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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曦澄.仙门名士录─姑苏云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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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席,聂怀桑命人送上招待的酒水。
之後自己斟了一杯,对江澄敬酒”江宗主…今日一时疏忽,失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见状江澄也拿起了酒,一乾而尽後将杯子倒扣,方道”是吗?江某还以为,某些人是想欺我这个侄子年轻。”
闻言,聂怀桑苦笑。方想起江澄这人最是不依不饶,刚刚蓝曦臣已经帮他圆了过去,偏偏自己要想全了脸面,还凑上去给他打脸,自是活该。
他这番讥讽,他是回也不是丶不回也不是,只好尴尬地说”不敢丶不敢…真是疏忽。”
“疏忽?既然聂宗主再三的说是疏忽,且当作疏忽好了!只是,可一而不可二,否则就不知是有意还是疏忽了!”
“江宗主,何苦咄咄逼人?”一名聂氏客卿问道。
“怎麽?你有何高见?”江澄反问。
“听闻世家公子,皆是温文有礼,品貌俱佳,正如您身边的泽芜君这般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江宗主品貌是有,这待人接物却如此张狂,可称得上有君子之风?更何况您一介坤泽,性格却如此凌厉,可符合您的身分?”
魏无羡抱着手臂坐在席次上看着好戏,在他看来…这人那张嘴,想怼得赢江澄,只怕还得再练练。
“谁规定世家出身就要温文有礼丶品貌俱佳?如此这般可不是以貌取人?本宗主的相貌如何,我自有数,还轮不上你这样的人品头论足。要说礼数…这位…唉…我也没听过,直面一家宗主还随意点评,又是哪里教得教养?又是如何符合君子所为?本宗主是坤泽不错,但莫忘了我更是江氏的宗主,先是江家的掌家人丶才是一名坤泽。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可是蔑视云梦江氏?”
那人原打算以江澄的坤泽身分怼他一怼,但江澄不吃这套。这种场合简单的很,比的就是声望丶气势丶家世,这番话若是聂怀桑来说,还有些底气。若换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客卿,对他来说根本不屑一顾。
他话里清楚的暗示,他是咄咄逼人丶他是傲慢,但那是因为他有那个资本。
可那名客卿铁了心要在聂怀桑面前刷刷存在感,明明已经被怼的脸红脖子粗,却不服输地再论”坤者,地也,滋养万物,意喻沃土。你江宗主明明是坤泽,偏要牝鸡司晨,把持着云梦江氏,天天扎在乾元堆里要强,分明是自甘堕落丶给泽芜君没脸,有哪家的主母,如你这般抛头露面,如此可是三从四德的表现?对那些与你议事的乾元来说,无异於羞辱。”
“照你这麽说,生为坤泽便是要困在後宅,安分守己丶扶持乾元,作为乾元的附庸而活。我真是没想到…这位…唉,还是没印象你是谁。你可不该修道丶应该去做那酸儒。修真之人不拘於凡俗,你说的桩桩件件,不过显得你井蛙之见。我云梦江氏府上便出过不少坤泽家主,连这点讯息都不知道,真不晓得你是在哪门哪派修习,这般上不了台面,还敢在此百家清谈会放肆?仙门百家讲究的是家世丶修为,非是属性。何况…泽芜君作为本宗主的道侣丶吾之乾元,对本宗主的行事且无意见。你…算是个什麽东西?在本宗主面前放肆,胆子可真肥啊!”江澄此时已是发怒的边缘。
聂怀桑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也不管不顾丶置身事外,彷佛当他们的吵架声为无物,他放任那人对江澄无礼,不过就是要看看…江澄和蓝涣的关系,到底是到什麽程度。
那名客卿知道自己说不赢他,又转换对象道”蓝宗主…原来姑苏蓝氏的主母,是这样霸道的性子。您怎不管管他,任他这样羞辱其他的乾元名士?”
“呵。”此话一出,魏无羡坐在一旁笑了。他拿着酒杯,十分玩味地看这那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蓝曦臣,看他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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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江澄的主母派头~~~~


145楼2018-12-11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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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丶
    对此,蓝曦臣敛了敛神色後,对着那人从容道“确实,晚吟是蓝涣的道侣。不过,姑苏蓝氏的规矩,道侣是一生将要相伴的命定之人,必须给予他绝对的尊重与包容。晚吟本是恣意之人,若是冒犯了什麽,蓝曦臣可代为致歉。只是…同样的,仙门百家的规矩,最是重家世辈分,乱了辈分就是乱了规矩丶乱了规矩就会坏了秩序,晚吟方才所为,不过就是正正规矩,并无不妥。未知这位先生,希望蓝某管些什麽?”
    “蓝宗主…你!!”那人被噎了一口,十分不解气又说”好丶好丶好…果然你们这些世家都是联合在一起,一鼻子出气。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修士,开口闭口就是拿家世压人,这样的清谈会,不来也罢!”说完,他就要走。
    此时,一道电光迅速扫过那人身侧,那名修士反应不及,被抽了个正着,当场跪地不起。
    他转头一看,竟是江澄化出紫电,抽了他腿上一鞭。
    “江晚吟!!你什麽意思?欺人太甚!”
    蓝曦臣不希望场面这样僵,本想制止。
    但江澄是打定了主意,今日就是要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不管他的暗示,自己站了起来,走到那人面前。
    “我瞧着你…似乎对我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很有意见是吧?”江澄问。
    “本来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出生的,不过就是投在了好人家,比起我们这些靠自己努力修道之人,又有哪里强上几分?净仗着家世不把人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蓝湛…这人说这什麽浑话,太好笑了丶太好笑了!”魏无羡坐在的位置上,笑个不停,後来便也离开座位,站到江澄身边。
    “口口声声最在意出身的人,那不便是你吗?不过修了几天道丶读了几本书,便还真以为自己是什麽高人侠士?莫要忘记…十多年前的射日之征,便是今日你所看不顺眼的世家,用他们弟子丶用他们的族人的鲜血,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才得的结果。还有那了望台,如今各地能如此安宁,不也是大大小小的仙门世家,出钱出力丶守望相助的成果。”
    “如今倒好,竟有你这种人。不思引水思源,还处处针对仙门名士。你可知刚刚的行为,足以构成侮蔑一宗之主的罪行,在我们家族之内,若是这般悖乱,可是要罚戒鞭的,抽你一鞭怎麽了?若有本事,你避开啊!”魏无羡跟着讥讽道。
    “我两位舅舅虽都是坤泽之身,但在射日之征的战场上,无不身先士卒,带领自家修士奋勇杀敌,立下许许多多的功勋。分明是你这人,自以为乾元便高人一等,说你是井蛙之见一点也没错。”金凌也出声补了几句。
    “跟他废话那麽多做什麽?他看不上我们的家世,这也没什麽。既然他不服,那便打一场,比比看修为便知道高下。”江澄自上而下,冷傲地看着他。
    今日是聂家的清谈会,聂怀桑看闹得差不多了,就再度出来打圆场。
    “唉呀…这今日明明是清谈会,又不是射艺会丶围猎。何必这样动刀动枪打打杀杀,又或是针锋相对?给本宗主一个面子,大家且按下火气,好好用些鲜果酒水,咱们再畅所欲言可好?”
