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当年说的“先搞笑吧,要是不搞笑就太搞笑了”,这话是没错的,回归传统也是没错的,问题是搞笑了、回归了之后怎么办?
举个植物学的例子,现在的种植水稻是从野生稻驯化来的,但是以改善产量和食用性为目的的驯化选育,不可避免的会使一些不与产量口感直接相关的诸如环境耐受性、病虫害抗性等特性消失,而且很多优化品种的品质在几代以后就会退化。
为了培育新的优良品种就需要寻找比较原始的野生种,之后再次进行杂交和选育,培育新的优良品种。而不能是原有品种退化了,就去找野生品种,等找回来以后,既不培育也不杂交优选,而是就吃这个野生水稻了。
相声也是类似,当年以侯宝林等老艺术家为代表的一代相声演员,是看到了传统相声的问题,才对相声进行的提炼、优化。其目的无非是觉得建国后全民的平均文化素质提高了,而且会进一步提高,所以相声也必须针对受众水平的提高做出相应的提高,不能总拿一些“低俗”的东西为乐。他们中的很多人当时是认为,在新社会继续讲那些低俗的内容,是对观众和演员双重的不尊重,而且觉得如果不进行改变,会让相声这门行当最终被社会淘汰,所以才花大力气对相声进行精炼和修正。力图使相声相对变得“高雅”一点。(说通俗点就是把地摊货收拾的能达到上柜台的水平)
到上世纪90年代以后,这个“高雅”玩过头了,过分强调“光、伟、正”,使相声变得难说和难听,禁忌过的和避讳过度让幽默感荡然无存,反“低俗”反的连“通俗”都要反掉了。其实当时就有很多人在提回归传统和回归剧场,郭德纲不是头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不过有些人之记得郭德纲而已。
郭德纲出名后,很多人包括相声界的不少人为什么支持郭德纲?其实是看到郭德纲能回归传统,敢说真话,能正面“俗”事,就希望他能在找回传统的基础上,重新进行提炼和改进,使相声获得新生。
没想到郭德纲沉溺于找回“传统”无法自拔,找回了“通俗”还不算,还把真正原始相声的“低俗”和糟粕都找回来了,而且毫无进一步提炼加工的意思,全然泡在这滩“原始汤”里不起来了,初期还多少在传统上拔高了一点(何云伟、李菁、曹云金、刘云天的相声可以看作这种提炼拔高的结果),后来又都滑回去了。
拿前面水稻的例子来说,就是看到原来的良种退化了,就去找原生种,结果找到原生种之后,既不培育也不优选,天天就吃这个野生稻了,而且还把所有不想陪着吃野生稻的人都喷成假清高。
对相声来说,“俗”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而且相声之“俗”不是“低俗”而是“通俗”,把“通俗”扣上一个“低俗、庸俗、媚俗”的帽子,固然是伪君子行径,但是把真正是“低俗、庸俗、媚俗”的东西楞说成是“通俗”,也不是什么真君子行为。
现在讥讽鄙视郭德纲的人,不少就是当初的老粉。当年之所以粉他,是因为觉得的他敢说真话,现在之所以鄙视他,是因为他已经变成他当年的“真话”了。
说真的,当年郭德纲的粉多数还是有素质的,起码多数人是有独立思考能力,明白事理知道是非对错的人。
这几年钢丝圈子大量淘沙,劣币驱逐良币,现在的钢丝不过是一帮追流量捧明星的货,与其他“星粉”的区别,不过是那些人在捧“小鲜肉”,这帮货在捧“郭德纲”而已。
而且中二病捧中二病,也算是自我认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