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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假面舞会 (战时 整理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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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心脏已经承受不住度娘的每一次抽抽了,我再也不想整理重发了,希望吧主删掉旧贴


  • 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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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维多利亚大街
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望着街边的一家黑漆漆的商店,他发誓他刚才确信听到了动静。这糟糕的天气让屋里的视线比平时更加昏暗。
“西比尔,别疑神疑鬼的了,我们得去守住南街口,任何人都别想从那溜出去”一个中年人抓起这个不靠谱的同伴,继续往南走去。
少量的光透过商店脏兮兮的玻璃洒在地板上,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虚晃了一下,一个老妇人的模样在靠门的墙边显现出来。皱纹爬满了她的脸颊,眼皮耷拉着,皱着眉,似乎在忍受一种剧大痛苦。她拉了拉兜帽把脸埋在黑黑的阴影里,唯有漏出来的那只手慢慢的变得修长而白净,手上的皱纹也在逐渐消失。很快,一个十四五岁少女的身形站在了老妇人的位置,她从斗篷里抽出魔杖,轻轻地敲了敲身上的袍子,黑色的袍子像有生命似的呼吸着,一呼一吸之间拉长了下摆,服帖的包裹着女孩的身体。
“告诉克莱尔,金斯莱.沙克尔往北街口逃去了,他是个凤凰社”伴着这声喊叫,一个人影从窗前冲了过去。她几乎没有犹豫,大步跨出商店的门,一束红光从魔杖尖窜了出来,那个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还是不太好用”她小声地咕哝着。
几乎同时,一股力量撞上了后背,没有造成伤害,但也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我猜是只小凤凰”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举起手来,转过身”
她缓慢的转过身,看到了四个食死徒装扮的人迎面走来,清一色的黑袍及地。其中两个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是都向她举着魔杖。旁边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狼人,他咧着嘴笑着,露出了黄黄的牙齿,下巴上沾着血迹,显得异常兴奋。被允许穿上了巫师的衣服,就以为自己是个巫师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少年,淡金色的头发在黑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耀眼。她当然认得他,最臭名昭著,恶名远扬,劣迹斑斑的食死徒——德拉科.马尔福。他从斗篷里抽出山楂木魔杖,慢慢地靠近眼前的猎物,声音里带着戏谑,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多管闲事,你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和记忆中的相差甚远,笑意并未达眼底,就仿佛有一层千年寒冰禁锢了寒潭,尽管那里也曾经波涛汹涌,水光粼粼。淡金色的头发比在学校的时候长了一些,趁着他刚毅的脸,分明的棱角。怎样都是好看的,只可惜败絮其中。
“姓名”其中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说着从斗篷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牛皮小本。
“你最好老实点,快回答他!”另一个大块头,用自己的魔杖戳了戳她的黑色斗篷“防咒斗篷?纯血叛徒韦斯莱的发明?”
“我来搜她的身”格雷伯克一步步逼近,“我最喜欢细腻柔嫩的脖颈-”说着咧开嘴,舌头舔了舔泛黄的尖牙。
“艾米丽.博思德”一个细细的女声突然传来,声音里带着与年龄相符的青涩和稚嫩。
“谢谢,芬里尔”德拉科.马尔福满意的扬了扬嘴角“劳驾搜她的身吧”
“不”
德拉科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发现一个软软的东西钻入了自己的怀抱,微微带着颤栗。黑色的斗篷从艾米丽.博思德的头上滑落,黑色及腰的秀发仿佛挣脱了束缚从肩头洒下,黑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满是慌张,脸颊上似乎还带着与陌生男子亲密接触的红晕。
“如何?弗林特。”
“是个纯血”拿着黑色小本的弗林特显然有些不甘。
德拉科.马尔福抓起她的后衣领,像提行李一样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揪出来,扔到了脚下。“芬里尔对配合的人通常很友好,博思德小姐”
“我不是凤凰社,我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我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我就说过德拉科,他们都以为我们喜欢听这个”另一个壮壮的食死徒大声笑了起来。
“对女士要保持得体的风度,希金斯。”德拉科.马尔福指责着伙伴,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气。
听到不友好的嘲笑,艾米丽的脸色微微泛白“我真的是斯莱特林,米里森.博思德是我的姐姐,她可以为我证明——”她半坐在地上,一只手拉着德拉科的袍角,仰起头,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
“是博思德的妹妹?”希金斯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微卷的金发,“那个胖胖的女孩,有一只肥猫,是吧德拉科?”他向另外两个人介绍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豪,炫耀着他与德拉科.马尔福曾是同学。
德拉科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你为什么到这来?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人?博思德小姐”
说着扭头冲希金斯点了点头。
意识到不是狼人的接近,她少了很多抗拒,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落下泪来,任由希金斯把身上的魔杖拿走,以及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我和家人走散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爸爸说要先回部里取个东西,然后-然后我们要一起去对角巷-可是突然出现好多人-他们打了起来,我很害怕-”手紧紧抓住德拉科的袍角,微微地颤抖,似乎一松手就会被人拖走。
“是古灵阁的钥匙,没错”希金斯仔细地打量着手里那只小小的金色钥匙。
德拉科没有说话,紧紧地抿着嘴,然后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慢慢地凑近女孩的脸,鼻子,然后是嘴唇。他能看到艾米丽眼睛里的自己,冰冷的眼睛,冷漠的脸,以及她绯红的双颊。“告诉我艾米丽,为什么博思德先生会把唯一的一把金钥匙放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以及-”他把鼻子凑近艾米丽黑色的秀发,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的开口“为什么你身上有一股复方汤剂的味道?”
“砰”的一声,黑色的烟雾笼罩了半个街区。
“盔甲护-”
“闭嘴,你这个**,会伤到自己人”
一片咒骂声响起,七嘴八舌的争吵,一片混乱中,德拉科快速的点亮了魔杖,微弱的光亮在这无法穿透的黑暗里绝望的坚持着,他无暇顾及慌乱中有人狠狠撞了他的脑袋,等他意识到大事不妙,手里抓着的那个削弱的手臂早已不见踪迹。
“我刚才明明搜了她的身”待处理完这湮没半条街的黑暗之后,希金斯的大脸上满是愧疚。
“她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袍子”德拉科皱起了眉,他想不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复方汤剂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他们轻而易举的取了她的魔杖,她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两边的街口已经封死,她插翅难飞,好像她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逃不出去一样——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慢慢地靠近街边的商店“商店通往哪里?”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漆漆的商店。
“这是一家普通的麻瓜商店”弗林特声音压的低低的“但是,后边的那栋房子里有个魔法部的出口——但是不清楚连通哪个壁炉——”
“所有的壁炉都是只能到这个大街么?”德拉科打断了弗林特的纠结。
“是的”
“很显然不是”格雷伯克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了些谄媚“亚克斯利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及时支援和撤退——他把贵宾通道的一个壁炉接入了正常的飞路网——”
“这个胆小怕事的**!”希金斯开始骂骂咧咧。
“我想我们找到那个贼了,”德拉科.马尔福冷哼一声,带头冲进了商店。
聪明的猎物才能增加狩猎的乐趣。
游戏开始了。


2026-05-11 04: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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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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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艾米丽从部长办公室的壁炉里滑出来的时候,辛克尼斯.皮尔斯正在办公室里专心地检查丢失的宝贝。他只是抬眼看了看这位意外的访客,又继续埋头在抽屉里翻找。
“晚上好,皮尔斯先生。”震惊没有从她的脸上褪去,计划之外的魔法部高官让艾米丽神情一凛,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位魔法部高官。
后者显然没有听到这句问候,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在桌上的魔杖被他人拿走。
红光一闪,辛克尼斯.皮尔斯顺着桌子滑到了地上。
“蹩脚的夺魂咒”艾米丽摇了摇头,拿着魔杖轻轻的指了指窗台上的那个花盆,花盆就颤抖起来,慢慢的缩小扭动,直到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龙皮小包,飞入手中。她把手伸进小包,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是泥浆一样的液体。艾米丽看看了手中那几根金色的发丝,很快他的目标就被地板上那个魔法高官吸引了。
辛克尼斯把牛皮小包塞入斗篷内侧的口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已经被食死徒控制,从满地碎裂的玻璃,散落的石块可以看出这里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有贵宾通道里最右边的壁炉是开通的。
很显然,那里守了两个食死徒。
“辛克尼斯,你花的时间可真是够长的,老伙计”亚克斯利从左边的走廊里快步走了过来,光亮的皮鞋踏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你应该给我个结果了吧”
“一个旧怀表,是个老古董,应该能值不少钱”辛克尼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贵宾通道走去。
“我就知道”亚克斯利大声说“小马尔福就是怕我抢了他的功劳,让我抓贼!抓贼!为了不让我插手凤凰社的抓捕!真是煞费苦心!这个卑鄙小人!嗨,你要去哪里辛克尼斯?”
“马尔福让我送个消息给卢修斯——”
“看来是要在马尔福庄园准备庆功宴了吧!这个小人!”亚克斯利继续卖力地唾骂着,好像这样可以让德拉科.马尔福少活几天。
“快拦住他!**!”就在这时德拉科马尔福带人从电梯里冲了出来“那是个凤凰社!”
辛克尼斯迅速戴上兜帽,防咒斗篷为他遮挡了大部分攻击。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魔杖尖飞出一根带火的绳索,绳索像蛇一样缠住了壁炉门口的两个人,他们尖叫着想摆脱身上的火焰。
叫喊声很快会把走廊上的食死徒都引过来,必须马上逃走。
亚克斯利愣了一会儿很快计入了战斗。愚蠢的脸上还挂着嫉妒和困惑掺杂的表情。
辛克尼斯灵巧地躲过一个爆炸咒,闪到了一个雕像后边,他盘算着要怎样才能最快的到达出口,逃出生天。预料中的新一轮的进攻并没有到来。
“卑鄙的小人!德拉科.马尔福”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透过雕像的裂缝,他看到斯克林杰正挥舞着魔杖防御着四五个食死徒的攻击,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出身的部长,花白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凌乱的发丝使他看上去要远远大于实际年龄“快走,告诉波特,我和他一直有着共同的目标——”
辛克尼斯转身一跃,飞入壁炉,望着这位雷厉风行的部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发觉自己湿润了双眼。
繁星初上,点缀着天鹅绒一般的夜空,夜空下的旷野和远山在星星的衬托下失了白天的光彩。罗恩.韦斯莱坐一个矮丘上,左手抓着飞天扫把,右手抓着魔杖,丝毫不敢懈怠。突然面前闪起了幽蓝色的光亮,越来越亮,直到“噗”的一声,一个人影从虚空中显形。
“谢天谢地,赫敏”罗恩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赫敏褐色的头发正在疯狂的生长,个子也在迅速的缩小,她强忍着痛苦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推开了罗恩,抽出魔杖指了指身上的斗篷,下摆迅速的缩了进去。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罗恩收起魔杖,拿起了飞天扫帚“哈利狠狠地说了我一顿,不能再让你偷偷冒险——”
“我们不能让哈利去冒这个险,罗恩”赫敏无奈的看了罗恩一眼“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你知道的”
“那么下次我去——”
“好,你去——”
“妈妈他们找不到我们要急坏了,婚礼马上要开始了,芙蓉也会生气的——”
“那就不要啰嗦了,赶快走吧”赫敏在罗恩之后翻身上了飞天扫帚,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把脸轻轻地贴在了男孩的背上。试图去感受他有力的心跳,也许只有这真实的心跳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这个安全的家里了。
七月的微风轻拂,为炎热的夏季带来一丝凉意,没有人注意到星空下的旷野里,一把飞天扫帚悄悄飞过。红发少年的心里有一个小人儿,快乐的哼起了歌。
半个小时之后,赫敏站在陋居的果园里,看着巨大的白色帐篷几乎覆盖了整个果园,入口处铺着长长的紫色地毯,两侧整齐的摆放着金色的凳子和白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白色和金色的鲜花,浅蓝色的小精灵闪着光亮懒洋洋的飞进飞出。赫敏褐色的头发柔顺的挽在脑后,飘逸的淡紫色的长裙配着一双同色的高跟鞋,手里拿了一个紫色的串珠小包,小巧精致。
马尔福庄园
亚克斯利趴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他感觉到脸部的肌肉也在跟着抽搐,冰凉的地板让他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亚克斯利”伏地魔放下了手里的魔杖,抚摸着纳吉尼冰冷湿滑的蛇头。
“主-主人”亚克斯利强行撑起双手,让自己能抬起头来“马尔福给并没有让我参加战斗,他差遣我做一些杂事——”
“你竟会这么想,亚克斯利”德拉科.马尔福推门而入,灰色的眼睛里的轻蔑和嫌弃一览无余,毫无保留。“为何你要支走部长办公室门口的食死徒?为何要将壁炉连入了飞路网而不声张?”
