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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树下,白衣公子一卷古书在手,眼睛却望着院墙之外的天空,眼底是掩不去的落寞和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耳边仿佛传来熟悉的过门声,扬手将书卷抛开,敛手在胸前,启唇唱道: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眼底原本的寂寥,如云雾散去,清澈的眸子中,透着点点星光。
然而一切都不过是昙花一现,落于尘埃之中的书卷,逝于耳边的锣鼓声声,归于沉寂的眼眸。
伸出手,指尖划过洁白的玉兰花瓣,花蕊中的晨露顺着指尖滑落,犹如一滴清泪,带着些许的怅然。
点绛唇,描红妆,慢舒水袖,唱尽一曲《锁麟囊》,落幕而去,不曾看到身后痴痴追随的眼眸。
日日听戏,却未曾再见伊人一面。黄昏巷陌,白衣公子带着一身风流擦肩而过,垂首回眸,清隽的身影像极了心底的那抹倩影。
再次相遇,不愿错失良机,随至后台,看伊人换去一身青衣,擦去满面油彩,轻撩长衫衣摆,走了出去,不曾看到身后之人诧异的神情。
就此断念,梦中青衣倩影渐渐变得模糊,然白衣公子的面容却越发清晰,心底悸动,不愿承认那份贪恋,借酒消愁,想要将心底那个清冷的身影彻底抹去。
身形不稳,醉眼朦胧,月色照不清脚下的路,倾倒间撞入一人怀中。想是自己坠入梦中,不然怎会看到梦里人,抿唇而笑,眼底布满星光,既是梦中,就随了自己心意吧。闭眼抬头,唇瓣轻轻擦过那人的唇,一丝清凉,伸出舌尖轻舔,想要温暖那一点凉意。
看着怀中醉酒之人轻薄了自己,带着愠怒的恼意推开他,看着他跌倒在地,却仰声大笑,孩子一样,满足又欢愉,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
次日清晨,酒醒,清风卷着晨起的湿润带着玉兰花的清香扑面而来。环顾四周并非是自己的卧室,昨日梦境渐渐苏醒,撩衣下床,隔窗望了出去。
清隽公子,一身儒雅长袍端坐在玉兰树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一盏茶,低头轻嗅,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推门而出,看着他诧异的回望,快走两步,抱拳拱手深深一揖,为自己昨日的轻狂,也为他不曾任自己醉倒在街边。
想起昨日那个吻,双颊染上些许的红,重重的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甩袖离去。
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哪成想,并未站稳的他被自己拉入了怀中,鼻尖拂过一阵淡淡的玉兰花香,手下更紧了几分,微微凑过去在他颈间想要闻的更清晰一点。
“等一下!”杨九郎突然喊停,把张云雷扶好,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蹲下身检查他的脚踝,抬头问他,“是不是刚才扭到了?”
脚踝隐隐传来的痛感让张云雷不敢隐瞒他,点点头,“刚才你拽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没有站稳……”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手劲儿。”杨九郎站起身有些自责的说道。
“说什么呢!”张云雷白他一眼。
其他几个人也赶紧凑过来,询问情况。
“我得带云雷去趟医院,今天的拍摄就到这儿吧,抱歉啊,下次再找时间一起拍。”杨九郎把张云雷抱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下来,让董九涵把车上备着的轮椅给他拿下来。
“我没事儿!可以接着拍。”张云雷还是很喜欢这个主题的,想要把他拍完。
“不行!”杨九郎一下子沉下脸来,抬头看向安静。
“下次再拍!张老师的身体最重要!”安静立刻配合的严肃说道,转身又对着几个闺蜜说,“快去收拾起来,下次再拍!”完全不给张云雷反驳的时间。
知道杨九郎是真的生气了,张云雷也不再坚持,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子晃了晃,“给我换衣服去吧?”
“嗯。”杨九郎点点头,伸手把他抱下来,低声问道,“能走么?”
“可以。”张云雷总不能让杨九郎当着一群女孩子的面儿抱着他走吧,他也是要面子的!
等都收拾好了,周茉给两个人卸了妆,董九涵也把轮椅推过来了,毕竟从这里到停车的地方也是有段距离的,张云雷的脚踝本就打着钢钉,刚才扭了一下,杨九郎怕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不想去医院,你要不回家给我涂点儿药得了。”张云雷仰着头看着身后的杨九郎。
“不行,我不放心,万一又伤着骨头了呢,得去拍个片子看看才行。”
“真没事儿,我就是没站稳,也没真的扭伤,现在也不疼了啊!”
“……撒谎!”杨九郎停下来俯下身看他的眼睛,“你疼不疼我看不出来么?”
“……行吧,你赢了!”张云雷确实觉得脚踝那个地方不太舒服,“但是,我觉得回家涂个药就行了,真的不想去医院。”
杨九郎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那回去乖乖的,不准再闹腾了,好好休息几天!”
“嗯!”张云雷痛快的答应,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