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邝露走远了,锦觅还满脸的不可置信,低着头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
润玉担心的挨近了些,柔声道:“觅儿莫怕……”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欢呼打断。
“小鱼仙倌儿,你也太厉害了!”锦觅神采飞扬,眼中掩不住的惊喜,仿佛捡了大便宜一般,“我刚刚可没多用灵力!真的!”似是怕润玉不信,她连说带比划,兴奋的手舞足蹈:“我就用了那么一丝丝儿,这翠玉屏就碎成渣了!”说着还连蹦带跳跑到那堆残屑跟前捻了捻,啧啧两声,再想到伤好之后……这身仙力该何等威风无敌,不由的眉飞色舞喜不自禁。
润玉怔怔看着她,不,准确的说,是她的眼睛——那般欢喜明亮灿若星辰,仿佛能让所有的阴霾散去。
锦觅走近了拍拍润玉的肩,笑嘻嘻道:“唉,就是有些对不住你啦。从前各位芳主只教我生花术,前些年爹爹才让我正经修炼水系仙法,可我贪玩儿不用功,学的也粗浅……是以灵力就差远了,小鱼仙倌儿可别太嫌弃呀。”
润玉一愣,急忙想说怎会嫌弃,可还未开口,那白衣少年便又咬唇轻笑,一双眼如弯月皎皎顾盼生辉,装模作样的拖着长音道:“那也没有回头路啦,现在只好节哀顺变——”
润玉心尖颤了颤,只含笑凝望着她,仿若欲语还休。
锦觅沉浸在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中不可自拔,几乎要哼起歌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来问道:“小鱼仙倌儿,若……这伤好了,我是不是比爹爹还厉害了?”
润玉浅笑着说:“水神仙上修为高深,法术精妙,自是首屈一指。”
锦觅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和凤凰比呢,谁厉害?”
“自古冰炭不同器,本是无可比量。”润玉微低下头,淡淡道。
锦觅有些困惑的挠着下巴:“怎么是无可比呢,”她皱眉想了想,“嗯……凤凰掐个口诀就能布下阵法结界,我如今也能吗?”
“那是自然。”
“凤凰还会在手里生火,叫什么……掌心莲,我也行?”
“等觅儿再休养一阵,我便教你涌泉术,不会逊于那红莲业火。”润玉亭亭而立,望着她认真道。
锦觅满意的搓搓手,又低眉敛目似有所思。
“啊,”锦觅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凤凰从前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我变成个桌子板凳什么的,现下我也可以去变他吗?”
润玉娥眉一挑,呆了呆:“旭凤……他把你变成桌子板凳?”
“是啊!变了我好多次呢!不过说起来,最近没见着那小气鸟儿……”锦觅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咳,”润玉闭了闭眼,温吞道:“变倒是能变,不过觅儿……如今你还伤着,天后又虎视眈眈,还是莫要……”
“真的么?那就是说……我现在不输凤凰了!”锦觅听了一半便欢欣鼓舞起来,“我,我竟能打赢凤凰?”
润玉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不输,但,赢不了。他也亦然。”见锦觅歪着脑袋疑惑重重,便解释道:“水火各成领域。除非束手退让,否则彼此都破不了对方的领域,自然没有输赢。”
“哦……”锦觅点着头似懂非懂。
润玉嫣然一笑,抬手去试她灵台:“觅儿,等过几日,便与我学些水系的法诀,可好?”
“也好,也好!”锦觅抚掌欢喜道:“那我也教你……锦氏独门的种花秘籍,还有酿蜜仙法!”
“好。”润玉笑着,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