              他说我怎么还没有忘记顾小五。
              他说能不能忘了顾小五跟他好好的。
              他说他只想跟我好好的。
              他说他喜欢看我睡着的样子,却又害怕我下一秒钟喊出顾小五的名字。
              ……
              他碎碎念,念了很久很久。
              我轻轻吻上他的唇瓣,将头靠在他胸前,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李承鄞,你就是顾小五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492楼2019-04-2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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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满城涓涤
                六月的天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便昏天黑地,还隐约闪过几道电光。紧接着,滂沱大雨一泻千里,仿佛湍急的瀑布,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惊雷。
                于是在御花园中赏花的我便遭了殃,压根来不及反应便被淋了个透,永娘用手挡在我头上,迅速将我拉到最近的凉亭中避雨。
                阿渡担心的看着我,对我比划着她要回殿中拿伞,我拦住她,怕她又淋雨受凉,说还是等雨停了吧,话音未落便打了个喷嚏。
                于是阿渡直接转身往寝殿的方向跑去,健步如飞如同离弦之箭。
                又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凉亭外的雨被吹了进来淋在我身上,冰冷的衣物贴着肌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永娘用力搂住我,用身子为我挡住打进来的雨,渐渐,她的体温传到我后背,竟有了几丝暖意。
                阿渡很快便回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李承鄞和一群乌压压的下人。
                阿渡将怀中护得没沾上一滴雨的外袍替我披上,又用帕子将我湿漉漉的脸擦干。
                李承鄞仿佛才看清我的模样,走进凉亭脱下自己的外袍又给我裹了一层,将我横抱起便往寝殿走。
                我怕掉下,只好用手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袖子将他的衣领印上了水渍,又渗进了里衣,他却纹丝未动,只一直向前走着。
                也许是害怕我再被淋到,他用力将我往怀里带,让时恩撑的伞再稍稍往前些。
                终于到了寝殿,永娘便带着下人一刻都没有停歇,烧水替我沐浴,又拿来干净衣物搁在一旁待我换上。
                李承鄞坐在屏风外,等着我沐浴完。
                我却只想在热水中泡着,不想起来。
                我听到时恩担心的喊了声陛下,又好像被他打断了。
                外面没了动静,不知李承鄞是不是已经走了。我终于起身,永娘为我擦拭好身体与头发,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真是舒服多了!”我一脸惬意地走出屏风外。
                李承鄞居然还坐在那,下人们已纷纷退下。
                我立刻闭了嘴,转身朝往里屋走去。
                “小枫。”李承鄞喊住我。
                我头都没回,只是站定等着他的下一句。
                他走了过来,双臂张开,扬起下巴说道,“替我更衣。”
                我差点没直接一把推开他,想着毕竟是他将我抱回来的,便克制住了推开他的冲动,努力地平静下来,问他为什么不让下人替他更衣。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边说边将我往后逼退着。
                “因为你是朕的皇后。”
                见我没有反应,便又换了种语气。
                “你有没有良心,我好心将你抱回来,后背全湿了,让你帮我更衣都不行?”
                我一步步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我又没让你抱我回来。”
                他从鼻腔中发出“嗯?”的一声,双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突然反应过来,紧张地抬头问道:“你后背湿了?为什么不换衣裳啊?”
                刚好撞见他由犀利转变为带了几分笑意的眼神,我愣了愣神,下一秒便被床绊倒,整个人躺在床上,他也顺势倒下,压在我身上。
                倒下时,我的双手不听使唤地搂住了他,刚好抓到了他背后的衣料,果然还是濡湿一片。
                他的鼻尖就快要碰到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在担心我?”他边说着边弯了弯眼角,连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我……才没有!”我想避开他的目光,偏了偏头却又被他摆正,只好伸手推他,“你快去更衣!”
                他摇了摇头,说道:“先办事,再更衣。”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每不想理他都要自作孽往摆着床的里屋跑,他是不是将这误会成我对他的暗示了?
