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如果只有成婚才能真正和锦觅断干净,那不如成全了穗禾。
至少,在这段婚姻里,有一个人是幸福的。
他也问过自己,倘若锦觅喜欢的一直不是他,却最终嫁给了他,他能不能接受。
答案矛盾的很。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想她想得快要疯了,无论为了什么也好,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有时候,他又明白,将她锁在身边,只会让她一生都不快乐。他又怎么能开心?
他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求她一生平安喜乐,无波无折。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穗禾是什么答案,所以他给了她拒绝的机会。
但是穗禾欢天喜地的答应了,来回奔波着,忙碌却快乐的筹备着他们的婚事。
他在穗禾身上看见那个不被爱的自己。
他在成全那个,永远得不到所爱的人。
是他失察了。
幸福如洪水般蛮不讲理的淹没了他,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
他忘了许多事,甚至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是一个已经有婚约在身的人。
在上一刻,他旁观着穗禾滔天的杀意,触目惊心。
而在这一刻,他反观自己瞬间怒涨又渐渐平复的杀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穗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又憋不住吐了口血。
魔尊皱起眉,忍不住想走过去瞧瞧。
却听见锦觅呻吟起来:“疼……”
他急忙转身将锦觅搂在怀里,仔细查看。
小葡萄被他抱着还是继续疼得直哼哼,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不放。
魔尊探她丹元尚稳,只是之前便摇摇欲坠的真身,此刻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在那一掌琉璃净火之前,穗禾下的手虽都是皮外伤,但也毕竟是被刀伤火燎。她几千年来在花界众人呵护下长大,从未受过皮肉之苦……此刻,又怎么受得住。
想到这里他又心疼得不行,把葡萄又抱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