    “聂宗主,这话可就不对了。敢问这位是何家的门人?”魏无羡道。
    “他是聂家新投入的客卿。”旁边不知道谁人帮腔答道。
    “竟然是聂家的客卿,那便更不能这样善罢干休了。聂宗主,好歹我们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今日你门下居然出了这样不懂待客之道丶目中无人的客卿,他岂止是欺我们云梦江氏,更是欺你聂宗主啊!清河聂氏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族,先代宗主赤锋尊更是在射日之战打先锋丶杀了温若寒长子的大功臣。且赤锋尊为人从不认家世属性,只认一个人的本事。你接下家业後,虽在修道上没有兴趣,却也还是维持聂家的荣景,不过识人不明,竟让这种人入了你聂家门下,平白辱没你的家门。”魏无羡唱作俱佳的一番表白,这人的立场越来越尴尬。


    146楼2018-12-1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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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0: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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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许多无门无派的散人,大举投入各家之中。怀桑许是忙碌,便没有一一了解,毕竟封棺大典丶今日盛会,这麽多的事,忙不过来也是有的。”蓝曦臣缓颊道。
      “这是自然,不过…这人太过狂妄。本宗主倒要让他领教领教,究竟我们世家子弟,是不是只是仗势之徒。”
      “江晚吟!你想如何?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家传仙器才能猖狂。”那人还在嘴硬。
      江澄却是面色不便”凭你还以为需要我出手?我侄子原可以陪你玩几招,可是如今也是一门之首,不便出手。我便以蓝家主母的身分,让蓝家的後辈教教你。”
      闻言,蓝思追丶蓝景仪主动上前。
      “你随意挑一个吧!”江澄凉凉地道,对这两个小子,似乎有信心的很。
      在场众人见蓝氏双璧并未反对,虽觉不能亲眼目睹顶级仙门之首的实力而扼腕。但能亲眼见识蓝家新生代的实力,也是不错。
      一时间,场面热闹了起来。
      蓝氏家教严格,对方一直迟迟不动作,两位少年仍站的笔直而恭敬,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不发,彷如两尊玉像。
      那人骑虎难下,只能亮兵器”如此…徐某便请蓝家公子赐教。”说完,就朝蓝思追冲了过去。
      虽然他气势汹汹,但蓝思追十分沉着,待那人近身,身形稍稍往旁边一闪,就闪到了他的身後。仙剑微微出鞘,仅用剑柄击在那人背心。这看似轻轻的一击,就把那人给打的跌倒在地。
      蓝思追也并未追打,只又对着那人,礼貌的致意”承让。”
      整个过程,不过一招一式。那人似乎不可置信,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地上不动。
      “竟是傻了?”江澄凉凉地说。
      聂怀桑虽然被打了脸面,还是笑笑地说”好了好了…来人。把这位…徐…先生给扶下去吧!能受江宗主这番教诲,也是他的福气,莫要再惹笑话。”
      那名徐氏客卿听到这话,已经知道聂怀桑隐隐含怒,赶紧自己爬起身,行礼退下。
      “身法有所进益。”蓝忘机点评道。
      思追得到含光君的称赞十分高兴”是,谢谢含光君。”
      随後两个小辈又回到了自己的席上。
      而其他家的人,也再不敢偷偷碎嘴,生怕又如刚刚那人一样,让江宗主给拖出来一顿惩治,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147楼2018-12-1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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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魇始末丶
        自聂家清谈会之後,聂怀桑又低调了起来,彷佛他的力图振作只是一时的假象。
        一时仙门之首的热门人选,就这样落到了蓝江二家。
        因蓝曦臣是乾元,名望也一向高於江澄,呼声自然高些。
        若是以往,按着江澄那个性,肯定不服。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囔着要和泽芜君分个高下。只因此刻他正被蓝江两家的宗务,搞得焦头烂额。
        二人虽然达成共识不毁弃婚盟,但江澄心里介意,竟是连同床共枕也不愿,早早地和蓝涣分房而居。
        而蓝曦臣也不知在什麽时候,患上了梦魇之症,依旧时不时的闭关。
        可他每每闭关,出来後却不见好,整个人依旧气脱萎顿,江澄简直是看不过眼,於是就一肩扛起姑苏丶云梦两家的宗务。
        蓝启仁虽对二人分居不满,可看见江澄战战兢兢地处理大小事务丶巨细靡遗,也不得不赞他一声当得起主母的身分,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这边蓝启仁自顾自想他的,江澄却在考虑。
        大大小小的世家早办过各种集会了,蓝家却因为他们结亲,将按例举办的家族活动给压後了办理。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附属的家族丶门客众多,必定是要定期举办活动来凝聚人心。过往金光瑶便经常在兰陵举办清谈会,因为他口才出众,清谈会就是最适合他发挥的场合。
        但江澄却是嫌弃清谈会烦闷,想着换个花样,正在射艺会丶围猎中间犹疑。
        蓝曦臣出关的时候,来到书房就见他埋首书案前,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晚吟可是有烦恼?”蓝曦臣问。
        江澄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便让他看皱了眉。
        蓝曦臣整个人,又清减了…
        “在想今年要办射艺会还是直接办围猎。”
        “围猎消耗的人力物力过於巨大,若久久办一次也要许多的准备时间。如今这个时候,还是射艺会吧。”蓝曦臣考虑了後答道。
        这考虑的跟江澄差不多,虽然围猎更痛快,但是办起来劳心劳力,他确实没那个心力弄这个。
        “便按你说的做。”抬手就批准了那个射艺会的方案。
        蓝曦臣走近案边看了看,见江澄正在看的是蓝家的公务,方才说的也是蓝家的事。才想起自己许久不理事,只怕这些事情都落在了江澄身上,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蓝家宗务交给我就好,晚吟还有江家的事务要忙。”蓝曦臣道。
        只是蓝曦臣这样说,江澄非但没有感觉高兴,反而有些不愉。
        “蓝曦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看看你自己的鬼样子,你还能处理宗务?”他说话一向不好听,明明是关心的话,也说的难听的很。
        被他刺了一下,蓝曦臣的脸色有些难看。出於修养的缘故,他并没有冲江澄发脾气,只摇摇头自己接过承上来的蓝家的文件处理。
        江澄办了许久的公务,见他坚持要接过来做,就乾脆撒手,到处走走权当休息。
        只是蓝家他实在不太熟悉,又不好意思指使人带他到处晃晃。再怎麽走也都是在从前求学待过的地方,或是蓝曦臣的寒室附近。
        这日走到寒室外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推了门进去看了看。
        寒室内依旧整洁如故,空气中飘着一股香气。可见蓝曦臣出关後,有先回到寝室内修整自己。
        江澄审视了室内一番,里头的摆设装饰全都是齐一的风格,蓝曦臣作为世家公子的榜首,虽说衣饰是一贯的”披麻带孝”,但他本人是极有品味情趣的。单说他精通音律,就是一例。
        江澄看了看觉得无聊,就又想再去别处看看。
        临出门之际,却看到桌案上的香炉。直觉地就认为那个东西和此处格格不入,便顺手就把那个香炉给拿走了。
        正当江澄拿着那只香炉摆弄,刚好蓝启仁经过他旁边,扫了一眼就被那只香炉拉走了目光。
        “江澄!你拿的那是什麽?”蓝启仁问。
        “这个?一只放在寒室的香炉啊!我嫌它样貌不好看,才给拿了出来。”江澄答。
        蓝启仁像是不确定,又道”拿来给我看看。”
        因为也不是什麽宝贝,没什麽好避讳,自然地就拿给了蓝启仁看。
        “…叔父,这香炉有什麽问题吗?”迟疑了一下,江澄很艰难地还是改了口,毕竟现在若是喊错了称谓可是十分失礼。
        “这东西怎麽会在曦臣房里?”蓝启仁也十分费解。
        这样的反应让江澄直觉这东西有问题。
        “可是什麽害人的东西?”江澄问。
        “害人倒不至於,这个香炉是个貘型,传说中貘是一种食梦的兽。这香炉是不知道哪位先辈在无意间掏弄回来的。看似平凡无奇,却会在人入睡时,使人强制入梦。梦的内容千奇百种,看人的心境而定。貘为良兽,是故若入梦时心境良好,则会得到一个好梦,然後把梦吃掉。”蓝启仁道。
        “心境良好才有好梦?若入梦时心有烦恼,又当如何?梦被吃掉可有害於人?”
        “梦被吃掉并於人无害,相反会无梦好眠,灵器所得到的回报就是被吃掉的梦境。只是灵器这种东西,久了就会自己生灵,这个香炉也是。後来有人发现,这香炉吃多了梦,被养大了胃口。香炉的灵发现,若是一人心境不佳,更易发梦。於是它便加倍的作怪,使人恶梦连连,就有更多的梦可食。曦臣如今心事重重,若是用了这个香炉,只怕更是消耗他的神识。”蓝启仁解释道。
        江澄听到这里,似乎恍然大悟。
        “梦中内容是这香炉虚造的?”
