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润玉坐在床上,待锦觅熟睡后替她掖好被子,正欲离去时,发觉锦觅的脚腕上被绑了根红线。这红线凡人并不能看见,润玉思索了半晌,心中愠怒,一个仙法把那红线砍断了。
“啧啧…”润玉踏出房门,一旁传来一阵唏嘘声,彦佑自暗黑中徐徐踱出,“以不染红尘,洁身自好的著称大殿,想不到也有这么急不可耐的时候,这还是个娃娃便要先下手为强,看来传闻也不完全属实嘛。”
“彦佑。”润玉负手而立,并未接他的话,“替我向洞庭君传达一声,她的大仇我会替她报,劝她及时收手免得引火烧身。待大仇得报,我会带着锦觅亲自登门拜访。”
“你…”彦佑惊异于润玉竟然全都知晓,“既然大殿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话我会带到。”
回到天界,润玉直直奔向姻缘府,半路上听仙娥们议论说火神向天帝清明陪锦觅仙子一同历劫,被天帝狠狠训斥一顿后,却还不管不顾地跳下了因果天机罗盘,天帝发了好大火。
“叔父。”润玉把从锦觅脚脖上剪下的红线往月下仙人面前一丢,“叔父可有解释?”
“大侄子,我这不也是为了圆凤娃的梦嘛。”月下仙人搓搓手狡辩道,“可怜我那凤娃啊,日日思念成疾,求而不得,既然天界他们二人不能在一处,那就在凡间圆梦一回,有何不可。”
“觅儿年轻不通人事,叔父此举可是在误导于她,至润玉于何地?”润玉面若冰霜,前所未有的疏离。
“神仙不可干预历劫,大侄子你已然违反天界规矩。”
“他二人本无姻缘可言,看来叔父是要强买强卖不成?”润玉见月下仙人固执己见,心中了然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如此一来一回,凡间又是春去秋来大半哉,锦觅日日盼着润玉的到来,邻里人家都说锦觅是中了邪,小小年纪便害了相思。锦觅的父母也是焦头烂额,为了尽快让锦觅摆脱那位不存在的神仙哥哥,给她和隔壁村一个叫旭凤的小伙子定了娃娃亲。只是那旭凤比锦觅还小个几岁,被爹妈宠坏了,成天就知道欺负调戏她,锦觅对他完全没有好感,一想到要嫁给旭凤,锦觅就更思念润玉,常常食不知味,一发呆就是半天。
一日,锦觅坐在河边丢石子,丢一个骂一句旭凤,并没有注意到润玉的到来。
“觅儿…”润玉轻唤一声,“是谁惹觅儿不开心了?”
锦觅回头一看,惊喜地抱住润玉,“玉哥哥!”
玉哥哥三个字软软糯糯地砸进润玉心间,润玉揉了揉锦觅发间,“天上一日,凡间一年,润玉披星挂月夜里当值,可是让觅儿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