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展昭得的手掌很大,十指相交的时候握的十分有力,让人难以挣脱。而且他的体温似乎偏高一些,掌心灼热,令人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亲昵一定特别招女孩儿的喜欢。
只是此时跟他做这个动作的人是白玉堂,一个正儿八经的男生,甚至他的掌心里还有着刚刚因为心慌而出的汗水,交叠在一起的时候,总不会舒服到哪儿去的。
白玉堂直到被拉的走出去很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跟个男人手拉手了???
而且“别怕”是什么鬼?展昭这是哄小孩呢?
白玉堂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一句,手忽然被松开了。骤然失去的温度令他下意识地追了过去,却又在动手的刹那停顿住了。
“到了。可以睁眼了。”展昭说。
一句话一个动作似的,白玉堂冷不丁地睁开眼,惊讶万分地瞪着眼前。只见一幢幢略显眼熟的房屋矗立在眼前,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却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就……到了?”声音缥缈,有些失真。白玉堂面无表情地搓了搓自己的掌心。
“嗯。”展昭闷哼一声,半垂下眼,眼底最后一缕金芒在白玉堂侧目而来的刹那迅速地消散而去,恢复成了平日里的瞳纹黝黑。
眸光暗淡,眯缝着,仿佛打着瞌睡一般失神的厉害。
白玉堂:“……”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白玉堂扭开脑袋,重新看向村口,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进去的。”说着就当着展昭的面走在了前头。
展昭晃着身子,跟个丧失似的一步不落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村子。
一入村子,白玉堂才发现村子里居然没有下雾。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不久之前来的时候差不多,几乎没有起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村子里安静极了,别说鸟兽虫鸣了,就是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
可是参加婚宴的那天,村子里分明挺热闹的。小道儿上或多或少的聚集一些人。然而现在,每家每户都关门闭窗,没有一个人在外面。
这情况明显不寻常!
白玉堂的脸色陡然垮了下来。抵住下唇,他加快脚步走到村子的深处,林善的家就在那里。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林善。
展昭却像是饭后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也没见他怎么迈动大长腿,却始终离着白玉堂不远不近的距离。
四五分钟后,白玉堂来到一座两层的小楼前,停了下来。小楼刷着白漆,造型简单古朴,却是村子里数一数二惹眼的存在。
此时小楼的大门紧闭,却没有落锁,想来家里人应该在里面。
思及此白玉堂走到大门前,想也没想敲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有些发闷,不过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模样不赖,十分清秀,只是不知怎么的,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满脸憔悴。
虽然女人卸了妆,但是白玉堂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女人正是林善前些日子娶的妻子。
女人看到杵在自己门前的两个高个子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多看了白玉堂几眼,认出了他。只是话语中依旧有些错愕:“……白先生?你怎么能进来这里?难道雾已经散了?!”
脸色一变,女人猛地冲到屋外,焦急地四下张望,目光中隐约透露中某些欣喜。然而下一瞬,目光触及到村外的那一团犹如薄纱般的白色时,女人脸上的欣喜若狂忽然僵住了。
眼中的喜悦瞬间沉寂为一片死寂。
女人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最后苦笑一声退回到大门口,嘴里失神地呢喃着:“这雾怎么还不散呢,怎么还不散呢……”
神情凄哀,令人动容。
白玉堂看在眼里。
“听我哥说,林哥病了。我哥没时间来,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上下嘴皮一翻,白玉堂丝毫不心痛地将自家兄长牵扯出来。
下一秒,女人忽然转头盯着白玉堂看。眼中爬满血丝眼底两团青痕尤为清晰。只是那眼神极为古怪,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好一会儿女人麻木地转动着眼珠子,叹了口气,向旁边让了让,有气无力地说道:“白先生有心了。你们先进来吧。”
这一次,展昭出人意料地率先跨出步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展昭的余光就扫到了远处的一处套着乳白色沙发垫的沙发,于是自顾自地走了过去,一屁股陷了进去。
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赘余的地方可以指摘。展昭自觉地就像坐的是自己家里的沙发一样。
白玉堂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他占了别人的沙发。
白玉堂:“???”
好在女人并没有在意,而是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两杯温水出来。
“最近事情多,只有用开水招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白玉堂自然不会介意这些有的没的。微笑着接下两杯水,随手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抽手问道:“嫂子不必麻烦。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见林哥,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没想到女人却再次叹了口气,目光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