        “半真半假,都说日有所思丶夜有所梦。香炉要造出能影响人心的梦境,使人相信,必定要从使用者那里借鉴材料,只是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传闻曾经有人过度相信梦中内容,险些被逼疯。这东西还是让老夫拿回藏宝阁收着,免得生乱。
        江澄点点头,便把香炉交给蓝启仁。
        如今他是有点明白了。
        蓝曦臣当时对金光瑶的所作所为费解,心里自然念念不忘。修道之人,七情六欲以淫欲最易乱心,香炉的灵便让他做了那样的梦。
        看来当时,蓝曦臣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却因不知道这香炉的关窍,被狠狠地坑了一把。
        也难怪他越休息精神越差,这香炉肯定夜夜作怪,让他梦呓不止。
        想了想,江澄又回到寒室翻找,好半天才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典雅的香炉。
        看来这个才是蓝曦臣原本用的。
        他将它重新拿出来,放到原先那只摆放的位置,又出外一趟弄了些安神香。
        布置妥当才放心离开。
        蓝曦臣…今夜你若能睡个好觉,可得好好谢谢我。江澄在心里想着。


        150楼2018-12-13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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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江澄暂时回到云梦处理事务,他定期会使人汇报姑苏的事情。
          “如果没什麽事的话,那属下告退了。”汇报的人道。
          江澄一件件的听完,知道蓝曦臣已经能再度理事,想来也不会出什麽大乱子。
          “慢着…宗主如今可还夜不能寐?”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回江宗主的话。宗主如今很好,夜里不再梦魇,想来是那安神香的功劳。”
          安神香?
          “既然有效,便继续用着。”江澄交代着。
          “这是自然,那朱姑娘配给宗主的香,宗主现下日日用着。”
          朱姑娘?这突然的发展让江澄整个傻了。
          “谁是朱姑娘?”
          “就是新投入门下的客卿朱氏的女儿,朱姑娘善调香,给宗主配了一味香,宗主用了之後不再梦魇,还赞了朱姑娘蕙质兰心。”
          “什麽香这麽好…你这趟回姑苏,给我掏弄一些过来,本宗主也要看看,是什麽样的宝贝,得泽芜君一赞。”江澄命令道。
          对江澄的这点要求,那人自然应允。
          待人走後,江澄便使人去查查那朱氏的底细。
          却不想…这一查发现朱氏不仅人长的像金光瑶丶闺名也有一个瑶字。
          而那入了蓝曦臣青眼的安神香,不就是他替蓝曦臣换的安神香?用的便是云梦的配方。只是蓝曦臣竟没发现不同?
          这女子不仅冒了他的名在蓝曦臣面前露脸,而且外头绘声绘影的传蓝曦臣和金光瑶的那点破事也不是一日两日,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江澄是越想越奇怪。
          他不是个能忍的性子,心里疑惑就直接杀回姑苏,准备好好会会这个女子。
          那时蓝曦臣正好不在,他便要人把那名女修给提过来问话。
          但姑苏的家规甚严,无事不可惊扰女修。
          江澄突然要这麽做,其他人心里没底,都不敢答应。
          “怎麽我身为宗主的道侣,找个门人问话也不行?”
          三毒圣手的性子谁人不知,外头关於这名女修和泽芜君的种种传闻又传的绘声绘影,此刻泽芜君又不在。
          江澄突然要找这名女修,看起来就不是能轻易善了的,谁又敢听令。
          只得偷偷地去寻泽芜君,一边拖着江澄。
          “江宗主…您是宗主的道侣丶是…当家主母。按理,要寻谁问话都可以。只是这朱姑娘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女修,怎麽您特别指明要见她?难道她有什麽过人之处?”蓝思追尴尬地说。
          “过人之处?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我在云梦都能听到她的名号。你也说了她是个新入门的女修,短短的时间便能让人记得,还口耳相传到我那儿去了,这可不就是她的本事嘛。所以本宗主,想会一会她。怎麽不方便?”
          蓝思追等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又有门人来报,朱家家主到访。
          这下蓝思追等人头更大了,这朱家家主可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碰上了江宗主,这还不出大乱子!!


          154楼2018-12-14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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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家宗主是个一点也不像修仙者的人,虽然一张脸算是长得白净,却是一脸的酒色气息,留着胡子看着却不太正经,反倒像是什麽地痞混混。
            应该是个半路修行的野路子,偶然得了好运修成了金丹。
            只是这种品貌,居然能投入姑苏蓝氏的门下,也实在奇怪。姑苏蓝氏对门徒客卿的品貌要求近乎严苛,他是怎麽混进来的?江澄对此感到十分疑惑。
            而那朱家家主显然并不识各家的仙门仙首,竟连大名鼎鼎的三毒圣手也认不出来。
            他见一群蓝家小辈围着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说话,直觉就是他在欺负年轻的弟子。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居然觉得自己可以仗着年纪辈分来教训江澄,而他不仅是心里这样想,还真的这麽做了。
            “这是怎麽了?蓝宗主不在,这位公子仗着年岁大这些小辈一些,欺负蓝家的弟子好说话?”
            “怎麽?你敢管闲事?”江澄也不说破自己的身分,就看这人能怎麽闹腾。
            “自然敢管!这可是姑苏蓝氏,最是讲究规矩丶道理的世家。你这人看着就是欺他们年岁轻丶做人厚道。也不看看你自己,不过大他们几岁,对着些孩子喳喳呼呼的,可有点风骨吗?”
            “朱先生…莫要再说了!”蓝思追提醒道。
            “让他说!那你想怎麽样?”江澄问。
            他没想到江澄对他说的也不否认,还乾脆硬气到底,他反而有些心虚。
            只是一群小辈看着他,他又自以为自己如今已是蓝家上宾,不想失了面子硬道”在下虽不才,但虚长你几岁。自然要为这些小辈做主,教教你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他这大放厥词可真把蓝思追一夥吓坏了,这朱家主不懂规矩,来姑苏的这段时间就闹了不少事,现在居然胆大包天,把事情犯到江澄头上了。
            “喔?你是能请戒鞭,还是能罚我抄家规?我记得蓝氏掌罚人可不是你吧,如何教得?要过几招比试比试?”江澄更是不屑地嗤笑道。
            听了这句,蓝景仪很不客气地偷偷地笑了出来。
            朱家主大概真的武力不高,听了江澄这话有些退缩”讲规矩的人家怎会随意动手,也就你这般蛮横之人,才会动不动要与人过招。姑苏是讲规矩的,方才你们究竟为了什麽,你对这些小子们这麽不客气?”
            “不就是听说有个叫朱碧瑶的女修,最近很得脸。想见她一见。”
            朱家主听了不免有些得意,道”碧瑶正是小女。只是你这人好生没规矩,碧瑶这样的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看他这个态度,蓝家小子们就知道,他又是要犯毛病了。若是把他那套妄言拿到江澄面前说嘴,可是会出大事…只是江澄摆明了不想让他们提示他,这可怎麽是好?
            蓝景仪拉了拉思追的袖子,反正他也看不顺眼这人很久的,且让江澄治一治他,他觉得也没什麽不好,蓝思追会意於是众人噤声,看江澄和朱家主如何应对。
            “不就是个客卿之女,有什麽了不起。”
            那朱家主以为自己的女儿得了泽芜君青眼,最是不能忍受别人这样说”那你可不知道了!蓝宗主对我女儿可好了。亲赞她蕙质兰心,而且那泽芜君的梦魇之症就是我女儿治好的。就凭我女儿的品貌,泽芜君若是愿意抬举她,做个仙门贵妇又有什麽不能?不过是忌惮那江氏宗主罢了!你可等着看…过几年,那江氏宗主和泽芜君若还是无子无女,指不定我女儿可就是贵人了!那你说她可是你能轻易见得的?”说完这一大串话,他还有几分自豪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泽芜君有意让你女儿做小?怎麽我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江澄怒极反笑,并不急着跟他讲明白。
            “这你这种年轻小夥子就不懂了。男人嘛…谁不爱温柔小意的?都说那江宗主气性大,新婚当夜就能丢着夫君一人离开。而且时至今日,也从未听说过二人同房。那泽芜君是什麽人?能被他这样耽误?我女儿长的漂亮,也是一个坤泽,如今入了泽芜君的眼,你说那是不是指日可待?现在不说,不过就是给江宗主一个面子罢了。等时日长了,他自己也该知道自己太过任性,自不会再拘着蓝宗主。”
            “好好好…可真是放肆!这种浑话都敢说!去把掌罚给我叫来,这样胆大妄为丶犯上悖乱的话,今日我不打他板子,本宗主便不叫三毒圣手!”