亚克斯利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可——可是——主人——”
伏地魔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引力,让他无法移开。“嫉妒使你变得如此愚蠢,亚克斯利”伏地魔挥了挥手,那条叫纳吉尼的巨蛇便缓慢地爬到了亚克斯利的身边,吐着红色的信子,睁着橙黄的眼睛瞪着他。“你忘记德拉科以马尔福的荣誉做了赌注么?”
“求——求求你,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宫于心计,他还是小看了德拉科.马尔福,是他轻敌了。
“机会要学会自己争取,亚克斯利,我不需要无用的仆人”
“不——求求你,求求你,主人,德拉科,替我求求主人,主人最信任的仆人——”银色的头发散落下来,很是凌乱,有些被汗水粘在凹陷的两颊上,显得孤立无援。
无用的人,就连可怜的样子都无法让人动容。
隐入黑暗的德拉科悄悄弯起了紧抿的唇,亚克斯利,这次可以饶了你。
但是你——必须死!


  • 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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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赫敏好像做一个很长很累的梦。
婚礼上闯入的食死徒,兜帽遮住的脸,银制的面具在火光下闪着熠熠光辉,他们点燃了陋居,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天鹅绒般的夜空,追杀,尖叫和哭喊充斥了那个无望的黑夜。
她躺在墨绿色的沙发上挣扎着,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想摆脱那个可怕的梦境,绝望的尖叫,期待着睁开眼睛之后就能回到陋居拥挤的小卧室,隔壁床上安睡着红发的金妮。
当黎明的第一束光透过玻璃,洒入房间,赫敏猛地睁开双眼,恐惧和不安还没来得及从褐色的眼睛里褪去。火光和黑暗消失在8月微弱的晨光里,但那绝望的尖叫是真实的,无比的真实,就在耳边。
“哈利!哈利!”赫敏翻下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睡袋旁边。
哈利.波特缩在睡袋里,手捂着额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粘湿了额前的几缕乱糟糟的黑发。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罗恩挣扎着从地板的毯子上扬起上半身,双眼依旧闭着,似乎极不情愿的从梦中醒来。
赫敏跪在哈利旁边的地上大脑飞速旋转,搜索着咒语,希望可以帮帮这个可怜朋友。
“哈利,哈利,快醒过来,你不能再让他进入你的大脑了”罗恩终于摆脱了那个缠人的梦,爬到了哈利身边,大力地摇着哈利的肩膀。
“我看到了”良久,哈利终于冷静下来,脸上布满汗水,声音略带沙哑“他们在折磨那个金发大块头,托腾汉宫路那个食死徒——罗尔”
“神秘人?”罗恩睁大了蓝色的眼睛“可是——赫敏用了遗忘咒——”
“他杀了他”哈利大口喘着气,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德拉科.马尔福”
听到这个名字,那双灰色眼睛不禁又浮现在眼前。
赫敏垂下了眼睫。
德拉科.马尔福已今非昔比,残暴毒辣的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昨天的一切历历在目,如潮水般涌来。
金斯莱的猞猁通知大家,斯克林杰死了。是的他死了。
“快走,告诉波特,我和他一直有着共同的目标——”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滚落。
他倒在德拉科.马尔福的魔杖下,那个双手染血的食死徒,不在乎手上再多一条人命债。
食死徒袭击了陋居的婚礼。
她带着哈利和罗恩幻影移形到了托腾汉宫路,依然被那个叫做罗尔的金发大块头追踪了。
踪丝?还是监视?
她抹了他的记忆,即便那是个罪恶深重的食死徒。她也从没想过痛下杀手。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吧。
“我有东西要给你们”赫敏慌乱地抹了抹泪水,从串珠小包里取出一个牛皮小袋……
蜘蛛尾巷
“你不该到这儿来,德拉科”斯内普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书本,油腻的黑发垂到脸颊两侧,遮住了他蜡黄的脸。
“有没有一种复方汤剂可以改变声音呢?”金发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自顾自的问着。
“据我所知,没—有”
“不同的复方汤剂可以叠加使用么?”他端起桌上那个脏兮兮的红酒杯,放在嘴边呷了一口,坐在了斯内普对面的旧沙发上“在第一次变身的基础上,完成第二次变身——”
“据我所知,没—有,如果你不介意长出两个脑袋,倒是可以一试”
“魔药和变身咒叠加使用,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么?”
“应该可以,但是目前我办不到”斯内普懒洋洋继续翻着手里的书本,那是一个被黑色牛皮包裹着的旧书,看上去在散架的边缘,封皮上烫金的字体几乎看不清楚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斯内普都无法做到,换而言之就是没有可能。
“看来——有人让你很是头疼,德拉科”斯内普弯了弯嘴角,声音里难掩幸灾乐祸。“或许你应该去查查你看到的每一个身份,这样会更直接”
“第一个身份是个老妇人,查不到信息,第三个是辛克尼斯,我确定当时真的辛克尼斯就躺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里。至于第二个身份——”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了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噙满泪水,双颊微红。“我赶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艰难地起口“而且她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遭遇……”那个画面给了他很大冲击,即便是个陌生人,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他有点难以相信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再也不会睁开,虽然她狡猾,但无疑很聪明。
“第二个身份应该是她真实的身份”
“不,不会的.”德拉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会有些抗拒这个答案。他心里有个小小的期待,情愿那是个过分狡诈对手,而不是她这么悲惨的死去。
“你莫非是在——同——情?”斯内普冰冷的脸上,露出丝丝厌恶和鄙视“那么——她究竟从魔法部偷了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留给波特他们的遗物。”
斯内普终于来了兴趣,合上了手里的书本,冷哼一声“我想你已经有了答案,德拉科。”
“你认为是他们?”德拉科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他懒洋洋的开口“我认为是她,十二岁就能单独配制优质的复方汤剂,绝对的聪明,德拉科,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么?”
德拉科的眼前浮现了那个身影,陋居的婚礼上那一袭浅紫色的落地长裙,那个本应击中她脑袋的咒语,只因她慌乱的眼神,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心生恻隐。
“我听说昨天晚上主人处决了罗尔——”斯内普把那本旧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去墙边的书架上重新翻找着。
“是的”德拉科.马尔福扬了扬眉“他让波特跑掉了,还敢自不量力的召唤主人,企图邀功。”
“他有这么愚蠢?”斯内普扭过头,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我自有方法可以追踪到波特,先生”离开了学校之后,他很少再喊他教授。
“你的贝拉姨妈教了你大脑封闭术,德拉科”斯内普微微眯起了黑色的眼睛,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你有什么秘密想隐瞒你的主人。”
德拉科眼神逐渐变冷,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不再说话。
“然后你告诉罗尔去追踪他们,而他不幸失败了——”良久,他们似乎不约而同的选择忘记刚才那令人不愉快的沉默。
“不幸失败?”德拉科撇了撇嘴,又呷了一口红酒“我认为——愚蠢而急功心切必然会失败,先生”
斯内普走回沙发前,手里又拿了本同样旧的要掉皮的黑皮书本,重新坐在了德拉科对面“你建议他召唤黑魔王,他照做了?”
“破解那个遗忘咒,我费了好些功夫,他也渴望主人能看见他的努力和付出”
斯内普皱了皱眉,脸上有些困惑“那么——亚克斯利怎么得罪你了?”
德拉科放下了酒杯“真的很难喝,先生”
“你不该为自己树立莫须有的仇敌,德拉科,盟友会使你更强大”
“那么——”他扬了扬眉“我们是盟友么”
斯内普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睛里温度一点点下降。
德拉科站起身来,随手拿起了斯内普正在翻阅的黑皮旧书,“不介意我借一下您的书吧,教授,我毕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请教您。”
斯内普丝看着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行为里的挑衅“过分的嚣张,对你没有好处,德拉科”
已经走到门口的德拉科.马尔福回过头来,在8月的第一缕晨光里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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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墨绿色的餐桌上躺着一个精美的金色挂坠盒,一个熄灯器,一个金色飞贼,还有一本童话书。
“所以——”罗恩从洋葱浓汤的碗上抬起带着雀斑的脸,“邓布利多希望我们用这些打败神秘人?”
哈利没有说话,他不忍告诉他们邓布利多没有给他任何计划,或者没有来记得及给他计划,就被德拉科.马尔福杀死了。
“我吃饱了”他匆匆收起挂坠盒和金色飞贼,从餐桌前起身,逃离了厨房。
赫敏摇了摇头,轻责的盯着罗恩,后者永远后知后觉,略显迟钝,微微泛红的脸上挂着迷茫和困惑。
“你一定能弄明白,是不是,你总是很聪明”
赫敏褐色的眼睛里闪着诧异的光,很快她换上了一副轻松略带调侃的语气,微微一笑
“我听说你送了哈利一本书,名字好像叫做《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我敢打赌里边肯定有一章是教你如何不着痕迹的奉承女孩子——”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罗恩把脸埋进了洋葱浓汤的大碗里,漏出两只红彤彤的透明的耳朵。
“罗恩!赫敏!快来!”哈利的声音遥遥的传来。
罗恩迅速拿起魔杖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口中不停地喊“搞什么名堂?如果又是巨型蜘蛛,我可是要先吃早饭的——”
赫敏紧跟着追了出去,在那个黑色的木质楼梯的尽头,两个少年头挨着头认真的研究着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重复那个陈旧的鎏金木门上的小小门牌“R.A.B.”
