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和夜神同去魔界捉拿穷奇,夜神回归天庭已有数日,而火神滞留魔界迟迟不归。天后荼姚派旭凤的心腹燎原君,前去魔界催促,不料燎原君回来时,非但没有将旭凤带回,反而急匆匆的带走了岐黄仙官。
荼姚心中隐隐不安,果然不多时岐黄仙官通过穗禾公主,向她禀告,说火神殿下不慎中了穷奇的瘟针,如今昏迷不醒。旭凤情况危殆,不宜跋涉,暂时还躺在魔界客栈中,若三日内还找不到解药,恐有灵力散尽的危险。
天后娘娘大惊,早先不是说穷奇已被顺利收服并封印于御魂鼎,如何能再度逃脱,况且,旭凤曾经在南天门与穷奇交手,以他的修为,不该会受如此重伤才是。
具体情形,燎原君和岐黄仙官也不知,他们接到消息时,旭凤已经陷入昏迷。穗禾猜疑,既然旭凤受伤时,只有锦觅在房中,那么此事也许与锦觅有关。况且,近来使花界与鸟族大动干戈的罪魁祸首,也证实就是旭凤从水镜带出的花精锦觅。
天后开始怀疑,锦觅并非普通的花精,只是眼下时间紧迫,她没有心思去跟个小丫头计较,救旭凤要紧。
穷奇的瘟针乃天下至毒,修为不高的神仙,一针便可致命,即便是旭凤这等上神,三天内不解毒,也会灵力尽失。就算有天帝天后的帮助,火神要重新修炼到战神的修为,没有几千年是不可能达成的,此番堪称大劫。
荼姚一筹莫展,并询问了岐黄仙官,唯一的解药,就是生长于花界的圣草夜幽藤。据说锦觅和魔界鎏英公主,已经启程赶往花界,为的就是求取这夜幽藤。
“姨母,姨母不好了!”穗禾公主疾步行入紫方云宫,向天后道出了一个坏消息,“听说花界不肯交出夜幽藤为旭凤疗伤,牡丹长芳主还把锦觅关了禁闭,将鎏英公主也驱逐出了水镜!”
“什么?!”荼姚急的在殿中来回踱步,她左思右想,毅然道,“看来我得亲自去花界走一遭……”
“姨母切勿冲动。”穗禾连忙挽住她的手臂,柔声规劝道,“如今花界与鸟族交恶,长芳主仍在气头上,下落英令断我鸟族吃食,就已经是颜面不留。您这般气势汹汹的前去,万一惹怒了她们,只怕会适得其反。”
荼姚瞪眼冷笑道:“笑话!花界本就归属天界,难不成我堂堂天后,连要她们献一棵草救火神的权力都没有?”
“姨母消消气。花界此举,分明是知道锦觅求夜幽藤的目的,乃是救旭凤,所以故意给天界难堪。”穗禾留在天后身边日久,偶有听荼姚抱怨天帝风流多情,对花界和天界的那段恩怨往事,也有所耳闻。先花神殒身,与当今天帝天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长芳主听说花界圣草要拿去给他们的儿子用,拒不援手,只怕难以转圜。穗禾虽怨恨旭凤无情,到底是爱慕他这么多年,不忍旭凤遭此大难,故而便给荼姚出了个主意:“花界那些芳主,脾气都是又臭又硬,当时牡丹芳主到翼渺州,逼我交出掳走锦觅的鸟族时,我便见识过。姨母以天后之尊威逼,只怕闹到玉石俱焚,她们若先出手,毁了夜幽藤,就像当年先花神毁去天界所有花草一般,又当如何?花草尚可以云彩幻化,旭凤可只有一个呀!”
“这……”荼姚当然对梓芬的死心知肚明,数千年来花界自成一国,不奉天帝诏命,无非仗着太微对梓芬有愧,多番隐忍。十二芳主,对天家成见极深,是断断不肯出手救旭凤的。“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看着旭儿灵力散尽,而束手无策?”
穗禾来之前,早将天界可用之人过了一遍,不论是天帝天后抑或是她,恐怕都难以兵不血刃取来夜幽藤,但有一人选,倒是合适:“姨母,你且稍安勿躁,穗禾倒有一计。”
她凑到天后耳际,低低数语,天后眉梢一动,略有踟蹰:“这能有把握?”
穗禾胸有成竹,颔首道:“既要彰显天界对此事的重视,又不能触怒众芳主,唯有派他去。”
荼姚略一沉吟,终是下定决心,将贴身侍女唤来:“传召夜神,来紫方云宫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