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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cp】《逆天改命》民国相识现代相遇,重逢与试探,被困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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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的时间线交织缠绕,重叠,再重复。
张日山看梁湾次次死在自己眼前,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以。只活百年,对他来说更好。
“我见过你。”
“原来我真的见过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11-11 08:17回复
    http://tieba.baidu.com/p/5863209550?share=9105&fr=share&see_lz=0&sfc=copy&client_type=2&client_version=9.8.8.7&st=1541895504&unique=82F9331C9985F56A1EDCB7FF769D16BB 《较劲》已完结
    老规矩啦,我是不艾特人的,因为觉得影响你们的阅读体验,加着我懒……不好意思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11-11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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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5: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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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的六月末是梅雨时节的到来,若是来去匆匆的暴雨也就罢了,这整天整夜的下着的细雨,成烟雾状笼罩整个长沙城。不方便人出行,家里的东西也得好生照看,生怕一不小心就霉了。
      梁湾自七月初从法国回来,就开始出诊了。接的大多是一些妇女和小孩。她撑着伞要过城门,听到人声渐起,定睛一看——身穿军装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军装上挂着雨珠,并未渗透布料。
      她在心间给男子的样貌打了满分。
      梁湾听她面前迎上去的兵叫他张副官。心下了然,长沙城哪还能找出第二个张副官,有……有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那他身边戴眼镜穿长褂的就是人称八爷的齐铁嘴了。
      她有些奇怪,不知道为和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
      张日山注意到这个背着医药箱的女子,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医生并不多。黑白分明的眼,明明白白写着心里想的是什么,还没等他多观察人已经走了,张日山扭头去看她背影,两条辫子垂在身后,辫尾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的晃动。
      “副官看上人家了?”齐铁嘴逗趣他,“要不我给你算一卦。”
      “八爷你可先操心自己吧。”张日山一蹬身下的马,慢慢悠悠地晃去佛爷府上。
      八月末,梁湾翻阅日报,对日渐紧张的形势直叹气,她得想办法让国外的好友回来帮忙,想起昨日收到文婧二十号寄来的信,她又轻声背了一遍,怕让人听见:“只因民族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国家于万一……”
      今天是七月半,虽说她是唯物主义者,但也对神鬼持着敬畏心。
      拱桥上人来人往,河里飘着千盏河灯,三三两两被风推动,顺着河水飘走,张日山随着佛爷夫人出来,两人玩得起劲无暇顾及张日山,梁湾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大着胆子问他,“先生要放河灯吗?我多了盏。”
      张日山看她,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姑娘这是约的人没来,所以把剩余的给我?”梁湾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出言反驳他,“才不是呢!是看卖灯的婆婆不容易,多买了。你不要就算了……”说着瞪了他一眼。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张日山心里好笑,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世上可怜人那么多,一个人总不能全都帮完吧。
      “哝,给你。托花灯给那边的人捎个念想也好……”梁湾的声音弱下去,“怎么?”张日山看她情绪一下子转变了。
      “我是孤儿。”梁湾笑了笑,她对父母的了解只限于从姨母口中得知他们是为了革命,为了民族而死。
      “很抱歉。不过我也是,家在东北那块儿。”张日山一时间想不起自己父母亲的样子,提起亲人他第一个记起的是——佛爷。
      张日山把河灯放入河中的时候 ,“不知道这景象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梁湾知道张日山身为军人能听懂她的话。
      十五的月亮虽没有十六圆,但也够亮了,张日山打量月色下的女孩子,她哼起国际歌的调子。青色衣裙衬得她出尘,声音自耳入心。
      可能就十几秒的时间,夫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梁湾跟他道了别,又留给他一个背影,没来及问她姓名。
      “张副官这是动了心了?”尹新月靠在张启山身边问他。
      要是张日山真动了心就好了,这么多年对张日山暗送秋波的女孩子大把,他拒绝就算了,还非得气那些个女孩子哭。
      这难得看他跟人姑娘聊到一块儿。
      “夫人可别打趣我,”张日山把头上的鸭舌帽调正,“佛爷,我看女孩不简单。”尹新月收了玩笑,想了想刚刚那个女孩子,怎么都没觉得有问题。
      梁湾得知今天是二爷的场子,各家都来了。二爷的脸还是要赏的。梁湾打扮倒也规规矩矩,旗袍配裘毛披肩。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倒一般的茶馆,也不觉得这排场有什么问题。她没回国的时候,单收到梁挚描述长沙城的信件也能大概知道有哪些能人。更别说开始在医院工作后,听那些小姑娘聊八卦,算是把这整个长沙城的名人了解了个遍。
      张日山倚靠二楼栏杆上看着底下,看到梁湾上了二楼,指着她问身边的茶楼老板,“这位眼生。”“那是梁家的小姐,梁湾。”“梁家有姑娘?”“倒不是亲生的,是梁太太姐姐的遗孤。出了名的受宠,待姐妹的孩子跟亲女儿一样真不多见,前阵子刚留洋回来。”
      “知道了。”张日山眯起眼睛,怪不得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梁挚也是不久从北平回来的,一见面自然要上演兄妹深情的样子,寒暄了一下,压低声讲了最近国际上的形势。
      门口珠帘碰撞发出声响,梁湾回头看,走进来的人随意解开西装的扣子,在梁挚身边坐下了。梁湾的脑袋里闪过相似的画面,只是穿着和场景不同,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她眯上眼搜罗了整个脑海都没找到相对的事件,感觉奇怪的很,她可以保证自己没有见过张日山。
      没等进一步交谈,光线就早一步暗下来,大厅传来枪声和男女此起彼伏的尖叫。“怎么回事?”张日山问完之后,就听到不知是谁说的,“有人试图来砸二爷场子。”
      梁湾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看清一人凑到张日山耳边说些什么,张日山一听日本人想来卖二爷的好,看了眼梁湾确保她没听见,暗自松了口气一面又看向梁挚。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11-11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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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11-17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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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会场,梁湾考虑到自己坐黄包车到医馆,时间可能都来不及了。 “哥,我去趟医馆拿药。”梁湾直接坐上梁挚的车,让他送她去饭店边上的医馆。
