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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梁山cp】《逆天改命》民国相识现代相遇,重逢与试探,被困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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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11-21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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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11-2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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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2: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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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忙起来什么事都忘了,她出了医院门,看门的兵喊住了她,梁湾算是医院的小半个名人,唯二的女医生之一,出身容貌教养气质样样都好。大家也都对她有个印象,“梁医生,张副官叫我跟你说声他有事改天再来。”
      张日山的话梁湾根本没往心里去,没过几天就跑到脑后去了。
      结果就是两周后梁湾一出医院,看到张日山在路边,颇引人侧目。
      三三两两的小护士还故意从他跟前走过去。
      梁湾跑过去说了声抱歉,张日山没在意,“趁还没宵禁,我带你去个地方。”梁湾什么都没问,她从心底里相信张日山,现在也没了身份这层阻碍,说话也自在多了,不过不该说的梁湾从没说出过。
      张日山意味深长的说:“你这随便跟人走的性子是你那心大的哥哥带出来的?”顿了一下,他道:“那我回头的说说他了。”
      梁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关哥哥的事,我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还不是因为是你,不然……”梁湾才发觉自己被套了话。
      “不然什么?没心眼的丫头。”不过张日山又一想,算是梁湾信任自己了。“我不小了!”“梁医生看起来都未满二八。”梁湾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他猜年龄猜的准,又想到他一贯都是很严谨的,这些个人资料大多会去查,知道也不意外了,她含笑说了厉害。
      “这年纪其他家的小姐说不定都在家里头读书呢。”梁湾回头看他,说:“读书早,大概跟父母亲有关。”“大概?”
      “在十岁左右父母把我送到姨母家中养着。前四五岁的记忆是模糊的,倒是私塾里背过的书还记得一些。”梁湾如是说。
      张日山不想说关于梁湾的伤心事儿:“你在外头要小心些,这长沙城算好的,战火还没全蔓延到这。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安全。”梁湾觉得有些温暖,张日山这人对朋友还是推心置腹的。她认真点头,“我明白,我胆子比一般姑娘家还小的。”
      张日山随即就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兔牙,这话他当真是一点都不信的:“你当我傻?”梁湾也笑了出来,与他的不同,姑娘家的声音脆脆的。“这敢说张副官傻的,怕是说话真没思考过。”说完还点了点头,为了显得自己的态度诚恳。
      张日山忍着笑意,长长的嗯了一声,“真是太感谢梁医生对我的认可了。”梁湾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眨着眼睛,还是一副小孩子样的样子。
      “不跟你开玩笑,多留个心眼。”张日山看梁湾转身面对他说,“鲁迅先生说过‘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张日山微微垂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止住了:“走吧。”
      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梁湾看了几眼,但想着这都饭点了也没停下来买。
      张日山带梁湾去了家面馆,梁湾抬头一看挂着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云吞面,“请我吃饭啊?”“是,本来想说是还钱的,但都这个点了,干脆就请梁医生吃顿面,不是大饭店别嫌弃。”张日山摘下军帽放在桌子上。梁湾摆着手笑,“怎么会,闻起来好香。只要好吃我都不挑。”
      “张副官,老样子吗?”老板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来第一次见张日山跟姑娘来吃,问道,“姑娘吃些什么?”梁湾看了看张日山,“就跟他一样,辣子少些。谢谢啊。”
      “唉,丫头客气什么?跟张副官是…”老板顿了一下又说:“跟张副官关系好,也算是我们这的熟客了。”老板说完就去盛了两碗面,梁湾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什么叫做她跟张日山关系好。
      梁湾看着满满的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犯难了,“怎么了不合胃口?”
      梁湾有些窘迫,自己食量小这事她忘说了,“太多了,会浪费的。”张日山停下手上加醋的动作,“不行你给我?”
