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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二!一!Go!”
德拉科快速的把兜帽拉到头上,敏捷地从布满油污的柜子后一跃而起,漂亮的盔甲咒为他完美的格挡了几乎所有的仇恨。
“是个叛徒?!”食死徒里有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来。
赫敏颤抖的手握紧魔杖,努力地控制住冻的发麻的双腿,她咬了咬牙,从柜子的另一侧爬了起来“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从她颤抖的魔杖尖飞了出去,她顾不上回头看是不是有人倒下,埋着头穿过荡满尘土的屋子,避过随时可能击中自己的咒语,飞快的向楼梯口奔去。
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只是相信,然后就照他的话去做了。
德拉科灵巧的避过一道紫光,目送着那个跌跌撞撞爬上楼梯的身影,怅然一笑,这么快就学会用死咒了。
还剩两个人,德拉科在心里盘算着战术,突然感觉到了左臂的黑魔标记开始发烫,他在召唤信徒了。必须在其他人赶到之前解决掉这两个人。又一个咒语飞了过来,炸碎了他耳边的砖块,使他呛了一嘴巴灰尘。
“别浪费时间了,你逃不掉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冲他喊,然后扭头对身边的人小声吩咐“你去楼上,不能让他们跑掉。”
德拉科心里一紧,迅速蹲下身体,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又是一声爆炸,咒语射中了楼梯边上的墙,反弹了出去,快速地埋入那个来不及闷哼一声的身体。
德拉科看着又一个食死徒倒下,吐了口唾沫,咒骂了几句,后腰上一股热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从头顶传了过来,天花板突然裂开,木板的碎屑和砖块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噗”的一声消失了。
有一个冰凉的重物狠狠的撞上了德拉科的右臂,他能清楚的听见一声“咔嚓”,心里一凉,右臂大概是断了。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忍着疼痛,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撞倒自己的是一条巨蛇,此刻它正缓慢的蠕动身体,尝试着对阁楼的人再次发起攻击。德拉科紧紧的握着魔杖,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待纳吉尼一跃而起,冲向天花板的破洞时,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摘下你的面具,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不要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德拉科继续佯装的躺在一片废墟里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敌人泛着蓝光的魔杖凑到了他的脸前,脸上一凉,面具被人粗暴的扯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话音未落,就倒了下去。
德拉科左手摩挲着还在发烫的魔杖尖,看着一脸震惊的史蒂芬.道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面具,灰色的眼底浮现一丝痛苦。
这个年轻人,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让他更好的生存,一次是让他安然地离去。
弗林特说的对,他像他,在他的眼睛里能看见德拉科过去的影子,但那毕竟不是他,也许这对道森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毕竟他一直比自己幸运。
德拉科趔趄的从肮脏的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的左手捡起面具重新覆在了脸上,他感觉到了伏地魔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他不确定自己几乎拿不了魔杖的右手能不能让自己成功的幻影移形。
“跟我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弗林特从背后撑住德拉科摇摇欲坠的身体,黝黑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脸上带着担忧,德拉科几乎没有发现他是何时出现在身后的。
弗林特带德拉科幻影移形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森林深处,粗壮的树木盘根错节,皑皑的白雪上没有人类踩踏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依偎在一棵大树突起的根部,嗅着枯叶发出的霉味,任由弗林特埋着头处理自己几乎废掉的右臂。
黑发从额头垂下来挡住了弗林特黝黑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斯蒂芬.道森的猫头鹰……”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他用颤抖的左手从脏兮兮的旅行斗篷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低下头不再说话,默默地抽起烟来,带着一丝阴郁的低沉。
红彤彤的火星在寂静的夜里闪着孤独的星光,如同一只独眼的困兽蛰伏在无尽的黑暗里伺机而动。
弗林特处理好他腰上的伤口时,头顶的天空已经呈现了一种幽蓝色,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尽头微微泛着粉红的光,曾经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已经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的烟蒂。
“胳膊最好别用力过度”弗林特并不想和这样的德拉科说话。
一整夜的香烟,满身的灰尘,洁白的衬衣上沾着深红的血迹,德拉科看上去像个流浪的孩子,他哑着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长呼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才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快速地在树根上捻灭最后一根烟蒂,站起身来“道森一直很好,我很难过,”
他非常快的抽出魔杖,狠狠地向弗林特扔出一个软腿咒,却被弗林特不费力的挡下了。
“为什么!弗林特!”德拉科立在风里,举着魔杖,瞬间情绪失控,眼底泛着红色的血丝“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背叛我!”
弗林特乌黑的眼底流露出一种愧疚,一袭黑衣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阿兹卡班的死刑台上了!”德拉科愤怒的吼着,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咆哮的声音压过呼呼的风声“道森,他直到死——才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哪里来的猫头鹰?是我杀了他……而你——杀了希金斯?那个人是你吗?”
