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查理斯的人才计划是一个有利于他的大换血,那么对人才资源的合理搭配很快就有了惠及整个星联的成效。过去,星际舰队每天都能找到一大堆所谓的科学成果,但他们开的飞船却是爷爷辈就上了太空的古董船。几十年前有一次,皮卡德的飞船一次性带回了足够星联研究数十年的科技资料,但在具体的事务上,什么也没体现出星联学到了什么实际的。那一趟险象环生的远门似乎白跑一趟了。
太空科研不是学霸的野外郊游,它必须服务于现实。除了有意识的抢占无主的战略要地之外,星际舰队的太空探索几乎停摆,五年计划完全叫停,以集中精力战后重建为名备战博格。
所以,001星区,是一种冰冷的繁荣、阴森的热闹、警觉的和平。战舰离开的一刻,藤原道灌感受到的是一种别样的放松。跨过这条线,他就是星联的上将,进取号的舰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实权派。
许多双眼睛盯着进取号的四条曲速尾迹。
进取号的起航仪式之后,聚集在地球的各地大使开始各回各家,他们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科技奇迹,也习惯了地球人在各个方面占据优势,一如公元前二世纪的时候,拉丁人的各个城邦看待罗马一样。十年前的内战虽说是被“寄生虫”操纵,但没有大量违被感染的下级军官的全力支持,也绝对打不起来。这是一个伟大的尝试,但失败了,而地球最终确认了它在星联里的地位。
他们只有对STC模块颇有微辞,当然,这并不十分重要,所以抗议文件象雪片似的飞到查理斯的办公桌上。它太好用、太便捷,以至于只要推广,就会流行开来。使用者很容易就会抛弃各自本土的习惯,就像有了电灯就不会再点蜡烛,有了手机就不会再写信。星联的多元化文明将会变得有名无实。实际上,查理斯自己也舍不得让人荒废那些有启发性的文化、有意思的仪式、有美感的形态,但他不得不叫人整合出这种工业标准化的东西。因为如果博格胜利,那么逃出去的幸存者必须尽快重建文明和工业体系,以此适应新生活或是保卫自己,那么一个标准便捷实用的系统就是必要的。
未算胜先虑败这个古训,查理斯算实践的最为充分的。但也有人这么想:跟博格交战,如果战败的话,完了就是完了,但当星联胜利的时候,将来的道路将何去何从,这个是个问题,在他们心里,这值得付出巨大的努力、代价、甚至牺牲来解决。
航海家号离开太阳系之后,在001星区周边绕了个大圈子,最后抵达了瓦肯星。
瓦肯星还保留着昔日里查理斯突袭那里时的惨景。查理斯几次要掏钱重建瓦肯,但遭到了瓦肯人的言辞拒绝。这么做很有道理,他们害怕查理斯会趁机用设备或是人力加以渗透。后来,一大帮罗慕兰人(其中不少人有各种“前科”)宣称他们将遵循瓦肯的道途,加入逻辑和理性的光明大道。瓦肯人知道那可能是另一种渗透战术,没有掉以轻心,纷纷加以婉拒:连自己的老家都被某些“自己人”掀的底朝天,暂时还真没能力弘扬自己的苏拉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