            朱家主听到江澄要打他,原还有点不服,但听到最後江澄报上的名号,他是怕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怪刚刚蓝家的小辈们那麽小心翼翼,而且也不愿意让他多说…他这是捅到马蜂窝了!
            “你…你你…你说你是谁?”
            “不就是你刚刚说的,气性大丶又任性的江氏宗主?那你说你那女儿,本宗主是见得不见得?敢狐媚到我这来?本宗主就是现在即刻逐你出姑苏,他蓝曦臣也不敢说一句!你算什麽东西,还敢教训我?”江澄看掌罚未到,索性也不等了”何必等掌罚,吃我一顿鞭子,也够你长长记性了!”
            说完,他就想打人,但蓝家小辈们可不敢让他这样做。
            “江宗主恕罪…既在姑苏,一切赏罚皆由掌罚为之。江宗主要罚朱家主自然可以,但不得擅越职务。”
            “我打都打了,你们就当作不知道,有你们什麽事,让开!”江澄道。
            蓝景仪跑到前头喊”可不是这样算啊江宗主!若我们明知违纪还不阻止,那事後是要一并受罚的…求你了江宗主…等掌罚到吧!之後你要罚谁,我们自是不敢说话,你要是现在打他一顿,那之後我们也得受一顿。”
            “江宗主,此为蓝氏规矩。就是泽芜君在此,也不会越俎代庖直接罚人,方才已经遣人去请掌罚,请您稍待吧!”
            以蓝思追为首,小辈们齐声说道,江澄见这阵仗,便放下了紫电。
            “也好…素闻蓝家的家法威名,我且看着。”
            蓝家掌罚到的时候,那朱碧瑶也闻声赶来。
            她原是不该在此的,掌罚见她来了也微微皱眉,许是对她这样破坏规矩的行为不满。
            但那女子才到,便是一通哭诉…直说自己是心疼父亲,愿为父亲受这一顿罚。
            她这是讨巧的话,蓝氏对女修一向较为温和,若是罚在她身上,那必是轻了不少。
            “怎麽一个两个都赶着受罚,可是因为新入门不久,不知道蓝家罚责的恐怖?看看他们这帮直系弟子,刚刚可是求着我,唯恐罚到他们身上。还是他们瞧掌罚不上,觉得掌罚心慈手软,便这样有恃无恐?”江澄冷然道。
            他这番讥讽,让蓝氏掌罚也变了颜色。
            能在蓝家掌罚,自然最为公正,从前的含光君是,他自然也是。
            原还觉得朱碧瑶哭的那般凄惨,心里有些可怜,却被江澄这一通说的,是不得不严格执行,方能展示他赏罚分明。
            “前因後果蓝某已经知晓。朱家主犯上悖乱丶口出妄言,两罪并罚两戒鞭,由本掌罚亲自掌刑。碧瑶仙子擅入女修禁地,且非初犯,罚禁足云深不知处半年,抄写家规。”
            如此这般的罚则,可是不算轻的,朱氏父女当场变了脸色,可怜兮兮地哀求起来。
            蓝曦臣回来的时候,就是撞见了这样一副乱七八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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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会怎样~~~~


            155楼2018-12-14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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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澄这边还在胡思乱想,蓝曦臣却早已受完罚,还遣了人来寻他。
              回到寒室的时候,蓝曦臣刚刚更了衣,卧在榻上休息,连抹额也没带着,见江澄来了似乎很开心,连忙招呼着他靠近点。
              “原还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就要请晚吟回来。没想到你自己先回来了。”
              他本是为了安神香的事来兴师问罪,如今面对蓝曦臣,反而不知如何讲起。
              “怎麽姑苏我还来不得?”心里虽然别扭,但江澄嘴上依旧不饶人。
              “自然来得,你想来就来,待多久都可以。”见江澄在他旁边坐下,蓝曦臣高兴地拉过他一只手握着。
              对於他这样示好的举动,江澄有些不明白。
              “你这是什麽意思?”
              蓝曦臣不说话,只把他的手拉了过去,放在脸颊边道”是了…是这个味道,果然没错。”
              这样的一句话,却让江澄彷佛被烫了手似的,连忙要把自己的手抽回。
              可是蓝曦臣抓着他的手力道大的很,竟是抽不回来。
              “放开丶你放开…”
              “不放…永远都不放。”蓝曦臣道。
              没见过泽芜君这麽强势,这下江澄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反应,过往强势的总是他,蓝曦臣才是好说话的那个。
              “这麽肉麻是干什麽,蓝曦臣…你臊不臊啊…”
              对於他这个问题,蓝曦臣不答反问”晚吟…可是为安神香的事回来的?”
              他问的那麽肯定,反让江澄不想回答,他直觉蓝曦臣的反应,会让他气的不行。
              “当然不是…和那个什麽鬼香有什麽关系,我为什麽要为了那个回来。”
              “难道不是晚吟听闻别人冒了你的功劳,才赶回来兴师问罪?”蓝曦臣问。
              江澄的性子却是个嘴硬的,蓝曦臣越问丶他越不承认。
              “自然不是,我连那香都没见过…”
              下一瞬,蓝曦臣把他硬扯过来,就吻了上去。
              吻毕…在江澄还红通通的耳边道”嘴硬…我自己坤泽的气味,我不会认错的…”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江澄毫无心理准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赏了蓝曦臣一巴掌,又一把推开了蓝曦臣,冲出了寒室。
              这一掌来得突然,蓝曦臣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这麽一推,有伤的背部直接撞上了墙,不知是让那巴掌懵的还是这一下痛的,蓝曦臣没能来得及拦下江澄。
              江澄冲出去之後不久,蓝浚无奈地上了寒室。
              蓝曦臣已经更了衣,看起来是要去哪的样子。
              “阿浚怎麽有时间上我这?”蓝曦臣笑着问。
              来人却是一脸的无奈”…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只是犯错的是蓝家的主母,这便来请示宗主,该如何是好。”他看蓝曦臣的一脸有点红,马上不好意思的不敢直视他的脸。
              其实他是想直接按着规矩罚人,不过今日蓝曦臣的态度,让蓝浚觉得他约莫是对这位”主母”很上心的。蓝曦臣若要护短,他可就难办了。
              毕竟还有魏婴的先例在前…蓝湛就是因为太过护短了,才被从掌罚的位置换下来。
              他想着…兄弟大约一个样,这才先来探探蓝曦臣的口风。
              果然,蓝曦臣听了笑吟吟道”晚吟也不过入蓝家这麽点日子,那麽多的规矩怎麽会都知晓。不知者不罪…刚刚是曦臣不好,吓着他了才会如此,这次便揭过了吧!”
