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计策
栖梧宫。
燎原君焦急地站在殿门外,透过门缝,旭凤背对他而坐,正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酒。
四下无人陪侍,他突然站起身来,狂烈暴躁,房里的空酒坛,全被他摔了个稀巴烂,满地狼藉。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燎原君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也许深呼吸会让他镇定下来,但也有可能会让他更加的暴怒。
渐渐的,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只见他咬紧牙关,嘶叫一声,将强硬的拳头用力击向地面,那铺满瓷片的地板似乎并未给他带来任何痛苦。
他开始咆哮起来,以自残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殿下!”燎原君大惊,忍不下去,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冲进去制止。
旭凤根本没有理他,双手摁在墙上,血顺着手背一点一滴滑落下来,背影寂寥。
燎原君连连叹息,自柜子里拿出伤药,走到旭凤身侧,想给他包扎。
还没触上旭凤的手,他忽然转过身来,燎原君吓了一跳。
旭凤眯着双眼看他,双手狠狠攒着他的衣襟,喊出的声音震耳欲聋,“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的人是兄长?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喜欢我,我对她就不好吗?为什么!”
扑面而来一大股酒气,燎原君皱眉,“殿下,你冷静一点!”
“冷静!”旭凤缓缓放开燎原君,脸上出现一丝恍惚的神情,“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她都快要嫁给润玉了,大殿上,他们两个情真意切,你可知那时我有多痛?多痛?!”,话闭后毫不留情地推倒琉璃屏风,摔了个粉碎。
燎原君跟了旭凤多年,从未见他如此绝望过。
于是心下遂然一铁,“扑通”一声跪倒在旭凤脚下,低声道:“属下以为,此事还未到全然无法挽回的地步……”
旭凤一双凤眸微动,“什么意思?”
“鸾青仙子生性单纯温良,殿下若能在夜神大婚之前给了仙子名分和事实……”燎原君低着头继续说道,“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仙子日后定然对殿下死心塌地。”
……
旭凤目光死死锁着燎原君,良久,“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
燎原君愣了一下,随即抓住旭凤的一片衣角,“没有人指使属下,是属下一人所思所想,只为替殿下分忧。但是……属下以为此计可行,所以方才……方才属下自作主张,让那些宫里年纪大的嬷嬷备下合欢汤,好让殿下能早日得到鸾青仙子。”
旭凤沉默半晌,挥手让燎原君起身,眸中滑过一丝光亮,“如此也好,合欢汤便不用了,我怕日后青儿忆起恨我。”
“这……没有合欢汤,仙子又怎会心甘情愿与殿下……”燎原君疑惑道。
旭凤勾起唇角,“明晚我自会在宫里布下酒席,你替我邀青儿过来即可。”
燎原君恍然,站起身恭敬一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