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张启山铁青着脸坐在桌旁,面前的鱼汤还冒着热气,酸菜的香味很是开胃。齐铁嘴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强压,掐了狗五一把。
“佛爷,时候不早了,我和小八先告辞了,有事您言语。”狗五站了起来,把齐铁嘴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姓齐的……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狗五你给我把他的嘴看好,再有下次我拆了他的香堂!”张启山这时还没有失去理智,挥手放两人离开。齐铁嘴见状拉着狗五的手灰溜溜的逃出了张府。
张启山这头先不说,只说张日山从屋子里气哼哼的离开,本来想回客房去睡觉,可怎么想怎么委屈。于是他干脆换了军装,穿着便服,趁着夜色离开了家。“佛爷!日山少爷……离家出走了!”管家本来想着张日山的补药还没喝,正给他送药去,结果发现张日山的房间黑洞洞的。敲了敲门,半晌没有人应声。管家慌了,赶忙来报告张启山。这时距离张日山离家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什么?!这不是胡闹吗?”张启山气的在屋子里转圈“看来是我太宠他了!让他走!”张启山气的坐在椅子上,刚想端了茶水喝,张日山送给他的扳指正好滑了出来。张启山将扳指攥在手里,“日山……”心里又开始自责。“满长沙,除了我这儿,他还能去哪儿?”突然想起什么,张启山猛的站起来“他该不会去张瀚琛那儿了吧?!”
“赶快备车!派人去把车站封了!把老八给我叫回来!找不着日山我今晚就拆了他的香堂!”张启山猛的把茶杯撂在桌上,杯盖震翻了,滚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管家看着脚边的碎片心说佛爷这是真气着了,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茶杯碎了都不心疼。日山少爷到底去哪了?在谁那里谁倒霉啊!管家不敢耽误立马派人去寻。
齐铁嘴被张家的亲兵半路拦了回来,苦着脸坐在车上,“我是要提醒佛爷来着,是他不让我张嘴,就知道惦记着拆我的香堂……”狗五安慰的拍了拍他,“没事,你不能算这纹麒麟的,我的狗可没有这忌讳,长沙城遍地都是我的狗,想来不到佛爷家就有消息了。”
到了张府齐铁嘴不敢下车,狗五拽着他的胳膊也拉不下来,只好陪着站在门口。张启山此时已经从火车站回来,为了防止张日山离开长沙,火车已经被暂停营运了。没寻见人张启山戾气冲天的回来找齐铁嘴算账,正在门口撞上。
“齐老八!你给我过来!!”张启山又气又心慌,“日山丢了!你干的好事!”齐铁嘴被这一嗓子震的瑟瑟发抖,“佛爷,我刚才就要说,你不听啊~”说完吐吐舌头,一脸委屈。“你还敢说?一句“二爷也得下墓。”就让日山负气出走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来捣乱的!”张启山伸着手指着齐铁嘴步步逼近,被狗五拦下了。“佛爷,您别慌,副官肯定安全着呢。”齐铁嘴从狗五的身后探出头来安慰道。
这时,从黑夜里蹿出来一只狗。狗五蹲下身子,狗拱了拱他的手,冲西边叫了两声。狗五站起身就道:“佛爷,你往西边走,一准儿能找到副官。”“真的?”张启山看着那只吐着舌头的大狗半信半疑。“我骗您干嘛?听它的,准没错。”老五拍了拍狗头,让狗离开了。
“西边?谁住西边?”张启山在一旁喃喃自语。“佛爷,好像......解九那家伙就住西边。”狗五小心的提示了一下。“解九?!”张启山恍然大悟,“对了!日山往解家送过东西!除了我这儿 ,他只去过解家!”张启山立马带了人就直奔解家大院。
张启山见到张日山时,他正皱着眉头被解九抓着下棋,战况似乎陷入了僵局,小孩拿着一颗白棋正痛苦万分。一看张启山三人冲了进来,委屈的看了解九一眼,放下手里的棋子乖乖站到了张启山面前。张启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弄的莫名其妙,把他搂在怀里,冲着解九挑了挑眉。
“佛爷您来了,今晚我棋瘾大发,正想去找佛爷您下一盘,正巧出门就碰见了张副官。我看他闲来无事就请他进来和我过两招。单纯下棋副官没兴趣,所以我们就打了个赌。”解小九一边悠闲的收着棋子,一边对佛爷说道。
“哦?那结果是谁赢了?”张启山知道张日山也颇为精通棋艺,但不知和这长沙第一高手比如何,有些好奇。话音刚落怀里的张日山就挣扎着要走,“佛爷您明知故问嘛~结果当然是我输了,愿赌服输我这就乖乖跟您回家!”语气十分急切,更让张启山好奇两人到底打了什么赌。
“哎哎哎,别着急呀,先告诉我,这赌约是什么?”难得小孩这么乖巧,张启山瞬间收了戾气,一派祥和。“佛爷~回去我再告诉你行嘛?走啦走啦……九爷再会啊!”张日山拉着张启山的手,急匆匆就要往门口走。“行了行了,你慢点儿。”张启山小心的扶着他,后来看他一蹦一跳实在不放心,直接把人打横抱了,小心的放进汽车里。
“回府。”张启山手一摆,一行人匆匆回了张府。到了家,张启山还想抱他,小孩挣扎着下了地,一溜烟就打算溜回客房。“站住~”张启山心道:好么,你利用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听话。现在呢?
“你是不是忘了,该“交待”什么? ”“嗯……”张日山噘着嘴扭着身子不敢看他。“这会儿不好意思啦?走的时候那么“毅然决然”“义无反顾”,现在呢?”张启山把人搂怀里“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哪怕是偶尔我说话语气重了点,那也是担心你的身子,为着你考虑。旁人呢?他们表面上对你好,实际上已经在算计你了。你个小笨蛋~就算你下赢了那盘棋,解九把你留在他那里等我找来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你输了要乖乖跟我回来,赢了也是一样,像你这样的,被小九卖了还得帮他数钱。所以啊,你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家佛爷我,答应我,不要再突然离开了。”
“嗯嗯……”张日山乖巧的点点头,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蹭着张启山的心口,痒痒的。“佛爷~启山哥哥……”张日山拽了拽他的衣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你是在办公事,可我就是不开心。尤其……”说着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尤其……还是二爷……我……我就……”“好了,我知道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真想去啊?”张启山犹豫一下,开口问道。“嗯嗯。我只是想跟着你啊……”张日山小小声的说。
“哎……好吧。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个小鬼头手里了。让你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张启山认真的说。“好!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张日山兴奋的点点头。“下了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万事以你自己的安全为先。你现在不一样,肚子里有宝宝。知道吗?”张启山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人揽进怀里,柔声说道。
张日山急道“可……我是你的副官啊!我怎么能……”“嘘……”张启山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是我副官没错,你还是我的夫人,是我孩子的娘亲。所以,你的职责是作为我的“副官”,保护好我的“夫人”和“孩子”。”说完张启山吻了他一下。张日山红着脸儿点点头“好。说好啦,你让我下墓,我保护好自己。”“乖。晚了,休息吧。”张启山一把抱了人,进了盥洗室。把人梳洗干净,又将人抱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搂着人香甜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