德拉科扔出一个昏迷咒,又被他轻易地挡了下来。“为什么不敢回答我?!*****!”德拉科咒骂着,攻击着,像一头丧失了方向的牛,任凭蛮力耗尽自己所有的精力,也不愿意停下来。
直到弗林特将他击倒在地,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大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整夜的疲惫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袭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死的死,叛的叛。他奋战至今,直至被逼到了悬崖边,才发现退,无路可退,进又手无寸铁,环顾两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我没有杀希金斯,而且我刚才也救了你”弗林特没有理会他的咒骂,沉着冷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所以,你现在要拿我怎么办?”
德拉科恨的咬牙切齿,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夜,也没能想出要拿他怎么办,这个狡猾的混 蛋,
“真的不是你?”
“不是,离间黑魔王对你的信任?那不是我的任务”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问他的任务,很快就改了主意,“你为谁效命?为凤凰社?是你把门钥匙放到了我的房间里?”
“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弗林特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有一丝躲闪。
“你学了大脑封闭术?”德拉科冷笑了一声,阴着脸,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杀道森,他从那一天开始,就把自己看做是你的人了。”弗林特声音很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德拉科感到胃里一阵绞痛,心揪扯的难受“我不能拿家人冒险——”他突然打住了,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开,冷冷地盯着弗林特“你说过,你没有家人?”
弗林特黝黑的眸子微微一震,别过头去。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呼呼的风声像一种绝望的哀鸣在耳边疯狂的叫嚣。他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在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里,所谓背叛,无非是筹码不够大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们两清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马库斯.弗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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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当拂过赫敏褐色长发的微风不再带着尖锐的刺痛,她知道这个严寒的冬天大约是要过去了。
她站在无人的农场里,远远地望了一眼新翻的红土地在夕阳的余晖下肆无忌惮的散发着生命最初的颜色,心里竟然有一些不舍,这是他们在科比里的最后一晚,这个平静地小镇为他们提供了逃亡以来最安逸的保障。
她摸了摸牛皮袋子里的面包,然后轻手轻脚地跨进旁边的鸡圈,无声地用悬浮咒为每个鸡蛋裹上一个保护罩。
身后传来一声干枯树枝发出的“噼啪”声,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她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没有回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大口喘着气,胸口那枚小小的魔法金币随着剧烈的起伏而轻轻的颤动。
“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
赫敏慢慢的回过头,德拉科.马尔福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外边套着一个同色的长款防寒风衣,慢慢地向她走来,头发长了一些,眼眶略显疲惫,神情却难掩兴奋。
赫敏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继续把鸡蛋全部收进牛皮袋,然后把双倍的麻瓜纸币压在旁边的一块砖头下。
德拉科见她不说话,也没有丝毫介意,而是轻轻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低着头为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灰色的眼睛警惕地环顾着农场四周。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取下他嘴里的那根香烟,她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刚刚接触口腔,就被她悠悠地吐出来,一团浅白浅白的烟雾在德拉科的脸上缓缓散开。
他轻笑了一声,迅速的从她手里接过那根没来得及吸两口的香烟,无情地捻灭在身旁的栏杆上,有力而骨节分明的左手上戴着两枚戒指。食指上的那只镶嵌了祖母绿的宝石,她见过。中指上是一只简单的银色指环,她从来没见过。
“你不喜欢我抽烟。”他侧过头,带着几分笑意打量着她,声音里不带疑问,是个陈述,“我思考的时候,总忍不住抽烟……”
“和我聊天,需要你如此煞费苦心的专注思考?”她站在他身侧望着远方似血的残阳,手指有意无意地绕着胸前的一缕卷发。
德拉科抿着唇没有看她,良久说“大多数时候都需要。”
“你一回来就来见我了吗?”她仰起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听见他暗哑的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不是一个多星期前,也不是两个多星期前,也没有和别人订婚。
不知过了多久,赫敏仰望着他愈加俊朗刚毅的侧脸笑了笑,脸颊上飞上一抹玫瑰色的红晕,一如那天的晚霞,仅是一眼就足以醉人。
然后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身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促。
“去我该去的地方”赫敏没有回头,亦没有停下脚步,淡淡地回答柔软的像天上粉红色的云朵。
他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有些恼怒,大步走过去拦在她面前,双手牢牢地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压低嗓音“哪里是你该去的地方?你该躲在安全的房子里,而不是去——”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去什么?”赫敏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嘴唇带着战栗,那个可怕的想法在心里慢慢滋生,即将失去控制。“这才是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不是?”魂器,她无数次的排斥过这个念头,终于有一天就成真了,他的确是利用了她。
他微微张了张嘴,眼睛里带着一丝躲闪,“……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出远门,究竟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神秘人?”赫敏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德拉科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而是有些无力地松开了那双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地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重新点上,灰色的眼睛盯着远方那一轮火红的落日,良久平静的说了一声“都有。”
当那轮红日的最后一点边际也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她觉得她的爱情大约是要死了。
在她黑白分明的世界观里,知道他是错的,却还是假装认同,说说笑笑,对她来说真的好难。
“我误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赫敏咬着嘴唇,努力睁大眼睛,克制着不争气的泪水。
“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德拉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灰眸里的温度逐渐消失,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凉意“而你呢?我都听到了,你和韦斯莱畅想你们的过去和未来,回忆着那个早就埋在土里的老家伙的该死的果园!皇后和骑士!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情绪逐渐激动,用最毒辣的言语刺痛对方。几乎是吼着说出最后几个字,唇边挂着大大的嘲讽,风缭乱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让他看上去很是失态。
一股莫名的火从胸口窜了起来,她瞪圆了眼睛,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缘由,想冲过去扬手给他一巴掌,然后她感觉到扬起的右手一痛。德拉科冷冷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烟蒂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揪着她胸前的衬衣把她狠狠的抵到一旁的柱子上“想跟我动手?”他紧紧地绷着薄薄地嘴唇,灰色的眼睛里酝酿着波涛汹涌,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就为了他?”