“门锁上了”罗恩显得有些失落“弗雷德和乔治总是有方法——”
“你们到底是不是巫师呀”赫敏气呼呼的推开两个大男孩,语气里难掩嫌弃“阿拉霍洞开”
银色的蛇头型的门把手“咔哒”一声,旋开了
房间不大,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到它之前的富丽堂皇,银色和绿色覆盖着一切能够覆盖的每一寸地方。落满灰尘的床上,有一些简报,似乎都是关于伏地魔的。
可以看出“他是神秘人的狂热追求者”,赫敏大声说,
“看这里的照片,他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他坐在前排中间”哈利语气的略带兴奋。
赫敏走了过去,她看到照片上每个人都穿着墨绿色的魁地奇球服,胸前有个蛇形的徽章,坐在前排中间的那个黑发少年,个头瘦小,和小天狼星有些神似。
“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罗恩眨了眨眼睛“世代都出身斯莱特林,又是神秘人的狂热崇拜者,他变成食死徒是理所当然——”
“梅林也出身斯莱特林”赫敏白了他一眼,语气了带了些无奈。
“我敢打赌,一定是分院帽出了问题”罗恩不满的嘟哝。“看看神秘人,斯内普,还有马尔福,他们都出身斯莱特林——”
“可是他背叛了伏地魔,小天狼星说过,他的弟弟背叛了那个大魔头,然后被暗杀了——”想起小天狼星,哈利的声音带了几分低落。
“我想你应该把克利切召过来,哈利”
罗恩听了赫敏的话,点了点头“虽然我讨厌那个小东西”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从抽抽搭搭的克利切的口中,几乎还原了当年的时光剪影。
赫敏走到了窗边,耳边似乎仍响着克利切粗重刺耳的声音“雷古拉斯少爷——喝光了魔药,他让克利切离开——摧毁挂坠盒——永远不要对女主人提起——克利切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拖下水——克利切辜负了少爷的期望——那个挂坠盒无法被破坏——后来被蒙顿格斯.弗莱奇偷走了——”
脑海里浮现了照片上那个略带羞涩的黑发少年,世代斯莱特林,从小耳濡目染,他别无选择。幡然悔悟之后那些微弱的,孤独的抗争,不得不顾及的家族荣誉,最终全部随他沉入了那片暗无天日的地下湖里,或许对他来说是种解脱吧。记忆里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一闪而过,一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心头。
“我们不能在这等下去了,我们必须去找到蒙顿格斯,万一他把那个挂坠盒兜售出去……”哈利最先控制住了情绪。
赫敏拿出了串珠小包,把胳膊伸进去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牛皮小袋。“还好我带了复方汤剂”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恩几乎难以掩饰脸上的崇拜“你的复方汤剂比二年级的时候厉害的多是不是?”
赫敏笑了笑,串珠小包里一本黑皮的书本无声的倒下了,她抽出魔杖优雅的挥了挥,一个银色的水獭扭动着身体,从杖尖一跃而出,“大脚板很想念你,卢平教授”,那只银色水獭在空中转了一圈,快速的穿过玻璃窗飞向了远方。“他在狼人那里做卧底,一定可以帮我们弄到食死徒的头发”
“我觉得应该是狼人的,”罗恩说着摆出了一副要吐的样子。
“这次让我去”哈利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坚定。“当海格告诉我们邓布利多给我们留了遗物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你那么快就行动了,赫敏——”
“我不会有危险的”赫敏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卢平上次提供的信息很有用,不是吗?”
“或许我们可以——”
她伸开手,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静静地躺在手心,里边是一小撮淡金色的头发。“上次本来想用他的身份逃出魔法部的,那样或许可以削减神秘人对他的信任。”
“或许神秘人会杀了他”罗恩认真的说。
“这是什么”赫敏把小瓶子放进长袍口袋的时候,突然摸到一个加隆大小的金币。她拿出来仔细地观察一行小字闪闪发光“追踪中”,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金币立刻滚烫了起来“德拉科.马尔福是靠这个追踪到我们的。”
她立马起身,果然看到了窗户外有两个带兜帽的人盯着11号和13号之间。“他当时就是用这种方法把食死徒引进学校的,杀死邓布利多的那天晚上……”她气呼呼地把金币扔在了雷古拉斯的简报上,万幸如果不是赤胆忠心咒,他们应该早就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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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马尔福庄园
橘色的灯光争前恐后的从各个窗口钻出来,使马尔福城堡看起来像是一个玲珑剔透水晶石。
四五件乐器依次摆放在大厅的最里边,钢琴带着自己的旋律,自动弹奏,黑白琴键在悠扬的华尔兹中起起伏伏,旁边的小提琴和大提琴也不甘落后,浅蓝色的蝴蝶般的精灵绕着乐器,和着节拍旋转,世界仿佛镀上了层柔和的蓝光。大厅里已不是当初的样子,曾经放沙发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宽阔的舞池,男巫女巫在枝形吊灯的柔和光辉下旋转,沉沦,放纵,猎艳,面具掩盖了他们最真实的情感,释放了最真实的情绪。大厅两侧挂着很多相框,每一个相框里都挤满了人,舞会的氛围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舞池的上空懒洋洋的飞着很多金色和蓝色的蝴蝶,翅膀划过的痕迹留下一串串蓝色和金色的小星星,在空气中慢慢散开,香槟杯和红酒杯在空中飞来飞去,等待客人采撷……
荷尔蒙伴着酒精和香水味慢慢入侵了舞池里的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感官,顺着一呼一吸,沿着毛孔进入血液,霸占了人们的每一个细胞……舞会渐渐被推入高潮。冰冷的面具让狂欢的男巫女巫们丢掉了最初的矜持,血液里那份亘古的燥热犹如恋人的耳语,一触即发。
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靠在左侧的雅座上,金色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银制的面具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脸庞,一双灰色的眼睛没有温度地盯着舞池,深蓝色的礼服长袍修饰着他修长的身材,白色的衬衣衣领服帖地搭在脖子两侧。他的父亲想做什么,他再明白不过了。没有了魔杖的巫师,想帮黑魔王拉拢关系,招募追随者?德拉科知道他几乎向每一位纯血巫师发送了邀请函,“为生而高贵”他咕哝了一声轻笑出声,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政客,也只适合做一个政客,缺乏一个“仆人”应该具备的勇气和忠诚,借助黑魔王的力量为自己拉拢关系才是最真实的目的。至于黑魔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大战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快。
“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希金斯从舞池里快步走过来,微微有些喘息地摘下了面具。
“马尔福家是出了名的食死徒,那些“望族”还是有些顾忌的,我想他们扔处在观摩状态……”说话的是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露出了挺拔的鼻子和薄薄的唇,手里端了一杯红酒,他优雅的从空中接了一杯酒友好的递给德拉科“德利安.德卡斯德伊。”
“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用戴着家族戒指的左手礼貌地接过酒杯,并示意他坐下。
德卡斯德伊听到这个名字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刚才的所言有些欠妥,立马恭敬的弯了弯腰“抱歉,我从罗马尼亚而来,很多人不认识——”
“那真是可惜,”希金斯嘴角略带笑意,眼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舞池“你竟然不认识那位迷人的女士——海莲娜.安东尼,自从神秘人回来,她很少露面了。她不用工作也有花不完的钱,不露面也很正常,不过这次——看来魔法部倒台让她认真考虑了生存的问题了。”
“面具也阻挡不了你锐利的眼神”德拉科放下手里的酒杯,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左手食指的蛇形戒指,调侃地说。
“当然,我可不是靠脸区分的”说着希金斯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坏笑“扎比尼夫人年轻时应该就是这种风韵。”
“扎比尼夫人?”普赛似乎在努力地回忆“是那个嫁了七个丈夫的女士么?略有耳闻——”
“你为什么不继续去跳舞呢,希金斯?”德拉科显然厌倦了这个无聊的八卦话题“你可以去试试你的海莲娜愿不愿意为了你抛弃她的金发舞伴。”
德拉科的眼睛不自主的看向了那个女士,那个有个褐色头发的女士,一袭火红的长裙落地……
海莲娜.安东尼有一双好看的褐色眼睛,有点熟悉的味道。德拉科.马尔福紧紧盯着她,像一头觅食的狼。
海莲娜.安东尼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双灰色的眼睛盯上了,她略带歉意的对面前的绅士笑了笑,准备离开舞池,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在雅座边向人兜售古董的蒙顿格斯.弗莱奇。
“海莲娜”
听到背后这个熟悉的声音,海莲娜的脚步顿了一下,优雅的转了个身。
“希金斯,好久不见。”
海莲娜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没有了面具的金发少年在这个舞池里异常显眼。
“你怎么不戴面具呢?被人认出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是——”说着他伸出手,把海莲娜的腰往前一带,拥入怀抱。
海莲娜吃惊的叫了一声,很快便笑着斥责“你这个着急的小猴子,先去给我端杯红酒”说着轻轻地推开了面前这个壮实的怀抱。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么,女士”听到这个声音,海莲娜愣了一下。
“我去帮你们拿红酒”希金斯咧开了嘴,不怀好意的看了德拉科一眼“那个金发舞伴不会是指你自己吧?”
海莲娜在冰蓝的面具之下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浅浅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左手轻轻地搭上德拉科.马尔福的右臂——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德拉科和她保持了一个得体的距离。
“海莲娜.拉文克劳,是的,我很荣幸,很多人这么说过”褐色的眼睛眨了眨,回敬了一个礼貌地微笑。
舞池的温度仍在上升,她有些燥热,无奈的任由自己被马尔福牵引着,在舞池里慢慢旋转……她有些期待希金斯快点回来。
“是赫敏.格兰杰”她听见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脚下一顿,高跟鞋踏在了黑亮的皮鞋上。
“你不是开玩笑吧,马尔福先生”
搂在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收。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马尔福滚烫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裸露的脖颈上“你怎么知道我是马尔福呢,安东尼小姐?即使我带着面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味道,让海莲娜忘掉了那份燥热,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眼睛快速地扫了一下四周。现在去摸魔杖一定是不明智的。
“你不会是在发抖吧?”
她听出了德拉科.马尔福语气里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腰上的那只手似乎比刚才更紧了。
她一咬牙,左手扯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面具的带子扯散了精致的发髻,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以及一头褐色的长卷发。赫敏最开始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这个女人和自己实在太像了,但是卢平恰巧遇到她一个人在破釜酒吧等人,而她恰好有舞会的邀请帖。或许她应该直接假冒德拉科.马尔福更直截了当一些。
“这么看,倒没那么像了”她看到德拉科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丑一些”
赫敏的嘴角微微的抽了 一下。
她仰起头专注的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那里满是戏谑。她能感觉到湿热的气息扑满面颊,那双眼睛里满是自己,褐色的发,褐色的眼,带着酒精微醺的脸。
“德拉科.马尔福,大名鼎鼎,哪个姑娘不倾慕呢?”海莲娜.安东尼的确很美,她微微一笑,自带七分妩媚。
“你也是吗?”
他靠的那么近,近到可以看到他脸上银色面具上浅浅的蛇形纹刻,每一根睫毛,每一个细腻的毛孔,还有那薄薄的唇,看上去很诱人。
她像被烫了一样移开视线,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蛊惑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不能再看他的眼睛。
赫敏只好把手环上他的脖颈,脸缓慢的贴在他的胸口“你感觉一下呢?”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心脏“噗通噗通”的不停加速。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德拉科.马尔福的。
她感觉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裸露的背,所触之地点燃一片滚烫。
他们相拥着在舞池里缓慢的旋转,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直到一曲终了。
赫敏暗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收回环在敌人脖颈上的双臂。
“和我共舞,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女士?”德拉科.马尔福明知故问,嘴角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坏笑。
“我可不想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这个我说的算”他慢慢收起笑容,松开了手,拉起赫敏的左手,轻轻一吻,“漂亮的戒指”,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个容易让人冲动的舞池。
赫敏走出舞池,伸手接过一个悬浮的红酒杯,褐色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径直朝蒙顿格斯.弗莱奇走去。
德拉科.马尔福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灰色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牢牢锁定猎物。“有意思”嘴角泛起了一抹值得玩味的笑。他更愿意相信这份莫名的兴奋来源于“艾米丽. 博思德”还活着的消息。聪明而狡猾的小狐狸。
我会陪你,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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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马尔福庄园
与喧哗的舞会大厅相比,一墙之隔的这个房间昏暗又阴冷,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个即将燃尽的蜡烛。
“就这些了么?弗莱奇先生?”海莲娜微微嘟起性感的红唇“我还以为你有更新奇的东西呢?”褐色的眼睛略带失望的眨了眨。
“呃……”弗莱奇困惑地望着铺满了两个手提箱的宝贝们“不知道安东尼小姐青睐哪种类型的宝贝,我一定为您寻来,我认识很多望族,他们都愿意把自己珍藏的宝贝交给我代为处理——”
弗莱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一声冷哼,让他突然有些犹豫。
海莲娜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褐色的眼睛已不似刚才那般温暖“你所谓的望族包括小天狼星.布莱克么?”