                下次不能往里屋走了,得往殿外跑。
                我迷乱地想着。


                来自iPhone客户端498楼2019-04-27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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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09:4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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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解落三秋叶
                  李承鄞继位没几年,江北又叛乱了,来势凶猛,我听到好几支军队都折损在叛军手中,心下一惊。
                  果然,李承鄞御驾亲征,带上已立下赫赫战功的张玉将军。
                  早上,他来我寝殿用了早膳,我突然想跟他说说话。
                  我想跟他说,万事小心。
                  我想跟他说,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想跟他说,我与怡然都在宫中等着他回来。
                  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又无法倾吐。我只一直低着头给小怡然夹着菜,叮嘱着他多吃点。
                  李承鄞也一直闷闷地用着早膳,严肃的如同一座冰山。
                  沉闷的早膳终于结束,他接过时恩拿过来的披风披上,转身出了门。
                  末了,他转了转头问道:“你希望我平安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
                  我想让他战死沙场,好慰我西凉逝去的族人,可想到他染血的脸庞却又于心不忍。
                  我就那样呆坐着,没有任何回应。他终于出了寝殿,我才缓缓开口。
                  “你一定要回来。”
                  “我等着你回来。”
                  不知为何,眼泪洒了一地。
                  素来不信鬼神的我,开始跟着淑贵妃一起去寺庙烧香祈福,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想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风声瑟瑟,枯叶被卷起飘零,一如我迷惘的心情。
                  永娘推门进来,高兴地喊着:“娘娘,陛下回来了!此刻就在大殿外!”
                  我只觉眼前一切事物都有了颜色,瞬间展颜,可笑着笑着,却又嚎啕大哭。
                  我坐在窗边抱住阿渡,将头埋在她怀中,企图遮掩一些哭声。阿渡抱住我的头,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我也许是疯了吧,我居然很想他,很想去看他一眼,一眼就行。
                  永娘带着我去了大殿外。
                  大殿外很是热闹,淑贵妃母家今日刚刚进宫,全家喜气洋洋,身旁侍女还抱着一个没多大的奶娃娃,看着十分乖巧可爱。
                  李承鄞与张玉下了马,淑贵妃朝着他跪下,李承鄞笑眯眯的走上前扶起她,一直拉着她的手。
                  我远远的看着,今日的风有些凉意,吹得我心口发怵。
                  我并没有去到李承鄞跟前,而是直接扭头回到寝殿中。
                  李承鄞晚上来了寝殿中与我共用晚膳,我眼皮抬都没抬。
                  “你不看一眼你的夫君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了?”李承鄞终于忍不住,问道。
                  “找你的淑贵妃看去。”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说完我便后悔了,这说的好像我在吃醋一样。
                  可我不就是在吃醋吗?
                  他愣了愣,又仿佛很开心,给我夹了好多菜,还往我身边挪了挪座。
                  我便往另一侧挪了挪位置,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带到怀中。
                  “吃醋了?”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道。
                  我浑身一颤,用力推开他,“别打扰我吃饭!”
                  “好的,那等吃完,我们再好好探讨探讨。”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被看得浑身发毛。
                  我是不是今晚得去怡然那边避一避?


                  来自iPhone客户端513楼2019-05-06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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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烟花三月下江南
                    小怡然刚会喊阿娘的那年,李承鄞带着我们去了趟江南。
                    那时天气渐暖,莺飞草长,一路的鸟语花香。
                    我一人立在船头,欣赏周围的风景。
                    两岸的花树与垂柳互相交映,一线绿映红。鱼儿争相亲吻着倒映在水中的云朵。江南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水乡。
                    有人走来为我披上衣裳,说道:“娘娘,船头风大。”是永娘。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指着岸边的花树对她说:“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花朵,满树烂漫,轰轰烈烈。”
                    “娘娘,这是樱花,只初春时节盛开,天气再暖一点便会全谢,花期很短。”永娘为我解释道,“有时天气莫测,它甚至一年只有几日的花期。”
                    这样灿烂的花朵,居然只能拥有如此短暂的轰轰烈烈。
                    “而且,樱花……”永娘压低了声音,“无子。”
                    它一定很苦吧?再美再绚丽,也不过寥寥几日,还无法拥有善果。
                    我望着岸边的樱花出了神。
                    下雨了,江南的雨不似西凉的雨一般急躁,却如丝般飘落,柔柔软软,不紧不慢。
                    我伸手接住雨滴,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发现有人自我身后撑了一把伞,伞顶偏向我。
                    “永娘,若是能日日见到这绚烂的樱花,让我淋一淋雨也没什么。”我笑着回过头,却撞到李承鄞凝视着我的眼眸。
                    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表情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
                    “喜欢樱花?”