      梁湾把碗推向张日山那,两个碗边靠在一块儿,用还没动过的勺子挑了一小半到张日山碗里,“梁医生你够吃吗?”“还多了。”张日山把碗放回梁湾面前,“这么瘦,多吃点。”
      梁湾只好动筷,吃到一半看到张日山脸有些红,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忘了张副官祖籍是东北的,不能吃辣。”梁湾满脸写着歉意,“在长沙生活久了,也能吃一些。”说着张日山还吸了吸气。
      梁湾忍笑低头吃面,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好,她把半碗多都吃干净了,“唔,有些撑了,走回家消化消化。”
      “你在这等我一下子。”梁湾点头,看张日山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擎着只糖葫芦,“吃个糖葫芦当消食。”梁湾伸手,张日山上前递给她,“怕是积食吧。”
      张日山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梁湾站起来,“老板,钱老样子。”张日山喊了一下,拿出钱压在碗底走了。梁湾也从荷包里拿出几文钱压在碗下。
      张日山没错过她的动作,“做生意的不容易,看在熟客的份上份量比平时多。但我给了多出的钱,梁医生也给了。这就不算我请你了,我身上没散钱了,梁医生能找开吗?”张日山其实口袋里还是有零散的钱币的,“这是哪门子算法,已经还了。”
      张日山手插在口袋里自顾自地说,“那就下次还。”
      梁湾笑起来,她拿他没办法。走了一会胃里消化了些,梁湾咬了口手上的糖葫芦,甜中透着的酸,倒是让人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张日山告诉她,“这家是最正宗的了。”
      “是好吃。”梁湾跟大多数女生一样,对甜食都蛮喜爱的。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11-2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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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催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8-11-25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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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更新不?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8-11-30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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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想起了b站的民国向~胭脂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8-12-01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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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8-12-09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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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一周的时间里,梁湾见着张日山的次数,除去只打声招呼的都还不下五次。医院里传开了,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梁湾明里暗里暗示了张日山几遍,张日山像是没看懂一样,她也不好大点表露。
                “梁医生跟张副官关系到什么地步啦?”
                “没有的事。”梁湾都不知道说了几遍这句话。
                “我可不信。梁医生不是留洋回来的吗,肯定喜欢那什么……什么恋爱来着。”梁湾把病历放好,“是自由恋爱。”
                “没错。那你还说没有。”梁湾有些无奈,拿着笔敲了敲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的脑袋,“事情那么多还想着这些呢?”
                “湾姐,我多羡慕你啊,你和张副官人多配。再说了湾姐你家里这么宠你,头八成会答应你自由恋爱。”
                “哪里的事,我这还不到时候。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儿。”“就算是,张副官一表人才,伯父伯母肯定会同意的。”梁湾心想姨父姨母的态度还不明朗呢,自己就别多想什么了。
                她一出医院门,就看见张日山靠在车门上,梁湾忽略身边同事揶揄的目光跑到张日山身边,“张副官最近很闲吗?”
                “说了要还梁医生前,我总不能食言吧?”张日山帮梁湾打开车门示意她坐上去。
                “张副官能开着车来,怕是有事情要拜托我吧。”梁湾晓得张日山不可能就为还钱这事儿专门开车来找她。张日山看了眼后视镜,也不扯谎,“梁医生果然聪明。我这儿有位病人,希望你能帮忙医治一下。”
                “可我什么都没带。”梁湾捏着衣角,语气有些冷。“这倒不用担心,就差梁医生人没到。”当车子拐拐弯后,停在一栋小洋房前。张日山停下车,没等他给梁湾开车门,梁湾就自己跳了下来。
                有个兵向张日山行了个礼,不知叫梁湾什么好,“叫梁医生。”“是,梁医生好。”梁湾点头跟他问好。看人把车开走,跟在张日山身后进去了。
                帮伤员包扎完,张日山也没听见梁湾跟他说一句话,直到梁湾把镊子往盘里放才发现她不像往常那样是轻放。梁湾一言不发的走出屋子,她不知怎么就觉得委屈,感觉这已经不是张日山第一次不经她同意,就帮她做决定了。
                “梁医生生气了?”霜降时的风有些冷,梁湾把衣服拉紧了些,“怎么会呢?只不过觉得天有些冷,不想说话。”张日山听她孩子气般的话,没忍住笑了。“我们梁医生大人有大量,能否原谅我?”