          “梁医生,医院里没有药?”“张副官,西医和中医虽然有共同点但不完全一样的。”张日山看梁湾手不自主的摩挲着衣角,就有些奇怪。
          梁湾下了车跟梁挚说好久未见文婧了,在她家住一晚上。 一番软磨硬泡,梁挚算是同意了。
          “梁小姐今晚上有些心神不宁的。”
          “亏你还叫梁小姐,跟我叫妹子。”张日山没接话,看了眼开车的梁挚。打心底里他就不想叫梁湾妹子。
          梁湾进了医馆,医馆里头的也是自己人,她换了身衣服出来,压低了帽子走进茶馆。直接走向二楼第七个包间,“谁啊。”“是梁医生。”门开了,里面的人确认周围没有人,迅速关上门。
          “组织已经同意了这次行动,但要我们多加小心。”许久未见文婧了。要是照平时,姐俩可得好好说会儿话。
          可现在这个关头,也顾不上去看对方,暗自思索起来,梁湾问军统的人知不知道这事儿?文婧说当下情况是不清楚的,梁湾又想起今天晚上张日山说的话。“想不通,走一步算一步。”梁湾把埋在双手里的头抬起来,接过文婧的枪装子弹。
          文婧告诉她,“我之前来看过,三楼楼梯口两个,尽头各一个。电闸室两个。”
          梁湾摸到茶馆边上的饭店三楼楼梯口,却发现没有人。听到耳边破空的声音,梁湾往边上一闪,脖子被刀划了个口子。
          换了装又不是换了张脸,像张日山这种观察人观察多了的,一下子就认出来是谁,“梁医生?”梁湾双手拿着枪抵着张日山的胸口,手止不住的颤抖,她没杀过人。
          张日山看她这样一下子就把枪夺过来,把她勒在怀里,“你冷静一点。”梁湾脑子已经开始飞快的运转,该找一个什么借口来解释。
          “梁医生在这种地方不能用枪。”张日山捂着她的嘴,梁湾挣扎着要出张日山的怀里,“那你不要出声。”张日山的呼吸激起她背上的鸡皮疙瘩,她顾不上这么多胡乱的点头。
          张日山一松开手,梁湾就跑到307门口,看见门口躺着两个人。借着月光,梁湾看见两个人脖子流出的血,她小心跨过尸体,确保鞋底没有沾到血迹。她走进办公室,蹲在保险箱前——锁上插着钥匙,保险柜却还是锁着的。
          张日山站在门口看着她,摊了摊手,“有钥匙,还必须解密码锁。”梁湾放下手中的手电筒耳朵贴着保险箱,她留学的时候专门跟教授学过密码这块,梁湾每次转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试错密码激发警报器。
          张日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小姑娘会的东西还挺多的。
          “嗒”箱子开了,梁湾拿出一大叠文件开始翻找,找到组织上要的文件,还顺走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张日山的声音传过来,“我要那份名单。”对梁湾,他是起了几分意思,但与文件没有可比性。 梁湾飞快扫了几眼名单,她的记忆力一向好,但资料实在太多了。楼下的枪声传来了,整栋楼里面的人开始骚动,梁湾心里咯噔一下——时间不够了,文婧已经开始为她打掩护了。
          “反正是汉奸名单,我们共享消息,这笔买卖划算!”梁湾不等张日山拒绝就拉着他跑,算是刚刚张日山没杀她的回报。
          张日山反扯着她的手进了205房,他们躲在浴室里,张日山那食指抵住梁湾的嘴唇,感知器官告诉他,女孩子的唇部有多柔软。
          “别动,嘘——”梁湾乖乖地把嘴闭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张日山一个不开心就把她留在这了。
          他们待了有小半个时辰。房间灯亮了,梁湾微合的眼一下张开,两个人离得很近,张日山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梁湾睫毛颤动的弧度。
          随后就是关门声。梁湾看张日山直起身子,捏着匕首的手臂的线条分明,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像等猎物上钩的猎手。
          等有人经过浴室,张日山一下子把匕首捅进来人的心口,梁湾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是第一次见,但她心里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有可能自己的角色,也会在张日山和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之间交换,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应该是不可能的。
          张日山站在洗手台前,把匕首和手上的血洗干净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梁湾笑。梁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所以资料——”张日山看着梁湾这般小兔子的模样,起了坏心思去逗她。
          “脸……脸上还有血。”梁湾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话,攥紧了手上的资料,她不想把名单给张日山。
          “资料。”张日山敛了笑意,梁湾有些被吓到。
          “共享!不然……”“你难不成撕了它?是你撕的快还是的匕首快?”梁湾脸上血色尽退,但怎么都不肯把资料给张日山。
          张日山逼近梁湾,她身后抵在桌子上,无处可退。“共享可以,但这份资料我要。”梁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给我一个晚上,我能把它记下来。”“不可以抄录。”张日山敲了敲她的脑袋。
          梁湾惨白着一张脸问他,“……我是不是见过你?”虽然她也知道这个是不问这种话的时候,但心脏突然之间的疼痛让她无所适从。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11-1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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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在城门口。”梁湾自然是记得的,可她问的不是这个,她突然想到轮回上去了,“不是这种,是前世今生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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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哥呢?”梁湾上前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也顾不上害怕,“他引伪军走了。刚刚还有一队人马,是你的人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梁湾警觉的盯着他。
            张日山看到梁湾变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梁挚怎么会有这么……这么可爱的妹子。“那我不问了,抓紧背,天没亮,我就要带你走。”
            梁湾的脑子真的是聪明,不到两个时辰,就记了个全。等梁湾装好资料,张日山抽了床上的床单,让梁湾拉着爬下去。
            “那你呢?”“我的身手可以。快点,你先下去。”梁湾脚一落地,张日山也跟着下去了。
            城里有宵禁,梁湾和张日山猫着腰跑到小路上,巷子里偶尔传来两三声猫叫,梁湾惊的抓紧了张日山的袖子。
            “你胆子这么小还来做这种事情?”梁湾沉默了一会儿,说的却是:“你我的身份是对立的。”“不重要,只要都是为国。”
            “我是谁不重要…是什么身份不重要……”梁湾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不重要…?”“嗯。”张日山应了一声,梁湾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脑海中总有些缺失的地方。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梁湾跟梁挚说不回家的时候,张日山也在场,问了地址把梁湾送去了文婧那。
            文婧开门看到梁湾,差点没哭出来。看了一眼梁湾身后的张日山,道了谢把门一关,张日山摸摸鼻子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要是梁湾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肯定会说凶神恶煞的怎么招人待见?
