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溯玉太子面不改色的向淮梧讨要好处时,冷不丁听见润玉不满的低哼。润玉心里明白,太子知道南平侯与他密会时,所允诺的让罗玉公主和亲,这会正推波助澜,想把罗玉也带回去。
就在观礼台上台下陷入骚动议论时,太子殿下不着痕迹的将右手环过润玉肩头,一个虚虚将人拢住的姿势,柔声向侧后方附耳哄道:“你看你又生气,小王这不是听你之言,在依计行事么?”
润玉睫毛抬闪,瞬间敛去情绪,殿下说得对,如何把公主拐走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太子的心思,润玉亦是半斤八两,哪里会不知?
太后身后的宦官,大声喊过肃静,周遭嘈声渐熄,只瞧太后蹙起眉心叹道:“王上身系江山社稷,决不可有任何闪失。只要能确保他平安归来,淮梧自不会亏待了贵国。”
“匪寇横行,鱼肉百姓,势必除之。然剿匪之功,非一朝一夕,粮草兵力,动辄日费千金。为救回熠王,我们愿鼎力相助,还望太后能承继老熠王的遗泽,继续与我凉虢睦邻友邦,互通有无才是。”
太后道:“使节有话,不妨直言。”
溯玉垂眸咳了一记,再度抬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罗玉公主身上,缓缓道:“淮梧山水秀丽,人杰地灵。吾王数月前偶得一副丹青,将为天人,多方查问,方知画中人,竟是贵国的长公主罗玉殿下。不瞒太后,下官此番出使淮梧,除了带来各色贡品及贺太后千秋,更是为了吾王求亲而来。”
“啊?”贵太妃将被她嫌弃不像个公主的罗玉从头看到脚,大感惊讶,“使节莫不是在开玩笑,世人都道堇王只爱红妆,不喜犃子,将侧妃冷落多年,他如何能对罗玉一见钟情?!”
溯玉面不改色,继续坑爹:“太妃娘娘也知,此乃市井之言,百姓茶余饭后,三人成虎,不足采信。”
“这……”王太后犹豫不定,忙将问询的目光,转投罗玉,“可堇王早已册封簌离为后,那簌离公主,算起来还是罗玉的表姐。罗玉,你看此事……”
罗玉正要答话,却被南平侯打断,南平侯急欲拉拢凉虢,自然是力促和亲:“太后,娥皇女英的佳话,流传至今,簌离在凉虢备受宠爱,可见堇王,必是良配。如今寻回王上,才是要紧。”
罗玉气呼呼泪汪汪道:“不是你嫁,你当然说得轻松!”
他幻想中的帅驸马啊,王室婚姻年龄悬殊并不新鲜,就算他不嫌弃堇王能当他爹,在断袖遍地的异界九州,堇王偏偏是个异类,这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变成怨夫?
看得润玉那个心疼呀,他不无苦涩的想:玉玉,传言是真,堇王定然不会要你,估计转手就赐给太子殿下。
南平侯大义凛然道:“公主身为王族,和王上手足情深,理当为国分忧,王上若有何差池,国将不国,公主难道不曾考虑过么!”
“好了好了,你们休要争辩!”太后扶着隐隐跳疼的额际,摆手制止道,“王上身在何处,尚未有定论。傅相、南平侯,你们即刻点兵出宫,就算把罗耶山翻个个儿,也要把王上找到,平安带回!”
丞相和南平侯道:“臣遵旨。”
“哀家担忧王儿安危,头疼难忍,要回宫歇息,不能陪伴诸位使节,各位卿家自便吧。太妃,这里就交给你了。”王太后说完这句,安慰似的拍拍公主的手背,起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