              蓝浚在心里默默佩服自己的未卜先知…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
              蓝家出情种…再雅正丶再自律,到了自己的爱人面前全都会失守,所以才配个抹额规训自己。
              只是偏偏越是嫡系子弟,越是遵守这个定律。
              曾经的青蘅君是丶如今的含光君丶泽芜君亦是。
              “若要逗人…滚到莲花坞去,莫要让我难做。”蓝浚最後无奈的下了这个指令。
              “那麽…多谢堂弟提醒,我会告知你长嫂的。”对於逗人这个词汇,蓝曦臣似乎不以为意,相反还很是受用。
              “兄长…你似乎变了。”蓝浚道。
              “是吗?那大概是有吧…只是人都是会变的,这样不好吗?”蓝曦臣回道。
              “说不上好与不好…从前有从前的好丶现在自然也有现在的好。”他又斟酌了一下言词道”总归…心魔已除就是好的。”
              “是,蓝涣如今是不再受心魔所扰。”对此,蓝曦臣答的肯定。
              “…那朱家?”蓝浚不是傻的,他总觉得蓝涣似乎是有意让朱家惹事。
              “不用担心,不足为惧。”他这样说,便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意思。
              “那便好…忘了告诉你,忘机回来了。”蓝浚最後丢下这句,便自己晃的不见人影。
              当初他接掌罚这个职务,就是巴不得能避开人,而掌罚这个职务就是别人最害怕丶最不想见着的。
              只是如今…他大概有一阵子没得闲了吧…得趁现在去晃悠晃悠。


              160楼2018-12-14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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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魏无羡的一席话,蓝曦臣虽然说的潇洒,却不免在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魏无羡比他更了解江澄,从江澄留意到香炉有异,又为了他刻意不理的冒名事件回到云深不知处,虽然只是简单的试探,他的直觉告诉他…江澄对他并非无意。
                但他却没想过,若那只是对於身在那个位置地位的反应呢…江澄的心意到底如何?竟让魏无羡给说的他心里没准了。
                他蓝曦臣会不会只是他不得不的选择…只是他给侄子铺路的砖石…当时他挽回这个婚盟,也是用的身为家主的考量劝的。
                这些…都是他没曾想过的。
                他自顾自沉浸在江澄入了套回来的喜悦,自己暗自窃喜以为二人心意一致,莫怪…莫怪他对於他的亲近那样排斥。
                如此一想,原不在意的那一巴掌,不合时宜的热辣辣地烫了起来。
                他有些忧愁地回到寒室,却意外地见到江澄在这等着他。
                见蓝曦臣回来了,他也不说一句话,抬手朝他扔了包东西过去,就又匆匆离去。
                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竟是去淤消肿的药包,他转念一想…该是给他敷脸用的。
                那原的一点愁意,霎时又是春暖花开,叫他美的不行。
                家宴将开的时候,蓝曦臣特意在厅外多等了一会,才见到江澄别别扭扭地赶过来。
                外头疯传他们不睦,若是他们能多同进同出,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江澄看蓝曦臣在等他,便知他们想到了同一处。
                不过心思被猜到又是另一回事,蓝曦臣对他过份亲密的反常举动,他尚未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总还是有那麽点别扭。
                所幸後来二人还是一同入席,果然蓝氏上下见宗主道侣一同入席,还是引起了一点议论。只是在座下只敢窃窃私语丶或在心里琢磨,并不敢随意议论丶甚或拿到台面上说。
                蓝曦臣与江澄入了席,也向蓝启仁示意过後,蓝曦臣意思意思的说了几句”今日难得家人齐聚遂开家宴,望众位家人能够尽兴,那麽我们开席吧。”
                魏无羡知道今日蓝湛亲自为他布了一桌,正是十分期待。
                不过蓝家人最重规矩,用餐期间原则上是食不语,所以他只能对着蓝忘机挤眉弄眼,但不敢说话破坏规矩。
                家仆一一送上食案,里头每人的餐碟已经装好,有两个看着特别伶俐的使女,挂着亲切的微笑,捧着两个内容不同的食案,分别送至江澄和魏婴的面前。
                魏无羡早已经知道并不惊讶,江澄则是愣了一下。原已做好心理准备,要和蓝家那可怕的菜式奋斗,怎麽他的份却和别人不同?
                他疑惑地看了看蓝曦臣,对方仅仅微笑示意他安心接过。
                江澄打开其中一个碟子一看,里头放的分明是云梦地区的辣菜,看来只有魏无羡和他的一样。
                对此他十分讶异厨子竟能想到这样周到,想了一想又反应过来…这八成是蓝曦臣或蓝忘机额外吩咐的。
                蓝曦臣自己不吃辣,但看江澄对着那些红通通的菜色端详,心里有些忐忑是否不合他的胃口,明明魏无羡吃的正欢,蓝湛做事的讲究他是知道的,若没有一定的水准,他不会自荐下厨,怎麽江澄不吃呢…
                尝尝看…他暗示性地对江澄比了个吃的动作,希望江澄能试试口味。
                其实他怎麽会感觉不到蓝曦臣正在关注他这边,正因蓝曦臣过分关注,他才无法装作无事的样子好好吃饭…谁人被盯着还能好好吃东西呢…
                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之後,江澄终於当着蓝曦臣的面,夹起了菜吃了进去。
                很意外的…菜色十分合他的口味,他与魏无羡自小一块长大,吃穿用度全都没有不同,自然口味也相差不远,蓝忘机的厨艺本就是为了魏无羡而琢磨的,所以也不会不合江澄的口味。
                蓝曦臣观察了江澄默默地尝了每一个菜碟,并且都有把筷子移向菜碟第二次以上,内心终於确定…辣菜果然也是江晚吟喜爱的口味,在内心暗暗地记下,并决定有机会要向自己的弟弟讨教讨教。
                整顿家宴下来,气氛上大致是十分平和的,只有在上汤品的时候,有一点意外的反应,此外一切正常。
                江澄和魏无羡喝到那道汤的时候,都愣神了一阵子。
                只因蓝湛揣摩了很久丶试验了很久,终於将莲藕排骨汤做的和江厌离煲的有八九分像。
                喝到熟悉的味道,两人的心情都十分激动,竟是隐隐含着泪水,才把那盅汤给用完。
                蓝忘机自然知道原因,只在魏无羡激动地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紧紧的回握他。
                江澄则是在喝完之後,还定定地看着汤盅,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竟能再次喝到和姐姐所做味道如此相似的莲藕排骨汤。
                蓝曦臣不明所以,以为那汤有什麽不妥,心中焦急的不行,以致後来吃了些什麽丶用了些什麽都食不知味。
                家宴终了之时,众人各自散了。
                蓝启仁看着他侄子侄媳两两成对,一时颇有感触,也不多说什麽就自己先行离去,以免自己大杀了年轻人的风景。
                和蓝曦臣走在回寒室的路上,江澄闷了许久,才吐了一句”今日谢了。”
                谢那顿家宴的细心布置,也谢他的周到。
                “当不得晚吟这声谢,原是忘机想得周到,我腆着脸求他多备一桌而已。”
                听了他的解释,江澄才意识到…这桌菜,竟是蓝忘机亲自所做。
                “蓝忘机做的…?”他不太确信地再问了一次。
                “确实为忘机亲手所做,是曦臣不好…并不能如忘机…”他有些歉意地说。
                “胡说什麽,你的身分怎能如他那般…不对…就是蓝湛亲自下厨,也是有失身分。”江澄立刻打断他,似乎并没有对他的疏忽计较。
                犹豫了一下,蓝曦臣试探性地伸手要牵他,江澄发现了他的这个举动,想了一下又装作没看到的任他牵着。
                如愿牵到人的蓝曦臣,笑弯了眼睫,温声说道”晚吟是不是喜欢那汤…我瞧你的反应有些不同。其实我也可以偷偷地学的…若你爱喝便可随时喝到”
                这话表明着他随时愿意为他下厨,还承认了家宴之上,这位家主处处留意着他,这个认知让江澄心里有些甜甜的,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只道”莲藕排骨汤…是我姐姐最拿手的一道菜,也是我和魏无羡从小喝到大的。我们江家的所有人都爱…蓝忘机这一手,竟能和我姐姐做的有八九分像,一时伤怀罢了!”
