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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张云雷的脚踝,“这个我们只能给他处理一下,这种内固定的钢钉最好去原医院拆除,因为只有当时手术的医生最了解骨折的情况和手术的过程,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建议还是去原医院。”
“那麻烦您先给处理一下,我现在就订票,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杨九郎拿出手机准备订票。
“等等,明天我们还有演出。”张云雷拦住杨九郎。
“演出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杨九郎一下子沉下脸来。
“但是节目单已经发出去了啊。”张云雷的性子就是,说出去了的事儿,就要做到才行,节目单已经发了,怎么能说不演就不演了,那哪儿行。
“……医生,麻烦您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杨九郎抬头跟医生说完,又对张云雷说道,“我们等下再谈。”
一直等着的小护士引着他们往隔壁的处置室去,张云雷也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小护士给他处理伤口,消毒的时候,张云雷疼的浑身一激灵,一下子咬紧嘴唇,却不吭一声。
杨九郎站到他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去,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松开,疼的厉害的话就咬我。”说着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的唇边。
张云雷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上去,但到底是控制了力道的,直到伤口包扎好,才松了口。
“需要打消炎的点滴,您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配药。”小护士奇怪的打量了两人一眼,就出门拿药去了。
处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杨九郎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儿,“……想过我会担心么?”
“我知道你会担心,但是……”张云雷的脸色仍旧苍白,轻轻扯出一个笑容,眼底闪烁着柔和的光,“你会答应我的不是吗?”
“……”杨九郎抿了下唇,他说的没错,最终他会妥协,他心疼张云雷,可同样会尊重他的意愿,何况,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张云雷了,站在台上的他,可以忘却一切,他所做的就是要对得起那个舞台,对的起观众,唯独忘却了对自己好一些。
“我答应你,明天演完了就去,如果疼了不舒服了我会告诉你,绝不逞强,好吗?”张云雷伸出手,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中,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
杨九郎握紧他的手,另一只手蹭蹭他的脸颊,“云雷,如果可以代替你的伤痛,我不会有一秒钟的犹豫……”
张云雷看着无奈又自责的杨九郎,低头看到他手腕上被自己咬出的齿痕,心忽然间疼了起来,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上一辈子为了那个舞台,已经让他为自己妥协了那么多,这辈子说好了要护着他,不仅仅是为了两个人的未来,更是不让他再心疼难过。
“九涵,”张云雷把一直守在门外的董九涵喊了进来,“帮我订两张明天去南京的火车票。”
“好。”董九涵毫不意外,淡淡的应了一声,拿了手机走到外面订票。
“云雷?”杨九郎诧异的看着张云雷。
“我说过,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我钟爱那个舞台,热爱我的事业,但那些都不及你……”上辈子自己太过专注那个舞台,这辈子他想缓下脚步,跟杨九郎携手一起往前走。
“……”杨九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抬头将眼中漫出的湿意逼回去,心仿佛被放进了柠檬水里,酸酸涩涩的,却又柔软的不得了。
两个人打完点滴也已经是凌晨了,消炎药里还加了止疼和安眠的成分,杨九郎看着昏昏欲睡的张云雷,给他裹上外套,弯腰把他抱起来,低声跟董九涵说让他把车开过来。
稳步走到门口,感觉到夜风有些凉,收紧了怀抱,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张云雷的脸,省的冷风灌进领口再着凉。
回到家,安排着董九涵在客房睡下,杨九郎抱着张云雷回主卧安置,去洗手间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拿出来给他擦了擦脸和手,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些,中途张云雷醒了,半眯着眼看着他,“九郎……”
“睡吧,我在呢。”杨九郎俯下身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哄孩子一样在他耳边喃喃低语。
看他睡着,给他盖好被子,杨九郎折腾这么一趟身心疲惫,却又毫无困意,坐在床边看着张云雷沉睡的样子,伸出手描绘着他的眉眼。
他知道这么些年来自家角儿站的有多直,抗的有多累,他同样知道,这个自己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把那个舞台看的有多重,如今,他妥协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妥协了。这样的他,又怎么不让他多爱一分?
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眉眼弯起,嘴角的笑容温柔而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