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光瑶来过之后,魏无羡似乎受了刺激。
他开始终日郁郁寡欢,所有的力气与思想都用在了自残和诅咒金光瑶等人身上。
门口的守卫,总能听到他歇斯底里的怒骂与铁链拖动拉拽的声音。
而在地牢中,
魏无羡整日望着地牢出口终日不灭的封印光芒,双眼时而血红,空洞却带着仇恨。
良久,阴暗潮湿的地面多出了几处湿润。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是这幅样子……
甚至不该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上……
金光瑶说,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好承担失败后果的准备。
做……做什么事?自己在未现世之前,在虚无中,究竟在想什么?
魏无羡颤抖的喘着气,在絮乱的记忆里既疯狂又慌乱的找寻。
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为了权利?为了力量?还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承受这种痛苦?
魏无羡紧紧的闭着眼睛,冷汗从脸上划过,滴落在早已不复奢华的玄色衣衫上,混进血液里。
金光瑶……清心音……聂怀桑……流言蜚语……围剿……蓝忘机……江澄……误会……温宁……混沌虚无中……
魏无羡脑中突然嗡鸣一声,像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他脑子里刺了一下。
纯度可谓是极端,痛处更是前所未有。
突然遭受此等刺激,魏无羡控制不的尖叫一声随即瘫倒在了地上。
想不起……我想不起来……
记不清……已经记不清了……
已经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告诉我……求求你们谁来告诉我……
如果我注定承受此等痛苦,让我死个明白……
“我可以让你想起来哦。”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
魏无羡猛的睁开眼,环顾四周,除了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仿佛是从自己的脑子里响起来的一般。
是幻听吗?
魏无羡这样想到。
“不是幻觉哦,我可以让你想起来。”
!!
魏无羡坐起身,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声音颤抖着,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真的能做到?”
“当然可以。”
“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时至今日,他已如同惊弓之鸟。
“呵,你现在还能付出什么让我满意的代价么?只要你来找我便可。”
魏无羡颤抖着吸气,再次询问:“你在哪里?”
那道声音笑了笑,说:“你,撕下一片衣衫,缠在脖子上用力一勒,就能见到我了……”
说完,那道声音便消失了。
魏无羡,愣在原地。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他已经疯了听到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魏无羡看着出口上的封印术,看了好久,突然笑了。
几滴泪水,划过了他暗淡无光的眼眸,从他的眼眶滴落出来。
从前,是自己不肯走,而如今,是别人逼着他不让他走。
可自己不属于这里,何苦在这受尽痛苦?
真实也好,幻觉也罢。
自己终于有逃避,懦弱的离开这里的理由了。
再也不用时刻感受除秽在自己胸口晃荡的异物感了,再不不用感受时刻被仇恨吞噬的痛苦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实力会不会回来而焦躁悲痛了,再也不用感受因为无法报仇产生的无力感了……
这么想着,魏无羡从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袍下摆撕下一条布料,缠上自己的脖子,用力向两侧拉扯。
眼前逐渐变的模糊,耳边嗡鸣作响,魏无羡的脑中忽然毫无预兆的闪过一个画面和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不管你杀了多少……但你既然……世……机会……活下去……”
确实是极其模糊的,让魏无羡听不真切。
可魏无羡听到这个声音,莫名有了流泪的冲动与非常悲伤的感觉。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活着,并不代表是一种幸福。
魏无羡加大了力气,却猛然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极重,打的魏无羡直接倒在了地上,可见打他的那人是愤怒至极才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咳咳……”魏无羡捂着嘴,撕心裂肺的猛咳。
这一巴掌仿佛打醒了他,魏无羡再也感觉不到金光瑶走后的那种痛苦。
缠绕他几日的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消散了。
魏无羡缓了一口气,抬头只看见一身印着金星雪浪的衣袍。
“金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