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这条链子几乎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它缠绕着我的骨头,随着我血液的流动在我胸膛中轻微却令我无法忽略的晃荡。
每一次,都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想过越狱,可这链子的两头都牢固的深入在地牢的墙壁中。
被废去修为,散尽魔气的我,根本毁不掉它。
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穿起来的爬虫,既丑陋又恶心。
——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杀死,伤害任何一个这群折磨我的狱卒的亲人和他们本身。
可让我好笑是他们对我却如同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每次,他们都用手紧紧拽住除秽的链身,狠狠地拉动,让我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流出深红的血液,让我感觉到胸口剧烈的疼痛直到我因为痛叫导致嗓子暗哑再踹上我被除秽贯穿的伤口恶意的践踏。
不止一次的,我在心里幻想虐杀这些畜 生,把魔气注入他们的身体里腐蚀他们的内里,让他们尸首分离,跪在地上涕泪齐流的哀求我放过他们。
幻想过后,
回到现实。
我跪坐在地上,看着出口的封印光芒再次暗淡下去。
……
聂怀桑握着一把扇子,十分震惊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魏……兄?”
他揉了揉眼睛,似是不相信我这个意气风发的昔日旧友沦落如此境地。
他慢慢的挪过来,睁大眼睛擦去我脸上的血污。
“你……你怎么被拷住了?!挣脱开啊?”
我笑都笑不出。
为什么他永远这么单纯。
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
“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魏,字无羡,你呢?”
“我?嘿嘿,我姓聂,名怀桑!”
一把纸扇掩去大半面容,端的是少年做派。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在我以不愿让温宁姐弟感情生疏的借口离开魔域后的那些天,他占据了我大半的时光。
如果不是我那天无意间看到,他身上独属于仙族聂氏的标志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一直那样下去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