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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雪堂和宝钗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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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起苏轼,无意间联想到苏轼居然与宝钗也有关系。原来前人已经论述过了宋元丰五年与宝钗的关系。这里再多往前引一些。《红楼梦》41回中这样写道:又见妙玉另拿出两只杯来。一个旁边有一耳,杯上镌着“□瓟斝”三个隶字,后有一行小真字是“晋王恺珍玩”,又有“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小字。妙玉便斟了一斝,递与宝钗。“以前一些拥林派红学家,比如马瑞芳教授,大肆攻击这里作者给这个器物“瓟斝“,是在暗示谐音宝钗为人“很假”。但我认为以上论述是禁不起推敲的。宝钗从全书看,都不曾有任何虚假的作态。作者在这里的真正意图恐怕在于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因为只有给宝钗的这个器物有这样一个备注,而给黛玉的器物却没有,这就要从文字背后去探求作者微言大义。
我们知道宋元丰五年,这一年苏轼因为乌台诗案,被贬黄洲。这一年,于赤壁旁的龙王山坡,为其居住躬耕之所。房屋落成时适遇大雪,他因此将房内四壁均画上雪,命名为“雪堂”。一看可知,“雪堂”不正好谐音“薛”吗?苏轼筑成雪堂后 ,为此还写了一篇《雪堂记》。在雪堂记里,苏轼借由自己虚构的一个“客人”,用自问自答的形式表达自己在遭到人生挫折困苦的时候,摒弃名利欲望之心,回归老庄的见素抱朴,绝圣弃智,绝巧弃利的心态,这不正好和宝钗“外儒内道”的禀赋相符吗?值得注意的是,雪堂记里面的一些文字也与宝钗的室内陈设与性格相符合。
首先看雪堂的陈设:堂以大雪中为之,因绘雪於四壁之间,无容隙也。起居偃仰,环顾睥睨,无非雪者。苏子居之,真得其所居者也。苏子隐几而昼瞑,栩栩然若有所适而方兴也。这里雪堂四周全是雪,无奢华陈设,这不正好类似宝钗的如雪洞一般的陈设吗:就在这一回的上一回:贾母等人来到宝钗住所:及进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贾母叹道:“这孩子太老实了。你没有陈设,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论,也没想到,你们的东西自然在家里没带了来。”说着,命鸳鸯去取些古董来,又嗔着凤姐儿:“不送些玩器来与**妹,这样小器。”王夫人凤姐儿等都笑回说:“他自己不要的。我们原送了来,他都退回去了。”薛姨妈也笑说:“他在家里也不大弄这些东西的。”
宝钗因为雪洞一般的陈设,惹得贾母大为不悦。如郑老师所言,贾母一说不像,二说忌讳,三说离了格,四说自己等人越发该住马圈去了。但宝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装设呢?如郑老师所言,正是因为宝钗怀有老子的“见素抱朴和庄子“斋心””一样的精神品质,才能不惜以扫贾母之兴的代价,坚守自己的原则。正好,苏轼正好在雪堂记里面借客人口吻点名了“雪堂”陈设内涵:
子世之散人耶,拘人耶?散人也而天机浅,拘人也而嗜欲深。今似系马而止也,有得乎而有失乎?”苏子心若省而口未尝言,徐思其应,揖而进之堂上。客曰:“拘人嘻,是矣,子之欲为散人而未得者也。予今告子以散人之道。夫禹之行水,庖丁之投刀,避众碍而散其智者也。,这里,苏轼用散人和拘人作类比,认为散人是摆脱了拘人那样因为名利嗜欲牵绊的这样一个得庄子“斋心”的人。我们知道黛玉就是这样一个嗜欲深最终泪尽而逝的形象。而宝钗却虽然因为愤世嫉俗的“热毒”而一度有所愁苦愤懑,但在和尚引导下,服用冷香丸,使得她能够“虽离别亦能自安”,风雨阴晴任变迁,在尘世中随缘而生。而苏轼的一生不是也经历一个从儒家入世,最终补天无才,最终依靠佛道在被贬之地怡然自得吗?
再看下一段:客又举杖而指诸壁,曰:“此凹也,此凸也。方雪之杂下也,均矣。厉风过焉,则凹者留而凸者散,天岂私于凹而厌于凸哉33,势使然也。势之所在,天且不能违,而况于人乎?子之居此,虽远人也,而圃有是堂,堂有是名,实碍人耳,不犹雪之在凹者乎?”这里,苏轼借客人之口,指出自然与人生中的起伏“凸凹”再所难免,不能强势而为,因当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宝钗的品格当中不正是因为她有一种随分安时的道法自然的品格,所以让她得以迎接人生一轮又一轮的半天风雨吗?有趣的是,宝钗的“无为而治”的思想不正好符合苏轼支持旧党,反对与民争利的理念吗?