            一进房子一坐下,文婧倒了杯热水给梁湾,让她驱寒气,又给她拿了张毯子,梁湾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给她讲了个大概。“你跟那张副官不是一路人,记得离他远点。”梁湾默不作声地咽下最后一口水。
            梁湾关掉床头灯躺在床上,才发觉自己对张日山没有太多防备,这样不行。
            昏昏沉沉中耳边不断回响一个声音,梁湾像是掉入水中,无论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浮出水面,“梁湾!”她醒来一抹一手冷汗,文婧担忧的看着她,“没事,今天受了惊吓。接着睡吧。”
            梁湾等文婧睡下后推开二楼阳台的门,看着太阳升起来,她想革命胜利的前夕总是煎熬阴暗的。
            外头要卖馄饨的吆喝声勾起了梁湾的馋虫,梁湾看了眼还在睡的文婧,从厨房里拿个餐盒,在门口柜子上找到了文婧家的钥匙,锁上门。
            “梁医生,又来了!”卖馄饨的跟梁湾打招呼,她经常从家里跑来就为了吃馄饨,“还是老样子吗?”“不是了,今天多加一份。”文婧还在家里头睡着呢。
            张日山一早出来巡逻就见着了梁湾,跟大多数女学生一样的打扮,过腰蓝袄,足踝黑裙,袖长刚过肘。但怎么看都跟别人不一样,可能是露出的白腕子上坠着一只样式简单的银镯,看其他比别家姑娘多了几分俏丽。
            梁湾付了钱提起餐盒转身,瞧见了张日山在看她。不用文婧提醒,她都知道张日山的话不能全信,梁湾也不想跟他沾上什么关系,冲他笑了笑就走了。
            张日山的两条眉毛往一起凑,一上一下的,弄不懂梁湾的反应。要说梁湾是怕,却又跟自己打招呼,说不怕吧,看到自己就像羊见了狼。“张副官?”“走。”他抓了抓后脑勺,带队走了。
            抗战打响加着第二次国共合作后,这段时间里,梁湾所在的医院越来越忙,伤员成批的往里送。家里人不是没说过给她找个好人家,都给她一句话推了,“家国大事前哪谈儿女情长。”
            家里人也都纵容她,不再说什么。这一点倒不像她的同学,满肚子学问就为了找个更好的人家,然后让知识烂在肚子里。
            梁湾伏在桌子上休息,今天忙了一早上。昏昏欲睡中听见有敲门声,弱弱地回了句,“进。”张日山看她说不出来的乖巧。
            “梁医生,麻烦帮我包扎一下。”一听这声音梁湾抬起头来,张日山浑身是血站在她跟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梁湾见多了这样式儿的,但从未想过张日山也会这样。瞌睡一下就跑了,慌了手脚起身磕磕绊绊的,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桌子角。
            “梁医生小心点,身上不全是我的血。”张日山摘下军帽安慰她,梁湾心里松了口气,但也暗骂他——哪有这样安慰别人的。
            “那就是有你的血,张副官不应该很厉害的吗?怎么三天两头都受伤。”说到这梁湾卡了一下,这话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日山以为她是生气,逗她开心说,“你这关注点不对啊。应该是放在我杀了人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杀人……”梁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趁口舌之快,侧过脸骂了自己一句。
            张日山想笑,也这么做了,“梁医生,胆子大些好。”梁湾看他不生气,手里加重了些,疼得张日山直吸气。
            “张副官别装了,我知道你骨头硬。”话是一定要占上风的,梁湾手上的动作却轻下来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11-1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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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次可得出医药费了。毕竟是在医院里头。”梁湾把手上的镊子消了毒放回去。张日山一摸口袋,“梁医生,我没带钱。这样,我晚上再来。”“不用了,我帮你垫。”梁湾不想搞得太麻烦,这点小钱她还是出的起的。
              “那可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这么说定了。”张日山还没梁湾时间拒绝,拿起放在桌上的军帽走了。“诶,你真是……”梁湾声音不大,但张日山还是听见了后面二字——霸道。
              张日山没在意,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11-17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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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忙起来什么事都忘了,她出了医院门,看门的兵喊住了她,梁湾算是医院的小半个名人,唯二的女医生之一,出身容貌教养气质样样都好。大家也都对她有个印象,“梁医生,张副官叫我跟你说声他有事改天再来。”
                张日山的话梁湾根本没往心里去,没过几天就跑到脑后去了。
                结果就是两周后梁湾一出医院,看到张日山在路边,颇引人侧目。
                三三两两的小护士还故意从他跟前走过去。
                梁湾跑过去说了声抱歉,张日山没在意,“趁还没宵禁,我带你去个地方。”梁湾什么都没问,她从心底里相信张日山,现在也没了身份这层阻碍,说话也自在多了,不过不该说的梁湾从没说出过。
                张日山意味深长的说:“你这随便跟人走的性子是你那心大的哥哥带出来的?”顿了一下,他道:“那我回头的说说他了。”
                梁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关哥哥的事,我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还不是因为是你,不然……”梁湾才发觉自己被套了话。
                “不然什么?没心眼的丫头。”不过张日山又一想,算是梁湾信任自己了。“我不小了!”“梁医生看起来都未满二八。”梁湾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他猜年龄猜的准,又想到他一贯都是很严谨的,这些个人资料大多会去查,知道也不意外了,她含笑说了厉害。
                “这年纪其他家的小姐说不定都在家里头读书呢。”梁湾回头看他,说:“读书早,大概跟父母亲有关。”“大概?”