“除你武器!”
弗莱奇看着自己的魔杖从口袋里飞出,打着旋落入了海莲娜的手中。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你想大呼小叫,我保证这将是你此生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感觉到有一团怒火死死地压在胸口上。
弗莱奇瞪大了猥琐的小眼睛,瑟瑟地点了点那略带秃顶的脑袋。
海莲娜轻轻一挥手里的魔杖。
“不——不是我害死疯眼汉的。是德拉科.马尔福——我——我不是故意逃跑的——神秘人来追我了,冲着我就来——谁能不害怕——”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们都没有逃跑!” 海莲娜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是的是的,你们都是英雄!可我不是……”弗莱奇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当不成英雄,就跑来当食死徒么?” 海莲娜眼神里满是鄙夷“他还真是什么人都收,而且把你藏的很好,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你——”
“不——不,我不是” 弗莱奇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失望一闪而过“我只是来这里——卖东西——”
“你偷的东西?” 海莲娜控制不住自己,又冷哼了一声。
“我真的不是食死徒,这邀请函还是我用一个挂坠盒从一个魔法高官的手里换的——”
“什么挂坠盒——是不是金色的?上边有一个S标志?”
“是的是的,它很值钱么?”闪着精光小眼睛在看到海莲娜的脸色之后,识趣的垂下了。
“你撒谎!魔法部怎么会为马尔福家族服务?”
说出这句话后,她就明白了,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马尔福家族服务,而是为了马尔福家族背后站着的那个人,马尔福家族不过是他的又一个工具。
“他们应该很荣幸能替马尔福家族效劳——”
“那个高官叫什么名字?” 海莲娜不想再和他讨论马尔福的问题。
“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弗莱奇转着小眼睛,努力地回忆“麦卡德替我引荐的,戴着蝴蝶结,穿着粉色的巫师袍套装,长得像一个癞蛤蟆……”
海莲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忘皆空”一束白色的光从杖尖冒出来,直指蒙顿格斯.弗莱奇秃顶的大脑袋。
“看来你这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呢,弗莱奇先生。”
蒙顿格斯.弗莱奇望着海莲娜的嫣然一笑,目送她离开了这个昏暗的房间,丑陋的脸上满是困惑,良久才悻悻的点了点头。
舞会即将进入尾声,回荡在舞池里的已不是最初典雅悠扬的华尔兹,是一种更热情更火热的摇滚舞曲,越来越多的人卸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及时行乐的模样。
海莲娜望了一眼狂欢的人群,摸了摸腰间的串珠小包,悄悄地溜出门去。
她沿着如汽车道那么宽的,由白砾石铺就的林荫道,快步逃离了背后那栋气派非凡的大房子,隔着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树篱,喷泉的流水声哗哗作响,水声融入夜色掩去了她匆匆的脚步声。
两扇气派的锻铁大门从道路尽头的黑暗里赫然出现,海莲娜把手伸进串珠小包,握紧了魔杖。
暮夏的深夜吹起了阵阵凉风,她眯了眯眼睛,看到了锻铁大门上那个纯白的几乎透明的孔雀,它不像来的时候见到的那般纯白,透明的几乎要消失的模样。很近了,出了那道门就可以幻影移形了。
可是她越靠近那扇门,那种寒意越是浓烈。直到她站到锻铁大门下望着那只透明的白孔雀“噗”的一声消失了,借着最后一点光亮,她睁大了双眼,看见了成千上百只摄魂怪漂浮在她的上空,睁着空洞的眼神望着她。
“谁在那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兜帽和面具的身影从旁边的树篱后闪身出来。
海莲娜仔细地回忆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海莲娜.安东尼”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沉默了几秒“夜已深了,马尔福少爷为各位贵宾准备了休息场所。”
“我要回家”海莲娜假装镇定。
“少爷丢了一件贵重的东西,在抓到贼人之前,只好委屈各位贵宾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谦卑,但也也具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海莲娜攥着魔杖的手出了一层湿滑的汗,她和这道门只有一步之隔,对方只有一个人,可是摄魂怪……
“我劝你不要做无望的尝试,这扇大门一旦被关上,任何没有被标记的人靠近这里,都会惊动他们”他抬头向上看了看。“相信马尔福少爷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我想大概是你走出那扇大门的时候。”男人没有动,挡在她与铁门之间。
“海莲娜?”背后传来了希金斯不确定的声音“是你吗?我一直在找你。”
海莲娜脑子里乱乱的,有些茫然的任由希金斯拥着她的肩膀,往大厅走去。
她恍惚又听见了卢平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马尔福的身份,他的阴险狡诈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除非,所有出口都已封死,最后一条路,你才可以用马尔福的身份去他的卧室,会有人在那里放一个门钥匙,午夜十二点是门钥匙触发的时间,一定要在那之前拿到钥匙。”
她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识破她了。她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一切看起来都像个圈套,卢平怎么就刚好遇到了那个在酒吧等人的海莲娜.安东尼呢?难道卢平是食死徒假扮的?那么真的卢平已经?她不敢相信,不会的,如果真的是食死徒,那他完全可以直接抓了他们三个呀。海莲娜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怎么了?你看来不太好——”
当他们再次踏入大厅的时候,希金斯关怀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我大概——只是太累了。” 海莲娜看到雅座里的马尔福父子,卢修斯背对着大门站着,用手不停地指着德拉科,似乎在指责着儿子。德拉科漫不经心地点了根香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薄薄的一层烟雾从嘴巴里悠悠的吐了出来,然后毫无预兆地那双灰色的眸子发现她,带着穿透力的眼神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卢修斯好像也发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海莲娜一眼,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和鄙视。
“海莲娜?你没事吧?”
“呃”海莲娜移开视线,瞟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距离午夜只有半个时辰了,而通往二楼的楼梯有两个食死徒严密看守,看管的这么严,这里有可能是这座房子主人的住处了。
她红唇微微一勾“送我回房间好么?”
希金斯有些担忧地点了点头“客人不能住在这里”他抬起头望了望头顶“这里都是食死徒,客人的房间都在后花园的小别墅里,我这就送你过去——”
他搂着海莲娜的腰,往后带去。
果然不出所料。
“带我去你的房间,好吗?” 海莲娜抬起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我想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气息。”
然后她看见了希金斯眼里不怀好意的笑。
海莲娜挑逗地附在他的耳边,笑着呵着气,然后用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轻声说“德拉科是不是也住在这上面呢?”
“你这只贪心的小猫,德拉科的床可不是谁都能爬的”希金斯的脸上挂着暧昧的坏笑“我会让你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男人的,小野猫”
说着他把海莲娜打横抱了起来,无视那两个没有阻拦的食死徒,大步往楼上走去。
海莲娜听见自己惊叫了一声,慌乱中双臂环上希金斯的脖子,轻轻的笑出声来。
几乎同时口哨声和调侃声在人群里响了起来,暧昧而不怀好意的笑意爬上了那几个没戴面具的食死徒的脸,“希望你能打破上次的记录,希金斯”,人们哄然大笑,丝丝淫靡的气息在空气里传播开来。
越过希金斯的肩膀,她又撞上了那双没有温度的灰眼睛,匆匆的一瞥,他便收回目光继续了和他父亲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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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马尔福庄园
“收起你那愚蠢的眼神,德拉科。”卢修斯顺着儿子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压低声音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像这种——”卢修斯憋了憋嘴,咬着牙说“水——性——杨——花的货色”
德拉科淡淡地笑了,用两根手指夹起嘴里的香烟,轻轻的朝着卢修斯的方向吞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我以为你会喜欢的,父亲,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我做的么?结——交——权——贵?”他比平时更刻薄了。。
卢修斯无血色的嘴唇扭曲成了一个大大的嘲讽“如果你管这种——精 虫 上 脑的行为称为结交权贵,我和你的妈妈都会以你为耻的。”
“你还是没搞明白”德拉科打量着手里的烟蒂,看着烟丝在微弱的火光中慢慢燃烧殆尽“你从来不能代表我妈妈,今天这种事也不该让她烦心。你真以为主人不知道你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情吗?庆功会?你费了这么多心思为他招募信徒,他甚至都不愿现身——”
“闭嘴!”卢修斯粗鲁的打断他“自以为是!”
望着卢修斯愤怒离去的背影,德拉科冷哼一声,扭头对身边的人说“传我的话,任何人不准再带女人上楼,让他们去花园的别墅里鬼混。”
希金斯别扭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海莲娜收起魔杖,来不及整理被弄乱的褐色长发,从串珠小包里拿出一个盛满灰色液体的小瓶子,一饮而尽。看了一眼床上的金发肌肉男,不知道是这个昏迷咒坚持的时间长一些,还是剩下的这点复方汤剂时间更长一些。
她从希金斯的身上摸出一个复古的怀表看了一眼,不到半个时辰了。
她几乎是小跑到门边,拉开门冲了出去,然而门外已经有人在等待了。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袍子的男人站在那里“安东尼小姐,少爷请您到三楼小会客室一见。”
“现在?”海莲娜摸了摸自己乱乱的头发“可否容我先梳洗——”
“少爷不会介意的,请吧”那个男人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的,请您带路。”海莲娜不情愿的皱了皱眉,然后很快礼貌地回敬了一个牵强的微笑。
黑袍男人刚转过身,就听见了那一声“魂魄出窍”。
“我想我可以自己去小会客室,先生,你只需回到大厅坐着等待就好。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海莲娜头也不回的向三楼走去。
她轻手轻脚地越过小会客室的门,甚至忘记了呼吸,沿着走廊继续深入,直到看到那个镶着“德拉科.马尔福”花体字的门牌。“纯正永胜”的家族箴言像藤蔓一样缠绕在鎏金门牌的下端,闪着银光的字体,映在这个外来闯入者的褐色眸子里。
“阿拉霍洞开”海莲娜轻声说,然后慌乱的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闪身隐入黑暗的房间。
借着魔杖微弱的光芒,可以依稀辨认这是个稍小点的客厅,左边有一扇双开的门,应该是通往卧室,右边靠墙放了一排书架。
“上数第六排,左数第五本”海莲娜在书架前轻声嘀咕着,然后抽出了那本厚厚的硬皮书,一个小小的徽章一样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两本书之间的缝隙中。
海莲娜的手刚抓住那个门钥匙,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下子灯火辉煌,房间富丽堂皇的样子也展现在了她眼前。。
德拉科.马尔福还穿着舞会时的礼服,只是没有再戴面具,懒懒地靠在卧室的门边,灰色的眼睛带着些许促狭。
“你在找什么呢,安东尼小姐,看来我的朋友没有让你尽兴。”
海莲娜听到马尔福略带荤腥的调侃,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左手握紧了门钥匙,右手把书轻轻放回书架。
“只——只是口渴——”
德拉科一副了然的表情,让海莲娜更是难堪。
“砰”的一声,一瓶红酒飞到了空中,瓶塞子自己飞了出来,缓缓而优雅的向旁边的两个高脚杯斟着酒。德拉科又是一挥魔杖,两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了一下,然后向两人飞去。
德拉科接过酒杯呷了一口,唇边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请坐吧。”
海莲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由酒杯在眼前不停地晃动。
“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德拉科走到沙发前坐下,指尖轻弹,一个单人沙发突然跳到了海莲娜身后,狠狠地撞了她的膝盖,让她一下子失去平衡跌落在了沙发上,不受控制的被沙发带到了德拉科面前的那张有精细雕花的黑色桌子边上。那杯红酒识趣的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习惯做一个魅力四射,风情万种的女人,当然你从来都不是。”
海莲娜紧闭嘴唇,默不作声。
“你这种任人宰割的态度会让我对你——失去兴趣的。”得意的笑容在德拉科的脸上绽放“我更喜欢你困兽一般还击的模样。”
海莲娜咬着嘴唇,垂下了浓密的睫毛挡住了那双褐色的眼睛。
德拉科俯身凑近,用没有拿魔杖的左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冰冷的蛇形戒指刮着她柔嫩的肌肤,留下微微发红的痕迹,“这张妩媚的脸下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灵魂?”