《雪堂记》最后写到:有硕人之颀颀。考盘于此兮,芒鞋而葛衣。挹清泉兮,抱瓮而忘其机。负顷筐兮,行歌而采薇。是堂之作也,吾非取雪之势,而取雪之意。吾非逃世之事,而逃世之机。这里,苏轼说了他造雪堂并不是躲避尘世,而是避开世俗人的机锋,智慧,名利的牵绊。值得注意的是,苏轼最后借由芒鞋而葛衣的生活,表达了他在贫苦之地仍然怡然自得的精神。这不禁让我们想起宝钗偏爱的寄生草的最后,鲁智深也是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像苏轼一样,经历了愤世嫉俗后,并不是像贾宝玉惜春一样避开整个人世,而是在人世当中乐观洒脱地生活。可巧,苏轼的文中有“”抱瓮而忘其机“”,而宝钗的白海棠中,不也有这样的句子吗:
珍重芳姿昼掩门,【蒙双行夹批:宝钗诗全是自写身份,讽刺时事。只以品行为先,才技为末。……最恨近日小说中一百美人诗词语气只得一个艳稿。】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庚辰双行夹批:看他清洁自厉,终不肯作一轻浮语。】
  淡极始知花更艳,【庚辰双行夹批:好极!高情巨眼能几人哉!正“鸟鸣山更幽”也。】愁多焉得玉无痕。【庚辰双行夹批:看他讽刺林宝二人着手。】
  欲偿白帝凭清洁,【庚辰双行夹批:看他收到自己身上来,是何等身份。】不语婷婷日又昏。
由此可以想见,在三十回后,宝玉由于生活的重压而万分痛苦的时候,宝钗做《十独吟》鼓舞宝玉,其中必然会有借苏轼的经历以及雪堂记的典故鼓励宝玉像苏轼一样在困境中仍然怡然自乐,只是宝玉已经不可谏的情况下,宝钗只好以牺牲自己幸福为代价,借助禅宗佛学把宝玉引入佛门,解脱精神痛苦。而她自己则会像苏轼一样在尘世中继续勇敢生活下去。我想曹雪芹写作没有一丝闲笔,前面40回点出宝钗雪洞一样的屋子,紧接41回又写妙玉给宝钗“瓟斝“,显然是要借元丰五年苏轼筑雪堂来暗示读者宝钗的品格与日后宝钗和苏轼类似的命运。妙玉显然不可能具有苏轼一样的品格,她嫌弃刘姥姥这样的穷人,远不是真正做到佛教上的“世法平等”,到是苏轼一生为百姓造堤,为百姓引水入城解决生计,与宝钗怜悯众生的品格类似。所以,曹雪芹写给宝钗的那个杯子是这样写的:杯上镌着“□瓟斝”三个隶字,后有一行小真字是“晋王恺珍玩”,又有“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小字。这行暗示宝钗品格命运的文字在杯子“后面”“,不正式暗合风月宝鉴的只可照背面,不可照正面吗。我想,曹雪芹写宝钗的杯子不在杯子名称本身,而是在于其背后隐藏的揭示宝钗精神风骨的那一番隐喻。


IP属地:安徽1楼2018-10-22 18:24回复
    我觉得苏轼虽然在儒道矛盾中,但最终还是外儒内道吧,雪堂记里面的哪位客人(实际是苏轼自己)站在到家立场表明苏轼的另一面被儒家牵扯,然后展开辩论,最后苏轼自己承认那位客人是自己的老师吧!从贬谪黄洲开始,苏轼思想明显开始由儒家向佛道迁移。


    IP属地:安徽8楼2018-10-23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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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1:5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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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要感谢曹雪芹和苏轼。当年高中语文作文模考或者高考的时候,写到在困境中要乐观的例子,老拿他们二位做例子,这两位帮我中考高考作文分数加分不少。


      IP属地:安徽12楼2018-10-2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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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马瑞芳等红学家认为曹雪芹给宝钗的器物是暗示薛宝钗“为人很假”,以及给林黛玉的启维是暗示黛玉和宝玉妙玉是心有灵犀应该是误读。


        IP属地:安徽14楼2018-10-23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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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啦


          IP属地:安徽17楼2018-10-23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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