                “在十岁左右父母把我送到姨母家中养着。前四五岁的记忆是模糊的,倒是私塾里背过的书还记得一些。”梁湾如是说。
                张日山不想说关于梁湾的伤心事儿:“你在外头要小心些,这长沙城算好的,战火还没全蔓延到这。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安全。”梁湾觉得有些温暖,张日山这人对朋友还是推心置腹的。她认真点头,“我明白,我胆子比一般姑娘家还小的。”
                张日山随即就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兔牙,这话他当真是一点都不信的:“你当我傻?”梁湾也笑了出来,与他的不同,姑娘家的声音脆脆的。“这敢说张副官傻的,怕是说话真没思考过。”说完还点了点头,为了显得自己的态度诚恳。
                张日山忍着笑意,长长的嗯了一声,“真是太感谢梁医生对我的认可了。”梁湾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眨着眼睛,还是一副小孩子样的样子。
                “不跟你开玩笑,多留个心眼。”张日山看梁湾转身面对他说,“鲁迅先生说过‘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张日山微微垂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止住了:“走吧。”
                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梁湾看了几眼,但想着这都饭点了也没停下来买。
                张日山带梁湾去了家面馆,梁湾抬头一看挂着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云吞面,“请我吃饭啊?”“是,本来想说是还钱的,但都这个点了,干脆就请梁医生吃顿面,不是大饭店别嫌弃。”张日山摘下军帽放在桌子上。梁湾摆着手笑,“怎么会,闻起来好香。只要好吃我都不挑。”
                “张副官,老样子吗?”老板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来第一次见张日山跟姑娘来吃,问道,“姑娘吃些什么?”梁湾看了看张日山,“就跟他一样,辣子少些。谢谢啊。”
                “唉,丫头客气什么?跟张副官是…”老板顿了一下又说:“跟张副官关系好,也算是我们这的熟客了。”老板说完就去盛了两碗面,梁湾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什么叫做她跟张日山关系好。
                梁湾看着满满的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犯难了,“怎么了不合胃口?”
                梁湾有些窘迫,自己食量小这事她忘说了,“太多了,会浪费的。”张日山停下手上加醋的动作,“不行你给我?”
                梁湾把碗推向张日山那,两个碗边靠在一块儿,用还没动过的勺子挑了一小半到张日山碗里,“梁医生你够吃吗?”“还多了。”张日山把碗放回梁湾面前,“这么瘦,多吃点。”
                梁湾只好动筷,吃到一半看到张日山脸有些红,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忘了张副官祖籍是东北的,不能吃辣。”梁湾满脸写着歉意,“在长沙生活久了,也能吃一些。”说着张日山还吸了吸气。
                梁湾忍笑低头吃面,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好,她把半碗多都吃干净了,“唔,有些撑了,走回家消化消化。”
                “你在这等我一下子。”梁湾点头,看张日山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擎着只糖葫芦,“吃个糖葫芦当消食。”梁湾伸手,张日山上前递给她,“怕是积食吧。”
                张日山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梁湾站起来,“老板,钱老样子。”张日山喊了一下,拿出钱压在碗底走了。梁湾也从荷包里拿出几文钱压在碗下。
                张日山没错过她的动作,“做生意的不容易,看在熟客的份上份量比平时多。但我给了多出的钱,梁医生也给了。这就不算我请你了,我身上没散钱了,梁医生能找开吗?”张日山其实口袋里还是有零散的钱币的,“这是哪门子算法,已经还了。”
                张日山手插在口袋里自顾自地说,“那就下次还。”
                梁湾笑起来,她拿他没办法。走了一会胃里消化了些,梁湾咬了口手上的糖葫芦,甜中透着的酸,倒是让人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张日山告诉她,“这家是最正宗的了。”
                “是好吃。”梁湾跟大多数女生一样,对甜食都蛮喜爱的。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11-2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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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5: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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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一周的时间里,梁湾见着张日山的次数,除去只打声招呼的都还不下五次。医院里传开了,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梁湾明里暗里暗示了张日山几遍,张日山像是没看懂一样,她也不好大点表露。
                  “梁医生跟张副官关系到什么地步啦?”
                  “没有的事。”梁湾都不知道说了几遍这句话。
                  “我可不信。梁医生不是留洋回来的吗,肯定喜欢那什么……什么恋爱来着。”梁湾把病历放好,“是自由恋爱。”
                  “没错。那你还说没有。”梁湾有些无奈,拿着笔敲了敲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的脑袋,“事情那么多还想着这些呢?”
                  “湾姐,我多羡慕你啊,你和张副官人多配。再说了湾姐你家里这么宠你,头八成会答应你自由恋爱。”
                  “哪里的事,我这还不到时候。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儿。”“就算是,张副官一表人才,伯父伯母肯定会同意的。”梁湾心想姨父姨母的态度还不明朗呢,自己就别多想什么了。
                  她一出医院门,就看见张日山靠在车门上,梁湾忽略身边同事揶揄的目光跑到张日山身边,“张副官最近很闲吗?”
