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闻言呆了半晌,面若桃花眼帘低垂,讷声道:“这……实在不妥!润玉……绝非轻佻之徒,未和觅儿行……大礼前,不敢唐突窥视,更不敢……同池共浴。”
哦,原来小鱼仙倌儿……是顾及礼数?锦觅低头打量了几眼她这身子,有些不以为然。虽说人间男女之防大过天,但看着也没什么不同嘛,也就身量高些,胸前少了二两肉,说起来明明还是她亏了……
唉,男子心,海底针啊,从前凤凰也没这么麻烦……锦觅摸摸鼻子,不死心的继续挣扎:“无妨,无妨!我不看就是了!泡着随便擦洗一番便好……要不,我们互相洗自己的身子,总不算逾矩了吧?”
“觅儿!”润玉偏过脸去,耳根都红透了,缓了缓才低声说:“我……为应龙之身,入水……会现出龙尾,怕吓着觅儿……”
“……”晴天一声雷,把锦觅劈的外焦里嫩,好半天她才捧着碎一地的玻璃心,抖着声音道:“什么……龙尾!那个……你……我……会长一条尾巴……出来?”
润玉见觅儿真被吓住了,心中又焦虑不忍,急忙拉着她的手安抚:“觅儿别怕,平日是不会现出真身的。几千年来,我也只化过一次龙尾……还被觅儿瞧了去……”
啊……锦觅茫然点头,忆起湖边的初遇,话说……小鱼仙倌儿的尾巴当真无与伦比,极好看了,只不过……看别人长尾巴和自己长尾巴……那完全是两码事!
想到自己下半身竟会变成一条银光闪闪,长数十丈的尾巴……锦觅打了个寒战,感觉一桶冰水迎头而下,从天灵盖直灌到脚后跟,拔凉拔凉的。
锦觅无力望天,心累的说不出话来。
“觅儿……”
“你别说话……我想静静。”
“觅儿,这是风神做的鲜花饼,吃一块可好?”
“……不,我想静静。”
“觅儿……你伤还未好……”
“挺好的,我想静静。”
锦觅委屈又生气,润玉内疚又心慌,锦觅抑郁难平,润玉楚楚含情,锦觅恨不得在周身划拉一个低气压结界,谁都不想搭理,润玉满腔玲珑心思化为绕指柔,只企盼能得她一丝回应。
魇兽小乖乖好奇的上前,用鼻子讨好的拱拱锦觅,想逗主人开心。
锦觅一个头两个大,半死不活道:“走开,我想静静。”说着还顺手挥出一道灵力来表达心中愤慨。
只听轰隆一声,对面的雕栏玉砌先是整段垮掉,把地板砸得惨不忍睹,然后残垣断壁又片片裂开,如雪山崩塌般散成一地浮灰。
魇兽早已抱头鼠窜跑没了影儿,邝露吓坏了冲进来连声问“殿下出了何事”,锦觅同样惊慌无语,望着那堆碎石残渣目瞪口呆。
润玉暗中直扯锦觅袖子,锦觅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呃,无事无事,那个……邝露,你……咳,就回去吧。”
邝露虽有些疑惑却也称诺,悄悄看了殿下几眼,像是安好的样子,最终低身一礼,退出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