他突然霸道的吻上她,粗鲁的撬开她柔软的唇舌,带着绝望的横冲直撞,一只手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脑后,制止她任何可能的拒绝。浓烈的烟草味混着他的那份深深的绝望充斥着她的呼吸,像一敷足量的麻醉剂,她甚至有些希望就这样没有痛苦的死去。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滑落,她呆呆地望着天上猩红而狂野的晚霞,知道她再无法为德拉科找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是一条在黑夜里潜伏的毒蛇,引诱她,利用她,欺骗她,玩弄她……
“你知道吗?你果然和我不一样”他从她的唇吻到脸颊,再吻到耳垂,然后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灼热的呼吸滚烫的落在她的脖颈上“我爱一个人,从来不会去区分她的过去和现在……”
她猛的一怔,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已离去,只留给她一个孤独而坚定的背影,映着似血残阳,带着决绝消失在风里……
心里那份揪扯的疼痛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去消失了,麻木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科比里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昏暗的灯光,作古的吧台,复古的舞曲,相拥的情侣,升温的舞池,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又盼着能和她有点关系,如果能随波逐流地接受一切变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无所适从。
她安静地坐到吧台边上,为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她酒量不差,可是只饮了一口,眼前就浮现了他的脸。
他只是呈现了命运让他呈现的样子。过去她用这个理由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今后再也不会了。
“要跳舞吗?”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她不需要”熟悉的声音,冷冷的语气。
她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她看见他默默的站在身后,深深的望着她,酒精微醺无非只是个借口,她站起身拥住了他,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伴着舞曲的节奏,慢慢的旋转,把脸贴在他胸前柔软的羊毛衫上,她像我吗?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这个问题,那种揪扯搬的疼痛又在柔软的心上落脚了,覆盖了所有的神经,融入滚烫的血液,再也无法和她这份沉重的爱剥离。
德拉科把手收到她柔软的腰间,低着头轻轻嗅着褐色秀发上传来的清香。
沙哑的女声低声地吟唱着一首复古的歌曲,像柔柔的哀求,为寂寞的夜色平添几分无助和哀婉。
他们混迹在昏暗的舞池里,隐匿在嘈杂的人群中,俨然是一对难舍难分的热恋中的情侣。
她紧紧地抱住他,喃喃的像自言自语,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干净整洁的衣衫“你就像一种淡淡的甜酒,虽然我每次只允许自己品尝一小口,再一小口,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再多一口我就要醉了,我就要无** 制自己……”
收在她腰间的双手紧了紧,他没有说话。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认真地道别”只知道在仓促的人群里望见你,那一瞬是多么的欣喜。她垫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温柔漫长的吻,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然后又失控地沉溺于他温柔的回应,几乎要溺亡。
终于,她松开了他,张了张唇,微弱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他的耳朵就无情地融入了嘈杂的空气,再也无迹可寻。
没有待他反应过来,她便把那枚带着体温的魔法金币放入他温热的手心,转身迅速地离开了,一如他当时的决绝,没有回过头看他满眼的震惊,他久久不能动弹的手臂,他微微带了些颤抖的嘴唇。他们在昏暗拥挤的人潮中越散越开,越走越远,直到对方终于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他们终于懂得教室里的那些时光对自己的意义。
昏暗的夜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掩饰,焦灼不安的心情,窗外的风声零零落落,吹散了一地支离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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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1998年的春天比以来的都早,嫩绿色的绿植芽尖四处可见,向世界宣布它们的迫不及待。距离哈利三人从卢娜家安全逃离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此刻他们正躲在英格兰北部一个僻静森林里解决午饭难题,森林深处零零散散依稀可见残破执拗的白雪,他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以至于连帐篷都没有撑起来。罗恩坐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枯树根上,苦着脸味同嚼蜡般的咀嚼着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哈利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手里的食物往嘴里送。赫敏坐在破垫子上认真的翻着《尖端黑魔法解密》,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她忽略掉喉咙里那又干又涩的感觉。