海莲娜抬起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表情里几乎带着一丝忘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火车包厢里那个精致优雅的小少爷的模样,虚有其表,败絮其中。很快她便认清了眼前这个人,皱了皱眉,微微侧头。
“虚与委蛇,虚情假意,这么快就厌倦了?我差点都要相信了,以为你想上我的床——”德拉科轻笑了一声,收回了左手。
“你让我厌恶,德拉科.马尔福”海莲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就像过去六年里每一次看见你。”
海莲娜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你原形毕露,然后——”他渐渐收起笑容,语气了多了些威胁。
“然后把我交给你亲爱的主人?”海莲娜冷冷地看着他。
“如此看来,你我还应当彼此熟悉。”德拉科.马尔福像个得到礼物的孩子,脸上带了些兴奋。
“你手上沾染了那么多无辜的鲜血,你竟然把狼人带进学校,任他伤害你的同学——”
“我没有”听到这句话,德拉科.马尔福灰色的眼眸逐渐冷了下来“我没有想到他也会去——”
“敢做不敢当的**。”海莲娜紧了紧左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德拉科也抬头看向了那扇木门,海莲娜悄悄把手伸向了魔杖。
“或许你自己都不清楚你为什么一次次放过我”海莲娜轻笑出声“但是我很清楚,你为我着迷——”
德拉科微微一怔,皱了皱眉,似乎还没有搞明白这只狡猾的猎物在耍什么花招。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但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闭耳塞听!”
“除你武器!”
几乎同时,德拉科失去了他的魔杖。
“不许动!马尔福!”海莲娜站起身来接住了德拉科魔杖,嫣然一笑“我和你一样,只需等待就好。”
德拉科缓缓地从门上收回视线,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抹黑我?”他紧紧地盯住那双褐色的眼睛“有一种摄神取念大师,可以在对方毫不察觉的情况下,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取他想看到的信息。”
“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信息,马尔福。不是你想看到的。”海莲娜歪着头,红唇微微上扬。
“那又如何?只要我抓到你,你所有的抹黑都失去了意义”德拉科索性端起桌上红酒一饮而尽。
“是吗?”海莲娜狡猾的一笑,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肌肉蠕动着发生着变化,直到一个崭新的海莲娜.安东尼出现了、
海莲娜—德拉科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又看了看那个空了的红酒杯,咬了咬牙“漂亮的转移咒,我猜复方汤剂就在你腰间的小包里吧,是我大意了——”
“骄傲自大——这本来就是你。”海莲娜—赫敏举起左手上那颗镶有红宝石的戒指,魔杖一挥,那颗红宝石渐渐融化,直至变成了一汪血红色的液体,黯然藏在戒指的宝石槽里。“你的颜色是鲜血的颜色,马尔福。”她一饮而尽,德拉科.马尔福有些绝望的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穿着红色的礼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德拉科—赫敏挥了挥魔杖,身上的裙子渐渐变成了和真正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一模一样的蓝色礼服。
“不论耍多少花招,你都逃不出去的。任何没有标记的人靠近大门,都会引起警鸣,摄魂怪就会出手——”
“你在害怕什么呢?马尔福?我被抓到了又如何呢?哦对了,是你借自己的身份让我逃跑,大概是为了愚蠢的爱情吧——”
“住口!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不妨一试,有的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比一下子失去信任的后果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速速禁锢!无声无息!”
德拉科—赫敏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什么事?”
“不——不好了,马尔福先生。特伦斯.希金斯被——被谋杀了,在他的卧室里——”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食死徒,满脸慌张。
赫敏心里一惊,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海莲娜—德拉科“我想我已经找到凶手了,多带几个人守在门口,不准安东尼小姐迈出这个房间一步。”门外的人恭敬的点了点头。
关上门后,赫敏重新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才回过头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马尔福一眼,挥了一下魔杖,“真是狠心”,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信么?”德拉科看上去有些痛苦,他意识到事情正在超出他的掌控。
“可笑,相信一个杀了邓布利多和穆迪的食死徒?”
德拉科自嘲的一笑,“也对”
赫敏举起左手心那个开始发烫的门钥匙,她在灯光下看清了那是德拉科.马尔福的级长徽章,在那辆红色火车的级长包间里,它曾在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的校服胸前闪着骄傲的光辉,一如此刻越来越耀眼的蓝光。
“收起你那无助的眼神,马尔福,我劝你还是仔细想想要怎样跟你的主人交代吧。”
德拉科.马尔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消失在那束蓝光里,而自己的魔杖躺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可望而不可即。


2026-05-11 04: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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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霍格沃茨
随着一声爆炸声,斯内普从办公桌上那成堆的的论文里抬起头,看着那个牵着家养小精灵的褐发女人。警惕和疑惑充斥了黑曜石一般的双眼。
“你告诉过我没有这种可以改变声音,二次使用的复方汤剂,先生!”褐发的女人最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愤怒和讽刺。
斯内普微微眯了双眼,视线下移打量着那个穿着脏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好像急切的想确认什么。
“朵特,去地下室帮斯内普教授取一下他的坩埚,以及尽可能多的草药——”
“是的,德拉科少爷”家养小精灵随着一声爆炸消失在了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紧皱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双唇紧闭,似乎在斟酌词语来形容面前这个荒唐的男人,或者女人。“真是——可——怕”良久,他几乎是咬着牙,才让薄薄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一句话。然后又低头继续了手里的工作。
德拉科有些气急败坏地重复着“你告诉过我没有这种可以改变声音,二次使用的复方汤剂,先生!”
“所以——”斯内普带着嘲讽的讥笑“你就用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方式,为了向我证明?”
德拉科的脸上一红,他并不想承认他愚蠢到被人算计了,才是这样一副鬼样子。
“我听说希金斯在自己的房间被杀了——而马尔福少爷和凶手一起莫名消失”斯内普淡淡地说。
“弗林特会处理好,他会告诉大家我是去追凶手了——”德拉科有些心虚的解释。
“然后追到了我的办公室”斯内普打断德拉科,“漂亮的栽赃,我想亚克斯利很快就可以从魔法交通司查到我这里。”
“魔法交通司无法追踪家养小精灵,先生。”
“真该庆幸”斯内普哼了一声“在那种紧急关头你还能如此周全。”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有他和弗林特明白他靠自己的力量根本出不了那个房间。
“亚克斯利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也该为你的骄傲自大吃点苦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爆炸,朵特头顶着一个有些陈旧的坩埚出现了,坩埚里横七竖八地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药材。小精灵放下坩埚就幻影移形了。
斯内普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抽出魔杖一挥,坩埚里的药材便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一个原本空着的银制细腿的桌子。“噗”的一声,逐渐蓄上透明液体的坩埚下边生起了火。
待坩埚里的液体沸腾了,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德拉科走到坩埚旁,从桌上拿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划破了胳膊,殷红的鲜血滴入坩埚里冒着泡的滚烫的透明液体。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斯内普径直走到坩埚前,坐在了一个稍矮的凳子上,仔细打量着坩埚里的逐渐变色液体。
德拉科咬了咬牙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斯内普一言不发的听完了德拉科的陈述,并没有发表意料之中的讽刺言论。
“她的目的是什么?”斯内普用右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德拉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海莲娜望向蒙顿格斯.弗莱奇的眼神,然后他机警的偷偷看了斯内普一眼,“大概是针对我的,显而易见他杀了我的心腹,下一个很可能是弗林特或者我——”
“那么她真是不幸,选择了你们三个中最脓包的那个。”斯内普冷冷地说“我早就奉劝过你,德拉科,你甘愿做主人手里的一把利剑,伤人伤己,随时都可以被丢弃。”
德拉科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和我父亲的友情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竟然愿意做他的说客。我听说过,你入学的时候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看来是对你关照有加——”
“你父亲对我关照有加的时候,是在我取得主人的信任之后。”斯内普冷冷地笑了一下,“想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要先学会做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
德拉科歪着头仔细地想,这个做不喜欢的事情的人,到底是他的父亲还是眼前这个冷言冷语的男人,大概是后者吧。
“一个在主人失势后过得最好的食死徒,一个失去魔杖的巫师依然能玩弄权势的人,自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斯内普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坩埚,德拉科怀疑他根本就心不在焉,没有认真帮他配制解药。“而你呢,真正能为你所用的人有几个?”
“我不屑于”德拉科有些恼怒地瞪着斯内普“只要我自己足够强大,那些我不希望活在世上的人,我总是有办法处理掉。”
“那些在卢修斯入狱后,看着你被标记的人?等着看你完不成任务被处理掉的人?嘲笑你,折辱马尔福的人?”斯内普难以掩饰语气里满满的鄙夷。
德拉科有些震惊,慌忙移开了视线,然后他有些泄气的低下了头。突然他感觉到了一种肌肉剥离骨头的痛苦,他明白复方汤剂时间已到,他正在恢复原貌。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噗”的一声熄灭了正在坩埚底部熊熊燃烧的烈焰。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德拉科摸了一下自己淡金的头发,紧紧地盯着那双黑曜石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是凤凰社吧?”
