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是下意识的昏睡,以免中途醒来,撞见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夜神被陛下在灵台点入安魂诀,这一觉也是绵长安稳。不论前夜歇的多晚,千年如一日要上早朝的天帝陛下,理所当然成为他们中最早苏醒的那个。
金炉中的星火已熄,唯有淡泊芬芳的气息,还飘散在空气里,色泽素雅的锦被上,落了几道蒙蒙的天光。天帝撑臂坐起,看看左右,平生头一回有了赖床的冲动。润玉即便睡着,也是有序克制的,平躺时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发丝不乱,神情安然。
天帝陛下目光缱绻,缓缓俯身,吻上夜神素色的唇瓣。他先是轻柔啄了一下,退开去,复又加重力道压上,不疾不徐的摩挲,浮起温热的气息。
这具肉身以雪捏成,唇尖宛若夜露中浸润的花朵,柔粉而微带凉意。陛下勉力压制着内心想要继续深入偷香的冲动,只怕用力过大,将玉儿弄醒了,又该引发他的抗拒。
夜神殿下的床榻虽大,并排睡上三人,想要恣意打滚,是根本不可能的。就陛下将双腿藏在被褥中取暖赖床的功夫,感受到身侧骤然开朗的罗玉,早就咕哝着翻了个身,直接霸占半张床。
如此看来,陛下想继续睡,也是不能够的了。
他曲起右腿,以手指掩唇,瞧了罗玉半响,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亲了一堆雪,都能回味半天,实在是有失天帝风范。明明玉儿的真正肉身,是睡在他右边的这个。
罗玉侧睡姿势,这个角度不容易亲到唇。陛下再度偷偷摸摸的伏低身子,就在他打算退而求其次,亲个脸颊聊胜于无时,罗玉仿佛感应到什么气流,搔的他面颊发痒,胡乱扬手一挥,刚好拍到天帝陛下帅煞六界的俊脸上。
这招来的措手不及,陛下摸着半边脸怀疑龙生,他当年被锦觅吼“你根本不爱我”时,都未曾受过这般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