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赵云澜?赵云澜?赵云澜!”
大庆大清早起床一看见躺在床上的赵云澜整个人差点没给吓傻,他脸色发白,额角到处都是细密的汗珠,头轻轻蹭着脑袋下面的枕头,那上面已经沾上了些滑下来的汗水。
“赵云澜!!!”他正打算叫救护车呢,就被猛地睁开眼睛的赵云澜一把抓住了手腕。
“没事儿,别担心。”他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可怕,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回事儿啊?”他还在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床单,下巴聚起细小的汗珠,沿着脖颈一路滚下来,碎在床上。大庆摇了摇他,用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把头探进去他脸跟被子的空隙里,从下往上盯着赵云澜。
“没事,大概是被梦魇住了。”赵云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脑子疼的要炸开了。有什么东西吵闹着要跑出来,又被强行关了回去了。
“去看看?别是上次那事影响的。”大庆一脸担心。
“没事,上次那事儿跟我脑子有什么关系?伤的是胳膊和腿,你清醒点。”赵云澜翻身下床,提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他刚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家里的大门就想了。他在家一向自由,也不管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短裤就把门拉开了,大门一开,站在门口的那人先红了脸。
“……”沈巍呆愣楞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赵云澜,他应该是刚刷了牙,说话时还带着点薄荷的清香。发梢又湿漉漉得水珠滚下来,沿着胸口一路滑进他的小腹。沈巍把眼睛抬起一点,就看见他赤裸的胸膛,手肘以上为界,上面是常年不见光捂得发白的皮肤,下面是被阳光晒出的好看的浅浅的小麦色。皮肤紧实,底下藏着恰到好处的肌肉,左右两肩各有一道疤,还有一道粗长的刀疤从小腹斜拉过去,是过去的勋章。这只是他看见的,在沈巍看不见的后背,还有各种交错的伤疤,或大或小,是他们都要经历的事情,没什么好稀奇的。
“怎么,看傻了?”赵云澜好笑的看着沈巍,他还真的挺奇怪对方这小孩的。赵云澜能拿自己十几年混迹风月场的情史打包票,这小孩绝对对自己有感觉,可是每次他只要往前靠一步,这小孩能跟躲瘟神一样往后蹿上七八步,说到底玩欲擒故纵也不是这么一套呀,赵云澜在心底叹口气,难道是因为他老了,已经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了?
“我,我弄了点早饭,想着你们还没吃,给你送一点来。”沈巍往后退一步,他实在很难对着上半身一丝不挂的赵云澜不起点别的心思。
“你没去军训?”赵云澜倚在门边问沈巍,乱蓬蓬的头发上还挺立着一撮呆毛,提醒沈巍这人刚刚睡醒没多久。
“昨天请假了,辅导员说我的军训可以适当减减,我打算下午再去。”
“那不然你进来吧,跟我和大庆一起吃点?”赵云澜发出盛情邀请。而沈巍,沈巍实在是觉得在这里呆的再久一点,他就没法控制自己行动了。赵云澜的一举一动都在挑拨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
“不用了,我吃过了。”他顿了顿“你、你先吃吧,我忙去了。”说完他把一个挺大的饭盒往赵云澜空着的双手里一方,几乎是逃命一样的溜了。当然,在跑之前,他还是没能忍住,动手把赵云澜头顶上顽强挺立的那搓头发给压了下去。
赵云澜抱着饭盒看着沈巍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回房里了。“大庆,开饭喽!”他把门勾上,拿出饭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上桌。清粥小菜,还有小馒头和鸡蛋,是很用心的早餐,看得大庆都食指大动。
“你跟着沈巍算怎么回事啊?”他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我也在看,这小孩有时躲我躲得跟瘟神一样,我也奇怪了。”赵云澜喝了口粥,是跟那天医院里一样的好味道。
他跟大庆到特别调查处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各自就位了,除了郭长城——这家伙又去孤儿院帮忙了,他对这一点的坚持真的人特调处所有人叹为观止。
“老楚!”赵云澜一边伸懒腰一边走进去,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瘫着。
“人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在他们那边,准备明天运货。”楚恕之头都没抬,从桌子上收了几样东西去地下室了。
“王子强手底下那些东西基本已经被分光了,他们三个没多拿,其他人也已经上报了,我总了出来,老大你看看。”汪徵递给赵云澜一个文件夹,想了想后又补充道:“然后王子强其他的产业也做了总结,是联系拍卖场还是?”
“财产先总出来,拍卖行就联系以前那家就好。”赵云澜随意翻了翻,看他后面那几笔入账金额冷笑了一声“哟,这收入不少啊,薛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继续搞毒品呗。”祝红翻了个白眼,在自己键盘上一边敲敲打打一边说。
“那可不一定。”赵小公子收起而了嘴角的笑,对祝红这个结论不予置评。
这一天是光明路4号最普通的一天,他们一堆人窝在这个小楼里各干各的事儿,忙忙碌碌又热热闹闹。太阳照常升起也照常落下,这普通的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于是为了庆祝这普通的一天,晚上赵小公子做出了个大决定——他要请大家吃烧烤!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兴奋地迎合,赵云澜还专门派遣大使楚恕之去把郭长城接回来。
楚恕之接到大庆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他把郭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