                    我没有搭理他,趴着阑干欣赏着江南雨景。
                    “这是早樱,花期很短。早樱谢了,会有晚樱。”他贴近我的耳朵,热气喷在我脸侧,惹得我面红耳赤,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往旁侧躲开,却被他伸手搂住。
                    “晚樱不似早樱般成云成锦,而是各自绽放,单朵热烈。”他的唇越靠越近,仿佛是怕我听不见似的。
                    我耸动肩膀想从他怀里挣出,他却突然将手放开,我愣住,有些茫然。
                    李承鄞将伞交给旁侧的永娘,自己走开了。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些不舍。
                    船靠岸时,已是傍晚时分,雨停了,家家户户灯火亮起,暖暖的亮光仿佛照进我心里。
                    用完晚膳,李承鄞说要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带上怡然,他摇了摇头,说怕走散了。
                    我气的想翻他白眼。
                    我还是跟他出去散步了,就当消消食。
                    他一直拉住我的手,我想挣开,他不肯,说我会走丢。
                    我要丢早就丢了。
                    我嘟囔着,不情愿的依他牵我的手。
                    一路上听见不少人说着江南软语,甚是好听,我边听边小声地学着。
                    “噗嗤……”李承鄞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我气的甩开他的手,转身准备自己回去。
                    他走上前将我大力扯入怀中,我被动的接受着他的拥抱,头昂的高高的搁在他肩膀。
                    突然一道烟花在我面前上空盛开,直直映入我的眼帘,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李承鄞依然抱着我,一动都没动。
                    满天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整个城镇亮如白昼。不知为何,我眼眶有些湿润。
                    “喜欢吗?”李承鄞对着我的耳朵问道。
                    我没有回应,他突然松开我,捧住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无法给你日日的樱花,可我可以给你日日的灿烂。”


                    来自iPhone客户端523楼2019-05-08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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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哪有敏感词?


                      来自iPhone客户端532楼2019-05-11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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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怀孕了,我高兴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比我更开心的,应该就是父皇了吧。他日日来看阿娘,还经常抚摸着她的肚子跟腹中胎儿对话,笑得如同捡到了宝。
                        父皇也有如此纯真的时刻。我站在阿娘殿外,看着父皇蹲下听着阿娘的肚子,暖意遍布全身。
                        不过最近,我瞧着景安母子十分不对劲,安插在他们殿中的眼线说,他们似乎有一场大预谋。
                        阿娘正是特殊时期,害怕他们母子会对阿娘有动作,我便往阿娘寝殿跑了勤了些。
                        终于逮了现行。
                        这母子俩的愚钝,倒是如出一辙。我灵光一闪,暗暗发笑。
                        我让人彻查了景安的底细,终于从一个下人嘴中套出了实情。
                        景安并非父皇亲生,是宣昭仪与一侍卫偷情所生,只是景安出生不久侍卫便莫名暴毙,此事也死无对证了。
                        如此,即使我已对皇位毫无威胁,这母子俩还是会对皇位无比渴求吧?生怕某日东窗事发,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而且这样愚钝的母子,不利用一下真的是可惜了。更何况,是妄想害死我阿娘与腹中胎儿的歹毒之人。
                        阿娘生了个女儿,我长吁一口气,若是个皇子,还指不定会被如何加害呢。
                        我假意与景安交好,经常拉他一起下棋,讨论四书五经与史事,还时不时提一提玄武兵变。
                        我说,李世民弑父杀兄,只是为了皇位,但他坐上皇位后,依旧能给百姓一个平安盛世。
                        我还会与他一起探讨天象,反正他也不懂,我便胡诹给他听,他居然连连点头。
                        我告诉父皇,景安最近私藏大量兵器,不知是何用意。父皇一脸淡定,只说将兵符交给我,让我见机行事。
                        我告诉景安,今夜星象极佳,明日兵事一切上佳。
                        他动了动喉咙,我明白,时机到了。
                        安插在他宫中的眼线告诉我,他打算毒死父皇,我皱了皱眉,心下却生出一计。
                        告知父皇我已将毒药换成无毒,再让景安以阿娘为人质,父皇必会服下景安递来的药。
                        这个机会,我可以让阿娘彻底原谅父皇。
                        景安劫持着阿娘进了大殿,我躲在侧门暗处,手中的弓箭持满对准景安,手心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我不能让阿娘有事,绝对不能。
                        只是为了父皇与阿娘,也为了我与思弦,必须得做这场戏。
                        父皇见我的人马迟迟没有出来,只能吃下我掉了包的哑药,景安依旧没有松手,我的箭蓄势待发。
                        父皇情急之下咬破舌头终于溢出了血,阿娘也终于安全。
                        也许现在,阿娘会清楚的意识到她真的很爱父皇吧。
                        阿娘终于爬到父皇身边,我手中的箭再按捺不住,直直射进景安的胸膛。
                        一切尘埃落定,我看着满殿的尸体,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走向倒在地上的景安,拿起刀又狠狠砍了下去,一刀又一刀。
                        紧接着,我带着裴松抄了宣昭仪的寝殿,自是不会留她全尸。
                        处理了宣昭仪后,我看向裴松,他默契地朝着我笑了笑,说道:“殿下,即刻启程?”
