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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天空成了暗蓝色，月亮也已高高挂起，弯钩一般的新月于这天地带不来多少光亮，反倒是漫天的星辉叫人移不开目光。
寸心看着星空下波光粼粼的西海出了会神，提着裙摆想走回海里。只是她还未踏出一步，杨戬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路遮得严严实实。
她微微有些不耐，“我想回去了。”
杨戬轻轻摇着头，慢慢向寸心靠近。寸心被他逼得一路后退，直至腰背触到棚架上的柱子，才硬挺着身子与他僵持。
杨戬离得她很近，唯有被风吹起的纱幕在他们之间起到些许遮拦的作用。杨戬伸手将那白色的纱幕抓在手里，轻声道，“你叫我放下自在，可如今对你我却唯有拿起方能自在。”
寸心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抿着嘴道，“你别拿这样的话来招我，我们分开这么些年了，一直相安无事，许是最近不经意间见得多了些，才让你想起了许多往事，惹出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心思从来不是今日才有，只是之前我总觉得不去招惹你或许对你来讲更好一些。”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既已决定两不相扰，为何还要来找我？”
杨戬看着她因生气更加俏丽生动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寸心一把打下他的手，恶狠狠地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杨戬放下手，无奈苦笑。他知道方才说的有些话让寸心难受了，才惹她如此反感。不论过去对错几何，如今回想起来他对寸心实在算不上好，这些陈年旧事翻上来，也总归是她遭罪些。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不愿放她走。这自然不是素来宽厚仁慈的司法天神会做的事情，只是在她面前，杨戬似乎也从来就不是宽厚仁慈的自己。他轻叹道，“你若肯乖乖待在西海，我的确不会来找你。”
寸心听了这话更添恼意，“我早已被赦，为何还要终日待于西海？”
杨戬看着她，口中悠悠道，“你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走亲访友、游山玩水我皆可由你，可你要另嫁他人却是万万不能。”
寸心想不到他竟如此直接，咬着唇不甘心地问道，“你就这么盼着我在西海孤独终老吗？”
杨戬感慨道，“天庭波谲云诡，形势难测，你若待在西海总能自在些。”
寸心忿然道，“我何时说我要去天庭，你见我目前相亲的对象有天上的吗？”
杨戬听她提起相亲一事，终是忍不住黑了脸，“你本就不该相亲。”
寸心噗嗤笑了一声，似是被气笑了，“只是不知寸心犯了哪条天规，竟连相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戬知她此时心中有气，暗骂自己不该再与她置气，遂软了声道，“我不能眼看你投入他人怀抱。”
寸心冷哼一声，却不觉红了眼，“真君与我分离已逾千年，早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你如今却三番四次坏我好事，难道真君真以为寸心如此软弱，可由你随意拿捏么？”
杨戬轻叹一声，“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初时听闻此事，我本想着若你真能寻得一尊你爱你之人，我当能乐见其成。直至亲眼见到你与地隐相处，我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我见不得别的男人对你轻声呵护，更见不得你对他人笑意嫣然。”杨戬突然拉了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我就是见不得除我以外的男人接近你。”
寸心睁大了眼睛，急忙伸手推着他，“你放手。”
杨戬没有放开她，他箍着她的腰身将她压进怀里，“六百五十二年。寸心，距离我上一次这样抱着你已经六百多年了。”
寸心知道他口中六百多年前的那一次指的是当年他押送她回西海，她原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
她无奈轻叹一声，“早知如此，我当日就不该替你顶罪，如今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杨戬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捧着她的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可我知道你终归是舍不得我的。”
寸心趁机推着他的肩膀，自己往后撤了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你想多了，若不是事出意外，我如今已订婚了。”
杨戬听她说起此事心中已是不悦，微微沉了脸道，“欧宗主始终非你良配。”
杨戬语气中的笃定与果断惹火了她，“真君此言未免武断了些，当年真君不也以为与我并非良配，我与欧宗主假以时日未必不会鹣鲽情深。”
杨戬蹙起眉，“他心中惦记着那小狐妖，又怎会全心全意对你。”
寸心抿了唇道，“真君当年惦记着嫦娥仙子，不也照样与我成了婚？”
杨戬彻底黑了脸，“我已与你说过，我对仙子......”