“我当初教你摄神取念可不是让你对付我的,德拉科。”斯内普咬牙切齿,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德拉科像个恶作剧的孩子,笑了起来,直到他看到了那空空的座位后的那张巨大的肖像画,笑容僵在脸上。这是那件事情之后,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办公室,须发银白,睿智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盯着他,一如那个无风的深夜里。回忆如潮水涌来:
“可是为什么呢?我认为你不会杀死我的,德拉科,杀人并不像一般人以为的那么简单”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响起“亲爱的孩子,我们别再演戏了,如果你真的要杀死我,刚才除去我的武器之后你就会动手……”
“我没有选择”德拉科无意识地发现自己嘀咕出声“我非做不可,他会杀死我,他会杀死我全家。”
“我那天夜里就说过,孩子,我理解你的处境。”温和苍老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邓布利多的肖像和蔼的露出一个包容的笑。
德拉科自己也不明白眼睛为什么会湿润。他想回敬一个笑容,却生硬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难看表情。然后他迫不及待的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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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赫敏仔细地翻看着串珠小包,做出发前最后检查。自从他们一周前得知了挂坠盒在乌姆里奇手里,她便和哈利罗恩轮流着到魔法部门前蹲点,以确保计划的周密性。
“我们可以出发了么”罗恩望着赫敏紧张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有些慌张。
赫敏匆忙的从串珠小包上抬起头,“可——可以了,出发吧”
德拉科追随在黑魔王身后,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黑暗的巷子里,十月份的深夜里刮起了凉凉的风,吹乱了他一头的金发。
“你做的很好,德拉科”伏地魔没有回头“你让《预言家日报》把邓布利多的死栽赃给哈利.波特,实在是妙,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在人们的猜忌和恐惧下苟活到什么时候。”
德拉科恭敬而沉着地应了一声“多谢主人厚赞。”
没有过问一句希金斯的死亡,甚至也没有过问过一句自己被“险遭暗算”的事情。
“我想我们到了”伏地魔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苍白的手指敲响了门。德拉科听出了他声音里难掩的兴奋。
门被打开,一个女人的笑脸出现了,在她看到伏地魔的脸后,笑容在她脸上凝固,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恐惧。
“格林格维奇?”伏地魔的声音高昂而冷酷。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猜想这个人就是他的主人长途跋涉的原因。
“他不在这了”女人恐惧的摇着头想要关门,“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伏地魔苍白的手推开了门,那个女人看样子已经放弃了关门,瑟缩着推到了大厅的阴暗里。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带着哭腔,大声哀求。
这时候两个孩子听见了妈妈的哭声,跑进了门厅。
“阿瓦达索命!”
这个可怜的母亲还没来得及伸开双臂,保护她的孩子,就在这一道绿光中躺了下来,一动不动。
“主人”德拉科望着两个在自己妈妈身边哭喊不停地孩子,一句请求如鲠在喉。
“那两个小崽子交给你了”伏地魔转身退出了房间。
“呵”德拉科心里冷笑了起来,那件事果然还是让他怀疑了,也许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拿魔杖的右手,不让他们发抖。他能感觉到那道刺在背上的红色的目光,他在观察他,考验他,或者说惩罚他。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孩子的哭声在那两道绿光中戛然而止,瘫倒在他们母亲的身边,就像他们过去的很多个宁静的夜晚一样,只是安静地睡熟了。
德拉科放下魔杖,整理掩盖了眼里最后一抹痛苦,转过身时,灰色的眼睛里已恢复以往的一片清冷。
“很好!很好!德拉科。”在伏地魔盯着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片刻之后,大笑了起来“你一直都做的非常好。你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顺从而麻木的低下了头。
紧接着响起了一声爆炸,寂静的小镇里几乎没人注意到有这个陌生的男人消失在了空气里。
德拉科还没踏入门厅,就听见了亚克斯利讨厌的声音“这也不能怪德拉科,他毕竟太年轻,自从接管了魔法部他也并没有出现过几次。更何况这次让那个男孩从部里逃掉,德拉科至今没露面——”
德拉科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厅的黑暗里,静静地聆听。
“魔法部的确归德拉科管辖,”卢修斯冷漠的声音响起,看来自己的父亲已将亚克斯利收入麾下。
“波特放走了审讯厅里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
“你的意思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费劲千辛万苦闯进魔法部就是为了解救泥巴种?”贝拉特里克斯置疑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大步踏入门厅,借着明亮的灯光,他看见了站在一边的亚克斯利满身的血,德拉科心里一惊。“而且你又让他跑了?”
“我一个小小的法律事务司司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亚克斯利看见突然出现的德拉科,心虚的低下了头,“不过,我抓到了那个女孩,她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我说不出口,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确定那就是他们藏身的地方——”
“你满身的血是怎么回事?”贝拉特里克斯鄙夷的望着他。
“我——我也不清楚”亚克斯利有些困惑“我到了那个地方,他们就消失了,然后我才发现我满身都是血——”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分体了,他们有人分体了,流了这么多血,会是那个格兰杰么?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张自视高傲的脸,还有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带我去!”德拉科抓住了亚克斯利溅满鲜血的华丽的袖子,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卢修斯看着亚克斯利,然后点了一下头。
格里莫广场12号
当德拉科看见拉着自己袖子的贝拉特里克斯和自己一起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也好。
踏入这所陈旧而古老的房子,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魔法金币隐隐传来的温度。它在召唤他。
“德拉科.马尔福?”黑暗中传来了疯眼汉穆迪的声音。
亚克斯利怪叫了起来,德拉科感到自己的舌头干涩的打了结,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他看见了黑暗中那个身影,尘土一般的人影越来越近,就像斯内普身后的那副画像,须发银白,但是眼神却是狠辣而残暴。
“不——不要,我没有杀你——”邓布利多的残影在亚克斯利的尖叫中化成了一片虚无。
随着人影的消失,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舌头似乎又能说话了。
亚克斯利的尖叫声惊醒了走廊墙壁上的一副挂毯“哦~马尔福家的小公子,论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外祖母——”
德拉科一挥魔杖,挂毯粗鲁地盖住了那个女人近乎疯狂的有些扭曲的脸。
“德拉科,你不该对你的母族如此粗鲁,茜茜会不高兴的”身后传来了贝拉特里克斯略带张狂的笑声。
德拉科丝毫不在意她的挑衅,右手握紧了魔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滑稽的可能,他们会不会根本没走呢,会不会正躲在这个房子的某处。当他不自觉地走到楼梯尽头的门前,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火热的魔法金币就安静躺在一墙之隔的那端,那个讨厌的格兰杰会不会正躺在这个陈旧房间的床上,一脸苍白,浑身是血,那双褐色的眼睛可能再也不会睁开……这个念头让他欲推门的手忍不住的颤抖。你在担心她?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恼怒。他恨哈利波特身边的所有人,自大狂妄,就因为他们把他的父亲送进了阿兹卡班,才把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把他逼上了绝路。
德拉科轻轻吁了口气,转过头发现贝拉特里克斯和亚克斯利并不在自己身边,这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没有人,也没有血迹,没有尸体……
他曾经偷偷放在格兰杰身上的魔法金币孤零零的躺在一个简报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币凹凸不平的表面,似乎是想仔细辨别那仅存的温度究竟是来源于魔法,还是其他的无法言喻的美好事物。那双褐色的眼睛又一次的闯入了脑海,她会死么?自大的波特和愚蠢的韦斯莱会有方法救她的吧?如果不是她太愚蠢而又盲目自信,他们怎么敢胆大到要去闯魔法部?这么愚蠢,就算这次逃过一劫,死也只是早晚的事,这个想法让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凤凰社早就完了,她死了不是最好么?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就再也不用去杀人了。
他努力忽略心里某一处微微针扎似的痛,尽量地把视线聚焦到面前的简报上,年轻时期的伏地魔英俊的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生而高贵”的标题在报纸最醒目的地方闪着阴森的光。
那两个孩子挂满泪痕的脸又浮现在了德拉科的眼前,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搅动揪扯,这种感觉让他痛苦,慢慢地抬起了右手,你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了,德拉科。
“我早就奉劝过你,德拉科,你甘愿做主人手里的一把利剑,伤人伤己,随时都可以被丢弃。”斯内普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无意识地握紧双手,自己到底怎么了,自己中咒了么?金币突然滚烫起来,在他白皙的指尖烙上了一个灼红的印记,他慌忙松开了手指。
“我敢打赌这个房间得有十年没人住了。”亚克斯的声音在对面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惊醒了德拉科,他默不作声的把金币放进了长袍内侧贴身的口袋里,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心里苦笑我大概是中了格兰杰的夺魂咒吧。
直到他走到亚克斯利背后,发出了一个无声的“魂魄出窍”,感受到那一丝暖意顺着自己的山楂木魔杖连出的一根暖意的线,指向了亚克斯利毫无察觉的后脑勺。但当他真正动手了,反而镇定了许多。
他静静地看着亚克斯利下了楼,很快,意料之中的爆炸声沿着幽暗的楼梯传了上来。
布莱克夫人的尖叫盖过了贝莱特里克的叫骂。
“杂碎!人渣!竟然偷袭高贵的布莱克后裔!”
“亚克斯利,你竟然想杀死我?”贝拉难以置信的怒吼,“阿瓦达索命!”
又是几声响亮的爆炸声,德拉科听见了吊灯坠落到地上产生的碎裂声。
当然,两个人都死了,那是最好的结果。
斯内普说的很对,心腹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些人必须死。
他迈着漫不经心地步子下了楼,看了一眼残破不堪的客厅,冷冷地说“你们在搞什么?”
亚克斯利听到了声音,迅速转过身把魔杖对准了德拉科。
“阿瓦达索命!”
贝拉特里克斯那张扭曲的脸藏在蓬乱的黑发下,看着亚克斯利倒在了自己的魔杖下,突然大笑了起来“愚蠢!竟然敢背叛主人!你不该信任他,德拉科!”
德拉科皱了皱眉,“你杀了他?”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先攻击我的,这个杂碎!在背后偷袭我——”贝拉特里克斯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鼓出眼眶,为来自外甥的怀疑而愤怒。
德拉科慢慢走到了亚克斯利的尸体面前,看着他躺在地上,满是横肉的脸上还带着临死之前的愤怒,使他看上去比平时更恐怖。德拉科不放心的探了探他的鼻息,不易察觉的扬了扬嘴角。
“主人不会信任你的,贝拉姨妈”德拉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不会无怨无故的攻击自己人。”
“这应该是个圈套,他假装抓到了那个男孩”愤怒使贝拉特里克斯加快了语速“引我们过来,他应该中了夺魂咒!对一定是这样!”她终于用这个猜测说服了自己。
德拉科不置可否,那枚小小的魔法硬币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那年轻有力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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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德拉科抬起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透过指缝望着那扇高而窄的落地窗,温暖的阳光透过冰冷的玻璃窗在黑色的地砖上映成一片斑驳的黑影。参差不齐的窗棂的阴影里似乎是一个熟悉的背影,低着头认真做着笔记,单薄的肩膀随着轻轻的一呼一吸微微晃动,褐色的卷发垂到腰间,如此熟悉。这大概是个美丽的梦吧,德拉科愣了愣神,咬了咬左手食指,一丝疼痛传了过来。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兴奋,他有些紧张不安的坐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座位上,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她,看着夕阳的余辉在她柔和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这种安定宁静的归属感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不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些明明像是记忆深处那泛黄的老照片强行拼凑出来的记忆片段,就像是个甜蜜的陷阱。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么?”黑色的眼睛带着十足的穿透力“显然,你也不能。”
教室里响起了哄笑声,很多同学都转过头来看他的笑话,当然不会缺少波特和他的穷鬼朋友也扭过头来,探着身子看他窘迫的样子。
那个熟悉的背影动了动,微微侧了头,德拉科几乎看见了那双褐色的大眼睛。她也会跟他们一起嘲笑自己么?为什么她是波特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站在他的身边?德拉科有些懊恼的发现他似乎是在嫉妒,突然他看到了那双温暖的褐色眼睛变成了红色,血腥的的颜色,蛇一样的瞳孔,“但是我很清楚,德拉科——”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德拉科尖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苍白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是个梦,当然是个梦,黑暗的魔药教室怎么可能会有窗户和阳光。
可是,怎么会?那个秘密,被他强行关在心底多年,层层上锁的秘密。掩盖了一切痕迹,几乎连自己都要被骗过去的秘密。没有人能发现,它终将在时间的沉淀中覆满尘埃。
几个时辰后的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德拉科慵懒的靠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和辛克尼斯.皮尔斯一起打量着眼前的人群。
“您的意见呢,部长?”德拉科礼貌地扭过头询问辛克尼斯。
“当然是您做主,马尔福先生。”辛克尼斯态度很是恭敬。
德拉科薄薄的嘴唇弯成一个满意的弧度,他喜欢和聪明的人共事。紧接着他站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十来个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他在一个有些眼生的少年面前停下脚步,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浅金色的发,湛蓝的双眼,苍白的脸上难掩畏惧。
“史——史蒂芬.道森,马尔福先生。”史蒂芬强装着镇定。
“你为什么加入食死徒?”德拉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良久没有等到少年的回答。
“道森先生,”辛克尼斯轻咳了一声,好心的提醒着。
“算了,辛克尼斯先生”德拉科扬了扬眉,“以后你就是搜捕小队的负责人了,道森先生。”
“恭喜你了,道森先生”辛克尼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脸上吃惊的表情。
斯提芬张大了嘴巴,直到听到辛克尼斯的道喜声,才慌慌张张的说“多谢马尔福先生厚爱。”
“好了,没什么事情,我要失陪一下了,辛克尼斯先生。”德拉科向辛克尼斯微微欠一欠身,以示礼貌。
“对不起,马尔福先生”一个留着红发,扎着马尾的高个子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试探“那我呢?”