                “什么叫我们?”梁湾气呼呼的样子是张日山头次见,他微微垂首看了会儿。梁湾有些不耐,才听见他说:“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又是什么意思?”等自己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就热起来。
                张日山见了她这样,在心里默道——还是个小姑娘,他想了想,说道:“梁医生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梁湾拉长了声音到:“原来——张副官是说不过就逃的类型。”梁湾仰起头看他,红着张脸不肯认输。
                看她这个小模样儿,鬼使神差,张日山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梁湾的脸蛋儿,带有枪茧的手擦过她的脸。她听见张日山轻声道:“若梁医生要这么想,自然也可以。”
                “真是的……”梁湾一时找不到词来说他,把街上的石子踢到一边,才觉得自己做了多失礼的事情,连忙跟他道歉,“梁医生很可爱。”梁湾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张日山,就把嘴闭上不说话。
                张日山看她不理自己也不气恼,“我带你去个地方。”
                走了不到百来步的距离,张日山就停下了,梁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家店铺。店不算太大,门面没过多装饰,简简单单的提了几个大字——陈氏当铺。
                梁湾有些奇怪,“来这做什么?”
                “进来看看。”张日山带她走进屋里头。
                坐在柜前的老板起身迎接,“张副官来了。”
                “老板,挑个物件。”“得嘞。”老板看了下张日山身边的梁湾就明白了,推开内阁,“这位姑娘进里头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走吧。”张日山看梁湾站在原地不动,唤了一声。“张副官送东西什么的不行啊。”张日山不管这些,扯着梁湾的手腕走进去了,梁湾没力气挣不开,“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内外截然不同,两侧的墙边摆着木架上摆满了器物,什么材质的都有。厅中央放着一墩石器,偌大的缸里养着两条鱼——一红一黑。
                梁湾有些不好意思站在玻璃柜前,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西式的柜台,檀木架子,这里摆着的物件样样都不便宜。
                “老板您别听他瞎说。”“当作还医药费了。”
                “姑娘就选吧,不然我也不好做生意。”老板笑着帮着张日山说话,梁湾看张日山那副自己不选就不让自己走的兵痞样,只好随手摸了件东西,“就这个了。”
                张日山看了一下是个戒指,想到梁湾一个清白姑娘家的,不好带戒指。“换一个。”梁湾只能认认真真挑,最后挑了个简单款式的手表,她工作的时候刚好也用得着,也不太贵。
                出店门时,梁湾还想着怎么样让哥哥把这钱还回去。“怎么了?梁小姐想要那戒指?怕还不到时候。”梁湾才反应过来张日山话里头的意思,剜了他一眼,气不过用鞋跟跺在他的军靴上。
                “梁医生的胆子比先前大了不少。”梁湾没有回他,张日山越这么说她还越就不怕张日山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8-12-09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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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2: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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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样还医药费的?”走了一段路,张日山听梁湾还在埋怨他,回她:“算上上次的,再加上利息。”
                  “啧,这利息得多高啊。”梁湾搞不懂张日山哪根筋搭错了。
                  “梁小姐,还不成以身相许?”“这点钱不至于,家里倒也没少了我的钱。”虽说这东西较贵重,但这点钱梁湾还真出得起。
                  “那上次的救命之恩,梁小姐不考虑考虑以身相许?”张日山也没气恼,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说。
                  张日山走路带风,步子迈的又大。梁湾加快了迈腿的频率才勉强跟在他身后,不至于被落下。这一下就撞到了张日山怀里,额头磕上张日山的下巴,梁湾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张日山见状,伸手帮她揉,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磕碰一下额头就红了。
                  等梁湾缓过来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即使在昏黄的灯下,张日山也看得出她耳根子一下红了,搞得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紧张。
                  梁湾推开几步找了个话题想打破尴尬,“张副官刚刚说考虑什么?”张日山压低了嗓音,凑近了梁湾,“救命之恩还有什么做法?”梁湾自然是懂得,以身相许这种故事每个国家都有,但对于张日山的靠近她有些不适应,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石子,晃了一下。吓得张日山赶紧搂住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块,很快便松开了。
                  梁湾哪被这样对待过,出国留学那些外国学生不少追求她,邀请她跳舞的,但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张日山看她白净的脸涨红得不行,“是我唐突了。”
                  梁湾正好气没处发,起了报复心,“张副官耳朵红了。”见梁湾笑话他,张日山伸出手碰了碰她耳朵,“彼此彼此。”
                  “你!”梁湾拍开他的手,一跺脚走了,虽说晚上街上没什么人,各家各户大门紧闭,但还是怕有人看见。张日山跟在她身后,看她两条辫子一晃一晃的。
                  张日山把梁湾送回家,在梁家门前跟她道别,“梁医生,之后怕是不能……”梁湾知道他最近一反往常的来找她,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张日山看着梁湾,隔了三四秒重启了话头,“你我怕是很难相见了,刚刚的话都只是玩笑话,以前也是。”梁湾没有说话,只是听他把话说完,“战事紧了。这长沙城怕是……”
                  “我懂。”梁湾不是没有听到这些天来的飞机的轰鸣声和枪炮声,她看着腕上的表——六点,天快黑了。
                  “如果能再见到梁医生,”张日山向她靠近,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梁湾以为像在学院里看见的,两个人的靠近是为了交换一个带有爱意的吻。
                  张日山能看见梁湾睫毛的颤抖,她忍着没闭上眼。他心里叹了口气,错过她的唇,在梁湾侧脸还有几分的距离的地方停下了,“如果梁医生没有遇到好人家。就凭梁医生医治我多回,我倒愿意以身相许。”
