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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风格与其他房间都不一样,推门进去的一瞬间会给人一种穿越感,古朴典雅,又透着艺术气息。
这是张云雷最喜欢待的地方,也是待的最多的地方。每天醒来,一杯清茶,一首小曲儿,开开嗓儿,哼唱两句,静静心,琢磨琢磨段子,一天就这么过了,悠然自得。
张云雷躺在靠窗边的塌上,眼睛上敷着一块用冷水泡过的毛巾,身上盖着薄毯。
杨九郎也换了一身张云雷的家居服,俩人身高相仿,杨九郎虽说瘦了不少,但是比起张云雷来说还是有些肉的。平时看着张云雷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很合身,透着不一样的感觉。
“去,给爷把小曲儿放上。”张云雷目不能视也不忘作妖儿,颐气指使的让杨九郎给自己放小曲儿听。
杨九郎放好小曲儿,也坐在了塌上,把张云雷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慢慢按摩,促进血液循环,保持肌肉的活跃度。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小曲儿,一个跟着时不时小声儿哼哼两句,一个伺候着自家角儿,甘之如饴。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味道,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渡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就在杨九郎以为张云雷睡着了,准备把他眼睛上的毛巾拿下来的时候,手腕被张云雷握住。
“李欧……”
“提那孙.子干嘛!”杨九郎打断张云雷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张云雷握住杨九郎想要抽回的手,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相扣,放在胸前。
“知道他是孙.子还跟他计较什么?不值当的……”
杨九郎手指微僵:“你都知道了?”
“嗯。”
张云雷住院期间师兄弟儿们轮番儿过来探望,聊天儿,陪床,外界的事情自然也会跟他提两句,包括他掉下去的当天李欧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因为事业和感情所以跳下去的。
说实话,上辈子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觉得当时他那心啊,就像被人挖出来扔进了冰窟窿,哇凉哇凉的。
其实也不是说他将李欧看的有多重,那会儿他会唱,李欧会弹,两个人不免总是合作演出,倒也有了几分交情,私下里喝酒吃饭也是常事儿。张云雷看着不怎么好接触,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人重感情,讲义气。他把李欧当了朋友,然而他却在自己出事儿的时候袖手旁观,事后落井下石,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不管事情是否有隐情,只这一点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所以他上一世听说这事儿之后,反应有些大,觉得自己看走了眼,让人坑了一把。师兄弟们看他这样也就不再提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儿,所以他也不知道杨九郎后来为他做了什么。
这一世再听到这样的话,就像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经历的多了,思想上也就成熟了,何况,历经两世生死,早知道了谁才是该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李九春过来看望张云雷的时候,正好杨九郎要回去给他再拿些换洗的衣物过来,没办法,角儿太爱干净也是个事儿啊。叮嘱了几句,让李九春一定等自己回来再走,就匆匆离开了。
“翔子这可是太贴心了~”
“嗯,他脾气好,心思也细。”张云雷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脾气好?你可拉到吧,他脾气好那是只对你一个,别人他可不吝这些。”李九春给张云雷倒了杯水递给他,“小心烫啊,翔子说你不喜欢兑水喝,让给你倒热水晾着。”
“我可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张云雷接过水杯在手里握着捂手。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跟翔子说是我说的啊。”李九春拉着椅子往前凑了凑。
“霍,还挺神秘。”张云雷好笑的看着李九春神秘兮兮的样子。
“李欧那傻.逼不是被师傅给轰出德云社了么,”看他点头,李九春接着说,“翔子听说了前因后果,当晚儿就去找了那孙.子,把那孙.子给打了一顿。他怕给社里惹事儿,找的都是他不在圈儿里的发小儿,所以没人知道这事儿,就这我还是他打电话找人的时候听见的。”
“他……嘶~”张云雷手一抖,水撒了出来。
“哎哟,你可看着点儿!这要是让翔子回来看到了,又得絮叨我。”李九春忙把杯子拿过来,拿纸巾给他把水擦干净,确定只是有些红,并没有烫伤,才放下心来。
张云雷任李九春忙活,兀自想着事情,脸色也放了下来,怨不得有一天杨九郎让三哥孔云龙给他传话儿说家里有点儿事儿,过两天再过来,怨不得他来的时候手上带伤,只说是不小心弄的。
他张云雷何德何能让杨九郎做到这个地步,假若李欧那个畜.生再在媒体前胡乱说些什么,他杨九郎的事业也就算毁了。
而这一切,上辈子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默默的做着一切,却不跟自己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