突然她瘦弱的肩膀打了个激灵,飞快的抬起头扫了一眼她的两个朋友,又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盯着书本的扉页,一行刚劲挺拔的字体一笔一画地显现了出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发黄的纸张上边奋笔疾书“我从来不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里德尔的日记,她握紧口袋里的魔杖,悄悄的对书本施了几个“咒立停”或者“魔法显现”的无声咒,没有任何异样。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迫不及待的从书本的夹页中找到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一样的字体修长,风格遒劲,透过泛黄的纸张几乎可以感觉到书写者孤傲俊郎的精神外露。她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凉意慢慢爬上了脊背,从羊皮纸的新旧程度可以判断出那至少二十年前的旧物。混血王子?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斯内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不对,她可以确信这不是斯内普的字迹。
“太奇怪了……”她抬起褐色的大眼睛,犹豫地冲两个男孩轻声说“我确信我刚才看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烤鱼的味道,很显然罗恩也闻到了,因为赫敏发现他咀嚼饼干的动作变得迟缓又机械。哈利的脸色变了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在他们南边一个不大的土丘后面,隐隐传来了说话声。赫敏轻手轻脚地在包里摸索着,很快便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伸缩耳,宛如藤蔓的肉色长柄悄无声息地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爬向了土丘。
“那一定很费周折,是不是?拉环”熟悉的声音沿着纤细的长柄传了过来,赫敏皱着眉,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高个子的黑头发男孩——迪安.托马斯“我的意思是两个妖精从魔法部逃出来……”
紧接着一声不大但刺耳的笑声打断了迪安的话“一点也不难,我们收买了一个食死徒……”
“戈努克!他会杀了我们的!”赫敏听出了这是拉环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语气里满是警告。
“当然,他相当的狡猾且及其精于此道。但是不得不说你和巫师打交道的时间太长了,拉环,变得像他们一样畏手畏脚”那个叫戈努克的妖精愤愤地说“照我说,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德拉科.马尔福放了我们,他狡猾毒辣,诱骗我们和他做交易,还野心勃勃深谙世故,用不着和他这种人讲诚信,反正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赫敏感觉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无情地揪扯了一下。除却那些耸人听闻的流言,她从未亲眼见过德拉科.马尔福坠入黑暗的另一面。目光所及,记忆所触只是那个在橘色柔光下尽显温柔的笑容,那声在孤独的凌晨里重如磐石却仍被冷风无情撕裂掉的轻唤,那个在猩红如诗般氤氲的天地之间溢满绝望的深吻。或许只要他愿意他总是可以变成别人期望的样子,她一直都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蛊惑和掌控,只是她从来都不愿承认罢了。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迪安带着困惑询问起来。
“整个英国的妖精几乎都知道,妖精之王亚伯已经在一个月前和他达成了共识——”
“是和神秘人,不是和他,戈努克”拉环干巴巴的打断他。
“这么说,你们妖精已经投靠了神秘人?”迪安又惊又恐,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般的尖叫起来。
“是达成共识,小子”戈努克显然觉得自己的种族受到了侮辱“马尔福家那个狂妄的小子一定开出了足够诱人的价码,不然亚伯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未必”拉环说完,尖声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你指的是葛森达。”戈努克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时候蹚浑水是为了摸鱼,即使小马尔福再阴险狡诈宫于心计,但我敢说巫师里没人知道这是个死局,无人能破,哈哈哈哈。”
他们放肆的笑着,笑声刺痛了赫敏的耳膜,冷汗爬上了她的额头。三个月了,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的时候,命运又一次让她领略到爱情的蛮不讲理,就是哪怕你说了再也不爱,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小小情绪。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承认你已经无可救药爱上了一个你讨厌的人,哪怕明明知道他对你亦真亦假,满是功利。
“可是,神秘人不会舍得让他死啊?”迪安带着困顿“他为神秘人扫清了那么多障碍。”
“神秘人不缺杰出的仆人”拉环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在罗马尼亚深居简出的黑魔法世家已经有所动静,据说他们的继承人两个月前就已经到了英国。他们是目前唯一能把黑魔法和黑暗魔药巧妙结合的家族。”
“我从来没听说过。”迪安显然对马尔福的事情更感兴趣。
“不得不说他们出现的时机很巧妙。传说但凡被他们的咒语破皮断骨,即便你侥幸逃脱也不得不返回找施咒人求取解药,他们通常用来追踪和拷问,并且很有效——”拉环压低了声音。
“这并没有什么用,我们六年级就学过解读药剂的熬制方法了,哈利和赫敏他们当时就熬制成功了——”
“哇哦!在你中了咒语之后,还有精力在有限的时间内支起一架坩锅,药材应有尽有,听起来很有挑战性是不是?”戈努克几乎失去了耐心。
“总之,当你遇到一个卡斯德伊,逃走是你最明智的行为。”拉环的态度比戈努克好一些,但是正常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不耐。
听到这个姓氏,罗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不大但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惊呼。哈利慌忙看了他一眼,土丘那边只剩下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对不起”确认拉环他们已经幻影移形之后,罗恩咕哝了一声“我只是想起了查理的话,德.卡斯德伊家族原本是法国纯血贵族,后来举家迁至罗马尼亚,现在是罗马尼亚最古老的黑巫师世家,臭名昭著,他们竟然也投靠了神秘人……一定是来对付我们的,对不对?我们任何一个人中了咒语就不得不回头去找他们。”
“我想伏地魔不会给我们逃走的机会的,罗恩!”哈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罗恩的幻想。
罗恩咽了口唾沫,求助地看向赫敏“告诉我,赫敏,你的包里装了一只坩锅和应有尽有的药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赫敏定定地看着哈利,苍白的脸上挂着津津汗水,嘴唇忍不住颤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名字?”
