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润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她骤然松开了手,他因她这一松手,险些站不稳当。
他抬眼看她,她没了这些时日的低眉顺目,也没有当日那种生无可恋,反而好似成了当年那个刚刚出花界,不惧万物的小葡萄,他一时有些愣神。
“怎么当年天界里的人都说你是脾气秉性最好的一个神仙,如今说起话来,就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你……”他一时语塞,竟一句也回不了。
锦觅冷哼一声,复又伸手扶住润玉臂腕,“好了,先下山吧,找个地方调养片刻,不然,你怕连腾云的气力都没了。”
润玉却自顾自往前走,并不让锦觅搀扶他,“我虽受梦音所累,可也没你想的那么虚弱,出了这结界,咱们先去七月山接上元君,便回天宫吧。”
锦觅手中执着那雪地里头难得生长的狗尾巴草,跟在后头,一副“招猫逗狗”模样,这长白山偌大山脉,若要出这结界,恐也得要半个多时辰,不过走走停停,忽而,前头迷雾迭起。
“阿娘。”且见那白雪皑皑之地,粉雕玉琢的元君从迷雾当中跑来。
锦觅惊喜之余未想许多,未及旁侧润玉唤她,她便快步前去,且见元君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的一如往常就要扑入她怀中,才不过咫尺,忽而,那利刃自“元君”眼前而出。
锦觅惊呼一声,未及反应,只下意识闭上眼。
赤霄宝剑,贯穿于“元君”,锦觅再睁眼时,且见“元君”死于润玉之手,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润玉,“你干什么!”
却见润玉心口之处,赫然已刺入那“元君”眼中利刃,不过一把短刃……
“元君”顷刻间化为虚无,“呃……”一声呻吟自润玉口中溢出,他连忙将锦觅拉到自己身后,却因身上力气皆无,不过拉住锦觅,猛然间步子有些站不稳当,锦觅一直拉不住他,二人自那雪山山坳之上,不知滚了多远的山坡。
直至滚入山坳中之时不知为什么咯伤后背,锦觅只觉得如坠抵御般的痛楚,身边之人无知觉的闷哼之声更让慌了心神。
“润玉。”她推搡着旁侧之人,却只摸到黏糊糊的液体自他背后而出,那是血。