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趴在栏杆上。二月寒风料峭,冷气迎面灌到衣服里,外套鼓胀起来,吹的人肤骨打颤。相比雨之国的阴冷,木叶作为一个典型的内陆城市,空气中鲜少带有水汽,让人喉咙发痒,打在脸上又是刀刮一般的疼痛。
大门开了一条缝,里面各色人等打闹嬉笑的声音不绝于耳,加上暖气的温度漏了些许出来,温差之下更显得屋里热闹。
卡卡西从屋里出来,走到带土旁边。一股暖人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到脸上,带土接过饮料,窝在手心里,感觉指头的僵直稍微缓和了一些。
“累了吗?”
卡卡西说。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去里面和大家一起玩,”带土说,“毕竟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生日会。”
“旅途奔波是件容易消磨精神的事。你刚下飞机,何况雨之国总是天气不好,现在正是湿冷的时候。”
带土莞尔,兀自看着眼前寒夜里城市灯光星星点点,“谢谢你们。说实话,这样兴师动众的生日会,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挺感动的。”
“是吗,那就好。”
“……”
“带土,对不起。”
“嗯?”带土没有去看身边的人,“我觉得生日会挺好的啊。”
“不,我是说……”
“我知道,你没必要道歉。”
带土喝了一口热饮。
“我没在意。”
“……”
“伴郎的事,是花铃提的。当时大家都在,有些事情……你也知道的,不好在那个场合说。”卡卡西低着头望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水平面随着指间的摇晃高低起伏,“这件事情可能对你来说的确不大公平,实在抱歉。”
“这个没什么,反正我之前不是也说要参加你的婚礼?无非早晚回来,参与多少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但这个位置还是比较微妙的对吧,”卡卡西耸着肩,嘴角轻微上扬,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总觉得,还是要跟你道个歉。”
“……”
带土喝了口饮料,笑了一下。
“行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
“还有,你也没必要有太多心理负担。”带土翻了个身,随意的看着夜空,“这种事情,问心无愧就好了。”
卡卡西转过头,用一种迷醉潮湿的眼神看着他,干笑了一声。
“问心无愧?”
冬夜的风划过脸颊,把室内让人红脸的温度吹散了不少。凛冽的空气能让细胞努力的自我活跃起来抵抗寒冷,也很适用于想要保持理智的时候。
“不然呢?”
带土毫不回避卡卡西的眼神,直直的对了过去,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呢。”
两个人条件反射一样的弹开对方。
“花铃小姐。”带土应道。
“你怎么出来了?”
带土看着卡卡西从自己的身边走开,上前走到女人旁边,很自然的挽上了对方的腰,大臂靠着花铃的脖子,贴心的替她挡着风。
带土自认为如今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卡卡西要结婚的事实,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稍微有点扎眼。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我没关系,怕你们两个在外面站久了受风。”
“才这么一会儿。我们两个就是被暖气烤的有点倦了,出来吹吹风,你不用太担心。”
“宇智波先生不进来坐会儿吗?”女孩子贴心的望向栏杆的方向,“待会儿吃蛋糕了。”
带土笑了一下,“也是花铃小姐亲手烤的嘛?”
“嗯。不过因为您回来的比较仓促,有些食材缺货我还没有买到,所以做得简单了些,您别介意。”
“有心了。”带土靠着栏杆捏着手里的杯子,“之前就听说花铃小姐甜品手艺很好。以刚才那一桌子菜的手艺,即便您再怎么谦虚也足够让人期待了。”
女孩子被说的盈盈一笑,“您太客气了。身为宇智波的当家事情那么多,您能特地赶过来,我们这点招待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倒不会,宇智波总部本来就在木叶。换个地方办公而已。”
“虽然这么说,光冲着您答应下来时的干脆,我也要替卡卡西谢谢您。”
带土苦笑了一下,觉得“替卡卡西”四个字多少有些让人吃味,便回答道:
“这是应该的。可能卡卡西没跟你说过。当年他帮我追过妹子,穷追滥打下来也有好多年。虽说最后因为我比较怂没成功吧,但那些小花招能用在你身上,娶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也算是我们当初没白费力气吧。”
卡卡西身上颤了一下。
“所以现在他叫我回来帮忙,肯定是义不容辞的。这点你放心。”
一通发言让花铃有点反应不过来。
“行了,快点进去吧,外边凉。你又不像我们两个五大三粗的。”带土开玩笑式的说道,“不然待会儿感冒,卡卡西又要怪我跟你在风口这儿说话了。”
“花铃,”卡卡西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孩子的肩,“先进去吧,我们马上就来。”
女孩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夫,轻快的答应道,“好,那你们快点,待会儿我们切蛋糕了。”
卡卡西撑着轻轻关上了门,只留了一条浅浅的发着黄色光亮的缝。听人声音走远了几步,便收起温和的伪装,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眼睛半闭半张,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燃,拉开口罩叼在嘴上。
“我说,一年不见,你可以啊。”
“怎么着,”带土歪了歪头,嘴角向上撇道,“生气了?”
“没有,你想什么呢。”卡卡西笑了一下。他能看出刚才那两句夸到点子上却又不失分寸感的奉承,能让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妹子受用到何种程度,“我只是惊叹一下你的变化而已。”
“变化?”带土嘴边的弧度笑的更大了,“卡卡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卡卡西怔了一下,拿着烟的手有些僵直。
也是了。能驾驭晓,发起血雾政变之后全身而退,短短四年间将家族公司重整旗鼓到今日地步的宇智波带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这点对付女人的话术伎俩对他来说本就不足一提。自己还自作多情的当他是小时候的吊车尾,也难怪人家觉得好笑。
“对了,关于你在邮件里说的事儿,”带土起身走到门口,卡着门框,把声音放小了些,“我交给绝去做了。”
对方伸着修长的手指,把烟灰抖了抖,
“行,我知道了。”
“毕竟涉及到你未婚妻。宇智波的资源我可以给你调,但我的立场……不大方便参与。”带土说,“所以如果有问题,直接和他去对接就好了,不用找我。”
卡卡西轻轻笑了一下,又深吸了一口烟。
“干嘛这么见外,说好的问心无愧呢?”
“……”
灰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袅袅婷婷的飘着,对于带土来说,这个味道即使不进到嘴里,通过鼻腔深入到喉咙深处的感觉,也是熟悉的。他开门的手停在空中,双唇开合了两下,但还是把嘴边的话头咽了下去。只是用手指把卡卡西的烟拿了过来,扔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把烟掐了吧,进来吃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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