话音未落,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他们周围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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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他们在黑夜里行进,任绳子在赫敏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印记,她也浑然未觉。不知过了多久,格雷伯克带领的搜查小队和一个叫斯卡比奥的黑发男人带领的小队汇合,他们的身后也拖着俘虏。待赫敏看清是迪安和拉环时,她不禁愧疚了起来。
汇合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幻影移形到了马尔福庄园,时逢威尔特郡的第一场春雨,细细密密的雨水落在赫敏的睫毛上,眨眼之间模糊了视线。
许是在黑夜里待了太久,当她被推进马尔福庄园的门厅时,明亮刺眼的灯光使她的眼睛微微泛着疼痛,有微量的水分蓄在眼底。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从豪华大理石壁炉前的扶手椅上起身的两个人影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是卢修斯和纳西莎。
“怎么回事?”卢修斯懒洋洋地声音拖着长长地调子。
“看看这是谁?哈利波特!”格雷伯克大声地笑了起来。
“他的脸是怎么回事?”卢修斯凑到哈利硕大红肿的脸前仔细地观察着。
“我们抓到他时他就是这样了。”格雷伯克小声地咕哝。
“过来,德拉科,来看看是不是哈利波特。”纳西莎回过头喊了一声。
赫敏心里一颤,随即把脸扭向一边,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自己刚才就在林子里死去。可是她依然用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缓慢地从扶手椅里站起来的修长的身影,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飞快扫过自己脸颊的灼热目光。
“认不出来。”他稍微往前走了几步,淡淡地开口。
“那看看这个,他不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吗?是不是罗恩·韦斯莱?”纳西莎指着罗恩,继续问。
“可能……是吧。”德拉科的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
“这个呢?是不是赫敏·格兰杰?”格雷伯克边说边把赫敏往前推了两步到明亮的吊灯下,然后拽着她的头发使她不得不仰着头看着前方。她艰难地站着,咬着唇忍着头发被揪扯的痛觉,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即便她最终不可避免地去碰触那道复杂的灰色眼眸,她至少也应当保持最后一份尊严。
她没有想到的是德拉科并没有看她,而是悄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可能吧。”
“我认得她,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见过她,这就是格兰杰小姐对吧?德拉科。”纳西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必须仔细看看!德拉科,如果我们抓住了哈利波特,你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下午才好好谈过的——”卢修斯难掩声音里的急切,他不明白下午那个凌厉跋扈的大少爷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消极起来。
“嗨!希望你们搞清楚是谁抓住的哈利波特!”格雷伯克大声地打断了他。
“抓住了哈利波特?”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赫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贝拉特里克斯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脸怎么回事?看上去像是蜇人咒,是你干的吗?小妞?”她径直走向哈利的时候,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下赫敏苍白的脸庞。
赫敏咬着唇,没有做声。
“有这个泥巴种和红毛在,肯定错不了!我来召唤黑魔王!”
“不!”卢修斯快速地按住她的右手“这根魔杖和奥利凡德说的不太一样,还不能确定是他!贸然召唤黑魔王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忘记了罗尔吗?!”
赫敏不用看也知道,卢修斯手里是罗恩之前抢来的陌生魔杖,她曾努力说服哈利去驾驭它,以便代替他断掉的那根凤凰尾羽的魔杖。
“啊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卢修斯!你想自己邀功!”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叫了起来“想都别想——”
“那是什么?”德拉科冷冷地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无休止地争吵,他大步走过去,接过斯卡比奥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然后低着头专注的打量着“如果我记得没错,主人特意把它从斯内普手里移交给了你!贝拉姨妈。他信任你!”
“你从哪里拿的?!”贝拉特里克斯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反手抓住了卢修斯胳膊“你说的对,卢修斯!现在不能召唤他!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告诉我你从哪里拿的!”她冲着斯卡比奥吼了起来。
“从他们身上抢来的!现在是我的了!你怎么回事,你这个娘。们——”
一道红光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飞了出来,斯卡比奥从地上撞到了墙上,然后狠狠地摔了下来,一动不动。
“你在干什么?”格雷伯克他们都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魔咒的冲波使她的黑发在空中飞舞起来,脸部因为愤怒扭曲着,使她看上去像一个挣扎的溺水者。她心狠手辣,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只剩下格雷伯克一人,他跪在地上,举着自己的魔杖,声音微微颤抖“真的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我发誓,我发誓——”
“除你武器!”