                        我点了点头,快马加鞭奔向裴松的宅院接来了思弦。
                        她坐在我身后,紧紧抱住我,我一日的疲惫一扫而光。
                        我向父皇解释了哑药,父皇没有动怒,倒是释然地笑了笑,大笔一挥写下圣旨。
                        “禅让皇位,大皇子李怡然登基。”
                        我告诉父皇,如果他与阿娘有任何需要,我必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升了胡大人的官职,让他认思弦为义女,只是说希望思弦能有个体面的身份入宫为后。
                        他们都没有任何疑问。
                        接下来便是阿娘这关了,若是如思弦所说,她很小的时候入宫过一趟,怕是阿娘会认得出来?


                        来自iPhone客户端533楼2019-05-11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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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吃药
                          怡然生病了,三更开始发烧,一直到天亮。我又心疼又心急,守在他床前,整夜没合眼。
                          徐太医让永娘熬了药喂他喝下,半时辰一服,怡然终于有了点好转的迹象。
                          感受到怡然的体温已降至正常,我终于放下心,脑中的弦崩断,疲惫至极,直接坐在床边枕着手臂睡着了。
                          朦胧中有人将我抱起,我惊醒,发现是李承鄞。他将我横抱起往正殿走,我没有力气,挣脱不开。
                          他将我轻轻放在正殿床上,替我盖好被子,让我好好休息,不必担心怡然。
                          我刚合上眼就又睡着了,梦见怡然哭着喊阿娘,我惊慌的四处寻他未果,迟迟从梦魇里出不来。
                          有人将我搂住,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与此同时,一缕缕清香散来,我终于平静下来,将头埋进那人怀中。
                          再次醒来时,寝殿依然只有我,我唤来永娘,问她怡然怎样。永娘说,太医的意思是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
                          我跑去怡然休养的偏殿一遍遍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害怕他也会梦魇。
                          可我自己的梦魇依然持续着。
                          在梦中所有痛苦惊慌的感受比现实中还要真实,我经常踢开被子,或是尖叫哭泣,都无法从梦魇中醒来。
                          我开始惧怕睡觉,每每看见正殿的床,都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李承鄞让太医院开来的药苦的无法下咽,我偷偷倒掉,不管自己梦魇有多痛苦。
                          终于有一天,我晕倒在了沐浴的浴盆中。可是梦魇依旧没有放过我,我在梦中惊叫,全身冰冷。
                          温热的触感贴了过来,我拥紧面前的热源,不断地靠近,企图能分到一点热量。
                          温暖很快遍布我全身,我终于放松,满足的咂咂嘴。
                          第二天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李承鄞拉的比黄瓜还长的脸,他垂着眼帘看着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见他的神情。
                          他从永娘手中接过一个小碗,说道:“喝掉。”
                          我拼命的摇头,这样苦的药,打死我也不会喝。
                          他叹了口气,仰着头将碗中的药倒入口中,在我震惊之时,又捏住我的脸让我强行张开嘴,直接吻了过来将药悉数渡入我口中。
                          我被苦的说不出话,双手在空中胡乱划拉。
                          他离开我的唇瓣,我刚想喘口气,他又贴了过来。
                          我想狠狠咬他,可他亲吻之余还向我口中推进了一个什么。
                          酸酸的,甜甜的,我的味觉逐渐恢复正常。
                          “以后再不好好吃药,我天天这样喂你。”


                          来自iPhone客户端536楼2019-05-13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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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筹给老三取名!