                  梁湾算是知道近些天里的不安从何而来,她抓紧张日山的手臂,看着他的脸,没隔几秒钟就松开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保重。
                  “梁医生再见。”
                  梁湾什么都没说,看着张日山消失在街道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一回到家姨母便吩咐人把煮好的红枣银耳羹给她,梁湾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被三人围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姑娘家还是安定一点好。”
                  “嗯。”梁湾乖顺地应着,这些话她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张日山又折了回来,他只是稍稍满足自己的一个念头,就再看一眼,看一眼梁湾。
                  梁湾推开阳台门,看见张日山还站在梁家门口。张日山见到她转身走了。影子被灯拉的极长显得孤寂又哀伤,梁湾想伸出手拥抱他,想给他一点力量,但她做不了。
                  梁湾回了房把阳台门关上,拿起床头柜的书看,书签架在的那页,梁湾看到那句‘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当时她跟张日山说的时候,张日山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他没说,自己也没问。这才跟张日山认识多久,怎么处处都有他?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12-09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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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更了好多~~~谢谢楼楼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8-12-09 12:31
                    回复
                      好喜欢这样的文风故事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8-12-13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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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周末了~~这周几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8-12-15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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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文 楼楼


                          IP属地:日本31楼2018-12-22 22:53
                          收起回复
                            梁湾放下手中的书,她心里乱的很,书上的一字一字根本组不成句子。她刚准备拉灭台灯,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这算是张日山给自己的告别礼物。她摘下放在床头柜上。
                            她躺下翻来覆去小半天,又拉过被子蒙在脑袋上,有关张日山的种种在脑海中展开,陌生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张日山…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啊……”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掀开被子下床,没顾上穿鞋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给重要的人写信,梁湾一向喜欢用毛笔来写。像是能把所有藏在磨墨的动作里的情义都宣之于纸。
                            她写了封表露自己心意的信,拿起来读了一遍,揉皱了扔在一旁,再重新开始写。等到有满意的时候,桌上的纸团少说也有十来个了。她小心仔细地把信装进信封里,把自己的手帕放了进去,封上信。
                            留洋时说这种做法叫写情书,第一次写她没觉得害羞,只是觉得可惜,可惜是在分别之前写一封这样的信,告诉张日山自己会等他,也能等他。如果他们能活着见面,那谁以身相许都不重要了。在这乱世之中分别,一切都是未知。
                            梁湾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是却眯着了,还有了一场不清不楚的梦。
                            梦里梁湾站在桥上边,她往下看河,因四周昏暗的的环境而觉得黑又深不见底。朔风刮得她有些稳不住身形,一位黑袍人递给她一碗汤,梁湾看不清楚来人面容,只听她说,“姑娘喝吧。”单听年轻的嗓音分辨不出性别,梁湾心底叫嚣着要拒绝,但身体却不收自己意识的控制。
                            等她接过碗准备送到口中时,一人冲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把碗抖落。碗碎了一地,汤洒了满身,脚下踩着的桥往下沉,四周浮起的身穿铠甲拿着兵戈的人,向他们走来。梁湾有些惶恐,穿着不同现下的人抓着自己跳入河里。
                            声音从天边传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勿以执念束之,轮回之中相见。”身体落入河中,却没发出声响与水隔了道屏障,她抬头往上看,没有一点光透进来,也不知道往下沉了多深,就觉得阴冷得冻骨。
                            梦到这里就醒了,梁湾看到自己把被子蹬掉了,想着八成是因为冷着了,可自己信了几分自己心里清楚。那个人给她的熟悉感,话本里描绘的光怪陆离的东西都让她有些恐惧。
                            梁湾头晕脑胀的,她手伸出被子想起身,身子又沉下去,不知道是睡还是昏过去的。第二天知道听见敲门声,梁湾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从衣架上扯了件大衣披上去开门。
                            梁挚看梁湾眼圈发青,但知道自家妹子作息一向规律,“往常休息也没睡这么晚啊。做噩梦了?”听见梁湾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呦,从没见过你这样子。”梁湾从来没这么累过,没气力跟他解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冷水淋在脸上,神志好歹清醒了几分。梁湾看镜子里的自己,“怎么都有眼圈了呢?真是的。”这天气直接拿毛巾沾冷水,都剩了拿冰块覆眼睛。
                            梁挚坐在沙发上看报,听见二楼传来的脚步声,抬头见梁湾这个样子,“有了心上人就爱美了啊。”梁湾进厨房,往毛巾上淋热水,冷热交替敷才有用,“我一向是很注重脸的。”
                            “那大哥要是长得不好看,你难不成还不认了?”梁湾拉开餐桌椅,端起位置上的热水。“不认了。再说你不是自诩英俊吗?”
