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又到了用她上阵的时候。她监督罗慕兰新共和国的舰队进入阿奎利亚,增援星联舰队。新的罗慕兰战鸟少不了星联的“支持”,它们确实更加先进,故障率更低,更加安全,但也没有了过去那种盛气凌人的霸气。新时代的各类“战鸟”差不多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都是温和流线型,都是深绿色,以及最主要的:火力都低于星联主力舰。
查理斯下令伊始,罗慕兰执政官还想要拖延一下,看看局势,如果星联吃瘪,立刻搞事。但苏莱曼不容拖欠,她带着雷姆斯军队来到正在开会的罗慕兰议会,猛然掏出裂解枪,对准执政官的椅子,一阵开火。塞多留一方面是座位重心不稳,一方面出于惊恐,当场摔倒在地,颜面尽丧。
“中国有句老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你的屁股可坐不稳。”她叫道,然后转向列席的各位元老,“你们的也是”。
罗慕兰高层只得认了,毕竟自己只是傀儡。他们只有一点可以聊以自慰,就是他们没有明确自己是查理斯的傀儡,还是星联的傀儡,他们决定暂忍数年之辱,将来利用这个模糊之处搞事情。
但对外苏莱曼不是这么处理的。她第一时间知道了克林贡大使怒怼星联总统的事,立刻公开放出消息:星联要对克林贡帝国动武了。罗幕兰当了那几年亡国奴,报仇雪恨、扬眉吐气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什么爱国志士、沽名钓誉之徒、凶残好杀之辈、趁火打劫之人,纷纷以前所未见的热情加入战团,把星联的大粗腿抱得紧紧的。
就这样,各地罗慕兰战鸟向阿奎利亚集结,它们聚集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百鸟朝凤”的观感,因为各地的指挥官按照自己的需要改装了各自的战鸟,他们的战鸟,有的缩减了冗余,有的增加了武器,有的安装了附件,这就导致了一点,如果战斗开始,各个战舰作战数据不一,作战效能难以协调把控,无限接近于乌合之众。他们又都是跟克林贡人打“游击战”出身,各有山头,互不相认。在平日里对星联是有利的,因为这些散兵游勇不可能拧成一股绳,而当星联是他们的盟友的时候,他们就不那么可靠了。
总之,阿奎利亚盛况空前,轨道上到处都是搭配炮台和空雷的星舰,就算这样,还有一大批战舰在其他行星的轨道上停留,他们当前所做的最大贡献就是不碍事。这个时候,许多罗慕兰战舰就想要越过边境掠夺克林贡领空,又被星联战舰给拦下来——罗慕兰战鸟再怎么改装也比不过星联的战舰。
当军队已有规模之后,苏莱曼召集众多舰长开会,她宣布下一步作战方案:绝不开第一枪,等着克林贡人先动。
如果它们进攻阿奎利亚,那么就地防御。要知道,如果从克罗诺斯直取地球,那么肯定会经过阿奎利亚星附近,这是当年卢库鲁斯没有预料到的巧合。
“十多年前那场内战中,克林贡人跟星联舰队一起进攻地球,然后呢?他们失败了,他们不仅失败,还逃跑了!所以,克林贡人并不可怕。现在我们的舰队比当年保卫地球的舰队还要多,背后还有星联的庞大国力和无尽的后援,所以我们一定能赢!”
苏莱曼在会议上讲话。
“第二种可能,就是克林贡人从最近的星联边界入境,我们就先放它们进攻星联边界,等到后防空虚时主动出击,进攻克林贡人的右侧,消灭它们的后勤基地和补给线,摧毁它们的工厂,掠夺它们的领地,当它们急匆匆的回来支援,我们就撤回这里,在坚固的炮台后面迎击它们。总之,无论如何,我们当中的某些人都能借此获利丰厚。”
苏莱曼叹了口气,她并不是合适的战前演讲者,但她至少说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年卡戎号上没有一个有号召力的人,在罗慕兰的那么几年,一个个都丧得不行。于是凯撒成了事实上的舰长,或者说顾问,或者二十世纪东盟大国军队里的“指导员”。
罗慕兰人明白最后这“获利丰厚”是什么意思,纷纷赞同和欢呼起来,而几个星联舰长不顾礼貌,当场拂袖而去,以示自己的崇高理想被某些人低劣的动机所侵犯。
以卢斯并不知道这个会议,否则,她会要求两件事,第一,要阿奎利亚所有的夜枭级星舰过来增援,要打先在克林贡帝国的心脏打一场,趁着舰队就在在这里,让他们看看星联的厉害,兴许能快速结束战争;第二,把苏莱曼撤掉,换上别人,苏莱曼一直在查理斯后面搞后勤,从未指挥过复杂的舰队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