德拉科歪着头,眯了眯眼,看到红头发就忍不住厌恶,“你一定是卡尔.克伦威尔?”
“是的,马尔福先生”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洋洋得意。
“贝拉特里克斯犯了点小错误,现在搜捕队归我了”德拉科勉强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主人把她禁足了,但是好像忽略了你,不过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主人你的存在——”
卡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知道错了,马尔福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德拉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拉开了门。
“法律事务司司长的候选人,马尔福先生?”辛克尼斯在他即将他踏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好心的提醒。
“马库斯.弗林特下午准时来报道,部长。”
德拉科轻轻带上部长办公室的门,快速的走向了升降梯。他皱着眉仔细地思索,在格兰杰他们闯入了魔法部之后,他用摄神取念强行读取了弗莱奇的记忆,显然他的记忆被修改了。德拉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找到那个零星的片段,一个金色的挂坠盒。德拉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萨拉扎.斯莱特林的传家宝贝。能够让格兰杰两次不顾一切,舍身犯险,一定不只是一个宝贝。
妖精的产物,或许只有妖精能解释了。
德拉科大步走出升降梯,沿着黑色的走廊向里走去,他记得审讯室最里边,有四五间临时关押犯人的小型监狱。
“那是德拉科么?”
身后传来了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德拉科扭过头,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惊讶,他看到乌姆里奇胸前的挂坠盒。
“乌姆里奇部长”德拉科不着痕迹的露出一个假笑。
“我更喜欢你叫我教授,德拉科,”她癞蛤蟆似的的脸上挂着谄媚的恭维。“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当然,当然”德拉科注视着她胸前的挂坠盒,“主人吩咐的一些事情,但是我不是很清楚拉环关在哪里——”他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跟我来,跟我来”她挽着德拉科的胳膊向里走去。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打开房门之后可以看见有一扇魔法玻璃把罪犯隔在里面。
拉环只是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就厌恶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你这个粗鲁的**,你竟敢——”乌姆里奇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谢谢您的带路,教授”德拉科大声压过了乌姆里奇近乎疯狂的尖叫“我需要和他单独谈一谈!麻烦您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分量。
乌姆里奇被德拉科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从没想过那个虚荣傲慢的公子哥,竟然能有这种阴毒的眼神,“当然,当然”她怯怯懦懦的出去了,轻轻地关上了门。
“看来那些传闻是真的”拉环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尖的略微刺耳的声音“神秘人竟然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怪不得这么急切的拉拢我们,拉环,他们无人可用啊。”
德拉科在审讯桌前坐下,这才看见拉环身后的阴影里还坐了一只妖精,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尖尖地蝙蝠耳朵和大的出奇的脑袋。
“为神秘人而战有什么不好么?”德拉科礼貌地笑着,丝毫不介意刚才的嘲讽“或者你们更希望加入凤凰社?为死去的邓布利多而战?”
拉环发出了响亮的“嗤”的一声,“那是你们巫师的战争,你们分享了我们在古灵阁的权利,还指望我们为你们而战?我们不是家养小精灵!”
“放轻松,拉环,你不愿意不代表所有的妖精都不愿意。”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以许诺你自由,帮你从这里逃出去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拉环调整了一下坐姿,扭头用精灵语和后边的那个人说了几句.
“是我们,戈努克和我”很快,德拉科等来了想要的回复“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信息。”
“你们是两只妖精,而且——”德拉科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我只想要我需要的信息,先生。”
那只叫戈努克的妖精尖声笑了起来“我告诉过你拉环,巫师永远不可靠,看看那小子狡诈的眼神,他才十七岁,十七岁——”
“好了,戈努克”拉环打断这位啰嗦的朋友。“北爱尔兰西部,最高的那座山,亚伯,他才是你们真正要找的人。”
“然后呢?”
“第二个信息是——”
德拉科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看来你没什么诚意,先生。”
戈努克骂骂咧咧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比拉环看上去更老一些,脸上有着丑陋的皱纹。
“好吧,”拉环撇了撇嘴,不情愿的从细长粗糙的手指上取下一个银色的指环,等我们重获自由,它就是你的了,亚伯一定会见你。”
“那么第二个消息呢?”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古灵阁的金库里,葛莱芬多的宝剑,是个赝品。”
“谁放进去的?放进了谁的金库?”
“西弗勒斯.斯内普,放在了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在古灵阁的最深处,只有最古老的魔法家族才有资格拥有的家族金库。”
“很好,不过这个消息我并不关心” 德拉科轻笑一声,“我感兴趣的是刚才那个女人胸前的挂坠盒——”
“不管拉环告诉你什么信息,你都不会满意吧,小子,你故意引那个女人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见那个挂坠盒——”
德拉科走到魔法玻璃前,压低声音“您很聪明,先生,那个挂坠盒,是不是真的?”
“你准备怎么把我们弄出去,小马尔福?”拉环仰起头,脸上充满怀疑。
“今天夜里,我的人会接你们出去,我明白对妖精食言的后果。”
“一个星期多前,它是真的。”
“谢谢,两位先生,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的谈话。”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德拉科回敬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才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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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办事不力!”
一根冰凉的鞭子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甩了出来狠狠的抽到了德拉科的脸上,把跪在地上的他抽了一个趔趄,他只是闭上眼睛,没有躲闪,生生的承了那满载怒火的惩罚,然后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那里,笔直而坚挺。左脸传来的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提醒着他必须保持清醒。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德拉科,大点声!”伏地魔瞪着猩红的双眼,俯视着德拉科,脸上是近乎疯狂的愤怒“让大家都听听”
“我赶到的时候,格里戈维奇已经死了”德拉科面无表情的大声重复着刚才的话,“一定是出现了叛徒——”
“叛徒?”伏地魔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残暴的笑容“当然,一定出现了叛徒!钻心剜骨!”
胸口被一股蛮力击中,横冲直撞的把德拉科撞到了地上,一种烧灼的刺骨的疼痛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像成千上万的蚂蚁噬骨一般,把骨头一点点啃成粉末,又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烙一寸寸的腐蚀他每一寸完好的肌肤。他躺在地上,后脑勺死死的压着地面,期待那里会出现一个缝隙可以让他沉下去,远离这种噬心的痛苦。可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她在他面前永远都那么高傲,不肯多看他一眼,从来不肯,德拉科,你如此卑微,可是那又如何?
如果有一种折磨比死亡还可怕,大概就是这种了吧。他紧闭着双眼,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眼睛里觊觎窥视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起来,德拉科,我最信任的仆人,不该如此懦弱”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伏地魔是不是停止了咒语,肌肉似乎还在抽搐,头顶枝形吊灯的灯光,刺痛了德拉科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防止眼泪流出来,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如此熟悉,和一年前一样,这些等着看他无谓抵抗,等着看他垂死挣扎的人……
罗尔,亚克斯利,多霍洛夫,贝拉特里克斯,格雷伯克……他在心里默默的重复这些人的名字.
“主——主人,我愿意代替德拉科受罚,恳请饶了他……”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瑟缩着跪到他身边,他的父亲,曾经是他心里无法超越的巍峨的高山.
他突然就笑了,笑声里带了些许凄凉。
“你笑什么,德拉科?”伏地魔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我的忠心?” 德拉科咬着牙,我笑人心凉薄,跌落谷底才能分得清人和**——
“闭嘴!你疯了!”卢修斯大声呵责他,一巴掌狠狠地抽到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上。
一股咸咸的味道在嘴角漾开,德拉科用手强撑着冰冷的地面,跪坐在地上“我没有背叛你!”他定定的迎上那双猩红的眼睛,脸上的肌肉还在一抽一抽的疼,汗水从苍白的额头无声滑下。他几乎耗尽所有的力气实施了大脑封闭术,直到视线有一丝模糊,他告诉自己,你还能不能再坚持一秒,再坚持一秒,再一秒……
良久,伏地魔紧紧地盯着他,带着不可抗拒的穿透力“你不明白他对我多么重要,德拉科——”
“主人,或许可以再给德拉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关于那些难缠的人……”斯内普不带感情的瞟了德拉科一眼,冷冷地说“即便失败,也让他死得其所。”
伏地魔深深的望了斯内普一眼,想了想“不错……是个主意,西弗勒斯。”
德拉科望了望那双黑色的眼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感觉到有一双软软的手在轻抚他的脸,很轻很柔的擦拭他的伤口,有人在轻轻的啜泣。
“妈妈……”德拉科缓缓睁开眼睛,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对不起”
豆大的泪珠从纳茜莎白皙的脸上滑落,看得出来她想强忍住眼泪,可是一张口便成了轻声的呜咽。
“我不该听卢修斯的,我应该去陪着你——”
“不——”德拉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好看的眉毛越皱越紧“父亲在趋利避害方面——向来做得很好,你应该听他的。”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母亲在场,他还能不能有冷静的理智,能不能用大脑封闭术撑到最后一刻。
“你一直做的——很好”纳西莎带着哽咽“已经足够了,德拉科,你为这个家族——我只要你平安。我只要你活着。”
德拉科任由母亲轻抚着自己的脸,伤口已经用了魔法治疗,近看还是能够看出微微泛着粉红色的新肉。
“你的父亲,卢修斯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了,你不需要这么拼命,儿子。听妈妈的,好不好?”
德拉科盯着那双满是溺爱和心疼的眼睛,仅仅一年,纳西莎看上去老了十岁,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睛,已经爬上了小小的细纹,眼神也再没有以前的光彩。
是的,他的父母逐渐老去,难逃岁月的残忍。同时自己的羽翼亦逐渐丰满,逐渐能够承载一个家族的压力,庇护他所爱的人了。
德拉科伸出手,替母亲理了理耳边的乱发“你知道吗?妈妈,起初,我只是想让我们家人活下来,我万事冲在最前边,受了满身的伤,我不怕死,我只想家人活。可等我回过头,才发现那些满嘴忠心的人早已被我远远甩在身后。我竟然成了他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他轻抚母亲脸上的泪水,怅然一笑,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发现我的言语足以左右他的判断,然后我发现我不只是想活下去了,我还想要那些欺辱我们的人都去死。再后来——”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发现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你想要什么?德拉科?你到底想要什么?”纳西莎扬起秀气的眉,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德拉科让她觉得陌生。
“我只是想……”德拉科故作轻松的微微一笑,轻轻的拥抱了他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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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霍格沃茨
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已经被猎场看守海格笨拙的拖入了霍格沃茨城堡,德拉科透过校长办公室的那扇结满冰花的窗户,神情淡淡的看着那些被风吹的摇曳不定的雪花,脆弱的生命一不留神就被凛冽的寒风撕裂成碎片,他竟开始怀念那些被困在书本和论文里的岁月。
“这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把赝品的格兰芬多宝剑放进了贝拉的地下金库——”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挥了挥魔杖,两个银质的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出现在了眼前“我劝你省省心吧,德拉科,多花心思在主人交给你的任务上,妖精和巫师不一样,拉拢他们的代价你很清楚。”
“我已经有了安排”德拉科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沉静如水。
“亚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葛森达,虽然亚伯被称为妖精之王,但是其实他们分管两支族系。而且”斯内普定定的看着他“他们从来都不愿意达成一致意见,从来都没有,你必须要想办法同时说服他们两个人!”