德拉科把宝剑放在铺着墨绿色桌布的圆桌上,指尖轻轻一抖,格雷伯克的魔杖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入了他修长白皙的指间,然后他偏过头冲走廊的阴影里厉声道“如果你看够了,就把他们都关入地牢去!虫尾巴!等他的脸消肿了,自然就知道是不是波特了。”
虫尾巴不情愿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然后抽出自己的魔杖,示意俘虏们跟他走。
赫敏拖着沉重地步伐跟在俘虏后边走向了那个黑漆漆的走廊。
“你!留下!我有个小问题要问你!!”贝拉特里克斯拦住她,快速地从长袍下拿出一个银质小刀割断了赫敏手腕上的绳子,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回拖。
“问我!我什么都知道!问我!”赫敏听见罗恩愤怒又惊恐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廊里传了过来,心里一暖,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如果她在审讯中死了,你就是下一个。在我的黑名单里,纯血叛徒比泥巴种好不了多少!”贝拉特里克斯冲着走廊狠狠地吼着。
“赫敏!赫敏!”罗恩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隔着她脚下的地板传了上来。
贝拉特里克斯狠狠地把她扔在地板上,“你是怎么进入我的金库的!?还从里边拿了什么!?”
她如此着急,那么她的金库,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赫敏万幸这个时候她的大脑还能正常运转。
“不吭声?给你来个见面礼吧,小妞”贝拉特里克斯跪坐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压住赫敏的头,另一只手拿出那把银质小刀,用刀背在她苍白的脸上慢慢地蹭着“这可是卡斯德伊家的小礼物,被它伤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再也无法见人了,丑陋的疤痕会永远追随着你,直到你死去!哈哈哈哈”
赫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敢大声尖叫,因为她知道德拉科正在看着她。如果他不爱她,她惨烈的尖叫声换来德拉科哪怕只是一丁点怜悯的救助,都会让她觉得屈辱无比。可是如果他爱她,她的每一声哭喊都可能会让他做出万劫不复的决定。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毁容的时候,左臂被狠狠地压到了地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她几乎能听见尖锐的刀片划过皮肉的沙沙声,甚至能感觉到刀尖慢慢游走在白骨上的过程。即便感觉到自己疼的快要呕吐了,她依然选择生生地将尖叫咽了下去,咬紧了牙关只是发出了一声声闷哼,死死地握紧双拳。有透明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模糊了双眼,然后吧嗒一声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不是眼泪,那不是眼泪,那不过是身体对疼痛作出的一些本能的回应,直到她感觉到那股咸腥的味道充满口腔,贝拉特里克斯终于松开了她的左臂,满意地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微微张了张嘴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指甲齐齐断裂深深陷入手心的肉里,猩红的液体从手心淌了下来,她木木地盯着自己的小臂,三个血淋淋的“泥巴种”的字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尊严上。
“忘了告诉你,这把匕首上的烙印魔咒可能会有点痛!哈哈哈哈”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大笑着,“快说吧!下一次真的就是你漂亮的脸蛋了。”
“不”德拉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想我可以让她开口。毕竟我和她有几年同窗情分。”
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她看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她淌着殷红液体的胳膊旁,平整舒展的黑袍下摆因为主人刚才的走动轻轻的晃动,华丽的墨绿色暗纹滚绣在昂贵精致的布料上,在璀璨的吊灯下一闪一闪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微微动了动指尖,用那只浸染殷红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黑色袍子的下摆。黑袍的主人不可遏制的一颤,蹲了下来,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赫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又诱人的松木味,撞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它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和光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波澜不惊地凝视着自己。错觉或是期待,她仿佛能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冰凉指尖传达的微微战栗。
“疼吗?”他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怜悯,没有一丝感情,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怕疼就说了吧,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格兰杰。”
她呆呆地凝视着他苍白无表情的脸,努力地扯了扯染血的嘴角,回应了他一个惨淡的笑容,她想那理应是个足够凄然的笑容,承载着她满满一心无法言喻的绝望。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被掏空了,被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取代,恍惚之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低着头宠溺而专注地为她穿鞋子的男人,那个一边咒骂一边把她护在胸前的男人,那个紧紧地拥着她温柔的回吻着她的男人,他可以有千万种可能,唯独不该似眼前这般模样。一切的心动和感动,均在她的记忆里一点点远去。她深刻的明白了感动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人的自我安慰罢了。久而久之人们自然会在艰难的岁月中领悟到那些你爱的,和爱你的,最后都会输给无情的时光。