                他说话一向锋利,对於蓝湛更是,能从他嘴里说出这些称赞,可见对那道汤喜爱至极。
                “那涣…更要学了,不能让忘机专美於前。”
                “随便你。”江澄对此这样回答。
                其实他原以为蓝曦臣只是说说的,即便只是说说,这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他已经觉得十分高兴,所以日後真的喝到蓝曦臣亲手所煲的莲藕排骨汤的时候,江澄感动了好久好久,那几日心情大好的江宗主,对蓝宗主是和颜悦色的很丶温柔的很,让蓝宗主美滋滋了好些天。


                168楼2018-12-15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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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09:5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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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楼2018-12-16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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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超快,马上申请回复马上就回来了
                    庆祝一下再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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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很自然的走到寒室,江澄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去。
                    见状蓝曦臣十分高兴,可进了最里头的寝室,江澄站的远远的看他,好半天都不发一语。
                    最後才冷硬的说”我不知道你今日的举动是什麽意思…不过我们有言在先,金光瑶的事还没弄清楚之前,就只是家族联姻,不该有别的什麽,你怎可这样动手动脚…”
                    闻言,蓝曦臣知他在提先前梦境之事。
                    “晚吟不是已经知道那个香炉的事了。难道还不够清楚…当时蓝涣受金光瑶所扰,自然梦见他…但那是香炉作怪,非是我真实所想。你虽然不承认,但是寒室内的香炉是你换的,安神香也是你放的,我不会不知道!你也是为了那人冒你功劳之事,回来云深不知处的,是也不是?”
                    他看蓝曦臣先前不说,还心存侥幸以为他不知晓,却原来他都清楚了。那他的种种行为又是什麽意思,江澄真的一时无法会意。
                    “竟是这麽困难吗…涣的心意让你这麽难接受…”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想把江澄圈入怀中。
                    江澄慌忙一推,把蓝曦臣推到墙上一撞,触到今日受罚的伤,痛得他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想起来…为了朱家父女之事,蓝曦臣可挨了好几下的板子。
                    只是…他明明察觉了安神香是自己放的,为何纵容朱氏父女的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说出来才高兴…那我便说给你听。江澄…那朱氏之事是我故意纵容,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因此回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意关於我的事。难道我这样说了,你还不信?”
                    蓝曦臣说的如此直白,可江澄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关卡。
                    “那金光瑶呢?他到底算什麽?”
                    “阿瑶只是我的义弟,梦境之事是个错误,你要怎样才会相信。”
                    对於这个质问,回应他的只是良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之後我慢慢会相信,但是别这麽快…别逼我。”
                    看着江澄露出的苦恼神情,那眼神透出的丝丝哀求意味,蓝曦臣再也无法逼迫他,只好叹口气道”那我便到外间休憩用的床上歇息吧,我不会再逼你了,不要担心。”
                    说完蓝曦臣就直接走出了房间,把江澄留在寝室之内。
                    次日一早,蓝曦臣醒来便先去办理公务,他身为宗主,家中事务还是很繁忙的。
                    江澄的作息也早,他起身的时候,得知蓝曦臣已经去忙了,想了想就吩咐下去,预备带人去附近抓一些游魂野鬼,作为射艺会的靶子。
                    从蓝家带了约莫十馀名弟子,江澄先到镇子上打探消息,看哪里最近邪祟猖狂。
                    “江宗主…根据和镇民打听的结果,最近有几个小渔村出了水祟丶邻近的几个山村则是闹了食魂事件…还有霪雨山附近的郡县闹了采花贼。”
                    采花贼?”遇上采花贼要报官…和我们有什麽相关?”江澄有些疑惑。
                    “秉宗主…实在是那个采花贼十分特异,不仅没人看过他出入,而且每位遭贼的姑娘都会横死的凄惨。情况不像是人类所为,是以地方传言是遭了鬼祟。”
                    他原本就打算到山区抓些山鬼精怪当靶子,那地县城就在附近,正可顺道去看看。
                    “那便去抓些山鬼,顺道再去县城看看情况。”江澄吩咐道。
                    他们一行到了霪雨山,只见此地阴雨绵绵终日不晴,莫怪得了这样的名称。
                    怨气什麽的倒是不多,入了山中没多久,就抓了不少山鬼游魂,也让弟子们练了练手。


                    172楼2018-12-16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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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想要推门,却在手碰上院门前,清心铃传来清脆的一响。
                      而远在云深不知处的蓝曦臣,同时也听到了他佩着的清心铃的响声。
                      铃音即心音,以他的修为不应该是泄漏的心声…只怕这声响,是前方有危险,或是另一个佩铃人有危险的响声。
                      因此,江澄迟疑了一下…不确定是否应该自己贸然查看。
                      正当他犹豫着,一名穿着像是使女的女子突然出现,对着他说道”公子…小姐有冤…小姐是被害死的…是被人逼死的,公子…请你一定要查出那个**是谁,还小姐一个公道啊!!”
                      “怎麽回事?”江澄转身对这名女子问道。
                      “…实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曾有个非常俊俏的公子,追求我们小姐。小姐也心仪那位公子,两人书信往来许久。可是老爷并不知晓,为小姐和官家的老爷定了一门亲事。然后小姐便和他的情郎说了这事,没多久小姐就失踪了,再被人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赤条条的好些人看到,便说小姐非是完璧,说小姐无故失踪是被采花贼给绑了。可是小姐失踪之前,明明是赴了人的约,可恨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否则早给小姐讨回公道。公子…若不是小姐的情郎,必是那觊觎小姐美貌的官老爷下的狠手,也只有他们有机会接近小姐了…可怜小姐就因为这样吊死了自己。我曾对小姐说…若心有冤屈,便化为厉鬼报仇吧。如今县城出了这麽多事,肯定是小姐在替自己报仇,侠士若有心…也请帮帮我们小姐,让她早登极乐吧!”言罢,那名女子嘤嘤哭泣。
                      “所以你们小姐赴了约会,之后才发生的这起悲剧?”
                      “是啊…受了那般羞辱,还有谁能活下来呢?若不能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怎泄心头之恨?小女虽然只是一名下女,却从小侍奉小姐,我是一定要替小姐讨公道的,呜呜呜…”侍女声泪俱下的说着。
                      也不知道她哪句话触动了江澄,他原有的那点犹豫消失了,终究还是推开了那扇院门。
                      可是甫一推开那院门,便有一股冷气从脚底冷上天灵盖,耳边似有人在旁边轻语”是谁…是谁进来了?”
                      一股强大的怨念铺天盖地而来,江澄竟被这股力量禁在原地不能动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院落内一缕一缕的魂魄朝他袭来。
                      “杀了他丶杀了她…让他也进来…进来陪我们!!对…对对…杀了他…通通都杀了!”好几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满怀恶意这些阴魂随即要攻击他的元神,江澄却像是灵肉分离一般无法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开,生生承受那些幽魂不断穿体而过。
                      但那人却像没有感觉一般,硬是不管不顾关上了那扇院门。
                      江澄僵了好一会才能动,只见方才竟是温宁救了他。
                      “你…怎麽会在这里?”虽然不乐见温家人,但是温宁又再次救了他,江澄也没那麽不识好歹,缓了缓语气才把话问出口。
                      “近来多处有怪事发生,早晨看江宗主你带了不少蓝家子弟出门,这些子弟都还修为尚浅,温宁有些担心…与您一道随行照看。”自从观音庙后,温宁会跟随照看蓝家弟子,也不是什麽密事了,他也不再维维诺诺,就是对着江澄也是不卑不亢。
                      他说的毫无隐瞒,江澄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麽,只好乾巴巴地说”谢了…”
                      但还没说几句话,院门突然像是被什麽力量大力的敲击,隐隐约约听见传来一阵阵呼声嚎道”放我们出去丶放我们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那满院的怨灵似乎发现了缺口,硬是想要破门而出。
                      江澄眼见不好,立刻咬破手指,想要加强门上结界。
                      可怨灵数量太多,他方才神识又受众多怨灵攻击,隐隐力不从心,竟是迟迟无法加强结界。
                      “快把信号放出去…想办法叫宅子里的人撤走…里头的东西不简单,快要出来了…”江澄勉力奋战的同时,对温宁这样说道。
                      “江宗主…不如让我把这些怨灵给吃了,或许能够奏效。”
                      温宁是个死人,怨灵的攻击对他不起作用。
                      但他毕竟是个凶尸,若贸然吸纳大量怨灵,就不知会不会有什麽影响。
                      “不可…灵体能伤人神识丶控人心智…何况里头的东西是什麽还不知道,你若把他们吃了,反被激得凶性大发起来,不仅帮不了忙,还要叫这里成了血涂地狱。”当初温宁几次失控,造成了多少死伤江澄还记忆犹新,他怎肯再冒这种险。
                      温宁无法只能放出江澄交给他的信号,心里打算着要是里头的东西冒出来,真的太凶而江澄无法应付,那便是不管江澄的意愿,也要强行把他带走…
                      毕竟,江澄对魏无羡太重要了…他不能让江澄折在这里。


                      174楼2018-12-1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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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蓝涣却察觉有莫名气息接近,一睁眼…
                        居然有一人伏在江澄颈边,他大吃一惊立刻击出一掌,感受到身边灵力的波动,原本沉睡的江澄醒了过来,就觉得脖子一阵疼痛,那人居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两个洞,血从脖子上缓缓流下来。
                        似乎是被血腥的气味刺激的缘故,蓝曦臣翻身下床,对这那人就是狠手,那人大吃一惊不敌蓝曦臣就逃跑了,蓝曦臣原想追…才走出了没几步,听得江澄不断倒抽的凉气,便又停下脚步返回他的身边查看。
                        却见他的伤口血流不止,似乎是被动了什麽手脚…
                        “你怎麽样…晚吟…他对你做了什麽?”