                  “说了要还梁医生前,我总不能食言吧?”张日山帮梁湾打开车门示意她坐上去。
                  “张副官能开着车来,怕是有事情要拜托我吧。”梁湾晓得张日山不可能就为还钱这事儿专门开车来找她。张日山看了眼后视镜,也不扯谎,“梁医生果然聪明。我这儿有位病人,希望你能帮忙医治一下。”
                  “可我什么都没带。”梁湾捏着衣角,语气有些冷。“这倒不用担心,就差梁医生人没到。”当车子拐拐弯后,停在一栋小洋房前。张日山停下车,没等他给梁湾开车门,梁湾就自己跳了下来。
                  有个兵向张日山行了个礼,不知叫梁湾什么好,“叫梁医生。”“是,梁医生好。”梁湾点头跟他问好。看人把车开走,跟在张日山身后进去了。
                  帮伤员包扎完,张日山也没听见梁湾跟他说一句话,直到梁湾把镊子往盘里放才发现她不像往常那样是轻放。梁湾一言不发的走出屋子,她不知怎么就觉得委屈,感觉这已经不是张日山第一次不经她同意,就帮她做决定了。
                  “梁医生生气了?”霜降时的风有些冷,梁湾把衣服拉紧了些,“怎么会呢?只不过觉得天有些冷,不想说话。”张日山听她孩子气般的话,没忍住笑了。“我们梁医生大人有大量,能否原谅我?”
                  “什么叫我们?”梁湾气呼呼的样子是张日山头次见,他微微垂首看了会儿。梁湾有些不耐,才听见他说:“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又是什么意思?”等自己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就热起来。
                  张日山见了她这样,在心里默道——还是个小姑娘,他想了想,说道:“梁医生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梁湾拉长了声音到:“原来——张副官是说不过就逃的类型。”梁湾仰起头看他,红着张脸不肯认输。
                  看她这个小模样儿,鬼使神差,张日山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梁湾的脸蛋儿,带有枪茧的手擦过她的脸。她听见张日山轻声道:“若梁医生要这么想,自然也可以。”
                  “真是的……”梁湾一时找不到词来说他,把街上的石子踢到一边,才觉得自己做了多失礼的事情,连忙跟他道歉,“梁医生很可爱。”梁湾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张日山,就把嘴闭上不说话。
                  张日山看她不理自己也不气恼,“我带你去个地方。”
                  走了不到百来步的距离,张日山就停下了,梁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家店铺。店不算太大,门面没过多装饰,简简单单的提了几个大字——陈氏当铺。
                  梁湾有些奇怪,“来这做什么?”
                  “进来看看。”张日山带她走进屋里头。
                  坐在柜前的老板起身迎接,“张副官来了。”
                  “老板,挑个物件。”“得嘞。”老板看了下张日山身边的梁湾就明白了,推开内阁,“这位姑娘进里头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走吧。”张日山看梁湾站在原地不动,唤了一声。“张副官送东西什么的不行啊。”张日山不管这些,扯着梁湾的手腕走进去了,梁湾没力气挣不开,“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内外截然不同,两侧的墙边摆着木架上摆满了器物,什么材质的都有。厅中央放着一墩石器,偌大的缸里养着两条鱼——一红一黑。
                  梁湾有些不好意思站在玻璃柜前,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西式的柜台,檀木架子,这里摆着的物件样样都不便宜。
                  “老板您别听他瞎说。”“当作还医药费了。”
                  “姑娘就选吧,不然我也不好做生意。”老板笑着帮着张日山说话,梁湾看张日山那副自己不选就不让自己走的兵痞样,只好随手摸了件东西,“就这个了。”
                  张日山看了一下是个戒指,想到梁湾一个清白姑娘家的,不好带戒指。“换一个。”梁湾只能认认真真挑,最后挑了个简单款式的手表,她工作的时候刚好也用得着,也不太贵。
                  出店门时,梁湾还想着怎么样让哥哥把这钱还回去。“怎么了?梁小姐想要那戒指?怕还不到时候。”梁湾才反应过来张日山话里头的意思,剜了他一眼,气不过用鞋跟跺在他的军靴上。
                  “梁医生的胆子比先前大了不少。”梁湾没有回他,张日山越这么说她还越就不怕张日山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8-12-09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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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样还医药费的?”走了一段路,张日山听梁湾还在埋怨他,回她:“算上上次的,再加上利息。”
                    “啧,这利息得多高啊。”梁湾搞不懂张日山哪根筋搭错了。
                    “梁小姐,还不成以身相许?”“这点钱不至于,家里倒也没少了我的钱。”虽说这东西较贵重,但这点钱梁湾还真出得起。
                    “那上次的救命之恩,梁小姐不考虑考虑以身相许?”张日山也没气恼,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说。
                    张日山走路带风,步子迈的又大。梁湾加快了迈腿的频率才勉强跟在他身后,不至于被落下。这一下就撞到了张日山怀里,额头磕上张日山的下巴,梁湾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张日山见状,伸手帮她揉,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磕碰一下额头就红了。
                    等梁湾缓过来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即使在昏黄的灯下,张日山也看得出她耳根子一下红了,搞得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紧张。
                    梁湾推开几步找了个话题想打破尴尬,“张副官刚刚说考虑什么?”张日山压低了嗓音,凑近了梁湾,“救命之恩还有什么做法?”梁湾自然是懂得,以身相许这种故事每个国家都有,但对于张日山的靠近她有些不适应,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石子,晃了一下。吓得张日山赶紧搂住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块,很快便松开了。
                    梁湾哪被这样对待过,出国留学那些外国学生不少追求她,邀请她跳舞的,但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张日山看她白净的脸涨红得不行,“是我唐突了。”
                    梁湾正好气没处发,起了报复心,“张副官耳朵红了。”见梁湾笑话他,张日山伸出手碰了碰她耳朵,“彼此彼此。”
