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虽然同杨立诚闹得不欢而散,但韩非池心思缜密,上下打点的都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另生事端,又差人上了一桌扬州地道的好酒好菜。不得不说这凡世的饭菜还挺合罹天烬的口味,一顿下来罹天烬吃的尽是大鱼大肉,之前的烦心事一扫而光。樱空释可吃不了这么油腻,只挑些清淡的垫了垫肚子,而后便是看着罹天烬大快朵颐。
罹天烬感受到樱空释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扫视一下自己可有哪里不对劲:“你在看什么?”
樱空释淡淡道:“我在想,同是一个元气化生出来的神,差别怎么如此之大。”
“咳咳,”罹天烬放下筷子,擦擦油腻的唇角,小眼神瞥了一眼樱空释,这才从席上站起来道:“那什么,爷吃饱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不......”
“不什么不,总是自己一个人闷着才不好。”罹天烬不由分说的拉起樱空释就往外走。
樱空释灵力受限,此刻哪里挣得开罹天烬的“魔爪”,反而把自己的手腕挣的生疼:“喂,你这个人......”
罹天烬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扬州风光,真是美不胜收啊!诶,前面那是卖的什么玩意儿,去瞧瞧。”樱空释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去了。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但扬州城内繁华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摊贩老板远远的瞧着两个锦缎华服的年轻人便高声吆喝着:“诸位客官,来瞧一瞧看一看,上乘的玉器古玩、金银首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诶!”
罹天烬拉着樱空释走上前大致扫了一眼,赝品居多,但也有好的物件,他拿起一枚玉坠流苏细细的看:“这黄龙玉质地倒是不错,释,你瞧,是不是很配我的离火剑。樱空释?”罹天烬问了两遍都无人回答,正疑惑的转身一看,樱空释竟拿着一根粗制滥造的玉笛出神。他是在想卡索送给他的一叶笛吗?
“这是什么破东西,不看了不看了,”罹天烬将玉笛从樱空释手里抽走,连同自己相中的玉坠子也觉得烫手一般连忙扔了回去。他拉起樱空释朝别家走去,边走边念叨着:“什么粗制滥造的手工都敢往上摆,我们走。”
“罹天烬。”
“嗯?”
“你在幻世的时候有见过我的一叶笛吗?”
“见过,后来......后来还给卡索了。”罹天烬不敢直视樱空释的眼睛,一直被他藏在怀里的一叶竹笛此刻像是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心口,他不敢还给释,也不想还。他甚至想把笛子直接丢掉,让樱空释再也联系不上卡索。
“哦。”樱空释心情有些低落,并没有注意到罹天烬此刻躲闪的眼神。
二人一路无言的随意逛着,大都市的夜晚向来热闹,前方似有什么杂耍表演吸引了很多路人围观,将宽敞的大道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樱空释和罹天烬被堵在人群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身边行人越聚越多,摩肩擦踵的感觉让罹天烬很不爽,刚要带着樱空释飞走,却凑上来一个不速之客。
“二位公子留步,在下是扬州商会会长之子杨礼新。”挡道的原来是傍晚遇到的纨固子弟,他的目光流连在樱空释身上道:“前方现在在办祭神礼所以甚是热闹,而且人多也不安全,在下带了些小厮不知可否与二位同行,保护二位的安全。”杨礼新身后跟了十来个彪形大汉,个个光着膀子负手而立。
“让开。”樱空释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尽是厌恶。
“诶,前前后后堵的都是人,万一他们伤着二位怎么办,还是让小人护卫吧。”杨礼新搓着手直往樱空释身上凑。
罹天烬拔出离火剑横在杨礼新身前,嗤笑道:“你小子带这么点杂碎就敢堵人,不知仰赖的是何方上神,我们可认得。”
杨礼新被吓得双腿一软退回了虎背熊腰的保镖身后,嘴上倒是强硬:“我......我爹可是扬州商会的会长,官府都是我们家的人!你若是敢动老子,休想活着出扬州城!”
“哦,原来你的意思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你骂谁是狗?!”
罹天烬挑眉道:“谁叫谁是狗。”
“你!”杨礼新长这么大,敢这么骂他的除了他爹别无旁人,当下便气炸了,怒道:“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别人骂过,我告诉你们,现在韩非池和赵宫商不在身边可没有人替你们撑腰,给老子抓住他们!”大汉们得令拔出腰刀,怒目圆瞪,一步一步直朝二人逼来。
“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有人骂你了。”
樱空释看得出这顽固平日里也是欺男霸女之辈,留着无用,便不再拘束罹天烬,只说了一句:“别伤及无辜。”
“我有分寸,这些杂碎还不值得我动怒。”对付十来个凡人保镖用灵力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罹天烬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手腕微动,一把离火剑被玩出了花来,只见得暗夜中剑光忽闪,那些人连刀都没有挥出去便被割瞎了双眼,此刻正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旁边的群众被吓得急忙退散,方才还摩肩擦踵的街道一瞬间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