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樱很难受。十三岁的学霸,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过于抽象的知识使得她对于客观世界反而疲于应付了。她其实特别想请一段时间假,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存在,但是为了避免周围的人过于担心,她最终并没有这么做。
这两本书之所以能让春野樱的世界观受到这么大的震动,主要还是因为都写的相当严谨,致使她会无意识地用书中的观点去看待曾经自己习以为常的东西。
有时候她看着旗木卡卡西遮着的脸,就会想,如果自己这一辈子都看不到老师的脸,或者说如果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话,那么老师的脸和不存在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转念一想,脸又不是生来就是给别人看的,就算没人能见到,也不能当作不存在啊。
然后她又想到那个男孩。
什么是喜欢?
她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这个东西比唯心还要玄幻。她只是看到那张淡漠漂亮的脸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想继续和他呆在一起而已。
所以说,自己只是赋予了宇智波佐助“春野樱喜欢的人”这种属性而已吗。
阳台传来啪的一声。春野樱恹恹地站起身拉开阳台门看向外面。
宇智波佐助站在她的阳台下,脸上有一丝窘迫:“樱,有时间吗?”
春野樱看着这个使得自己在唯物唯心的摇摆中的关键人物之一,现在实在是没什么面对的心思,于是淡淡地问:“什么事,佐助君?”都没有下楼的意思。
宇智波佐助想着三人的计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能跟我出去一趟吗?”
这要是平时的春野樱,肯定就忙不迭地答应了,可是现下他面对的是正挣扎在哲学终极秘密边缘的学霸春野樱,“抱歉啊,佐助君,不是任务的话今天我没什么出去的心思呢。”说着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准备拉上阳台门。
宇智波佐助一急,脱口而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春野樱疑惑地看着他。不过想着平时宇智波佐助的样子,既然这么着急亲自来找自己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于是点点头,“好吧。那你稍微等一会儿。”
说着她转身回到房间,应该是换衣服去了。
宇智波佐助呼出一口气,对角落里的两人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当他们走在河堤上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却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里还在想着那两个人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所以说,佐助君,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春野樱看着他问。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几秒,闭了闭眼,干脆心一横:“你最近,怎么回事?”
“诶?”春野樱惊讶地看着他。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宇智波佐助扭过脸,“每天一起出任务,我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春野樱长长地“哦”了一声。听她没了下文,宇智波佐助又转头看她,却发现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女表情仍然十分迷茫的样子。
“可以跟我说说。”宇智波佐助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毕竟,还要一起出任务。你要是状况不好的话我也会很困扰。”
听到这话,春野樱既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她背着手,将一颗路上的石子踢下河堤,看着它咕噜咕噜地滚下去,最终落入水中。
“那,佐助君,你觉得这世界上,是先有意识,还是现有存在?”
“……”本来无论什么问题,包括你喜不喜欢我这种问题都准备好回答的宇智波佐助一下就僵住了。樱这个家伙,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但是他不能不回答:“你为什么这么问?”先拖延一下。
“……”春野樱向前走了几步,宇智波佐助只能看到她背着的双手和在夕阳下闪动着柔和光泽的樱发。“呐,山中的花,你不去看,它也会开;但你不去看,它又怎么会被称为‘山中的花’?或者说,”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我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它也存在;但是你不接受,当它不存在,那么即使这个喜欢在我心里,又如何说明它的存在呢?”
宇智波佐助看着她认真的脸,只觉得心跳一顿,然后可能就是这一顿,供血不足的脸有些涨红了。她的那些女孩家的心思举动他早就习以为常,但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