                    “你!”梁湾拍开他的手,一跺脚走了,虽说晚上街上没什么人,各家各户大门紧闭,但还是怕有人看见。张日山跟在她身后,看她两条辫子一晃一晃的。
                    张日山把梁湾送回家,在梁家门前跟她道别,“梁医生,之后怕是不能……”梁湾知道他最近一反往常的来找她,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张日山看着梁湾,隔了三四秒重启了话头,“你我怕是很难相见了,刚刚的话都只是玩笑话,以前也是。”梁湾没有说话,只是听他把话说完,“战事紧了。这长沙城怕是……”
                    “我懂。”梁湾不是没有听到这些天来的飞机的轰鸣声和枪炮声,她看着腕上的表——六点,天快黑了。
                    “如果能再见到梁医生,”张日山向她靠近,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梁湾以为像在学院里看见的,两个人的靠近是为了交换一个带有爱意的吻。
                    张日山能看见梁湾睫毛的颤抖,她忍着没闭上眼。他心里叹了口气,错过她的唇,在梁湾侧脸还有几分的距离的地方停下了,“如果梁医生没有遇到好人家。就凭梁医生医治我多回,我倒愿意以身相许。”
                    梁湾算是知道近些天里的不安从何而来,她抓紧张日山的手臂,看着他的脸,没隔几秒钟就松开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保重。
                    “梁医生再见。”
                    梁湾什么都没说,看着张日山消失在街道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一回到家姨母便吩咐人把煮好的红枣银耳羹给她,梁湾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被三人围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姑娘家还是安定一点好。”
                    “嗯。”梁湾乖顺地应着,这些话她一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张日山又折了回来,他只是稍稍满足自己的一个念头,就再看一眼,看一眼梁湾。
                    梁湾推开阳台门,看见张日山还站在梁家门口。张日山见到她转身走了。影子被灯拉的极长显得孤寂又哀伤,梁湾想伸出手拥抱他,想给他一点力量,但她做不了。
                    梁湾回了房把阳台门关上,拿起床头柜的书看,书签架在的那页,梁湾看到那句‘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当时她跟张日山说的时候,张日山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他没说,自己也没问。这才跟张日山认识多久,怎么处处都有他?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12-09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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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湾放下手中的书,她心里乱的很,书上的一字一字根本组不成句子。她刚准备拉灭台灯,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这算是张日山给自己的告别礼物。她摘下放在床头柜上。
                      她躺下翻来覆去小半天,又拉过被子蒙在脑袋上,有关张日山的种种在脑海中展开,陌生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张日山…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啊……”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掀开被子下床,没顾上穿鞋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给重要的人写信,梁湾一向喜欢用毛笔来写。像是能把所有藏在磨墨的动作里的情义都宣之于纸。
                      她写了封表露自己心意的信,拿起来读了一遍,揉皱了扔在一旁,再重新开始写。等到有满意的时候,桌上的纸团少说也有十来个了。她小心仔细地把信装进信封里,把自己的手帕放了进去,封上信。
                      留洋时说这种做法叫写情书,第一次写她没觉得害羞,只是觉得可惜,可惜是在分别之前写一封这样的信,告诉张日山自己会等他,也能等他。如果他们能活着见面,那谁以身相许都不重要了。在这乱世之中分别,一切都是未知。
                      梁湾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是却眯着了,还有了一场不清不楚的梦。
                      梦里梁湾站在桥上边,她往下看河,因四周昏暗的的环境而觉得黑又深不见底。朔风刮得她有些稳不住身形,一位黑袍人递给她一碗汤,梁湾看不清楚来人面容,只听她说,“姑娘喝吧。”单听年轻的嗓音分辨不出性别,梁湾心底叫嚣着要拒绝,但身体却不收自己意识的控制。
                      等她接过碗准备送到口中时,一人冲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把碗抖落。碗碎了一地,汤洒了满身,脚下踩着的桥往下沉,四周浮起的身穿铠甲拿着兵戈的人,向他们走来。梁湾有些惶恐,穿着不同现下的人抓着自己跳入河里。
                      声音从天边传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勿以执念束之,轮回之中相见。”身体落入河中,却没发出声响与水隔了道屏障,她抬头往上看,没有一点光透进来,也不知道往下沉了多深,就觉得阴冷得冻骨。
                      梦到这里就醒了,梁湾看到自己把被子蹬掉了,想着八成是因为冷着了,可自己信了几分自己心里清楚。那个人给她的熟悉感,话本里描绘的光怪陆离的东西都让她有些恐惧。
                      梁湾头晕脑胀的,她手伸出被子想起身,身子又沉下去,不知道是睡还是昏过去的。第二天知道听见敲门声,梁湾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从衣架上扯了件大衣披上去开门。
                      梁挚看梁湾眼圈发青,但知道自家妹子作息一向规律,“往常休息也没睡这么晚啊。做噩梦了?”听见梁湾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呦,从没见过你这样子。”梁湾从来没这么累过,没气力跟他解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冷水淋在脸上,神志好歹清醒了几分。梁湾看镜子里的自己,“怎么都有眼圈了呢?真是的。”这天气直接拿毛巾沾冷水,都剩了拿冰块覆眼睛。
                      梁挚坐在沙发上看报,听见二楼传来的脚步声,抬头见梁湾这个样子,“有了心上人就爱美了啊。”梁湾进厨房,往毛巾上淋热水,冷热交替敷才有用,“我一向是很注重脸的。”
                      “那大哥要是长得不好看,你难不成还不认了?”梁湾拉开餐桌椅,端起位置上的热水。“不认了。再说你不是自诩英俊吗?”