寸心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和缓了些，“好了，别说了。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只是我也知道湘湘的出现必是你的手笔。我相信你是好意，不想我受瞒骗，只是不论如何，你都不该拖无辜的人下水才对。你明知湘湘与宗望情形已是十分不利，那日还怂恿她到西海闹事，不是害了她吗？”
杨戬一双剑眉还紧蹙着，对她无意中直呼欧宗望名字觉得有些不舒服。
寸心会知道此事他心中早有准备，只是想不到她会为湘湘出头。可他也知道她向来是个正直的姑娘，对除嫦娥以外的女子极少怀有介心，想到此处他心中畅快了些，不由微笑道，“昔日我与骊山老母有些交情，近日听闻她有意寻一称心的小徒弟，我便向她引荐了湘湘姑娘。”
寸心眼睛一亮，“你是说湘湘......”
杨戬点头，“骊山老母与佛道二教都有渊源，地位尊崇，湘湘姑娘若拜入她门下，怕是欧家也要卖她几分面子。只是
寸心看着星空下波光粼粼的西海出了会神，提着裙摆想走回海里。只是她还未踏出一步，杨戬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路遮得严严实实。
她微微有些不耐，“我想回去了。”
杨戬轻轻摇着头，慢慢向寸心靠近。寸心被他逼得一路后退，直至腰背触到棚架上的柱子，才硬挺着身子与他僵持。
杨戬离得她很近，唯有被风吹起的纱幕在他们之间起到些许遮拦的作用。杨戬伸手将那白色的纱幕抓在手里，轻声道，“你叫我放下自在，可如今对你我却唯有拿起方能自在。”
寸心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抿着嘴道，“你别拿这样的话来招我，我们分开这么些年了，一直相安无事，许是最近不经意间见得多了些，才让你想起了许多往事，惹出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心思从来不是今日才有，只是之前我总觉得不去招惹你或许对你来讲更好一些。”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既已决定两不相扰，为何还要来找我？”
杨戬看着她因生气更加俏丽生动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寸心一把打下他的手，恶狠狠地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杨戬放下手，无奈苦笑。他知道方才说的有些话让寸心难受了，才惹她如此反感。不论过去对错几何，如今回想起来他对寸心实在算不上好，这些陈年旧事翻上来，也总归是她遭罪些。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不愿放她走。这自然不是素来宽厚仁慈的司法天神会做的事情，只是在她面前，杨戬似乎也从来就不是宽厚仁慈的自己。他轻叹道，“你若肯乖乖待在西海，我的确不会来找你。”
寸心听了这话更添恼意，“我早已被赦，为何还要终日待于西海？”
杨戬看着她，口中悠悠道，“你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走亲访友、游山玩水我皆可由你，可你要另嫁他人却是万万不能。”
寸心想不到他竟如此直接，咬着唇不甘心地问道，“你就这么盼着我在西海孤独终老吗？”
杨戬感慨道，“天庭波谲云诡，形势难测，你若待在西海总能自在些。”
寸心忿然道，“我何时说我要去天庭，你见我目前相亲的对象有天上的吗？”
杨戬听她提起相亲一事，终是忍不住黑了脸，“你本就不该相亲。”
寸心噗嗤笑了一声，似是被气笑了，“只是不知寸心犯了哪条天规，竟连相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戬知她此时心中有气，暗骂自己不该再与她置气，遂软了声道，“我不能眼看你投入他人怀抱。”
寸心冷哼一声，却不觉红了眼，“真君与我分离已逾千年，早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你如今却三番四次坏我好事，难道真君真以为寸心如此软弱，可由你随意拿捏么？”
杨戬轻叹一声，“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初时听闻此事，我本想着若你真能寻得一尊你爱你之人，我当能乐见其成。直至亲眼见到你与地隐相处，我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我见不得别的男人对你轻声呵护，更见不得你对他人笑意嫣然。”杨戬突然拉了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我就是见不得除我以外的男人接近你。”
寸心睁大了眼睛，急忙伸手推着他，“你放手。”
杨戬没有放开她，他箍着她的腰身将她压进怀里，“六百五十二年。寸心，距离我上一次这样抱着你已经六百多年了。”
寸心知道他口中六百多年前的那一次指的是当年他押送她回西海，她原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
她无奈轻叹一声，“早知如此，我当日就不该替你顶罪，如今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杨戬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捧着她的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可我知道你终归是舍不得我的。”
寸心趁机推着他的肩膀，自己往后撤了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你想多了，若不是事出意外，我如今已订婚了。”
杨戬听她说起此事心中已是不悦，微微沉了脸道，“欧宗主始终非你良配。”
杨戬语气中的笃定与果断惹火了她，“真君此言未免武断了些，当年真君不也以为与我并非良配，我与欧宗主假以时日未必不会鹣鲽情深。”
杨戬蹙起眉，“他心中惦记着那小狐妖，又怎会全心全意对你。”
寸心抿了唇道，“真君当年惦记着嫦娥仙子，不也照样与我成了婚？”
杨戬彻底黑了脸，“我已与你说过，我对仙子......”