                            梁挚知道梁湾是缓过来了,他把报纸翻了个面问道,“要不你把妈那天去庙里求的符压在枕头底下?”“亏你和妈还是唯物主义者。”梁湾咽下一勺粥,“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是求分安心。”
                            梁湾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什么碧落黄泉的,还说我呢。”
                            “唉没什么,我等会儿就把符从包里拿出来。”
                            “好了,我要去趟佛爷府上……”梁挚突然止住话头,看着梁湾没打算说接下来的话。“去跟佛爷告别吗?你可别喝酒。”梁湾连着昨晚张日山那句话,前后一串就猜到这件事了。
                            “嗯……跟他们告别。怕是一段时间见不着面了。”梁挚知道梁湾一向固执,认定的事情,八成是不会改的。
                            张日山这一走,说不准是一段时间,还是一辈子的事。倘若真的……真的不兴,那梁湾的归宿可就找了。他这脑子都想着些什么呢,万事都往好的想,自然会有好的结果。
                            “那我走了。”梁湾手捏着椅把站起来,“哥你等一下!”连碗里剩的最后几勺粥都还没喝完,就蹭蹭蹭地跑上楼。
                            梁挚见她拿了一封信下来,请放在他手里。“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给张副官。”梁湾叮嘱他说,梁挚调侃她:“给情郎啊?”梁湾感觉视线蒙了一层雾,眨了几下眼。梁挚看梁湾那样,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等他出门大门,梁湾追出来喊,“哥,别搞皱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2-23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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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2: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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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不想了。”一闲下来饥饿感便上来了,梁湾从包里拿颗果糖剥了吃。
                              “医生,麻烦帮我包扎一下。”要是门关上了张日山就是排闼直入,摘下军帽轻放在桌上,双眼里再无少年的轻狂,那是一种更让人心悸的深沉,吸人,仿佛漆黑的夜色。
                              梁湾不像以前那次慌手慌脚的,娴熟地帮张日山处理胳膊上的伤。张日山看着梁湾认真的模样,听见自己那久违的有关爱情的心跳声从胸腔里冒出来。
                              “好了,左手臂少碰水定时换药。”梁湾低头收拾药瓶。
                              “医生我没带钱。”梁湾抬头看他,“你…们不用钱,倒要感谢你们保家卫国才是。”张日山见她笑弯了眼睛,水润润的。
                              “那我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来……”张日山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含了些深意,那目光像是洞悉一切。“什么?”
                              张日山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来以身相许。”
                              现在和三年前告别时,两个场景叠在一起——“我倒愿意以身相许。”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她拽住张日山的衣角瞪大眼睛,言语还没来得及掩饰什么,眼泪却忠于身体,先一步顺着脸颊落下来,自己都未曾发现。张日山感觉到梁湾微微颤抖身子,退后一步见她看着自己笑,脸上却挂着泪。
                              细细密密的痛感爬上心尖,莫名的感觉,但他并不排斥。
                              “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张日山越是这样梁湾哭的越凶,止都止不住。张日山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她擦泪,“梁医生,我以身相许向你赔罪了。”“没事,我就哭一下。”梁湾红着眼一抽一抽的,活像只小兔子。
                              “可是我想要以身相许啊。”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12-2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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