                      梁挚知道梁湾是缓过来了,他把报纸翻了个面问道,“要不你把妈那天去庙里求的符压在枕头底下?”“亏你和妈还是唯物主义者。”梁湾咽下一勺粥,“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是求分安心。”
                      梁湾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什么碧落黄泉的,还说我呢。”
                      “唉没什么,我等会儿就把符从包里拿出来。”
                      “好了,我要去趟佛爷府上……”梁挚突然止住话头,看着梁湾没打算说接下来的话。“去跟佛爷告别吗?你可别喝酒。”梁湾连着昨晚张日山那句话,前后一串就猜到这件事了。
                      “嗯……跟他们告别。怕是一段时间见不着面了。”梁挚知道梁湾一向固执,认定的事情,八成是不会改的。
                      张日山这一走,说不准是一段时间,还是一辈子的事。倘若真的……真的不兴,那梁湾的归宿可就找了。他这脑子都想着些什么呢,万事都往好的想,自然会有好的结果。
                      “那我走了。”梁湾手捏着椅把站起来,“哥你等一下!”连碗里剩的最后几勺粥都还没喝完,就蹭蹭蹭地跑上楼。
                      梁挚见她拿了一封信下来,请放在他手里。“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给张副官。”梁湾叮嘱他说,梁挚调侃她:“给情郎啊?”梁湾感觉视线蒙了一层雾,眨了几下眼。梁挚看梁湾那样,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等他出门大门,梁湾追出来喊,“哥,别搞皱了!”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2-23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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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不想了。”一闲下来饥饿感便上来了,梁湾从包里拿颗果糖剥了吃。
                        “医生,麻烦帮我包扎一下。”要是门关上了张日山就是排闼直入,摘下军帽轻放在桌上,双眼里再无少年的轻狂,那是一种更让人心悸的深沉,吸人,仿佛漆黑的夜色。
                        梁湾不像以前那次慌手慌脚的,娴熟地帮张日山处理胳膊上的伤。张日山看着梁湾认真的模样,听见自己那久违的有关爱情的心跳声从胸腔里冒出来。
                        “好了,左手臂少碰水定时换药。”梁湾低头收拾药瓶。
                        “医生我没带钱。”梁湾抬头看他,“你…们不用钱,倒要感谢你们保家卫国才是。”张日山见她笑弯了眼睛,水润润的。
                        “那我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来……”张日山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含了些深意,那目光像是洞悉一切。“什么?”
                        张日山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来以身相许。”
                        现在和三年前告别时,两个场景叠在一起——“我倒愿意以身相许。”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她拽住张日山的衣角瞪大眼睛,言语还没来得及掩饰什么,眼泪却忠于身体,先一步顺着脸颊落下来,自己都未曾发现。张日山感觉到梁湾微微颤抖身子,退后一步见她看着自己笑,脸上却挂着泪。
                        细细密密的痛感爬上心尖,莫名的感觉,但他并不排斥。
                        “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张日山越是这样梁湾哭的越凶,止都止不住。张日山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她擦泪,“梁医生,我以身相许向你赔罪了。”“没事,我就哭一下。”梁湾红着眼一抽一抽的,活像只小兔子。
                        “可是我想要以身相许啊。”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12-2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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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前的平静,这“宁静”是前方战事缓了,梁湾才得以跟张日山碰面。
                          正值梁湾手头没事,张日山安抚好她后,两人坐下,相顾无言。
                          这对有情人现下心里眼里全是对方,单单看着对方就已满足了。
                          张日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这段日子怎么样?”
                          “你最近还好吗?”梁湾笑起来,顶着一双红眼睛看他,“真是心有灵犀啊。”
                          “我跟梁医生的默契,名单那次就已经很好了。”
                          “你还提!你那时候还吓唬我呢。”这么一提梁湾记起了,难免跟他翻起旧账来。
                          张日山轻咳了一声:“也不能全怨我,那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梁湾抬了抬下巴,满是孩子气的向他讨要解释。
                          “不知道那天仙会成为我的夫人。”张日山又露出那两颗兔牙。
                          “你……”梁湾的声音弱下去,又恼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油嘴滑舌的!”
                          张日山没说话看着她,颇有几分牛郎望织女的样子。
                          梁湾显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猛地握住他的右手,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张日山皱起眉头反握住她伸出去的手,左手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拢在一块儿,用两只手把梁湾的双手裹在自己手心里。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张日山的体温传到她皮肤上舒服了不少。张日山的手总是暖的,与她的比起更是热了。
                          “习惯了。倒是你快放手,我手这般冰不利于伤口愈合。”“那梁医生就更不应该乱动了。”梁湾见他拿自己的伤口威胁自己,还嬉皮笑脸的开玩笑,火不打一处来。
                          张日山转开话题:“梁医生想说什么?”她懊恼自己每次见了张日山,都这般爱生气,“想问问你这几年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见梁湾的视线又落在他左手上,张日山忙说:“小伤没事。”“那就是有更危险的了?”张日山叹了口气,“没有。”
                          “真的?”梁湾不相信的看他,“真的。”张日山点了点她的脑袋,就算是假的也想着她撑过来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
                          “营长!”有个士兵进了门,看到张日山牵着位美人医生,踉跄了一下。
                          梁湾怕碰到张日山的伤口,只好用手指头挠他的手心让他放手,张日山把手合紧了些,让梁湾动弹不了,“说。”
                          梁湾见他不放手,脸越来越红。“营长,上头命令来了。”
                          张日山一听有任务就松开手站了起来,梁湾看着他,有种看见眼前人的心头热血在翻涌,“你快去,注意安全。”
                          “好。”张日山拿起军帽,头也不回的走了,梁湾站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9-01-2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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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梁湾和张日山再次重聚。
                            这次她不知道张日山为何有小半个月留下的时间,梁湾在张日山的公寓里,“这不多的时间用来陪你。”
                            “这我知道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安心上战场。”