寸心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和缓了些，“好了，别说了。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只是我也知道湘湘的出现必是你的手笔。我相信你是好意，不想我受瞒骗，只是不论如何，你都不该拖无辜的人下水才对。你明知湘湘与宗望情形已是十分不利，那日还怂恿她到西海闹事，不是害了她吗？”
杨戬一双剑眉还紧蹙着，对她无意中直呼欧宗望名字觉得有些不舒服。
寸心会知道此事他心中早有准备，只是想不到她会为湘湘出头。可他也知道她向来是个正直的姑娘，对除嫦娥以外的女子极少怀有介心，想到此处他心中畅快了些，不由微笑道，“昔日我与骊山老母有些交情，近日听闻她有意寻一称心的小徒弟，我便向她引荐了湘湘姑娘。”
寸心眼睛一亮，“你是说湘湘......”
杨戬点头，“骊山老母与佛道二教都有渊源，地位尊崇，湘湘姑娘若拜入她门下，怕是欧家也要卖她几分面子。只是
只是他们二人最终能否成事，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寸心听他如此一说，顿觉心中有颗大石落地，她并不希望因自己的缘故坏了他人的姻缘。
与杨戬拉扯了半天终是听到一个好消息，心中一时高兴，脸上也随即露出了微微笑意。
杨戬见状心中更觉开怀，长臂一伸想要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杨戬素来不爱过河拆桥，你自是知道的。”
寸心察觉他的意图，忙一个旋身避开了他。
杨戬故作轻叹，“我以为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总该值得一个拥抱才是。”
寸心似嗔似怒地瞥了他一眼，“还请真君注意身份，不要像个......”她想说登徒子，想了想还是不敢说出来，只是道，“我真的累了，你放我回去休息吧。”
杨戬见她果真面露疲态，加上此刻天色已晚，心知今日再说无益，点了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寸心闻言睁大了眼，急忙摆手道，“真君不必客气，实在......多有不便。”
杨戬早已眼明手快抓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放心，你的寝宫我十分熟悉，我带着你走，定不会叫人发现的。”
杨戬话音未落已拉着寸心消失在海面下，只余下白色纱幕伴着海浪在幽蓝的夜里翻涌。
寸心听他如此一说，顿觉心中有颗大石落地，她并不希望因自己的缘故坏了他人的姻缘。
与杨戬拉扯了半天终是听到一个好消息，心中一时高兴，脸上也随即露出了微微笑意。
杨戬见状心中更觉开怀，长臂一伸想要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杨戬素来不爱过河拆桥，你自是知道的。”
寸心察觉他的意图，忙一个旋身避开了他。
杨戬故作轻叹，“我以为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总该值得一个拥抱才是。”
寸心似嗔似怒地瞥了他一眼，“还请真君注意身份，不要像个......”她想说登徒子，想了想还是不敢说出来，只是道，“我真的累了，你放我回去休息吧。”
杨戬见她果真面露疲态，加上此刻天色已晚，心知今日再说无益，点了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寸心闻言睁大了眼，急忙摆手道，“真君不必客气，实在......多有不便。”
杨戬早已眼明手快抓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放心，你的寝宫我十分熟悉，我带着你走，定不会叫人发现的。”
杨戬话音未落已拉着寸心消失在海面下，只余下白色纱幕伴着海浪在幽蓝的夜里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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