                        其实除了流了点血丶头有点晕丶伤口有点麻之外,江澄也说不上哪里不好。
                        只是血止不住这点有些怪异,他不管怎麽用力摀着丶按压着就还是流个不停。
                        後来流了太多血,江澄有些头昏,就栽倒在蓝涣怀中,他偏着头露出血流不止的两个孔洞,鬼使神差的…
                        蓝曦臣低头轻吮了那两个伤口,居然就被他发现了其中关窍。
                        伤口上有似乎有毒,有些异样的东西附在上头,肉眼无法辨识,可气味明显不对…
                        他的吸吮让江澄有些刺痛,举手就想推开他,蓝曦臣只好握住他的手轻哄”晚吟别挣扎…伤口上有毒,让我替你吸出来。”
                        他端了碗水,连续的吸吐几次,直到尝不出那股异味,江澄的脖子果然不再血流不止,但他早已昏死过去。
                        就着这个机会,蓝曦臣细细地打量着怀里的人。
                        江澄应当是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但是那人似乎还吸走了他的精气,才会让他直接昏厥,只是那人居然能这样轻易近了江澄和他的身边,实在可怕…若他再晚点发现,江澄会不会也像是那些姑娘一样,被吸乾了精气神而亡。
                        他是想来就後怕,略一定下来就想起自己还未给江澄服用丹药。
                        蓝曦臣拿了补气血的丹药,就想让江澄服下去,可他昏睡不醒,让他有些犯难。
                        “这不能吞咽可怎麽是好…”又迟疑了一会,蓝曦臣心想…这可不能说他趁人之危了。
                        於是他自己含了药丸,给江澄哺喂进嘴里。
                        可坤泽昏的彻底,并不自己吞咽,蓝曦臣无法只得用舌头将药丸顶了过去,顺道彻底品味了那近来弄得他心猿意马的嘴,一吻便欲罢不能…
                        江澄稍微清醒的时候,就见泽芜君还在轻啄他的嘴唇,时而啃咬丶时而吸吮…显然十分忘情於其中。
                        他原本想要发脾气,却被一阵犯晕给阻止,才想起自己遇了伏击,方才也是惊险一瞬间。
                        於是就假作自己将醒,推了推蓝曦臣。
                        果然,身上那人僵了僵,赶紧把他放回床上躺好,自己则离的远些,只怕被他看出端倪。
                        对此江澄十分贴心的等他收拾好情绪,才适时的”醒过来”。
                        在心中暗叹自己居然有这样做作的行径之後,他道”我怎麽了?”
                        “精血被吸食…有些内耗,刚刚已经服了补气血的丹药,稍作休息就没事了。”
                        “可看清是何作祟?”
                        “似人非人,吸食精血…只怕是血鬼。”蓝曦臣答道。
                        血鬼,又一说僵尸,有不同说法也有不同类型,但此鬼狡诈,竟能瞒过他的耳目如此近身,只怕不是一般的血鬼。
                        “你收了它?”江澄问。
                        “…此血鬼身法奇快,已经逃了。”
                        逃了…?江澄对这说法不敢置信,蓝曦臣若要捉它,没留下个什麽只怕那妖物是走不得,他竟说逃了。
                        “…你可有查看过其他弟子?你就不怕它再伤害别人?就这样放它逃了?”
                        面对江澄这样质问,蓝涣心中升起一股不快。
                        但他怎麽能和江澄说,他见他被血鬼所伤,根本无心其他,一心只管他是否安好。
                        “是我疏忽了…”
                        蓝曦臣虽回了这句话,却没有半点动作,依然守在他的身边,江澄对此简直气笑了”那你还不去各弟子处看看?”
                        蓝涣明知道江澄说的有理,却又不想离开他的身边,考虑了一下,居然就走近想将他抱着再一同去察看。
                        “你这是做什麽?你想要我一起去?”江澄被他的行为惊呆了。
                        “血鬼伏击了你,只怕不是巧合…将你单独留在这,我不放心。”蓝曦臣解释。
                        他躺了一下,丹药也早已发挥作用,江澄坐了起来,说道”你可以问一问我,我还能走。”
                        只是他起身的时候仍眩了一下,收到蓝曦臣不谅解的眼神後,最後只得同意让他扶着走。
                        万幸他们赶到弟子们的房间查看的时候,未见到一个个被吸乾的弟子。


                        178楼2018-12-17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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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蓝曦臣就嘱咐弟子们协助准备净化仪式。
                          魏无羡闲着无聊,又和江澄话起了家常。
                          “看来那邪物的确厉害啊…瞧着你脸色不太好。”
                          “失了些精血而已无碍。”
                          “能吸食到你的精血而不被你察觉?你反应力什麽时候变那麽差?”魏无羡打趣道。
                          江澄自己知道,他先是受了怨魂的攻击,本就精神有些耗弱,加之躺在自己的乾元身边,难以抵抗他的影响,便降低了他的警觉性,这才给了敌人机会。
                          “居然也不反驳…不过我也能理解,就躺在自己的乾元身边,哪还能这麽警醒,你说是也不是。”
                          “既然清楚又何必问那麽多。”江澄没好气地说。
                          “因为蓝大哥状况可不好啊…他的味道闻起来那麽紧张,隐隐就在失控的边缘,他为何如此…应该就是因为你了吧,你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是什麽梦,让你们隔阂这样深?”
                          魏无羡所说的,是江澄之前不曾想过的,如今想来…蓝涣偶尔出现的出格举动,就都有了解释了。
                          “先前那麽长时间都没事,怎麽突然又有事了…不要胡说八道。”他仍试着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
                          “先前泽芜君受到的打击过大,险些入了魔障,又加之梦魇影响,身体几近失能的状态,是以乾元的本能不显,先前泽芜君的消瘦衰败,相信你还印象深刻吧。而他现在已经痊愈,一个健康正常的乾元…坤泽明明就在身边,却迟迟无法完整的结契,对他当然是巨大的精神折磨,若是失控会有多危险,你就没想过?”
                          上次蓝涣失控的时候,造成的威压连魏无羡也感到後怕,但江澄那时人已神智不清,体会并不深刻。
                          “你想太多了…那个可是泽芜君,蓝家的宗主,自我规制的典范。”
                          “在他命定之人的面前,是没有规制的,抹额的意义你还不知道吗?”魏无羡奇怪地道。
                          “什麽抹额…?”蓝曦臣并未交给他什麽抹额。
                          是了…因为他根本不是蓝涣的命定之人,江澄在心里这样想着。
                          “我根本不知道抹额的事…或许他根本不把我当作什麽命定之人,一切都是你过於杞人忧天。”
                          魏无羡没想到他还不知道抹额的意思,并且蓝曦臣也还未交出他的抹额给江澄,才会和他提这件事,难道真如江澄所说,蓝涣心中另有所爱?
                          可江澄呢?江澄又是怎麽想?若对蓝曦臣没有半点意思,他刚刚知道抹额之意的时候,为何眼眸黯淡了几分?