                            “只是不知道这一耽搁,什么时候才能对梁医生真的以身相许啊。”张日山说了句玩笑,想让梁湾开心一点。
                            梁湾抬头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想,这几天就行。”张日山看梁湾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一颗心瞬间就剧烈跳动了起来,胸膛满满涨涨的,“如果……会委屈你。”他吞下了不好的念头,梁湾直直看向他眼底,一双眼里包含的情意,烫的他心滚热。
                            张日山捂住梁湾的眼睛,睫毛扫过手心的细微触感,像是欲飞的蝴蝶。他不想放手了就在自私一回,梁湾是他的,他这么想。
                            趁着这个时候梁湾问他,“怎么样?”他移开手,凑近梁湾,鼻尖贴着鼻尖,“迫不及待呢。”梁湾环上他的脖子,张日山吻上她的唇。
                            第二天张日山便上梁家,向梁家人提了这事儿,说他们自由恋爱许久了。
                            梁家都是通明人,张日山也是他们看着跟梁挚一起长大的孩子,从这方面来说心里还是有些底的。但得知婚礼那么匆忙,梁湾又要求从简操办,觉得委屈自家姑娘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
                            “不过,日山你确定能给湾湾安定吗?”梁德清没了往常的温和,梁湾早都是自家闺女了,对父亲来说,闺女出嫁那可是大事。
                            “伯父只要我活着,我定能让梁湾过好日子。”
                            “湾湾是我梁家宠大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梁夫人让梁湾在一旁别开腔帮张日山说话,梁湾也知道姨母的好意,是想让姨夫更放心张日山。
                            “我自幼呆在兄长身边,军中生活惯了,做惯了这些事儿。”看看张日山多会说话,一下点出无父母,军官,吃得了苦。
                            张日山倒是天生有讨人喜欢的本事,再加着跟各式各样的人来往多了,梁德清也显得有几分满意。梁夫人拍了拍梁湾的手,“梁湾送送日山。”
                            “姨母姨夫,那我送张副官走了。”“伯父伯母,再见。”
                            “婚期就定在初十了啊。”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9-02-14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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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5: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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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梁湾和张日山再次重聚。
                              这次她不知道张日山为何有小半个月留下的时间,梁湾在张日山的公寓里,“这不多的时间用来陪你。”
                              “这我知道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安心上战场。”
                              “只是不知道这一耽搁,什么时候才能对梁医生真的以身相许啊。”张日山说了句玩笑,想让梁湾开心一点。
                              梁湾抬头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想,这几天就行。”张日山看梁湾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一颗心瞬间就剧烈跳动了起来,胸膛满满涨涨的,“如果……会委屈你。”他吞下了不好的念头,梁湾直直看向他眼底,一双眼里包含的情意,烫的他心滚热。
                              张日山捂住梁湾的眼睛,睫毛扫过手心的细微触感,像是欲飞的蝴蝶。他不想放手了就在自私一回,梁湾是他的,他这么想。
                              趁着这个时候梁湾问他,“怎么样?”他移开手,凑近梁湾,鼻尖贴着鼻尖,“迫不及待呢。”梁湾环上他的脖子,张日山吻上她的唇。
                              第二天张日山便上梁家,向梁家人提了这事儿,说他们自由恋爱许久了。
                              梁家都是通明人,张日山也是他们看着跟梁挚一起长大的孩子,从这方面来说心里还是有些底的。但得知婚礼那么匆忙,梁湾又要求从简操办,觉得委屈自家姑娘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
                              “不过,日山你确定能给湾湾安定吗?”梁德清没了往常的温和,梁湾早都是自家闺女了,对父亲来说,闺女出嫁那可是大事。
                              “伯父只要我活着,我定能让梁湾过好日子。”
                              “湾湾是我梁家宠大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梁夫人让梁湾在一旁别开腔帮张日山说话,梁湾也知道姨母的好意,是想让姨夫更放心张日山。
                              “我自幼呆在兄长身边,军中生活惯了,做惯了这些事儿。”看看张日山多会说话,一下点出无父母,军官,吃得了苦。
                              张日山倒是天生有讨人喜欢的本事,再加着跟各式各样的人来往多了,梁德清也显得有几分满意。梁夫人拍了拍梁湾的手,“梁湾送送日山。”
                              “姨母姨夫,那我送张副官走了。”“伯父伯母,再见。”
                              “婚期就定在初十了啊。”
                              两人走出门,张日山往梁湾那里靠了靠,一副向她讨要表扬的表情,像个大孩子。“瞧,这才一下午称呼都换了。”梁湾挽上张日山的手臂,“对你这般好,我都吃味了!”
                              “要不是因为梁医生的光,伯父伯母哪能对我这样呢。”张日山捏捏她的脸,再次感叹手感好的。
                              初十那日梁湾早早起来装扮,坐在房中跟姨母哥哥说些体己话,也是满心不舍,梁夫人牵着梁湾的手,不停地抚摸,看着眼前张开了的姑娘,像极了当年他母亲出嫁时的样子,不过那是更隆重些罢了。
                              “湾湾长大了,阿姐和姐夫在天上也会开心的。”梁湾刚止住的眼泪又出来了,“嗯,我知道的,姨母我会常来看你的。”
                              外面的喜娘高喊着新郎官来了,梁夫人赶忙帮她擦净脸,盖上盖头。梁湾在盖头下闭上眼,自己真的出嫁了。
                              张日山心急火燎地来接新娘子,被人摆了几道也不觉得烦厌,只是满心的欢喜,离小娘子更近了些。两人牵着红绸,张日山带梁湾跨过火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齐入洞房。”就在各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简单匆忙的完成了仪式。张日山因有军令在身,当晚并没有饮酒,好在亲朋好友都理解。
                              是夜,张日山推开了房门,看着梁湾盖着盖头端坐在床上,他掀开了盖头,看着梁湾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不是他见过最艳的。可是让他觉得最美得惊人的。“实在是委屈夫人了。”梁湾听到这个称呼脸止不住的烧起来,“不会……和你在一块儿一切都值得。”
                              满室的烛火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张日山倒了两杯茶,“现下不便,就以茶代酒。”张日山把另一只杯递给梁湾,两人各饮一口,再把这两盅茶混合在一起,又分为两盅一饮而尽,取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之意。
                              待梁湾卸了妆饰坐在床上,张日山再一次在燃烧得热烈的红烛之下看着自己的小姑娘。灯下看美人,那份影影绰绰的美丽最是醉人。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帘幕放下,满室缠绵悱恻,烛火摇曳。
                              文陶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9-03-02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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