“他已经不再信任我”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这是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或者他想再测试一下我的价值。”
“当然,一件不称手的利剑,扔了是有些可惜”斯内普又一次展示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我早就警告过你——”
“为什么要帮我?”德拉科走到斯内普面前,端起一杯酒,放到鼻端轻轻的嗅着,语气里听不出感情。“你不怕我拖你下水?告发你?”
斯内普紧抿的嘴唇,挤出一个嘲讽的笑“自不量力,不要指望你在亚克斯利身上的小手段能故技重施,有些事情做了,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很自信——”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你最好别妄想,你会后悔的。”
“哦?”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你指的是她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重要的是他了解这份爱,他就可以安心的利用她”
德拉科呷了一口酒,砸吧一下嘴,哈哈一笑“如果不是了解你,教授,我差点就要以为你是在建议我去爱上他了”
“难以置信”斯内普黑色的眼睛带着一丝鄙夷“马尔福家族生性倾慕强者,而你那优秀的政客父亲竟然没有成功的把你灌输成一个避害就利的——”
“避害就利是人的本能,先生。”德拉科打断斯内普即将开始的反唇相讥“我只是不屑于用它们。”
“啊——天呐,你简直不能相信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他们竟然要去那里——”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的肖像突然尖叫起来,拼命的揪扯眼睛上的黑布。看样子他是刚从另一个相框回来。
“我有客人!菲尼亚斯!”斯内普粗暴的制止了菲尼亚斯的尖叫,狠狠的挥了挥魔杖,那个蒙在菲尼亚斯眼睛上的黑布变成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哦……”菲尼亚斯瞪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双手还保持着揪扯那个曾经遮住双眼的黑色布条的姿势,偷偷的打量了德拉科一眼,干巴巴的说“好……好吧,西弗勒斯,刚好我也有些累了,不许打扰我,不许……”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靠在画像的椅子背上,眯起了眼睛。
德拉科深深的望了一眼菲尼亚斯,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情。
“天要黑了,德拉科,”斯内普面无表情。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酒杯,定定的望着他,“告诉我,先生!”灰色的眼睛犀利而坚定“你在为主人效命!”
“你竟然怀疑我对主人的忠诚?”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在我又一次帮了你之后?”
德拉科恢复轻松的表情,微微一笑,礼貌而谦逊“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
这一声教授,久违了。
马尔福庄园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们装饰一新,客厅里有一棵很大的圣诞树,树尖上立了一个蠢透了的魔法精灵。
德拉科斜靠在房间的沙发上,右手用魔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上那本从来没有被他翻开的黑色的旧书。
一小股火星从魔杖尖猛地窜了出来,把黑色的封皮烧出了几个星星点点的洞,德拉科慌忙收起魔杖,用手拍了拍那本快散架的书,防止火星把它烧起来。
“《尖端黑魔法解密》?”德拉科仔细地辨别着那些掉的差不多的烫金文字,他鬼使神差的随意的翻着“魂器被称为史上最黑暗的魔法……”德拉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听上去很晦涩难懂。他的注意力被这一页纸张的褶皱吸引了,看上去斯内普经常翻看这一部分的内容,以至于纸张的边角都有些卷翘。
德拉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完全黑下来的夜空,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时间差不多了,朵特,我们出发”
当德拉科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那漆黑房间里的满墙肖像画。
“荧光闪烁”明亮的蓝色光源出现在魔杖顶端,在菲尼亚斯的眼前晃个不停。
“我在睡觉!谁这么没有教养——”菲尼亚斯再也无法强行装睡,愤怒的发起了脾气。
“我无意冒犯,曾曾曾外祖父”德拉科低沉的嗓音谦逊而怀着歉意“我的母亲是纳西莎.布莱克——”
“这也不能成为你打扰我睡觉的理由——”菲尼亚斯没好气的吹着胡子。
“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他们要去哪儿?”德拉科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头,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有一种直觉,一定是她。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菲尼亚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画像,被人拿走,而波特他们之前就住在那里”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小子?因为你是我的曾曾曾外孙?”菲尼亚斯一下子愤怒了起来,德拉科抿了抿嘴,心思被猜到了。
“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教子,可以说是布莱克家族的法定继承人了——”
“那我更不可能告诉你了,小子,我知道你在为谁效命——”
德拉科恼怒极了,一股火焰从杖尖窜了出来“那只能如此了,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画像,再也不会有人泄露他的行踪了——”,火焰烤着菲尼亚斯的相框,他尖叫了起来“别别——戈德里克山谷,我听见那个女孩说他们今天就要去——”
德拉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涌上了头顶,她怎么可以如此愚蠢。史蒂芬告诉过他,伏地魔早就在戈德里克山谷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他们现身,就一定插翅难飞。
“朵特,我们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那难掩的沙哑,以及放在朵特胳膊上的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爱她,即使他曾尝试着用尽全力去欺骗自己,即使她全然不知,不信,或者不理会,他也会在她可能受到伤害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来到她的身边。


2026-05-11 04: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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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戈德里克山谷被皑皑白雪盖的严严实实的。
弥撒的歌声从教堂橘色的窗户里钻了出来,映着洋洋洒洒的雪花将平安夜的氛围烘上巅峰。
被踩实的小路在商店门口短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德拉科隐身在一个灌木丛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个在墓地里四处寻找的秃顶中年人,以及在他身后那个老鼠一样的矮个子妻子,她正在晃晃张张的用魔杖抹去他们的脚印。
的确是绝对的聪明。
他想过很多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绝对不包括她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出现的画面,他不明白那是一种叫做“嫉妒”的感觉在作祟。
为什么韦斯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德拉科好看的眉拧了起来,如果他们只有两个人,他们能平安逃出去的胜算有多少。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她小声的念着。
德拉科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听,才能抓住那随时可能会被风撕裂掉的声音。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他在心里默默跟着她的节奏,模仿着她的口吻念了一遍,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任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看这里,赫敏”中年男人指着一块墓碑大声说,“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这不是食死徒的想法么?怎么会在这?”
“这和神秘人打败死亡的方式不同,哈利,他是用魂器,而这里指的是……你知道的……生命超越死亡,虽死犹生。”
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并不好听,没有她本身音色的温柔,但德拉科还是勾弯了嘴角,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字母,都给他难以代替的真实感,就像过去的好多年里她认真回答的每一个问题一样。
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为这个银装素裹的小镇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德拉科目送着哈利和赫敏搀扶着走出墓园,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用黑色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尾随而去。
“Oh,shit!”德拉科修长的左手手指狠狠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低声咒骂起来,顾不上拍下头上的积雪,抽出魔杖轻轻在眼前一挥,一缕黑烟幻化成了一个银制面具,轻轻的覆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遮住了他上半部分的脸。
然后他大步追了上去。
那个黑影听到了脚步声,警惕的回过头,举起了魔杖“谁在那儿?”
“是我,多霍洛夫”德拉科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来的太慢了,我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多霍洛夫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魔杖“梅林啊,搜查小队已经包围了那个房子,我已经够快了,雪太大了,简直难以想象贝拉他们从马尔福庄园过来要忍受多大的罪——你怎么到的这么快?”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散了德拉科的回答,只能看见他呼出的一团白气,在黑暗中缓慢地散开。
“你说什么?”多霍洛夫欠着身,靠近德拉科。
“像往常一样,我是先锋。”德拉科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一道急促的绿光一闪便被黑色的袍子隐去,多霍洛夫无声的倒了下去。
巴希达的屋子窄小而昏暗,剥落了油漆的红木门,脱了皮的墙上挂着脏兮兮的蜘蛛网。还有和她身上一样难闻的味道充斥了赫敏能呼吸到的每一寸空气。那是陈年的霉味,灰尘味,变质的食品,脏衣服的味道。她不禁有些担忧哈利在楼上这么久都没下来,是不是被熏晕了。
已经将近午夜的街上看不见任何人影,突然的寂静让赫敏本能的握紧了魔杖,她警觉的盯着窗外,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砰”的一声巨响,那扇不大的玻璃窗被炸的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溢了出来。一个黑影迅速翻身从窗口跃了进来,窗下的矮墙为他挡住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咒语。
赫敏还保持着举着魔杖的姿势,愣了一下。她不确定他们是不在内讧?
“Oh,shit!”
伴着一声咒骂,那个人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一束绿光在头上方的墙上炸裂,灰尘落了满面,那是赫敏的头刚才所在的位置。
“你在发什么呆!该死!”
他拥着她滚到一个矮柜子的后面,抬起左手替她遮挡着灰尘,这使她的脸不得不贴在他的胸前,一股好闻的松香伴着青草味钻入口鼻,年轻有力的心跳隔着平整的白衬衣敲击着她的耳膜,她的脸控制不住的发起烫来,抬起头,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灰色的眸子里略带恼怒,脸偏向一边机警地观察着背后,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刚毅俊朗。
许是感觉到赫敏的打量,他飞快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而复杂的情绪,然后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没时间解答你的问题,格兰杰,所以别浪费时间”他松开拥着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朝身后扔了一个咒语。
一道绿光闪过。
赫敏听到有人闷哼着倒下了。
“他们几个人?”赫敏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状态,背靠着德拉科,探着头朝后打探。甩出一个昏迷咒。
“应该还剩三个——”德拉科回过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摇曳的灯光下闪着光,脸上带着一丝调侃“如果你继续用昏迷咒的话,我保证他们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变少。”
赫敏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她从来没有用过杀戮咒,即便对手是食死徒。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许是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他突然收起那副痞气的调侃,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赫敏,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牢。”
他埋入她的颈间,灼热的气息滚烫的落在了她的耳边,让她微微一僵。
“永远不要再说黑魔王的名字,那样就可以追踪到你们的位置。然后我数到三,你就拼命地往楼上跑,带着那个该死的波特离开这里,他马上就来了。准备好了么?”
“不——不不——”她轻轻地推开他,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无法形容,只是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你会没事,对不对?”
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微微一颤,灰色的眼睛里有股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为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终是问出了这个问题,睁大眼睛想探索他的每一个细微想法。
面具挡住了他表情,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不算漂亮的女人的脸,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暗哑“不论你这张脸如何变化,你的眼睛,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不知道为什么?”
一丝试探代替了那抹蛊惑。
赫敏愣愣的看着他,他……是在试探自己么?撇下了荣誉和自尊,带着点卑微的试探。
“准备好了吗?他们交给我,你只管往楼上跑,好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是拼命地点了点头,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滑落。
看到她落泪,他突然就笑了,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动容,昏暗的灯光在他的头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多年以后,在赫敏逐渐淡忘的过去里,她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每次想起这个笑容,她总是能清晰的描述出每一个细节,他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熨烫的平整挺直的雪白衬衣,戴着被扯得松松散散的灰色领带,眼睛里满是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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