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坐在院子里,捧着古旧的漆盒发了一会呆。
“阿罗,怎么了?”
浩有些奇怪,因为阿罗发呆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一点,难道有什么心事?
老板反应过来,“没什么。”
拿起软布,把漆盒上面的灰尘都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之后又特意去净了手,这才重新坐回石凳,把那漆盒慢慢的打开。
金黄色的软缎之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雕琢古朴大气的石质龙首。
老板换了块干净的软布,轻柔的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仿佛是怕弄坏了什么宝贝一样。
“哈欠.......找好新地方了?给本座安排了最佳位置没?要晒到太阳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还是和两千年一样的没心没肺。
一旁的浩顿时有种想把拿货直接摔在地上踩十八遍的感觉.......
“找了,只是有些小,您别嫌弃。这一带是古城区,倒是没有太高的楼挡阳光。”
一旁的浩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还敢嫌弃?这么难伺候的话直接扔下水道里吧。”
老板白了他一眼,他和螭吻都没计较浩的语气,老板勾唇笑了笑,这吞脊兽是他在漫长的岁月中,和浩苦心寻回来的。只是,他只找回了螭吻,另外两只脊兽都不在了,也许是被带走了,也许是被火烧了......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咸阳宫会着火,因为有吞脊兽在,咸阳宫是没办法被烧毁的,吞脊兽可吞万物,自然也可吞火焰雷电,后来找到了螭吻才知晓,原来在他离开咸阳的那一年,就有人把螭吻从咸阳宫正殿的房檐上取下来了。
想到这里,老板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浩,后者看他这种眼神,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小就小吧,唉,其实我挺喜欢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什么故宫的太和殿的,霸气!”
螭吻瞥了眼旁边刚刚装修好的重檐庑殿顶,嫌弃的叹了口气。
浩有些恨恨的瞥了螭吻一眼,就连这座房子也是他掏的腰包好么!真是拿阿罗没辙。
罢罢罢,对兄弟太小气也不行啊,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的阿罗果然没让他失望,“若是给您安置在那里,每天至少会有六万人参观,最多曾经有过一天十四万人展览,您确定您受得了吗?”老板淡淡的笑道。
螭吻直接蒙了,十四万人!它没听错吧!
浩看见它这样子,感觉超级解气,不愧是阿罗,还是向着他的嘛。
螭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讪讪道:“好.....好吧,我还是在这里吧,虽然小,但是清净!话说,在我睡之前要把存在我肚子里的古董给你吐出来点不?”
两人就等着这句话,老板的反应还好一些,浩直接是非常激动,“快快快!”
“有劳了。”老板无奈的看了浩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怪不得浩这么激动,这位祖宗确实是不好叫醒,一睡那可是天上打雷都叫不醒。而且睡眠时间及其灭有规律,要是能随叫随醒,在几十年前的战乱中,他和浩也不用躲的那么辛苦了。
感慨了一番,老板抬头看着天边落下的夕阳,同样的景色,他看了多少年都不会腻。
虽然店面的重檐庑殿顶并没有当年咸阳宫正殿那般巍峨壮丽,却在钢筋水泥的楼房之中,依稀也有些缥缈的古意。
“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鹞鹰和嘲风.......”
“切,没有它们两个,我还睡得安稳些。”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
是啊,也许鹞鹰和嘲风两个家伙,说不定在哪家的房檐上,还在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