想到这里,她的鼻头一酸,落下了那天晚上第一滴饱含感情热泪,载着命运不能承受之重。她张了张嘴,有些绝望地松开了那只紧紧抓在他袍子上的颤抖的手,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颤抖着声音讲了那天晚上唯一的一句话,“……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德拉科一怔,那两汪深潭突然狂风大作,汹涌澎湃起来,他的心脏似乎被一片片的撕裂碾碎了,疼痛向全身蔓延,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父母平静而理所当然地默许了几个成年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一个十七岁女孩的指控和拷问。他开始无比痛恨自己的立场,这种痛恨无关爱情。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质疑,他所有的反骨都源自于他卑微的爱情。那么此刻,他从小被灌输的那些家庭信仰和家族荣誉以这种最可怕的方式被挑战着,最终完全坍塌,分崩离析土崩瓦解。他开始理解了斯内普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开始痛恨自己力量的绵薄。韦斯莱那一声声的呼喊敲击着他麻木的鼓膜,那一刻他竟开始有些羡慕那个讨厌的的红毛,至少他能够用声嘶力竭地呼唤去捍卫自己酣畅淋漓的爱情。
“她说什么?她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贝拉特里克斯激动的问。
德拉科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控制住了自己脸上的情绪“她说,这把剑是假的。”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可是灰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苦“不过现在下定论,恐怕为时过早。”


  • 善良的猫宝宝儿
  • 清歌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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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


2026-05-11 15:4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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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加油!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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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一下,期待后续~


  • 方北枳
  • 羽裳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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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飞来!!要更新啦😊


  • 巫蝉希
  •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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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德拉科快速地起身,没有看一眼贝拉特里克斯,凌厉的语气里暗含着警告“在那个妖精带过来之前,我不希望她死掉。”
“看来德拉科和他的同学相处的还不错”贝拉特里克斯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德拉科没有机会贝拉特里克斯的嘲笑,说完就迈开大步向地牢走去。拐过长长地走廊之后,他停在靠墙的阴影里,抽出自己的魔杖,仅仅犹豫了一秒,然后他换成了格雷伯克的魔杖朝身后扔了一个避耳塞听咒。
“朵特”他尽可能地压低了嗓音。
话音未落,朵特穿着脏兮兮的枕套恭敬地立在他面前,躬着腰谦卑地打量着自己的主人。
“朵特,你还记得多比吗?”
她点了点硕大的脑袋,耳朵轻轻地拍抖动了一下“少爷指的是五年前被主人驱赶出去的那个多比吗?”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当时为了维护马尔福的尊严,他们对所有的家养小精灵声称多比是自己犯了错,为以儆效尤而被驱赶出去。现在他却需要他的帮助,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是的,你可以找到他对不对?”
朵特又点了点头。
“好,我命你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带到,不,把他请到地牢里去。然后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少爷。”朵特再次躬了躬身,准备离开。
“我不准你对任何人提起此事,朵特,你必须以生命起誓!”
朵特瘦小的身体抖了抖,她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如此阴狠的样子,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她毛骨悚然。
“朵特明白,少爷”说完伴着啪的一声巨响,消失在了黑暗里。
“那是什么声音?谁在那?”虫尾巴畏惧的声音从那个逼仄的通往地牢的楼梯上传了过来。“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什么声音。”
德拉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大步向他走去“放下你愚蠢的魔杖!如果你只会大惊小怪,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你的任务了,虫尾巴。我要见那个妖精。”
虫尾巴看清来人之后,有些尴尬的呼了口气,他喃喃地嘀咕着“好吧好吧”,引着德拉科转身朝地牢走去。
德拉科握紧袖子里那根魔杖,对于陌生魔杖的驾驭让他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它在手心里微微打滑,轻轻一挥,那股熟悉的暖意便从杖尖撺了出来,迅速地飞向了虫尾巴秃顶的后脑勺。“把拉环带出来,然后守在地牢门口,帮助波特他们从这里逃出去!”