                            来自iPhone客户端542楼2019-05-15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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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09: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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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怡然篇(四)
                              阿娘叮嘱了我很多,我牢牢记在心上,可这已定的孽缘,要我如何破解。
                              她盯着思弦看了很久,我呼吸都谨慎了起来,生怕被看穿。好在她只一直说思弦乖巧可爱,并未提及其它。
                              封后大典,我命人给她做了绝美的凤袍与凤冠,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金灿灿的凤冠上,显得格外耀眼。
                              她逆着光,偏头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却有些惘然。原本那样活泼的假小子,入宫后也得习得这样温厚端庄的模样,倒是难为她了。
                              可这都不是我该担心的。我该担心的,是瞒住她族人的死因。
                              也许瞒不了一辈子,但我也必须得瞒。
                              阿娘要与父皇出宫,我为他们安排好马车,差裴照将军偷偷跟着。
                              裴照将军回宫后告诉我,他们又跳了忘川,阿娘入水便没了知觉,倒是父皇拼尽全力留了一丝清明,拉着阿娘想游上岸却体力不支,被他们火速救下。
                              如此,一切都好办了。
                              我让裴将军带上秋阳与一众太医去照料安置在河边木屋的父皇与阿娘,还塞了很多金银细软与衣裳让他们带去。
                              父皇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每年都会带上思弦去看望他们,冬日送炭火,夏日送凉席,为了不让阿娘记起之前种种,只能谎称自己是父皇的侄儿。
                              小秋阳也一天天长大,已经知道喊我哥哥了。我抱起她,拉着思弦坐下,一起用着午膳。父皇不断给阿娘夹着菜,阿娘嘟起嘴嚷着“吃不下了吃不下了”,一面又往我和思弦碗里添着菜肴。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画面。
                              可阿娘总对我有着别样的关心,她几乎每次都要问我思弦的肚子有没有动静,直到我给她抱回了个大胖小子。
                              阿娘父皇都喜欢得紧,每次都抱着不肯撒手。可就这胖小子,差点要了我媳妇的命,她险些大出血晕厥,好在我及时赶到,她才勉强撑住生下了孩子。
                              所以我都懒得给他取名字,只一直唤着“小胖子”,他倒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乐呵呵的冲着我笑。
                              我以为这样其乐融融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可是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阿娘嚷嚷着要去中原玩,我与父皇略带担忧的互相看了看,父皇终究还是心软了,答应了她。
                              到了中原后,我回到宫中,虽派了几波人暗中保护着他们,可阿娘还是走丢了。
                              父皇策马进宫寻求帮助的那晚,思弦正在正殿帮我整理着卷宗,我坐在那看着她,虽每次她都只会整理眼前的这些,可我依然生怕她翻开最里侧的卷宗,那里明明白白地记录着我与张家的恩怨情仇。
                              父皇告诉我阿娘走丢了,我瞬间慌了神,叮嘱下人赶紧送思弦回寝殿,转身便备好车马与父皇一同寻找阿娘。
                              终是找到了,我让父皇去救她,而我埋伏在暗地以防不测。
                              父皇身手不减当年,很快摆平了一干人,看到他抱着阿娘回客栈,我终于放心回了宫。
                              可正殿依旧灯火通明。
                              我踏进正殿,思弦跪坐在角落,双手捧着一本卷宗低头入神的盯着,整个人在不停的颤抖。
                              听见我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住她手中的卷宗,恰好就是那本详细记录我如何扳倒太子一家并让他们诛了九族的卷宗。
                              她走向我,眼神充满恨意,“是你!是你害了我全家!”
                              我闭了闭眼,这一天还是到了。
                              “当年太子欲加害于我,我若不回击,只能为人鱼肉。”我苍白的解释似乎缓解不了她的任何情绪,她依旧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其他人何辜?我哥哥何辜?”她趁身旁侍卫不注意,猛地抽出他腰侧的佩刀,双手举起刀指向我逐渐逼近我的脖颈。
                              侍卫吓得想冲上来却又不敢,我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又闭上眼,等待着刀锋的到来。
                              她极力忍住的哭泣终于爆发,手中的刀也应声落地,她失声痛哭,“为什么我连杀了你都狠不下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转身撞向了身侧的柱子。
                              我本能地伸手想抓住她,她的衣带却从我的手中滑脱,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了柱旁。
                              “思弦!”我已经不知道身体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四处游走,只觉喉头生生咳出一口血。我抱住倒下的她,企图堵住她额头上巨大的血窟窿。


                              来自iPhone客户端543楼2019-05-17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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