                          ---------------
                          猜猜之後发糖还发刀???


                          180楼2018-12-17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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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云深不知处之後,蓝氏双璧就两人自己进了冥室招魂,魏无羡是自个儿跑去找蓝思追他们一众小辈玩去,江澄则是把先前携弟子们捉的鬼上了靶子,待到射艺会使用,然後则去信云梦一封,要江崇衍留意。
                            把事情处理了,江澄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近来和蓝曦臣的种种事情,他的改变他当然清楚…可是蓝涣固然变了,他江澄却还是那个江澄,他…是否也能改变?
                            也不知道是独自想了多久,突然看见忘羡二人的身影撞进视野之中。
                            魏无羡不知说了什麽,那一向严肃的蓝湛嘴角丶眼睫都挂了淡淡的笑意,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看向魏无羡的眼里全是宠溺,而魏无羡也为此心满意足…他们是完美的乾元与坤泽的伴侣,而他自己…
                            蓝曦臣站在江澄身後不远处,眼见他的情绪又突然沉落底部,自己却不敢贸然踏入他的领域,只怕冒犯了他。
                            无奈之下,他拿出裂冰吹奏了起来。
                            裂冰的箫声将忘羡二人同江澄的目光引了过去,蓝忘机似乎明白兄长的意思,趁着江澄不意,拉了魏无羡就悄悄地离开了此处,而江澄还默默地站在原地听着,直到他一曲终了。
                            “万幸你还愿意听我一曲。”这话近乎直白的承认他突然吹起箫曲只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让江澄又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又说这种话做什麽…”
                            “看到你在看忘机他们看得失神,不甘寂寞了而已。”蓝大公子略为无奈的表示。
                            “我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很好看,可是晚吟…若你愿意,我们也会是很好的一对。”蓝涣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错,於是很自然地这麽说了。
                            对於他的表白,江澄依然沉默不语,蓝曦臣想…或许他可以更主动一点。
                            於是他走到江澄的面前,解下自己的抹额,对眼前的人发下誓言”我已经再不能管你信不信了…晚吟,蓝家的抹额只能在命定之人面前摘下,我一直想将他送给你,因为我确确实实知道,蓝涣心悦你丶喜欢你丶爱你,想和你一生一世,想要独占你想得不得了…”
                            可他还没说完,江澄就冷着一张脸,一张近乎扭曲的脸,面上的寒霜简直要将蓝曦臣打入地狱,因为他就这样松手,把那条蓝曦臣交到他手里的,象徵着他心意的云纹抹额,给丢到了地上…
                            “不可能的蓝涣…不可能的…”他喃喃地念着,随後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地方似的转头就跑,留下蓝曦臣还震惊在原地。
                            不…或许不该说他是震惊在原地,而是他刚刚一直在克制,蓝涣简直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麽,愤怒丶不甘丶震撼丶痛苦…种种情绪在短短的时间不断的冲击他,他怎麽也料想不到真心的告白,换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又一次的…江澄从他眼前逃了。
                            在方才短短的一瞬之间,他差点丶就差那麽一点点,就要出手伤了江澄,他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条被丢到地上的抹额,还不肯相信方才发生的事,随後他怒极就一掌击向一旁的山石,造成了巨大的声响。
                            蓝忘机和魏无羡离的不远,当即过来查看,只看到一个急怒攻心蓝曦臣,并不见江澄身影。
                            “兄长…”丶”泽芜君…这是怎麽回事?江澄呢?”面对二人的发问,蓝曦臣看了他们一眼,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晚吟他…”话未说完,居然就呕出一口血。
                            魏无羡原想上前,但蓝湛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不愿让魏无羡靠近濒临发狂的乾元,他自己走上前,替蓝涣点了周身大穴,又给他输灵气平稳此刻他体内紊乱的灵力。
                            做完这一切之後,他满怀担忧地道”兄长…慎勿大喜大悲。”
                            勿大喜大悲?他怎麽做到丶他不可能做到!!因为牵动他情绪的那个人,方才狠狠的将他蓝涣的心撕裂了,他却连他这麽做的理由都不知道。
                            蓝涣扫过被他弄出的动静引过来的其他人,看了看蓝浚丶又看向蓝启仁,随後冷着那张原本终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道”蓝涣等会自去领罚…望掌罚重重地惩戒便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看向蓝浚,甚至也没对蓝启仁行礼,对此蓝启仁与蓝浚是不可置信。
                            “曦臣…你究竟…”蓝启仁想问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叔父!!别问了!!”这次他是怒喝着答的。
                            “我求你们别问了…就这样吧,我先去领罚了…”这次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此时的蓝曦臣,竟是比观音庙那夜之後,更是颓丧。
                            --------------------
                            抱歉抱歉~其实答案是先捅刀...


                            186楼2018-12-17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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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09:4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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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整挨了一百大板,背上都被打的血肉模糊了,他却硬是哼也不哼一声,也没有去冷泉疗伤,放任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蓝湛看到的兄长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担忧不已,却又拙於言词。
                              所幸蓝曦臣也不打算等他说什麽,就自己对他开口道”忘机…你是怎麽办到的…当年阿羡回来,为什麽你还能压抑自己。”
                              其实…他哪能压抑自己呢…”我也没有做到…只不过是看他已经那麽勉强自己,害怕再伤着他罢了…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绝不可以用过激的举动伤了他,仅此而已。”
                              “是吗…那我要去见晚吟了…”
                              “兄长…伤势沉重…”蓝湛想要阻止他。
                              “正是伤势沉重才好…否则我只怕要失控了。”蓝曦臣苦笑。
                              知道他心意已决,蓝湛也不再阻止,就放任蓝曦臣去寻找江澄。
                              他找到江澄的时候,他趴在一张桌子上,身边堆满了酒。
                              那原有的怒气消了大部分,明明江澄也是那麽痛苦,明明他感觉江澄对他不是无意,那为什麽要这麽狠丶这麽绝决的拒绝他,蓝曦臣想不明白。
                              “既然你说出那样的话,又为何在这里买醉?”
                              看了看来人,江澄从桌上爬起来,十分平静地说道”你需要别的坤泽…”
                              这句话像是个引信,激得蓝涣再无法压抑他的情绪,他强硬地捉着江澄的双肩,逼他看着他的眼睛,听他一字一句的说”不会再有别的坤泽丶没法再有你明白吗?只有你丶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一串泪珠从江澄眼角滑落,接着是一颗又一颗的金豆子不断坠落。
                              他难以捉摸的坤泽,此刻的模样却是使他揪心,让他怎麽也无法对他生起气来,只馀怜爱…只想止住他的悲伤。
                              “如果…如果我永远也不能和你真正的结合也可以吗?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好的坤泽丶至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坤泽…我…我不行丶我就是不行…那样也可以吗?”
                              “可以的。”蓝曦臣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觉得心里再次踏实了。
                              “你不会有孩子丶一辈子受人指指点点丶要承受你宗族的压力,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的。”他再次做出承诺。
                              “你…”他不知还想说什麽,却又说不下去。
                              “你还想说什麽我通通答应你,不说一个不字,只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丶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丶只求你收下蓝涣的心意。蓝涣还是那句话,一心一意再无其他。”他捉着江澄的手,再次把抹额交到他手里,然後阖上他的手,让他把抹额握在手里,接着静静的等待江澄的反应。
                              然後,他高傲的丶冷漠的丶倔强的坤泽,终於崩溃地扑向他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他情难自己的抬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唇齿强力的索求,好像这样才能表达他全部的心情。
                              “一生一世丶一心一意再无其他,是蓝涣对你的誓言。”
                              拿着蓝曦臣的抹额,江澄把脸埋在他的颈边,闷闷地道”我知道了…”
                              我觉得我会被砸…但是真的是ABO,相信我…
                              现在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所以现在有心结的是江澄,但是蓝大到底能否发现呢…(其实是我还在纠结他到底要用什麽方法发现XDDDDD)
                              应该没有OOC吧...
                              我觉得我有注意转折是否合理


                              187楼2018-12-17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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