虫尾巴用混沌的眼睛看了看德拉科,然后木木地点了点头,向下走去。
德拉科眯了眯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虫尾巴矮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已经纵容你够久了,虫尾巴。
很快拉环被带了过来,他看上去非常虚弱,几乎无法独自站立,直到虫尾巴离开他们的安全范围,他才用一种冷冰冰地语气说“我们又见面了,马尔福。”
德拉科的唇边噙着一丝嘲讽“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拉环。我给你自由,但是你必须告诉他们那把宝剑是个赝品。”
“你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拉环用铜铃大的眼睛打量了他良久,才换了一种缓和的态度慢慢地说。
“你应该庆幸你的捉摸不透,不然我可无法保证我是否还愿意兑现承诺”德拉科的眼中寒光一闪,转身朝大厅走去。
拐过那道黑暗的走廊,赫敏声嘶力竭地哭喊声充斥了德拉科的耳膜,该死,他怎么能相信那个贝拉特里克斯!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拉环拎进了大厅。
“住手!”他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喘。
贝拉特里克斯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钻心咒,赫敏蜷着身子缩在冰凉的地板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出来,汗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背上,脑海里依然回荡着那一声声尖声凄厉的惨叫,那些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惨叫。
“这是个赝品。”她听见拉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然后是贝拉特里克斯近乎疯狂的笑声“太好了,格雷伯克,她是你的了,我想主人也会同意奖励你一下的。”说完用魔杖狠狠地在拉环的脸上抽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人在慢慢地向自己走来,她大概是要死了。她的睫毛轻颤,缓缓地转了转脑袋在高大冰冷的房间里搜寻着德拉科的身影,不论如何她依然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就别离。
终于,她捕捉到了那双冷峻坚毅地灰眸,像两汪被千年寒冰封印的幽潭。她微微张了张嘴,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索性又闭上了嘴巴。
“杀了我,我情愿那个人是你。”她望着他的眼睛,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她知道他精通摄神取念,如果他会懂,那么也一定会做。
她用暖色的眼睛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之后才用颤抖的右手慢慢地举起了魔杖。她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苍白而无力的笑容。或许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爱自己的吧,毕竟他愿意给她最后的成全。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那缓缓举起的魔杖是对她最后的慰藉。
其实分别也没有那么可怕,经年之后我们终会跨过那些云泥之隔再次相逢。而你在我的心里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
格雷伯克蹲下身来凑近她,用带着发黄指甲的手指抚过她褐色的长发,使她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依然痴痴地望着他,和他做最后的告别。她就要死了,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自尊,那些所谓的敏感多疑的患得患失,那些所谓的黑白分明的道路抉择,都随着这一夜酣畅淋漓的大雨烟消云散。她曾像个智者一样劝慰别人,却总是像个傻子一样折磨自己。踟蹰多年,终于恍然大悟,她爱他,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亦或者做了什么事情。
“不会很痛的,我保证!”格雷伯克兴奋地露出了黄黄的尖牙,把臭烘烘的嘴凑到赫敏血色尽失的脸上,乱蓬蓬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好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眼前闪过,格雷伯克被击飞并狠狠地撞到了不远处的墙上,然后摔到地上不动了。
“莫非你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莱斯特兰奇!”德拉科用凛冽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贝拉特里克斯,左手轻轻地摸索着仍然发烫的魔杖尖。
“你发什么神经!”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又吃惊又愤怒。
“你怎么能这么和德拉科说话?!”纳西莎尖声指责着自己的姐姐,快步走到德拉科的身边护着自己的儿子。
贝拉特里克斯只是把左臂稍稍抬高了一点,手臂就被一道炽热的白光灼伤了皮肤。
德拉科的动作又快又狠,就连站在一旁的纳西莎也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出手了。
“你疯了?!”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了起来“你背叛了主人?德拉科?”
“德拉科?”卢修斯不确定的声音里带了点警告,缓慢地走到德拉科和贝拉特里克斯中间。
“把你的手从黑魔标记上移开”他用毫无感情地声音命令着自己的姨母,眼神里充满警告。
“还是……你想吃独食?!”
“那又如何?”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无意地向通往地牢的走廊扫了一眼,然后猛地拉起了左臂的袖子,用魔杖狠狠地压了上去“只有我有资格!”
“不,你怎么敢!啊——”
贝拉特里克斯和卢修斯同时被击飞了,卢修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贝拉特里克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魔杖落入了哈利.波特的手里。
站在哈利身旁的罗恩一边拿魔杖指着他们一边扭头对哈利说“嘿老兄,你竟然还停留在缴械咒的年代!”
“他快来了,罗恩,我感觉到了。”哈利说出了德拉科的心声。
“谁都不许动!把你们的魔杖放下!”
德拉科心里一惊,脸色变得惨白,他看到贝拉特里克斯正死死地拽着赫敏的头发,那把银质匕首紧紧地抵住她的咽喉上,她以此来威胁哈利和罗恩。
罗恩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松开了手里的魔杖。
德拉科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他一句,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很快德拉科就悄悄地扬起了嘴角,贝拉特里克斯最大的失误就是把后背留给了自己。
他看到了多比悄悄地拧掉头顶的枝形吊灯,可是贝拉特里克斯依然没有松手的打算,德拉科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障碍重重”,然后又飞速地用一个盔甲咒把赫敏推向了韦斯莱。
他亲手把她推向了别人的怀抱,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流泪,突然心里一阵酸楚,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哈利对他释放的缴械咒,即便纳西莎快速地在他的身前释放了一个盔甲咒,依然没能阻挡飞出去的那支魔杖。
显然哈利.波特也没有料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得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震惊。然后多比带着他们在原地飞速旋转,他知道他们马上就要逃离这里了。
“别想逃!”贝拉特里克斯近乎疯狂地呐喊着,把手里的那把银质匕首扔向了赫敏。
德拉科的心揪了起来,直到那把匕首消失在虚无的空气中,他终于难以遏制的往前冲了过去。可是他只是向前踏了两步,就被纳西莎拦了下来,她的脸上既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询问,然后用低到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呵责“够了,德拉科!”


  • 巫蝉希
  • 银独角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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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吞楼了,已经申诉了,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能看到了文了


  • 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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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1 15: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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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期待后续(๑˙ー˙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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