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君上,当真要嫁给火神殿下吗?”
飞羽有些担忧的看着穗禾说道,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日旭凤送来的盒子!她自幼陪在穗禾身边,这些年她的心归于谁,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
并没有回答,穗禾打开盒子,先入眼的竟是神芝草,火灵之力滋养,一看就是精心呵护的,与润玉送的那株别无二致!眉峰微蹙!
‘我将寰谛凤翎和神芝草送予你,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吗?’
旭凤卑微求全的语气似乎还在耳边徘徊,原来,当她真的听到这句话,心底并没有一丝浮动,心上爬上了惆怅!
锦觅的历劫时日终究是快要到了,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好,原本只拿了神芝草的穗禾脚步停住,顿了顿还是拿起了盒子里寰谛凤翎!
“我出去一下!”
——
而有一人,手中握着一片白色月牙鳞片久久凝望,脑海中满是她与他人紫尘宫门外相拥而吻的画面!
一直知道她不属于他,可当真正看到,心,比想象中更疼了!
穗儿,你可知今日我是怀抱着怎样的心去见你么,我找到了多年不见的母亲,虽我与她隔阂依然在,你却是唯一我想分享这个消息人!
鳞片握紧,不顾它割伤了手,沉沉闭上眼,再睁开眸色却变得晦暗不明!
“美人,今日怎会想到来见本君了?可是想我了?”
彦佑一如往常的语气,却不似对别人那般轻佻!
“彦佑,我有件事拜托你!”
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他可以帮她做那件事了吧!
看着穗禾突然严肃的拱手相礼,不似玩笑,彦佑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从树上下来!
彦佑脸上的认真和担忧让穗禾鼻子一酸,眼眶发红怔怔的连忙转开目光,她知道,他一定帮她的!
……
“这便是神芝草!”
手心幻化出两只琉璃瓶,正是润玉和旭凤送给她的!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你可知……”
“我知道!彦佑,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近乎乞求的抓紧彦佑握着瓶子的手!
彦佑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更不想做什么深明大义的神仙,紧了紧神芝草,终是点了点头,他想,若不是迫不得已,穗禾定不会如此决定!
从凡间离开后,穗禾化作青烟直冲上清天而去!
想了想,虽猜到梦中答应将女娲石交给她的白衣女子是斗姆元君,但就这么问,只怕答案难如她意,拂袖跪地!
“青鸾之女穗禾,求见元君!”
……
“青鸾之女穗禾,求见元君!”
久久不见回应,穗禾却还是跪在门外一遍遍说道!
“吱呀……”
殿门终于幽幽打开,斗姆元君席步踏出,立到依然跪地不起的穗禾面前!
“几日不见,怎么把自己变成这样!”
似是惋惜,似是叹!伸手探向穗禾的头,终是闭眼默认!
“元君一开始就知道……”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可无论哪个,却都几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斗姆元君轻叹一声微微点头!
穗禾第一次在期待中流泪,又绝望的闭上眼!
“若,当真无法改变,穗禾能否求元君一件事!”
“孩子,还记得我当初说过,切莫极端生有轻生之念,退一步,回头是岸!”
斗姆元君岂会不知这孩子随了她父母的倔脾气,她窥得先机不可透露再多,却还是忍不住劝诫道!
“可您也曾说,弱水苦海,度过,便成佛!”
穗禾冷静非常,泪眼婆娑的抬头,语气无奈又倔强!
“罢了,只是上神之誓,莫逆!”
“穗禾已明白,便不打扰您了!”
不如来时,穗禾步伐虚浮颓然的离开了上清天,眼角还挂着泪痕,她却没想到要拂去!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璇玑宫,抬眼看去,这四处倒是冷清,脑海中斗姆元君的话历历在耳畔回响,她知道该离去,可脚步就如同生生钉住了一般,迈不开,离不去!
不知站了多久,低下眼帘转身欲走,却是腰身一紧脚下腾空,熟悉的龙涎香将她笼罩,她并没有挣扎,任他将她禁锢!
站立后,前一刻还温情脉脉的润玉即刻退开,定定的看着她的发间,眼眸讳莫如深,脸色冰冷如幽冥!
“穗儿可是故意来我璇玑宫耀武扬威的?”
她不知道当感觉到她的气息出现,他有多欣喜若狂,低沉的心燃起了希望,他等着她,哪怕她只前进一步,他便毫不顾忌的来走剩下的九十九步,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她决绝的转身!而那如墨青丝间别着的寰谛凤翎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疑惑的抬手摸向发间!
‘寰谛凤翎?她明明放在袖口的!’
依稀记得,分别时彦佑的君子一抱!
彦佑误解她爱慕旭凤,日日随身带着这寰谛凤翎,所以成人之美,而眼前之人,她无法忽略那孤寂受伤的眸色!
解释的话生生卡在喉咙,事到如今,再多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了吧!
“对不起……”
看着手足无措,缕缕退步再一次落荒而逃的身影,殊不知她的泪灼伤了他的心,她离去的背影让他痛如剜心!
穗儿,你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对不起,润玉,我不该见你,见一次伤你一次,或许,遇见我,只会给你带去无穷无尽伤害和灾祸!我该离你远远的!
天意如此,你做你的天帝太上忘情,我做我的妖魔了却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