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蓦地一凝,廉贞星君往日里温和俊颜此刻透着丝丝微寒:“穷天,何时我的劝告竟成了激怒你的言辞,眼中的把戏?于你而言是否所有人都另有目的,携有恶念?若你不能学会正视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被心魔操控,那根本不再是你自己,你到底明不明自!”
廉贞星君面有愠色,精致的五官混着冷冽拒人的独特气质,冷傲的容颜分外强势蕴含着属于男人的俊魅,令人一眼看去就决计不会忘怀,即便是身处劣势囚笼中的猎物,始终不会处于下风,更不会低下头颅臣服,犹如神袛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着猎人,高傲的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亦如当年这男人三番四次救他于危难,在他惊喜之时,却泼一盆冷水冷漠的看着他,说他野性难驯,惹事生非,不可救药,指责和处罚于他。
穷天神色晃动,沮丧在眸底一闪而逝,心脏缩紧的疼痛,衣神中修长充满剑茧的手指微微颤抖,英气的脸上透出压抑的痛楚,眸子如寒冰般发出森寒的光芒,心里发恨。
你看,他始终看不起你。
你看,他始终不会青睐于你。
你看,他始终只会说你错了,不愿救你。
得不到的……
放手的话永远不会得到的!
穷天猛然抓住廉贞星君的双肩,琥珀色的双眸眼球上布满红丝凶光,疯了般对他吼:“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只有发狠歇斯底里的伤害他,才会得来回眸一望,嵌入在他平淡无波动的记忆里!
唯有水乳交融,侵占剥夺,血肉之亲,血浓于水,有了孩子的牵绊,他再痛恨也只能委屈求全!
攥紧在手掌心里,折断他能飞走的双翼,即便心生痛苦恐惧也不敢违抗!
利用他的正直善良,他的心怀天下来臣服所有的不甘,废除逃离开自己的妄想!
廉贞星君嘴边的话却又变成无力的紧抿,觉得自己也可笑了,竟还想着改变这嗜血冷漠无可救药的魔头。
静默了几秒之后,穷天双眸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抓着双肩的力道也松懈了,好似忌惮自己再伤害到廉贞星君又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用手遮着脸庞。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只要你愿意,我就不会再这样对你,可为什么你就是心这么冷又这么狠,来逼着我!?”
这张愤怒又略带不安的痛苦面孔着实让廉贞星君怔了一下,那一道道掏心窝子的话语悲痛愤怒的倾诉,有那么一瞬间,转瞬即逝着,他想拥抱着这个曾经爱撒娇哭泣的孩子,抚摸他的头温柔安慰。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廉贞星君 !廉贞星君! 你自己错了,就不要再错下去!你还嫌这孩子错得还不够吗?觉得害得他还不够深吗?
廉贞星君满脸冷漠,淡淡地接着道:“心魔藏匿于心底里看不见的位置,你的情绪是他最大的养分,仇恨、妄念、执念、贪恋、怨念使它成长……”
“够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环绕着炙热的火焰,一瞬间蔓延,快速地将整个空间渲染一层,琥珀色的双眸泛着粼粼红光,混合着血腥荡开。
“我*他*娘的不想再听你这些烂道理!”
“他会逐一吞噬你的理智,甚至错恶不分,冲动造成大错,我希望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穷天眼眸紧缩,握紧拳头死死地隐忍,将嗜血贪婪的双眸移开,转身摔门而去。
“砰!”
廉贞星君望着他愤怒远去的身影,湛蓝色的双眸流动说不出的神色,像是深度的悲伤。
你可知,我曾也不管不顾违逆天道,可结果却是得来更惨痛的结果。
“玉衡,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啊?”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在外边收敛些,这样成何体统!”
“那可不行,你说了我就放开~”
廉贞星君头疼的想扶额叹息,低头看着青年笑语盈盈的揽着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满是清澈的星辰的期望亮光,心下一软道:“只要你不出去闯祸就喜欢。”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青年撅着嘴似是不太满意,笑着往前凑了凑,青年的额头近乎与廉贞星君唇贴在了一起:“那在师尊心底里,我和黄皮子、敖清、敖宁谁更重要?”
廉贞星君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敢说都重要的话,这孩子肯定不依不饶,更何况穷天自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长大,师如父母,有孩子占有欲也实属正常,只能无奈笑摸着他的头,依着他心思道:“你更重要,行了吧。”
他没想到仅此回应了句喜欢,你更重要,红线便牵于手中化为孽缘,引来更大的灾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