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身。
拍了拍有些折皱的衣角,加藤缓步向着文学部的一处角落走去。
古老的倚墙式书架,沉积着岁月的历史感,而在这上面整齐摆放着的,是自樱春建校文学部创立至今每一期组建的部刊杂志。
停驻,仰头观望。
与长远的历史背景有些相驳,每本部刊的上面都没有留下太多的灰尘。
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毕竟在创办最新一期部刊杂志的那段时间,比企谷君一直有在借阅这些往期的部刊书籍。
一边这样想着,加藤一边伸手拿起了最新一期的部刊杂志。
望着那朴实无华但却意境唯美的封面,继而翻找到自己编写的那一篇小说,普通的文笔,没有丝毫亮眼的地方,与「 童话之庭 」进行比较,这一挫败的感觉变得越发的清晰刺骨。
嘴角,不由得上扬起了一丝轻微的苦笑。
也当加藤准备将手中的书籍放还归位时,她却突然间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地方。
厚度,有些不对。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从头到尾查阅了一遍,也不出所料的,在部刊末尾的书页中加藤发现了几张夹杂在杂志缝隙中的叠纸。
“……原来,是藏在这里的啊。”
常言道。
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其置放于广袤的森林之中。
同理,藏匿一篇小说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其夹杂在一本所有人都阅读过了的书籍之中。
公寓的寝室,随身的背包,有所防范的创作者在一一排除这些个选项后,寻找到了这个最为合适的隐蔽之地。
也如若不是偶然侥幸,也如果自己没有阅读童话之庭有所联想,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后辈发现这份先辈遗留的秘密。
攀升的好奇心,渐渐的有些难以平息。
犹豫了些许片刻后,加藤最终还是将那份叠起的纸张拿了出来,继而回到座位,拆开阅读。
……
……
「 春之回响,冬之死音。 」
「 蓦然回首往昔岁月,我究竟失去了多少本该用尽一生去珍惜的事物。 」
「 只可惜,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得到,得到的终究还会再失去,曾经犯下的错误,纵使穷尽一生去弥补也无法挽回,能且仅能做到的,也就只是等待时间的流逝,以此来麻木自身对于那段记忆的感官与神经。 」
「 我,已经尝够了这份人生的苦果。 」
「 对与错,正与否,孰是孰非,我的余生或许都要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老去。 」
「 但凡事也自当有始有终,所以姑且给这个可笑的问题一个不算敷衍的答案。 」
「 请务必珍惜眼前之人,切勿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
落尾的话语,那是响彻心底的呐喊。
丝毫不停顿的阅读完整篇小说,加藤握紧纸稿的右手也轻微的出现了一丝颤抖。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这就是鲇喰同学一直纠缠比企谷君的原因吗?
情感的容器再一次的破碎,恍惚间加藤又回想起了最初相遇时,比企谷评价彼此之间关系的一个词汇。
同类。
如果说以不合群为分界线,那么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加藤与孤身一人的比企谷确实可以归类到一起。
但如若更改此前提,将不合群的条件更改为拥有斐然文学才能的人,那么比企谷君与鲇喰同学,或是他们才真正意义上的同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